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殘魂奪舍!國運鎮壓!


  「道友,可不要忘了你我的約定啊!」

  隨著血嬰即將煉化大成,殘魂老鬼也隨之顯化而出。

  那道虛幻的身影懸浮於虛空之中,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眼中卻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深意。

  「當然,本座之前可是發過心魔血誓的,自是會信守承諾。」

  血陰老祖正色道,面容肅穆,但隨即便是話音一轉,目光中閃過一絲銳利:

  「不過,道友是不是也該將最後的秘法交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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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法?老夫不是早就給你了嗎?」

  殘魂老鬼面露意外,眉頭微微皺起。

  血陰老祖卻是笑了笑:

  「道友深謀遠慮,不可能不留下後手,況且本座也已經查驗過了,隱隱感覺到了不對勁,道友莫非是想要本座在最後一步功敗垂成?」

  殘魂老鬼聞言,陷入了沉默之中。

  似乎在衡量著什麼,又似乎在謀劃著名什麼。

  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只有血嬰吞噬血氣的細微聲響在殿中迴蕩。

  「道友,你我之間相交數十年,難道還不能坦誠相待?」

  血陰老祖蹙眉問道,聲音中帶著幾分不滿,也帶著幾分試探。

  「罷了,罷了……」

  殘魂老鬼遲疑片刻,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滿是無奈與妥協:

  「既然你話都說到了這份兒上,老夫若是不給你一些東西,恐怕你反而不信,不過,老夫確實不曾故意矇騙你。

  既然你想看,這玄牝煉神之法,交給你又如何?」

  「那就多謝道友了。」

  血陰老祖微微頷首,也不客氣,抬手之間將一枚空白玉簡交給對方。

  殘魂老鬼當即聚精會神,將法門一筆一划地刻錄在了玉簡之上。

  血陰老祖在一旁緊緊盯著,不敢有絲毫懈怠。

  而此刻,那血嬰的凶威也是越來越盛。

  它盤坐於虛空之中,周身血光翻湧,如同一輪血色的太陽。

  短短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將天地之間所有的血精之氣全部吞噬殆盡。

  那些從數百修士身上汲取的生命精華、氣血之力,此刻盡數匯入了那尺許大小的軀體之中,使其徹底化為了濃郁的血色,如同凝固的鮮血。

  血嬰靜靜地閉目立於虛空之上,周身氣息內斂,卻隱隱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威壓。

  周圍大陣再度變化,層層血色火焰將其籠罩在內,如同一個巨大的烘爐,正在淬鍊著這尊絕世凶物。

  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尺許大小的血嬰此刻正在不斷地縮小、凝實,體型越來越小,氣息卻越來越強橫,如同一個正在孕育中的凶神。

  血陰老祖接過玉簡,仔細對照法門的內容,神識一遍遍地掃過那些符文,生怕遺漏了任何一個細節。

  片刻後,他心下鬆了一口氣。

  按照法門所述,殘魂老鬼確實沒有騙他,法門完整,邏輯自洽。

  不過,他確實發現了一些遺漏之處。

  有些關鍵步驟的描述含糊其辭,需要自行揣摩。

  但他也算稱上是見多識廣,仔細對照了數遍,都沒有發現任何明顯的問題。

  「道友此番可信了?」

  殘魂老鬼笑問。

  血陰老祖微微頷首,臉上浮現出笑意:

  「多謝道友相助了。待老夫煉神成功,定為道友立一座豐碑,千秋萬代,香火不絕。」

  「你這是何意?」

  殘魂老鬼臉色微變,那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

  血陰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冰冷而殘忍:

  「道友來歷太過神秘,本座實在信不過道友啊,害怕道友待會兒會在我煉神之際動些手腳,所以……也只能先行送道友上路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假惺惺的惋惜:

  「當然,本座自知理虧,道友不妨留個遺言,若是有機會的話,本座會幫你彌補的。」

  對於這老鬼,他可信不過。

  數十年的合作,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他血陰老祖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不是信任,而是多疑與狠辣。

  原本血陰老魔是準備等到徹底煉神成功之後,再除掉這老鬼的。

  可這幾日思前想後,還是覺不妥。

  他總覺這老鬼不可能會那麼老實,一定藏著什麼後手。

  而且,他方才也發現那玄牝煉神之法中有些缺漏之處,這都足以證明對方存了小心思。

  雖然也可能是他多疑,但那又如何呢?

