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謀劃得逞!靈曦妥協!
涼亭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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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聶靈曦的那句話落下,空氣瞬間有些凝固。
聶靈姍移開目光,似乎是有些心虛,那雙明亮的美眸躲閃著妹妹的注視,落在遠處的假山流水上,不敢與之對視。
而聶靈曦卻是緊緊皺起了眉頭,見其不語,重新問了一遍,聲音中已帶上了幾分急切:
「靈姍,這話到底是誰說的?」
聶靈姍低著頭,沒有回應,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絞指節都泛了白。
聶靈曦卻是心中有些涼意,如同秋風灌入胸腔,同時還有一種莫名的緊張感在心頭蔓延。
雖然她對於陳盛和姑姑私下勾搭一事很惱怒,甚至恨不和陳盛一刀兩斷,但那也只是偶爾生出的念頭而已,從來不曾真正想過要和陳盛一刀兩斷。
此刻,靈姍的話,無疑是讓她有些難受。
難不成,陳盛改變了念頭?
他怎麼能這麼做?
明明做錯事的是他!
聶靈曦直勾勾地盯著聶靈姍,那雙平日裡溫婉如水的眸子裡此刻滿是銳利,一字一句問道:
「靈姍,你我一母同胞,乃是親姐妹,難不成你要瞞我不成?」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委屈。
她除了最後一步,什麼都給陳盛了,對方怎麼能不要她?
那些日夜的陪伴,那些交付的真心,那些無數個心動瞬間。
難道都不作數了嗎?
聶靈姍看著一臉肅然的妹妹,心中有些發虛,如同做了賊一般。
但想著之前陳盛的話,她還是忍住了,露出一副猶豫的模樣道:
「不是姑姑說的,也不是陳盛說的,是我在歸寧的時候,隱約感覺出來的,靈曦你別誤會。」
感覺?
聶靈曦心中一緊,如同被一隻手狠狠攥住。
她素來聰慧,迅速便察覺到了靈姍話語中的一些漏洞。
陳盛一直心思縝密、手段過人,而姑姑聶湘君雖然平日裡大大咧咧,但也是個心思細膩之輩,他們能讓靈姍「隱約感覺」到什麼,就證明陳盛和姑姑很可能真的誤會了她想要退婚。
想到這裡,聶靈曦心中猛然有些酸澀,眼眶微微發熱。
見靈曦雙目隱約泛紅,聶靈姍就知道目的已經達成了。
畢竟雖然靈曦是妹妹,可一向端莊體、溫婉大方,極少會將情緒表露出來。
此番分明是傷心了,那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睫毛,都在訴說著她內心的波瀾。
見狀,聶靈姍趕忙道:
「靈曦,你別誤會啊,和陳盛之間有什麼誤會,解開不就是了?要不我去說?」
「你?」
聶靈曦深吸了一口氣,將翻湧的情緒壓了下去,目光微凝,忽然道:
「靈姍,你說實話,你是不是知道了姑姑和陳盛之間的事?」
「呃……」
聶靈姍露出茫然神色,那雙眼睛瞪大大的,仿佛真的什麼都不知情:
「姑姑和陳盛有什麼事?」
「靈姍,你向來不會說謊,一說謊耳垂便會發紅。」
聶靈曦緊盯著對方道,目光如刀。
聶靈姍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耳垂,指尖觸到的是一片滾燙。
她知道自己瞞不住了,索性嘆了口氣,低聲道:
「這個,我聽陳盛說起過,他們之間最開始始於一場誤會……」
雖然她也不相信陳盛和姑姑就那麼巧地勾搭在了一起,但她對此倒也談不上抗拒。
畢竟當時姑姑和陳盛綠的又不是她。
至於現在,她只是後來者,當然談不上指責什麼的。
除非姑姑挑事兒,不然她根本不會提。
「誤會?」
聶靈曦聞言冷笑了幾聲,隨即話音一轉:
「你是不是想嫁給陳盛,以此規避家族聯姻?」
「啊……我……」
聶靈姍躊躇了許久,嘴唇翕動了幾次,卻始終沒有開口。
目光躲閃,不敢與妹妹對視。
「你不承認也沒什麼。」
沉默良久,聶靈曦驀然站起身,動作有些急促,帶石桌上的茶盞都晃了晃: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事兒應該是姑姑或者陳盛故意的,而且很可能就是姑姑。你們兩個應該已經談好了吧?若是我退婚,便由你補上去,之後你再接納她。
而陳盛,則是半推半就……」
她笑了笑,那笑容悽然而苦澀:
「嗬嗬……」
「靈曦,我……」
「不用說對不起,如果陳盛真不要我了,那你們在一起也好。」
說罷,聶靈曦轉身離去。
「靈曦,你去哪兒?」
見情況有些不對勁,聶靈姍趕忙叫住對方。
「我有些累了,回去歇息一下。」
聶靈曦頓住腳步,沒有回頭。
沉默幾息後,她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可怕:
「陳盛什麼時候來了聶家,告訴我一聲,我有些話……想問問他。」
她想最後問一問陳盛,是不是真的不要她了。
如果是,那她聶靈曦也不是什麼賤骨頭,不會哭著求對方挽留。
只當是自己曾經看錯人了。
說罷,聶靈曦不再多言,邁步走向樓上。
但速度卻很慢,每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因為此刻的她,心裡一陣一陣地疼,如同有人拿鈍刀在慢慢割。
她疼的不是靈姍也背刺了她。
姐妹爭夫這種事,她雖然難受但還能接受。
她疼的是陳盛好像不要她了。
明明,這一切都不是她的錯。
她才是被背叛的那個,憑什麼最後被拋棄的還是她?
