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陳盛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聶家大堂之內。
此刻,隨著聶天坤暴怒,周身氣勢如同火山噴發般驟然升騰,瞬間便攪動了方圓天地之間的元氣。
那氣勢雄渾如淵,沉重如山,將整座大堂籠罩在一片壓抑至極的氛圍之中。
🅂🅃🄾55.🄲🄾🄼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堂內的空氣,更是在此刻肅殺到了極點,仿佛連呼吸都帶著刀鋒般的寒意。
聶天坤目光死死地盯著陳盛,那雙平日裡溫和沉穩的眼睛裡,此刻泛起森冷的寒光。
他的雙拳緊握,指節泛白,仿佛恨不當場鎮殺了對方。
如果陳盛盯上的是其他聶家女子,即便是嫡女,他也不會有這麼大的火氣。
甚至於,多送幾位,他也無所謂。
畢竟陳盛現如今終究是不一樣了,執掌雲州軍政大權,聲威赫赫,聶家也需要仰仗他。
可偏偏,可偏偏陳盛竟然盯上了自己的親妹妹,還想讓他成全!
要知道,那可是他的親妹妹啊!
自小捧在手心上的親妹妹!
即便是當初聶湘君違背家族意志,抗拒聯姻,他都能用其他方法頂住家族的壓力,可見對於這個親妹妹的疼愛。
表面上他或許很是嚴肅,不苟言笑,但私下裡,聶天坤對於聶湘君的疼愛,絲毫不比女兒聶知婧低。
若說陳盛是個好歸宿,他權衡之下也不會阻止,可偏偏,陳盛不是什麼好歸宿。
陳盛的那些事兒,他心知肚明。
行事狠辣、不講規矩、身邊紅顏無數、還即將成為駙馬。
這樣的男人,對於湘君而言,絕不是良配。
更何況,陳盛眼下還和聶靈曦有婚約,還要求娶聶靈姍。
她們兩個,可是聶湘君的侄女。
這要是傳出去,姑侄共事一夫,聶家顏面何存?
他死後,如何去見將妹妹託付給自己的父母?
與此同時,隨著聶天坤的陡然爆發,瞬間便驚動了整個聶家。
一時之間,一道道氣息不斷升騰,如同被驚醒的猛獸,朝著大堂方向靠攏而來。
那些氣息有強有弱,卻無一不帶著好與驚疑。
見此情景,聶百川驟然高聲,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聲傳四方:
「大堂方圓百丈,任何人不擅闖!」
接著,聶百川更是抬手間在大堂附近布下了禁音法陣,一道無形的光罩將整座大堂籠罩其中,隔絕了內外的一切聲音。
雖然此刻的他也很惱怒陳盛之言,但終究還是能夠分清輕重的。
這等醜事若是傳出去,絕對會在聶家乃至是整個雲州掀起軒然大波。
千年世家的臉面,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必須要儘可能將其控制在一個可控範圍內。
「陳盛,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
聶天坤面無表情,神情陰冷,聲音如同從牙縫裡擠出來:
「現在將方才的話收回去,本座可以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若是其他人敢當面挑釁他的威嚴,聶天坤早已毫不猶豫地出手,一掌拍過去便是。
但陳盛對於聶家而言太過重要,更是大長老的孫女婿,所以他才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硬生生壓制住了自身的火氣。
面對聶天坤那毫不掩飾的威壓,陳盛巍然不動。
聞言,他的目光微微抬起,看向對方,神色平靜如水。
說實話,聶天坤如此暴怒的情景,他不是沒有設想過,但卻沒想到竟會如此嚴重。
那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將整座大堂點燃。
這與之前那個利益為重、處處算計的聶家族長仿佛根本不是一個人。
但此刻,話已出口,已然是覆水難收了。
「陳盛,難道老夫膝下的一對孫女還不夠嗎?你還要覬覦湘君?你當我聶家是什麼人?」
大長老聶百川見陳盛不語,當即也是面色一肅,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
靈曦、靈姍和湘君之間可是差著輩分呢!
這要是成了,傳出去像什麼話?