  血陰不希望出現任何的意外,自是要將所有的隱患全部消弭乾淨。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至於心魔血誓……

  他則是完全已經不在乎了。

  這等誓言真正具有威脅的,是渡煉神心魔劫之時。

  可問題是,他已經沒有了衝擊煉神境的希望,而是準備以左道之法突破煉神境界,根本就不在乎什麼心魔。

  違不違背,對他而言沒有任何威懾。

  當即抬手一揮。

  其身後三位金丹真人同時踏出一步,將殘魂老鬼包圍其中。

  三人各據一方,氣機鎖定,將殘魂老鬼的退路盡數封死。

  「你倒是好狠的心。」

  殘魂老鬼看著將自己包圍的三位金丹,聲音有些冷意。

  「嗬嗬,都是跟道友所學。」

  血陰老祖絲毫不以為恥,反而有幾分意。

  「可惜了……」

  殘魂老鬼嘆息一聲,恍若是十分惋惜。

  那嘆息聲里,卻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可惜什麼?」

  殘魂老鬼的這副模樣,讓血陰老魔微微蹙眉,心中隱隱升起一絲不安。

  「可惜,不能將你煉成本座的身外化身了。」

  殘魂老鬼搖了搖頭,語氣平淡。

  而後,他抬手一掐,一道血印瞬間匯聚而成。

  那血印只有巴掌大小,卻散發著極其詭異的氣息,上面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動。

  頃刻間,血印便落在了血嬰之上。

  下一刻,就見不遠處那原本閉目凝神的血嬰陡然之間睜開雙目!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只有兩團血色的火焰在燃燒,透著無盡的凶厲與暴虐。

  下一刻,它的身形陡然瞬移數百丈距離,快如同鬼魅。

  頃刻間,它便出現在一位玄陰谷金丹身後,抬手間,一道道血光瞬間將其籠罩。

  那金丹修士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血光纏住,動彈不。

  「不好,殺了他!」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瞬間讓在場的幾人臉色大變,眼中滿是驚恐。

  包括血陰老魔也是如此。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殘魂老鬼竟是能夠詭異般地調動那原本被他所掌控的血嬰!

  而他與血嬰之間的聯繫,則是在那一瞬間被一股神秘力量徹底切斷,無論他如何催動法訣,都不到任何回應。

  這等變故,讓血陰老祖臉色驟變。

  當即下令誅殺殘魂老鬼,而他整個人更是瞬息而動,抬手之間,手中一道血色小旗陡然顯化,迎風招展,化作一道血光殺向殘魂老鬼。

  然而。

  令他瞳孔一縮的是,就在他出手的剎那間,血嬰卻是直接攔在了殘魂之前。

  那小小的身影擋在殘魂老鬼身前,抬手之間,便將血色小旗赫然鎮壓。

  那血色小旗在血嬰手中如同玩具般被揉捏,靈光黯淡,幾近碎裂。

  隨後,血嬰張口一吸。

  被血光籠罩的那位玄陰谷金丹,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口吞噬,整個人瞬間化作一道血光,被它吞入腹中。

  「啊....」

  那金丹修士的慘叫聲只持續了半息便戛然而止。

  這詭異的變故,讓血陰老祖措手不及。

  他的臉色瞬間變慘白,眼中滿是驚恐。

  幾乎沒有絲毫遲疑,他直接便拿出了掌控殘魂老鬼性命的養魂木,厲聲道:

  「老鬼,你這是要兩敗俱傷嗎?」

  血陰老魔不知道血嬰有沒有完全煉成,可單看其所顯化出的凶威便知道,他根本就不可能是那血嬰的對手。

  畢竟抬手間鎮殺一位金丹修士,這可不是輕易能夠做到的。

  即便是他全盛時期,也做不到這般舉重若輕。

  「兩敗俱傷?哈哈哈....」

  殘魂老鬼放聲大笑,笑聲中滿是嘲諷:

