第379章 化神丹!援兵至!


  瀚海宗內,屠戮仍在繼續。

  刀光閃爍,血光迸濺,一聲聲慘叫在雨中漸漸稀落。

  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瀚海宗弟子,此刻如同待宰的羔羊,在靖武司和雲州軍的長刀下成片倒下。

  雨水沖刷著地面,卻沖不散那濃化不開的血腥氣,反而將鮮血匯成一條條暗紅色的溪流,在低洼處匯聚成一個個觸目驚心的血泊。

  但陳盛此刻已經無心去關注這一切。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趨吉避凶】天書所提及的化神丹上。

  此物,將會是此戰中對他價值最高、意義也最為重大的寶物。

  ⓈⓉⓄ⑤⑤.ⒸⓄⓂ提醒您閱讀最新章節

  原因很簡單。

  只因此物對於突破煉神境有助益。

  雖然僅僅只能增加一成希望,但要知道,即便只是這一成希望,便足以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絕對能夠引無數金丹真人為此而瘋狂。

  因為尋常金丹修士,想要突破煉神,幾乎堪稱是奢望。

  尤其是結成中下品金丹者,幾乎沒有絲毫希望成就煉神真君。

  即便是上品金丹者,也僅僅只有些許希望而已。

  陳盛雖然是九轉金丹,被聶湘君稱之為「必成煉神」。

  但問題是,這個所謂的「必成煉神」,也僅僅只是因為以往九轉金丹者,凡未曾隕落,均是成就了煉神真君,並非是說,不做任何準備就能一路提升到煉神境界。

  九轉金丹帶給了陳盛無上根基,但他也不能因此而小覷煉神境。

  若能一枚化神丹,對他而言仍然是一場非凡的機緣,多一分把握,便多一分底氣。

  而根據天書所言,想要開啟瀚海宗內的寶庫,最為重要的便是集齊三大令牌。

  其一,便是宗主楊嵩的令牌。

  其二,則是瀚海宗執法長老的令牌。

  也是瀚海宗唯二的那位金丹後期大真人。

  其三,便是取駐守寶庫的護法長老的令牌。

  三令合一,亦或瀚海宗的那位煉神老祖親至,才能夠打開寶庫禁制。

  否則,想要硬闖,只會使禁制自毀,所有寶物化為灰燼。

  在將楊嵩的儲物法寶收入手中後,陳盛迅速便將現場的一些情況交給了楚正南執掌。

  而他,則是趕往了瀚海宗寶庫所在,準備取丹。

  此物太過重要。

  莫說陳盛和楚正南、朱雄文等人並非什麼可以信過的關係,即便雙方之間關係甚厚,陳盛也會做出防備,不讓他們知曉這個秘密。

  無論是對誰,陳盛都始終保持著戒備之心。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道,信任是最奢侈的東西。

  而對於陳盛取走瀚海宗宗主令牌要去做什麼,其實楚正南等人也有猜測。

  但他們面面相覷了幾息之後,誰也沒有對此提出什麼異議。

  雖然此戰陳盛並未誅殺多少瀚海宗的強者,但毫無疑問,沒有陳盛,這一戰就打不起來。

  陳盛率先取走一些寶物,乃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只希望,陳盛不要做太過分。

  約莫半個時辰後,陳盛以神識沖開了楊嵩的儲物法寶禁制。

  那儲物法寶上的禁制層層疊疊,如同蛛網般繁複,但在陳盛神識的反覆衝擊下,終究是一層層碎裂開來。

  他從其內取出了宗主令牌,成功打開了瀚海宗的寶庫。

  寶庫的大門沉重如山,通體以玄鐵鑄就,上面鐫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當令牌嵌入凹槽的瞬間,那些符文如同活物般遊走,發出低沉的嗡鳴。

  大門緩緩開啟,一股塵封已久的靈氣撲面而來。

  陳盛步入之後,迅速又將禁制關閉。

  厚重的石門在他身後合攏,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一入寶庫,映襯在陳盛眼中的,便是琳琅滿目的各種寶物。