看著靈曦遠去的背影,聶靈姍臉上滿是慚愧。
此番故意,著實是她對不起靈曦了。
但想著陳盛之前的話,她還是狠下心沒有追上去。
準備先讓靈曦難受兩天,如此,之後陳盛才好說服對方。
至於她,也只能事後再道歉了。
想到這裡,聶靈姍幽幽嘆了口氣,心中忍不住感嘆。
當真是,造孽啊!
……
與此同時。
在結束了與太平道的合作後,陳盛又在寧安府內逗留了兩日。
最主要的目的,便是引薦鍾離月等人和孫玉芝、藍玉妃等人認識,將初聖門的新架構搭建起來。
在他的安排下,日後是由孫玉芝和藍玉妃執掌初聖門大權,負責日常運轉和對外擴張。
至於鍾離月,則是在背後兜底,以她金丹後期的實力作為初聖門的底牌。
至於黑土等人,則是被安排成為初聖門護法,執行特殊任務。
隨後,陳盛便立刻啟程趕赴雲州城。
時隔半年,雲州城內一切如故。
雖然暗中暗流涌動,各方勢力各懷心思,但表面上並未發生什麼大亂。
畢竟無論是龍虎山還是天龍寺,都指望著瀚海真君出手來對付陳盛。
結果令他們無比失望的是,這都半年時間了,那位瀚海真君竟是還沒有消息傳來,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
接著,陳盛便又前往了聶家。
同時,他也從聶湘君的口中,知了當下的一些境況。
自從那一日聶靈曦知「真相」後,一直都表現萎靡不振,像是失了魂一樣。
整日裡茶飯不思,連平日裡最愛的琴都不彈了,就那麼坐在窗前發呆。
「知道了。」
陳盛微微頷首,神色平靜,隨即邁步走向鸞鳳樓。
聶湘君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
但看著陳盛的背影,她終究還是將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她心下寄希望於陳盛此番有把握能夠說服靈曦。
不然,她這個當姑姑的可就太不是東西了。
良心上的譴責,已經壓她喘不過氣來。
……
鸞鳳樓內。
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小院中,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橘色。
陳盛剛踏入院門,目光便頓住了。
此刻,聶靈曦正背對著他,靜靜坐在涼亭內出神。
她身著一襲淡紫色的長裙,裙擺如流水般垂落,體態修長,很有韻味。
夕陽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襯她如同一幅畫。
似乎是聽到了聲音,聶靈曦緩緩轉過頭,露出一張明眸皓齒的絕美臉蛋。
那雙眼睛裡帶著幾分疲憊,幾分憔悴,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目光落在陳盛身上,直勾勾地盯著他,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始終沒有開口。
「靈曦,好久不見。」
陳盛率先打破僵持,臉上露出笑意,信步走向涼亭。
聶靈曦移開目光,眼中帶著幾分複雜,沉默幾息後才道:
「在歸寧還順利嗎?」
「挺順利的。」
陳盛點了點頭,在她對面坐下。
「哦。」
聶靈曦嗯了一聲,隨即陷入了沉默。
這幾日間,她心裡憋了一肚子話想說。
她想質問他為什麼和姑姑勾搭在一起,想質問他為什么半年不給她一個交代,想質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可等真的見到了陳盛,千言萬語堵在喉間,卻怎麼都說不出來。
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說,甚至害怕自己若是說不對,會讓關係更僵,讓本就搖搖欲墜的感情徹底崩塌。
「靈曦。」
見對方沉默,陳盛手中光芒一閃,出現一塊溫潤的玉佩。
那玉佩通體瑩白,上面鐫刻著繁複的符文,隱隱有靈光流轉。
正是聶靈曦當初在訂婚當晚送給他的護身法寶「靈犀壁」,可擋金丹修士神通。
之前陳盛也曾動用此物避過一次危機,而現如今的修為和實力,卻是用不到了。
「你這是……什麼意思?」
聶靈曦看著靈犀壁,忽然眼眶有些泛紅,聲音也微微發顫。
「此物我現在用不到了,你留著護身吧。」
陳盛將靈犀壁遞了過去,目光誠懇。
聶靈曦沒有接,眼眸愈發紅了,兩行清淚划過臉頰,順著精緻的下頜滴落在衣襟上。
旋即,她抬起頭,看著陳盛,語氣有些顫抖:
「陳盛,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在聶靈曦看來,這靈犀壁就相當於是他們的定情信物。
是她將自己最重要的護身法寶交給他的證明。
加之之前靈姍的那些話,再加上此番陳盛送回靈犀壁,分明就是想和自己一刀兩斷。
一念至此,聶靈曦悲從心來,竟一時不能自已。