「還望族長和大長老能夠允准,條件你們開!」
陳盛神色平靜,微微拱手,姿態恭謹卻不卑微,目光坦然。
「放肆!」
聶天坤雙目一眯,聲音如同驚雷炸響:
「我聶家傳承千年,難不成還差你一些寶物嗎?陳盛,你可不要太過分!我聶家對你扶持良多,你就是如此回報我聶家提攜恩情的嗎?」
「聶家助我,我自是記在心中。」
陳盛看著對方,不卑不亢:
「但陳某也不是無度索取,聶家同樣在我的身上將昔日的恩情賺了回去,這一點,聶族長也不要忘了,我和聶家談不上虧欠,互惠互利罷了。」
那聲音平靜而篤定,字字清晰。
「好好好!」
聶天坤怒極反笑:
「既如此,那.....」
「兄長,且慢!」
就在聶天坤話音落下之際,一道聲音驟然將其打斷。
聶湘君瞬間闖入大堂,如同一陣疾風。
臉上帶著幾分慚愧,幾分慌亂,還有幾分決絕。
站在陳盛身側,微微喘息,顯然是一路疾馳而來。
「你來做什麼?滾出去!」
聶天坤冷聲道,目光如刀,恨不將這個不爭氣的妹妹當場掃地出門。
「兄長,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與陳盛無關,求……求你允准!」
聶湘君緩緩低下頭,不敢去看兄長那失望的眼神。
那雙眼中,有憤怒,有痛心,也有深深的疲憊。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卻字字清晰。
陳盛目光動了動,終究還是忍住了沒有開口。
這個時候,他若再火上澆油,只會讓事情變更糟。
歸根究底,他所做之事確實是對不住聶家。
聶天坤這個兄長暴怒,也實屬正常。
若是他此刻硬頂,只會讓雙方的關係徹底撕裂。
「不可能!我絕不可能允准!」
聶天坤冷哼一聲,胸膛劇烈起伏,隨即更是話音一轉:
「聶湘君,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陳盛他是靈曦的未婚夫,方才更是向大長老求娶靈姍。你這個當姑姑的,怎麼能做出此等違背倫常之事?!
這件事傳出去,聶家將成為天下笑柄!你讓為兄的臉往哪擱?
你讓聶家的列祖列宗如何瞑目?」
「兄長——」
聶湘君抬起頭,眼中滿是懇求。
「住口!」
聶天坤一揮袖袍,衣袂獵獵:
「自今日起,你立刻回玉霄宮閉關苦修,和陳盛一刀兩斷,趁著此事尚未傳出去,就此罷休!陳盛他只能是靈曦和靈姍的夫君,與你再無瓜葛!」
聶湘君眼中閃過一抹遲疑,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長兄如父,湘君,你連為兄的話都不聽了嗎?!」
聶天坤一字一句問道,目光如炬,逼視著妹妹。
聶湘君心頭一顫,咬了咬牙,便要答應。
見其扛不住壓力,陳盛暗中嘆了口氣。
站起身,衣袍一撩,看向聶天坤,聲音沉穩而堅定:
「聶族長,此事糾葛,非三言兩語所能道清,本侯也無意解釋,若是有什麼罪之處,便算做晚輩的出言不遜了,但今日......」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你同意也同意,不同意也同意!」
「本侯?」
聶天坤雙目一眯,眼中寒光閃爍:
「怎麼,凌霄侯想要拿朝廷的威勢,來壓聶某?」
「如果聶族長認為是,那就算是吧。」
「狂妄!」
「這不是狂妄,這是事實!」
陳盛凝視著對方,目光如刀:
「瀚海宗如何,聶族長心知肚明,聶家雖強,但也強不出太多,本侯如今乃是雲州監察使,若我和聶家為敵,對於整個聶家而言都是損失。」
他頓了頓,繼續道:
「除此外,還有南疆聖殿一事,若我插手,這所謂的合作,也就到此為止了。」
陳盛知道這些話有些嚴重,甚至可以說是咄咄逼人。
但他也不至於向聶家苦苦哀求,低三下四。
畢竟,現在的他早已不是曾經的他。
聶家的確對他有扶持之恩,可陳盛也早有回報。
瀚海宗殘留的那些勢力範圍,一半都歸了聶家。
南疆聖殿所利益,對於整個聶家而言都是一場機緣,足以讓家族底蘊大增。
雖然帳或許不是那麼算的,但陳盛覺也不虧欠聶家什麼。
說到底,聶家當初對他的恩情,也不過是作為靠山罷了,實際上投入的修行資源並不多。
他能有今天,確實借了聶家的勢,但更多的還是依靠自己。
每一次生死搏殺,都是他一刀一刀殺出來的。
每一次突破瓶頸,都是他自己一棒一棒捅出來的。
果然,聽著陳盛如此說,聶天坤頓時臉色變了變,青一陣白一陣。
他凝視著陳盛,神色微凝:
「你在威脅我?」
「聶族長也可以這麼理解。」
陳盛微微頷首,神色坦然。
聶百川面色微沉,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陰雲密布,卻終究沒有開口。
聶湘君更是緊緊皺起了眉頭,明白若是再這麼任由陳盛和兄長硬頂,今日之事必然無法善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打破了二人之間劍拔弩張的肅然。
「兄長,我……我已經是陳盛的人了,實在無法一刀兩斷。」
「你說什麼?!」
聶天坤頓時眼前一黑,感覺天地有些旋轉,身子都晃了晃。
臉色更是瞬間變慘白,仿佛被一記重錘砸在胸口。
聶百川也是陡然將目光轉向聶湘君,輕撫長須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手指停在半空,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術,直愣愣地看著她。
「你給了?」
聶天坤下意識追問,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聶湘君低著頭,微微頷首,那點頭的動作輕如鴻毛,卻重若千鈞。
聶天坤再度眼前一黑,扶著案桌才勉強穩住身形:
「你瘋了?他要你就給?」
「不……不是他要,是我……是我非給!」
聶湘君咬了咬牙,將過錯都攬在了自己身上,聲音中帶著幾分倔強。
「你瘋了?!」
聶天坤簡直無法相信這一切。
一向清冷高傲的妹妹,怎麼可能如此不知廉恥?!
