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破境後期!金丹蘊神!
唰!!
聶家虛空之上,一道流光驟然自鸞鳳樓內沖天而起,化作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朝著遠方風馳電掣般遠遁而去。
眨眼之間,便消失在了天際盡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金色殘影緩緩散去,引聶家無數修士紛紛抬頭仰望,議論紛紛。
遁走之人,自是陳盛無疑。
此番他已然達成了目的,從聶靈曦、聶靈姍姐妹二人身上獲取到了太陰月華寶氣。
那寶氣方才入體,便帶來了一股極其精純而又磅礴的龐大力量,洶湧澎湃,幾乎是在推動著陳盛不由自主地便要當場突破。
但陳盛早就打定了主意要遮掩自身修為,自是不可能在聶家之內光明正大地突破。
否則,他費心修煉那封靈鎖元法,還有何意義?
看到這一幕的聶湘君微微一怔,眼中閃過幾分驚愕,隨即湧上幾分擔憂。
當即就想追上去看個究竟,但她剛一動身,便收到了陳盛傳來的消息,讓她不必跟著,他此去乃是準備尋個僻靜之處煉化太陰寶氣,無需擔憂。
聶湘君遲疑了幾息,終究還是沒有選擇違背陳盛的意思。
而後收斂遁光,駐足原地,目送那道金光徹底消失在天際,隨即迅速轉道前往鸞鳳樓,準備去看看兩個侄女的情況如何。
陳盛的實力她是十分清楚的。
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
一路疾馳,風從耳畔呼嘯而過。
陳盛直至抵達了天林山脈深處方才停下身形。
此處群山連綿,古木參天,人跡罕至,正適合閉關突破。
他迅速在周圍布下一道道陣法,隔絕內外,而後盤膝坐下。
丹田之內,太陰月華寶氣如絲如縷,將金丹團團包裹。
一道道精純至極的氣息不斷向外溢出,仿佛隨時都要破體而出。
陳盛雙目陡然一睜,眼底射出兩道攝人的精光。
抬手一揮,三千餘枚元晶瞬間爆開。
下一刻。
一股極其強橫的元氣風暴驟然凝成,以他為中心瘋狂旋轉,捲起漫天的靈氣漩渦。
陳盛居於風暴中心,衣袍獵獵作響,髮絲飛揚。
隨即雙手結印,體內金丹瞬間光芒大盛,金光透體而出,將他映照如同金鑄。
天地之間,四面八方,無窮無盡的天地元氣如百川歸海,不斷地朝著陳盛狂涌而去。
頃刻之間,便將其徹底淹沒。
……
時間恍然而過。
轉眼間,一日光陰悄然流逝。
天林山脈深處那場驚天動地的元氣風暴,隨著時間的推移,已然逐步開始消散。
漫天的靈氣漸漸平息,露出了風暴中心那道巋然不動的身影。
陳盛盤膝於虛空中坐定,雙目微闔,氣息綿長,宛若一尊亘古不變的雕塑。
周身上下,氣息隱匿到了極致。
若非親眼所見,幾乎察覺不到他的存在。
忽的。
一道強橫至極的氣息,突然自陳盛體內轟然爆發,直衝九霄天際!
那氣息如怒龍出海,如狂雷裂空,瞬間攪動了方圓千丈的風雲。
周圍天地的黑雲被那股氣息牽引,不斷朝著陳盛的方向匯聚而來,層層疊疊,翻湧不息。
轉眼間,便遮蔽了整片天穹。
天……暗了。
陳盛緩緩睜開雙目,眼底陡然射出兩道璀璨金光,如同兩輪小太陽般照亮了昏暗的天地。
接著,他張口一喝。
一道狂嘯直衝天際,聲傳百里!
那嘯聲如同龍吟虎嘯,帶著無與倫比的威勢,瞬間震散了數以千丈的厚重黑雲。
黑雲向四面八方潰散,一縷久違的陽光從裂開的雲隙中灑落,正好落在陳盛周身,將此刻的他映襯如同一尊降臨凡塵的神明。
金光與陽光交相輝映,恍若神祇臨世。
陳盛沉吟片刻,心念一動,天書面板瞬息浮現在眼前。
【域境一重(489/500)】
【封靈鎖元法小成(129/500)】
【六道真經;金丹篇圓滿(1/2000)】
看著天書面板上那躍然而出的進度變化,陳盛臉上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突破了。
終於突破了!
金丹後期!