  「養魂木只是本座棲息之物罷了,你即便是捏碎了,本座也死不了。」

  他不再遮掩,顯露出了自身的真正嘴臉。

  接著,他話鋒一轉,聲音冷厲如刀:

  「殺了他們!」

  血嬰桀桀怪笑一聲,那笑聲尖銳刺耳,如同夜梟啼鳴。

  下一刻,它的身形陡然一閃,化作一道血光,殺向血陰老魔等人!

  「不好!」

  其餘兩位玄陰谷金丹臉色驟變,心中一寒,立刻調動法寶護身。

  各色光芒在他們周身亮起,形成一道道防護。

  而血陰老魔則是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當即將那珍貴至極的養魂木狠狠捏碎!

  「哢嚓。」

  養魂木應聲而裂,化作碎片四散。

  然而,殘魂老鬼卻只是虛幻了幾分,身形微微波動了一下,便恢復了原狀,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變化。

  而就是在這眨眼之間,血嬰凶性爆發,血光翻湧間,再度鎮殺了一位玄陰谷金丹。

  那金丹修士的法寶在血嬰面前如同紙糊,被一掌拍碎,整個人被血光籠罩,眨眼間便化為一團血霧,被血嬰吞噬殆盡。

  眨眼之間,原本四位玄陰谷金丹真人,此刻便只剩下了血陰老魔和那名古長老。

  二人幾乎沒有任何遲疑,更沒有要跟血嬰拚命的意思,毫不遲疑地掉頭就跑。

  然而,血嬰的速度實在是太快。

  幾乎瞬移般的速度,瞬間便追上了那位古長老。

  一道道血光頃刻間便將其籠罩其中,那古長老拚命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只能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

  隨後,血嬰怪笑一聲,在虛空中拉出一條血色流光,抬手之間,無數道血光朝著血陰老魔鎮壓而去!

  「轟!!!」

  伴隨著一聲劇烈轟鳴,血陰老魔剛逃了不到百丈,便被一道道血光瞬間轟下虛空。

  身形如同斷線風箏般墜落,重重砸在地面上,濺起一片塵土。

  「該死!」

  血陰老魔臉色滿是驚怒,眼中滿是恐懼與不甘。

  他知道血嬰很強,畢竟這是他親手煉製出的寶貝,本身是足以匹敵煉神神通的存在。

  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血嬰的神通竟會如此恐怖。

  他好歹也是金丹巔峰的大真人,即便是身上傷勢不輕,但實力仍有十之七八。

  可在這血嬰面前,卻恍若根本沒有還手之力一般,每一次交鋒都被碾壓。

  不過血陰老魔終究是名震南疆的頂尖金丹,本身底蘊還是十分恐怖的。

  迅速調動數件法寶應敵。

  一面古銅色的盾牌擋在身前,一柄漆黑的長劍斬出血光,一枚金印在頭頂盤旋,不斷轟擊。

  頃刻間,他便與那血嬰混戰在一起,硬生生扛住了數十息之久。

  然而,也就僅僅只是如此了。

  堪比煉神的血嬰,即便是尚未完全煉成,即便是沒有與肉身融合,但依舊是恐怖至極。

  尤其是它的速度,堪比瞬移,讓血陰老祖根本就防不勝防。

  每一次血光閃過,他的護身法寶便多一道裂痕,他的氣息便弱一分。

  短短百息時間,血陰老魔便被打成重傷。

  盾牌碎裂,長劍折斷,金印黯淡無光。

  整個人被血光所禁錮,動彈不。

  而血嬰則是直接抱住了血陰老魔,開始瘋狂吞噬。

  層層血霧將血陰老魔的頭顱包裹籠罩,那些血霧如同無數條毒蛇,鑽入他的七竅,吞噬著他的氣血與神魂。

  一聲聲悽慘的嘶吼響徹虛空,在空曠的石殿中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本座……不甘……」