  玄非凡的法寶懸於虛空,各色光芒交織,如同星辰閃爍。

  頂尖的煉器材料堆疊成山,散發著幽幽的光澤。

  極其珍貴的靈丹裝在玉瓶之中,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架子上。

  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元晶堆成了一座座小山,璀璨奪目,散發著濃郁的靈氣。

  在這裡,應有盡有。

  毫不誇張地說,這絕對是陳盛所見過的最大的一筆修煉資源。

  只能說,不愧是傳承千年之久的頂尖大宗。

  這等資源,堪稱恐怖。

  而這,還是因為瀚海宗的那位瀚海真君隨身帶走了許多瀚海宗的頂尖寶物和資源。

  否則,這寶庫之內的頂尖寶物會更加的琳琅滿目,更加令人目眩神迷。

  確實是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

  危險和機遇,從來都是並存的。

  陳盛覆滅瀚海宗,徹底罪死了一位煉神真君,卻也因此而到了金丹修士難以企及的身家財富。

  雖然這其中大部分還上供朝廷和分給其餘那些金丹真人,但即便是拿下一小部分,也足以讓陳盛滿足了。

  而他也確實沒有客氣。

  他直接便取走了數件珍貴法寶。

  一件紫金色的葫蘆,通體流光溢彩,隱隱有風雷之聲。

  一柄漆黑如墨的長刀,刀身上鐫刻著細密的符文,鋒芒內斂。

  還有一面古銅色的盾牌,盾面上隱隱有龍紋遊走,散發著厚重的氣息。

  此外還有數件符寶,每一件都蘊藏著驚人的威能。

  不少能夠供應他修行的靈丹、靈材、靈藥,也被他毫不客氣地收入囊中。

  那些靈丹裝在玉瓶中,瓶身上貼著標籤,標註著丹藥的名稱和年份。

  陳盛看也不看,一股腦地塞進儲物法寶。

  至於那些散落在地的元晶,陳盛都沒有太過在意。

  只是隨手取走了萬餘元晶而已,對於那一座座小山般的元晶堆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上的毛尖尖。

  眼下,陳盛對於法寶的稀缺,也是頗為注重。

  步入金丹境界後,陳盛才體會到了法寶的厲害之處。

  而像是鳴龍刀這等法器,其實對他而言已經更像是雞肋了,無法發揮出他的真正威能。

  一件趁手的法寶,足以讓他的實力再上一個台階。

  唯一可惜的是,這些法寶都是瀚海宗積攢下來,亦或瀚海宗金丹隕落後遺留的法寶,難以煉製成心意相通的本命法寶。

  但眼下也足夠陳盛用一用了。

  總比空著手強。

  除了這些資源外,陳盛還找到了三瓶天元重水。

  那瓶子以琉璃製成,通體透明,裡面盛著銀白色的液體,每一滴都沉重如山,在瓶中緩緩流轉,如同活物。

  此物乃是瀚海宗的鎮宗之寶之一,平日裡從不示人。

  陳盛將其毫不客氣地收入儲物法寶內。

  此物無論是輔以修行,還是煉器煉寶,都是極佳的輔材。

  即便是放在雲州之內,也是極其珍貴的寶物。

  若是數量多些,足以引來煉神老怪的覬覦。

  最後,則是此行最為重要的化神丹。

  此物被單獨放置在一座禁制之中,被瀚海宗以靈水覆蓋包裹。

  那靈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螢光,將丹藥托在中央。

  這是在確保化神丹的靈性不失。

  畢竟這枚化神丹,放置在這裡已經至少有百年之久了。

  若是沒有靈水和陣法護持,用不了二十年便會靈性徹底喪失,變成一枚廢丹。

  但陳盛卻沒有這個顧忌,直接便取出了丹藥。

  他認真地打量著手中的靈丹。

  那丹藥約莫龍眼大小,通體圓潤,上面帶著三道清晰的丹紋,如同三道光環環繞。

  通體如玉,溫潤細膩,透著一股子揮之不去的靈性。

  一股淡淡的藥香從丹藥上逸散出來,沁人心脾。

  似乎即便只是聞上一口,便可省卻數日苦修。

  當然,陳盛自是不會如此暴殄天物。

  若是此丹靈性受損,那可就虧大了。

  他將化神丹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特製的玉盒之中,又貼上了數道封印符籙,這才收入儲物法寶。