「陳盛他到底哪裡好?值你這麼做?!」
聶天坤死死地盯著妹妹,眼中滿是痛心與不解:
「你知不知道,陳盛他將要迎娶靈曦和靈姍?你知不知道,陳盛他將會和明華帝姬定親?你知不知道,陳盛他還有其他的女人?別的不說,你去過寧安多次,你難道不知那個孫玉芝、那個王芷蘭,都是陳盛的女人?
你是不是被他下蠱了,自輕自賤到這種程度?!」
那聲音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在空曠的大堂中迴蕩。
聶百川聞言,眉頭微蹙。
什麼意思?
聶湘君跟陳盛就是自輕自賤,他孫女靈曦和靈姍就不是?
也就是看聶天坤此刻氣急敗壞,不然,他定要理論理論。
這話說,也太厚此薄彼了。
「撲通!」
聶湘君直接跪下,膝蓋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她低著頭,聲音中帶著幾分哽咽:
「哥,湘君這輩子沒求過你什麼事兒,只求你這一次,能允准我和陳盛的事。」
「你……你……」
聶天坤指著聶湘君,手指微微顫抖,咬著牙一時說不出話。
胸膛更是在此刻劇烈起伏。
「不行,我絕不會同意!」
聶天坤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卻依舊冷硬如鐵:
「陳盛他……他對你不是良配,絕對不行!」
「哥,你不了解他。」
「放屁,我就是太了解他了!」
聶天坤當即怒斥,聲音中滿是煩躁。
陳盛是什麼人?
的確,聶天坤承認陳盛乃是冠絕天下的武道天驕,資質絕倫,手段非凡。
但其行事太過狠辣莽撞,甚至有些不顧後果。
敢想敢幹,不計代價。
這樣的人,未來太危險了。
聶家可以扶持,可以交好,但是不可能向這樣的人壓下重注,更不能將最親近的妹妹推入火坑。
更何況,陳盛身邊還有那麼多女人。
最關鍵的是,其身邊的女人還有聶靈曦和聶靈姍,她們可是聶湘君的親侄女啊。
怎能如此違背倫常?
這要是傳出去,豈止是笑柄,簡直是千古醜聞。
還有,陳盛眼下還有一樁劫難沒有過去。
罪死了一位煉神真君,這可不是輕易能夠渡過去的。
那瀚海真君不知何時就會殺回來,到時候陳盛自身難保,湘君跟著他,不是往火坑裡跳嗎?
總而言之,在聶天坤看來,對於聶湘君而言,陳盛絕對不是什麼良配。
這門親事,無論如何他都不同意。
「哥,陳盛他……是個值託付的人。」
聶湘君抬起頭,看向聶天坤,那雙眼睛裡有懇求,有堅定,也有幾分倔強:
「總之,我認定他了!不管你同不同意,不管聶家同不同意,我都認定了。畢竟我不只是聶家的女人,還是玉霄宮的門人弟子。」
陳盛都選擇硬頂了,她當然不會縮著腦袋不同意。
聶湘君了解自己的這位兄長,明白他雖然看重自己,但更看重聶家。
以陳盛如今的地位權勢,以她玉霄宮的背景,兄長絕對是不會一意孤行的。
甚至於,說不準現在表現如此決絕,都很可能有一小部分是在演給大長老看的。
「你……」
聶天坤聽著妹妹如此決絕的話,一時被噎說不出話,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只發出幾聲無意義的音節。
「大長老,此事皆因湘君而起,是我對不起靈曦和靈姍。
但我們已經談好了,靈曦和靈姍,也都同意了,湘君懇求大長老同意。」
聶湘君沉聲道,聲音中滿是誠懇。
聶百川聞言目光微頓,渾濁的眼中閃過幾分不敢置信:
「靈曦和靈姍,同意了?」
「對!」
「你們……你們簡直胡鬧!」
聶百川氣的鬍子都炸了,一根根立起。
本以為這件事只是陳盛和聶湘君私通,卻不料他的兩個乖孫女竟然也摻和其中了。
她們不但沒有反對,反而還同意了?!
這等情景,頓時也令他眼前一黑,感覺天旋地轉。
大堂內的氣氛,也在此刻徹底定格了下來。
——————
求月票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