那些積攢了半年的委屈、憤怒、不甘和恐懼,此刻全部化作淚水涌了出來。
甚至之前安慰自己的那些話,此刻都被她拋之腦後,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陳盛不要她了。
陳盛嘆了口氣,移開目光,望向遠處漸漸沉落的夕陽:
「我和聶真人的事……」
「我可以接受。」
聶靈曦打斷了他,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這段時間我……我已經想好了……既然是誤會,那就怪不你們……可我沒想到,你……你真的不要我了……陳盛……你沒有……」
她帶著幾分哭腔,話還沒說完,便一把被陳盛擁入懷中。
那懷抱溫暖而有力,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
陳盛在她耳邊輕聲道:
「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了?」
「那你……把靈犀壁送回來?」
聶靈曦止住哭腔,抬起頭看著他。
眼眶通紅,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那模樣可憐極了。
「我現在修為已至金丹中期,靈犀壁對我來說雖然重要,但卻比不你的安危重要。」
陳盛笑著說,語氣溫柔:
「除此物外,我還為你準備了不少寶物和南疆的新玩意兒。」
隨即,他將一枚儲物法寶放到其手上。那儲物法寶通體碧綠,散發著淡淡的光澤,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聶靈曦看著此物,愣在原地,念頭飛轉。
她迅速將方才的一幕幕串聯起來。
靈姍的那些話、陳盛歸還靈犀壁、方才那番對話……
忽然,她抬起頭,目光如炬:
「所以,你方才是故意的?就是想讓我親口說出原諒你和姑姑,是吧?」
陳盛笑了笑,輕嗅著對方的發香,沒有說話。
那沉默便是最好的承認。
但他的這副模樣,卻更讓聶靈曦心中篤定。
她抬手拍了陳盛一下,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嗔怒:
「陳盛,你真卑鄙!」
一邊說著,聶靈曦臉上的淚仍是止不住,只不過相比於方才,此刻卻是高興的淚水。
心底里更是一塊大石頭落了地,她不斷地拍打著陳盛,一下接一下:
「就知道欺負我……嗚嗚……」
「我還以為,你真不要我了……」
陳盛拍打著聶靈曦的後背,聽著其哭訴,輕聲安慰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
片刻後,聶靈曦緩過神來了,氣氛也有些凝固。
她依偎在陳盛懷中,如同倦鳥歸巢,低聲問道:
「那靈姍是怎麼回事?」
「靈曦,我不想騙你,我想將靈姍一塊娶了。」
陳盛正色道,語氣鄭重。
聶靈曦抬起頭,眼中神色有些複雜。
那神色里有意外,有抗拒,有瞭然,也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陳盛則是繼續道:
「你和靈姍的身上,有太陰月華寶氣,我需要此物來突破境界,不過此月華與你們二人早已融為一體,強行抽取會毀掉你們的修行根基。
只有奪取元陰,才能在不傷害你們的前提下,借用太陰月華寶氣……」
「所以……」
聶靈曦眯了眯雙目,聲音中帶著幾分審視:
「你根本不喜歡靈姍?」
「不,我也喜歡,不過,最喜歡的還是你。」
陳盛笑了笑,直言道,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坦然。
聶靈曦撇了撇嘴,知道陳盛這話太假,
以她對陳盛的了解,這傢伙就是個見一個愛一個的主。
但此刻情緒起伏之下,聽著心裡卻很舒服,如同吃了蜜一般。
不過她仍是有著幾分疑問:
「你怎麼知道我和靈姍的身上帶有太陰月華之氣?」
這件事,其實聶靈曦早就推斷出來了。
正因如此,她當初才會說成親的時候會給陳盛一個驚喜。
即便她體內只有一半太陰月華之氣,但對於修士而言仍是助益良多。
只不過,這件事她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甚至連靈姍都不知道。
她實在不明白陳盛是如何知的。
陳盛自是不會說實話,隨即便將早就編造好的理由解釋了一遍,一套說辭編滴水不漏。
聶靈曦也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只是低聲道:
「我祖父那邊告誡過我和靈姍,不共嫁一人,這件事恐怕不行,要是靈姍願意的話,你偷偷取走太陰月華之氣吧,等日後再向祖父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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