  將化神丹收入儲物法寶之後,陳盛又在寶庫之內查驗了許久,取走了幾件珍貴靈物方才罷休。

  反正外面的人也知道他必然取走了最為珍貴的寶物,既然被誤解了,那陳盛自是不能白白背這個黑鍋,將最大的好處拿到手中再說。

  不出陳盛所料,他剛出寶庫,就見朱雄文、楚正南幾人在外守候,見他出來,當即上前稟報。

  「監察使,瀚海宗內已經查驗清楚,此戰瀚海宗上下,斬殺兩千四百餘人,除了少數在外遊歷亦或執行任務之人,余者盡皆被誅殺。」

  楚正南的聲音平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但他的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複雜。

  「監察使,逃亡的四位瀚海宗金丹,三位身死,只有一位不知用了什麼法子,逃脫了追殺之人的感知,那位副指揮使正在尋找其蹤跡……」

  朱雄文緊隨其後,聲音粗獷,臉上帶著幾分不甘。

  跑了一個金丹,終究是美中不足。

  二人一前一後,上前稟報,神色各異。

  陳盛淡然一笑,那笑容雲淡風輕,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隨即道:

  「好,此戰諸位都辛苦了,此戰凡陣亡的官兵,除卻朝廷撫恤之外,再加一份撫恤,無論是雲州靖武司、青州靖武司,還是雲州軍,全部一視同仁。

  你們幾位事後整理成冊,本侯親自批准!」

  「多謝監察使!」

  「多謝凌霄侯!」

  眾人齊齊拱手,聲音整齊而響亮。

  「另外。」

  陳盛略作沉吟,目光掃過眾人:

  「本侯方才已經親自查探了瀚海宗寶庫積藏,確認沒有宵小之輩趁亂偷盜,諸位進去之後,要派人仔細清理一番,一半上繳朝廷,另一半,按慣例,本侯與諸位同分!」

  是的,陳盛還再分一份收益。

  畢竟他方才僅僅只是「查驗」而已。

  身為此戰的最大官員,怎能少了他的收穫?

  陳盛的這番言論,讓楚正南等人均是沉默了幾息。

  顯然是沒想到陳盛竟是如此的「清廉」,竟然還不畏艱險地專門入寶庫之內『查驗』。

  當即,眾人一個個鄭重表示:

  「多謝大人!」

  「多謝大人!」

  那聲音里大半都是無奈。

  「嗯,諸位——」

  陳盛剛想再說幾句,忽的,一道急切聲音陡然在虛空中炸響:

  「戒備!有敵來犯!」

  那聲音尖銳而急促,如同驚雷在耳邊炸開。

  陳盛等人神色同時一凝。

  下一刻,瀚海宗內,十餘位金丹真人縱身而起,化作一道道流光掠向天際。

  其餘各層官吏也紛紛縱身御空,眨眼之間,數千道身影便殺向瀚海宗山門前方向,黑壓壓一片,如同烏雲壓頂。

  ……

  此刻,抵達瀚海宗山門的援兵,正是龍虎山以及天龍寺的強者。

  且數量很多,足有十餘位金丹層次的真人。

  至於其他通玄、先天層次的高手,則是尚未趕到。

  那些低階弟子身法太慢,根本追不上金丹修士的速度。

  原本最開始,天璣道人和弘文和尚覺,瀚海宗有著五階大陣護持,官府即便是拿出了五階破陣珠這等至寶,短時間內也絕對是不可能攻破瀚海宗山門的。

  五階大陣,那是連煉神真君都要頭疼的存在,豈是輕易能破的?