自此刻起,他正式邁入大真人境界,成為真君之下的頂尖強者。
這一步跨出,便是天壤之別,便是鯉魚躍龍門。
回想著之前的突破場景,陳盛笑意不減。
太順利了。
順利到無法想像。
隨著太陰月華寶氣湧入金丹之內,那股精純至極的力量幾乎是在入體的瞬間,便推動著他破境成功。
輕而易舉地,便邁過了那道困住無數金丹真人的天塹。
那些在金丹中期蹉跎數十載、乃至上百年的修士若是知道陳盛突破如此輕鬆,怕是要嫉妒紅了眼睛。
此刻,陳盛甚至隱隱能夠感覺到,金丹之內所蘊養的那一道神光。
也可稱之為「金性」。
縱觀金丹三境,這一關是最難突破的,同時也是實力提升最大的境界。
正因如此,金丹後期的修士還被賦予了一個全新的稱號。
金丹大真人!
完全迥別於金丹初期和金丹中期的「真人」稱號。
等到金丹內那道神光逐漸蘊養出神胎雛形,便也意味著陳盛將徹底達到金丹圓滿、假嬰之境。
只不過,接下來的修行還是任重而道遠。
甚至可以說,從金丹初期到金丹中期巔峰加在一起,都不如金丹後期的修行難度大。
不過陳盛信奉事在人為。
有天書相助,想來他的修行速度仍舊會遠超尋常修士。
這些念頭一閃即逝,迅速被陳盛壓下。
此刻的他,所關注的重點仍然還是自身。
感受著體內那股雄渾如海的法力,陳盛握了握雙拳。
暗自思索,若是以他現在的修為實力,再和聶天坤交手,即便是不動用血嬰神通,他也有把握能在一刻鐘內將其擊敗。
他甚至估摸著,以自己的實力,應當能夠硬撼金丹圓滿的假嬰真人。
若是再配合上血嬰相助,陳盛當真想不到,煉神之下,還能有幾人夠資格做他的對手。
當然,陳盛也知道這是自己剛剛突破後信心爆棚所衍生出來的念頭,很快便被他壓了下去。
天下之大,不知幾萬萬里。
中原之外還有南疆,還有外海,還有北蠻,還有更遠之處。
誰也不知道其他修士身上有沒有什麼底牌。
血嬰是強,但誰也保不准別人的身上有沒有煉神手段。
一山更比一山高,狂妄自大乃是取死之道。
穩固好境界之後,陳盛心念一動,周身的氣息迅速開始收束。
那股磅礴的金丹後期氣勢如潮水般退去,節節壓低,直至停留在金丹中期層次,與之前別無二致。
隨即,陳盛便準備回歸聶家探望聶靈曦二人。
之前的「交手」,她們二人可是受創不輕。
只是當時陳盛因為太陰月華寶氣入體,實在抽不開身,只來及給二人餵下靈丹,隨後便匆匆離開了鸞鳳樓。
也不知道現在如何了。
陳盛心中想著,剛準備動身,忽然察覺到了腦海中的【趨吉避凶】天書有些異動。
那是一種微妙的心血來潮,仿佛有什麼大事即將發生。
頓時沉下心神看去。
天書之上,金光縱橫,一行行字跡正在飛速變化,如同有人在奮筆疾書。
【我叫陳盛,當你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我……就在我突破之際,雲州天魔谷內忽然有了異動,無量仙緣隨之顯化,引雲州各大頂尖勢力趨之若鶩。
而聶家因為諸多原因,也準備對我加大扶持,準備贈我一枚無量仙令,讓我前往無量秘境之內尋求機緣。
聶家大長老更是告知我,無量秘境內有一株早被聶家盯上的元靈果即將成熟,能令我修行有所進境。
對此,我沒有推辭。
畢竟我此番已經突破金丹後期,論及實力,煉神之下誰也不懼,自信不會遇到什麼麻煩。
然而,正是因我的大意,使我最終陷入危亡之境。
原來,此次天魔谷異動之所以提前開啟,乃是天魔谷深處有變故。
我若前往,必然凶多吉少。
除此外,此番天龍寺還為我設下了一場殺局。
因為瀚海真君遲遲沒有現身,天龍寺因為新仇舊恨,早已經按捺不住殺意了。
此番,天龍寺便篤定以我的性格,必然會前往此次秘境爭奪寶物。
為此,一位壽元將近的煉神羅漢也潛藏其中。
渡化不成,便對我出手,而我雖有血嬰護體,可終究無法力敵一位真正的煉神強者,加之秘境封鎖,我可謂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最終,我……】
忽的,就在天書行將終結之際,字跡突然轉變。
【最終,我活了下來,憑藉著國運之氣護體,成功強行破開了無量秘境,但因為慌不擇路,意外逃入了天魔谷深處,然後……遭遇了不可力敵的存在。
最後,我死了……】
看著【趨吉避凶】天書的提示,陳盛的目光陡然一凝,瞳孔驟縮。
死了?
雖然之前天書也提示過死亡,但基本上都是在他前期弱小之時。
自從後來他突破通玄乃至金丹之後,「死亡」這個詞已然很少出現了。
沒想到,這一次竟然又出現了。
而且是在他修為大進、實力暴增之際,突然顯現!