  血陰老祖只留下了一句遺言,聲音漸漸微弱。

  他的上半身便被血嬰啃食殆盡,連金丹都被硬生生煉化,化作血嬰的養料。

  殘魂老鬼負手而立,看著這一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裡帶著幾分惋惜。

  他是真的有些惋惜。

  因為按照他的謀劃,是準備等血陰老祖煉神關鍵時刻方才動手的。

  因為一旦雙方開始融合,他便能夠將血陰老魔徹底掌控,將其煉為身外化身。

  如此一來,這化身便可比肩真正的煉神真君。

  可奈何,血陰這狗東西也是陰狠至極,根本不準備等到最後,便想要提前將他扼殺。

  如此一來,他便不不圖窮匕見,將其誅殺了。

  而也因此,這身外化身短時間內是練不成了。

  因為只有一位金丹巔峰的大真人心甘情願地與血嬰融合,才能順勢煉化。

  如果是強求,只能煉成屍傀,而若是那般的話,無疑是比肩不了煉神真君的。

  包括現在,血嬰雖然擁有部分煉神神威,但也完全比不了煉神真君的神通。

  那差距,如同天塹。

  不過殘魂老鬼雖然惋惜,但也能夠接受。

  等到他奪舍之後,再想辦法就是了。

  有這麼一尊擁有煉神真君部分神威的血嬰護法,想來,煉神之下沒有任何人能夠威脅到他。

  至於煉神之上,他大不了躲著走就是了。

  甚至說,他原本也是有這種想法。

  將所有的麻煩都推到血陰老魔的身上,而他,則是順勢逃回外海。

  畢竟之前將那些金丹修士圍困時,想來那些人就已經將眼下的消息傳回了各自的宗門。

  這一戰,可是直接罪了六七個雲州的頂尖勢力。

  就算是血嬰煉成身外化身,他也不敢肆無忌憚。

  畢竟每個頂尖勢力背後,都站著至少一位煉神真君。

  不多時,血陰老魔被血嬰徹底煉化,只留下了一件儲物法寶。

  隨後,血嬰在殘魂老鬼的指引下,又將之前被困住的最後一位古長老也吞噬殆盡。

  那古長老至死都沒有發出一聲慘叫,便被血光吞沒。

  直到這時,整個石殿附近便只剩下了一個活人。

  那就是陳盛。

  殘魂老鬼嘿嘿一笑,將目光轉了過去:

  「小友,本座知道你清醒著呢,怎麼……還要裝模作樣?」

  血嬰一雙黑黝黝的瞳孔也瞬間鎖定了陳盛,那目光冰冷而無情,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感知到危險之後,陳盛緩緩睜開雙目,一臉肅然。

  他的聲音有些嘶啞,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恐懼:

  「前輩想做什麼?」

  「當然是奪舍了!」

  殘魂老鬼直言相告,毫不遮掩:

  「若是本座沒有看錯,小友應該是上品金丹吧?而且金丹品質極高,再加上你年歲想來也不大,估摸著應當是頂尖的資質,說不就是個什麼聖體。」

  他頓了頓,目光在陳盛身上來回掃視:

  「甚至於,小友應當是某個頂尖勢力的真傳長老。」

  陳盛低著頭,不發一言,沒有回應。

  「不說也無妨。」

  殘魂老鬼嘿嘿一笑,聲音中滿是志在必:

  「放心,日後待你我融為一體,本座自當帶著你的模樣,威震天下!」

  下一刻,他抬手一揮。

  血嬰桀桀怪笑,一道道血色流光瞬間將陳盛徹底禁錮。

  那血光如同繩索般纏繞在陳盛身上,將他牢牢鎖住,動彈不。

  「小友可不要耍什麼花樣,本座雖然現在只是殘魂之身,但奪舍你,還是輕易能夠做到的。」

  說著,他怪笑一聲,瞬間化作一道流光,遁入陳盛眉心靈台之內。

  然而……

  就在殘魂老鬼剛剛闖入靈台,準備奪舍陳盛神魂之際,驟然之間,猛然發出一聲驚慌失措的聲音:

  「這……這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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