  結果他們後來聯繫楊嵩,卻怎麼都無法到回音。

  傳音法器一遍遍地亮起,卻始終無人應答。

  那沉默如同死寂,讓他們心底的不安越來越重。

  這個時候,他們二人溝通了一番,瞬間便意識到了不妙,隱隱感到了不安。

  這才拋棄大部隊,只率領金丹層次的強者合流,趕赴瀚海宗。

  一路疾馳,不敢有絲毫耽擱。

  而當他們抵達後,看到眼前的一切時,瞬間便愣在了當場。

  瀚海宗……竟然沒了!

  原先那宮閣樓宇、仙山福地,此刻竟是化作了一片煉獄。

  處處可見殘肢斷臂,鮮血匯聚成河,在雨水的沖刷下,恍若將整個瀚海宗都披上了一層血色。

  曾經的殿宇樓台,此刻只剩下斷壁殘垣。

  曾經的仙家福地,此刻只剩下焦黑的廢墟。

  他們一眼望去,眼前只有身著黑色武袍的靖武司官吏,亦或身著甲冑的雲州軍將校。

  那些人如同黑色的潮水,鋪天蓋地,占據了瀚海宗的每一個角落。

  瀚海宗呢?!

  這一刻,二人對視了一眼,皆從對方的眼中察覺到了震驚之色。

  那震驚如同驚濤駭浪,幾乎要將他們淹沒。

  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堂堂雲州大宗,傳承千年之久的頂尖勢力,竟是在這短短几個時辰內便被覆滅!

  而最讓他們震驚的是。

  難不成瀚海宗的護宗大陣是擺設嗎?

  難道就沒有發揮出丁點作用嗎?

  要知道,這可是五階大陣啊!

  即便是煉神真君降臨,也輕易破不開的五階大陣,怎麼可能連幾個時辰都沒有撐住?

  這一刻,他們沉默了。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風聲呼嘯,雨聲淅瀝,天地之間只剩下這無邊的沉默。

  而弘文和尚和天璣道人,根本沒有往陳盛提前毀掉了大陣方面去想。

  因為那對他們來說,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大陣的陣眼所在,無論是在什麼宗門勢力內都是絕密。

  一個宗門內,知道陣眼確切所在之地的,絕對超不過一掌之數。

  即便是金丹境的長老,也輕易不可能知曉。

  陳盛這些外人,更是不可能知。

  而且此刻,他們也來不及過多細想了。

  陳盛一襲錦繡侯袍,踏空而至,立於瀚海宗前方。

  黑色武道長袍衣袍在雨中翻飛,卻滴水不沾。

  他打量著虛空中矗立著的十餘道身影,眼中沒有絲毫驚,有的僅僅只是淡然神色。

  看著為首的一僧一道,陳盛輕笑開口,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從容:

  「啊,原來是天璣道長和弘文法師來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二人臉上掃過:

  「只是不知,諸位前來,是幫官府圍剿瀚海宗叛逆的,還是來……幫瀚海宗叛逆對抗朝廷的?」

  弘文和尚聞言頓時怒目而視。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迸射出凌厲的光芒,死死地盯著陳盛。

  天璣道人養氣功夫稍好,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翻湧的心緒,凝視著陳盛,指著瀚海宗的一片廢墟,一字一句問道:

  「陳監察使,你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陳盛哈哈一笑,那笑聲在雨中迴蕩,帶著幾分暢快,幾分肆意: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此乃本侯上任雲州,為雲州各方勢力所準備的一個驚喜啊。」

  「驚喜?」

  弘文和尚目光一凝,眉頭緊鎖。

  「沒錯。」

  陳盛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可需要本侯為兩位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

  ——————

  求月票支持一下!

  又快掉出前五百了。

  跪求!感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