但看著天書上明明白白寫著的敵人時,陳盛又有些無可奈何。
此番對他出手的,乃是一位天龍寺的煉神羅漢,以及那天魔谷深處不可力敵的存在!
煉神羅漢就不說了。
陳盛眼下雖然實力大增,還有血嬰護體,自認煉神之下應當沒有幾人夠資格做他的對手。
但面對一位貨真價實的煉神真君,還是相差甚遠。
其中的差距,不是幾道神通就能彌補的。
若非如此,煉神真君也不至於屹立在天地之巔,俯瞰眾生。
可以說,那是一個全新的層次,遠遠超越了金丹修士所能抗衡的極限。
但最讓陳盛忌憚的,還是那天魔谷深處所謂的「不可力敵」的存在。
連天書都對此含糊其辭,而且對他的死一筆帶過。
可想而知,那天魔谷深處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平復了好一陣,陳盛才從此次危機帶來的震撼中徹底冷靜下來。
而緊隨其後的,便是心底里如潮水般湧出的殺意。
天龍寺的人,當真是亡他之心不死啊!
竟是出動了一位煉神羅漢對他進行狙擊。
以煉神滅金丹,倒真是丁點風險都不想有。
這份重視,還真是讓他受寵若驚。
這仇,早早晚晚讓天龍寺以滅門屠寺的代價來償還!
……
鸞鳳樓。
經過一夜的休養,聶靈曦和聶靈姍總算是恢復了一些傷勢。
二人互相攙扶著,有些踉蹌地走下樓梯,每走一步,眉間都要微微蹙起。
而看著兩個侄女如此彆扭的姿態,聶湘君深深皺起了眉頭,忍不住道:
「陳盛他……未免也太過分了!」
她原以為陳盛懂憐香惜玉,知道靈曦二人初經人事,應該會溫柔許多。
結果卻沒有想到,竟是讓聶靈曦姐妹兩個一夜都走不出閨房!
聽聞此言,聶靈曦和聶靈姍姐妹兩個互相對視了一眼,眼中都閃過不太自然的神色。
當時交手時,陳盛的確是收著力的。
奈何陳盛手段太厲害,讓她們有些流連忘返。
然後便……催促著陳盛多多……結果就搞成了這個樣子。
只不過,這些話她們姐妹兩個實在是說不出口,只能默認姑姑痛斥陳盛了。
幾人正說著,陳盛自虛空之上緩緩降臨,衣袂飄飄。
他打量著聶靈曦和聶靈姍,見她們雖然面色還有些蒼白,但氣息平穩,並無大礙,也鬆了口氣:
「你們沒事就好。」
當時他還真怕她們兩個一激動,直接出什麼意外。
「你還好意思說?!」
聶湘君眉頭一豎,嗔怒道:
「靈曦和靈姍初經人事,你就不會憐香惜玉一點嗎?」
「呃……」
陳盛一時無言。
尤其是看著聶靈曦二人躲閃的目光,他更是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索性便直接認了,默認了這一點。
這時候越解釋越亂,還不如閉嘴。
見狀,聶湘君繼續道,語氣雖然嚴厲,卻帶著幾分心疼:
「以後你有什麼想法,沖著我來就是了,靈曦她們……你小心點!」
哎?
聽到這話,聶靈姍頓時瞪大了雙目,一臉震驚。
什麼意思?
姑姑想吃獨食兒?
這可不行!
雖然她們兩個昨夜遭受重創,可此番也是獲益匪淺啊!
尤其是陳盛的反哺,直接便省去了她們幾個月的苦修,再加上那幾乎上天般的快樂……
即便是有些苦,她們也能承受啊!
但此時此刻,聶靈姍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口。
倒是聶靈曦笑了笑,輕描淡寫地替陳盛開脫:
「姑姑莫要責怪盛郎,其實也不全怪他,主要是靈姍她……貪玩了些。」
聶靈姍剛想反駁,就見妹妹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頓時壓住了到嘴邊的話。
但她仍是瞥了一眼妹妹,輕輕哼了一聲。
怎麼說的只有她貪玩一樣?
除了最開始的羞澀,後來靈曦在察覺到陳盛的反哺能極大助益修行之後,靈曦玩可比她還瘋!
陳盛則是笑嗬嗬地打圓場:
「姑姑放心,日後一定小心,你要是不放心,下次你也一起,正好監督如何?」
聶湘君一想到那種場景,頓時面色通紅,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當即狠狠瞪了陳盛一眼,嗔怒道:
「呸!」
這一聲「呸」脆生生地落在空氣里,惹聶靈曦和聶靈姍都忍不住掩嘴輕笑。
涼亭內的氣氛,倒比方才鬆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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