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橫行無忌!血嬰之威!
天龍寺,位處雲州城東萬里之遙,占地數百里,依山而建,層巒疊嶂,殿宇錯落。
山門巍峨,古木參天,梵音裊裊,鐘聲悠揚。
因立宗祖師曾於海外鎮壓一條蛟龍,壓入寺中,就此而聞名天下。
而天龍寺的底蘊,也非同一般。
絕對能夠在雲州勢力中排入前五之列,比之聶家和瀚海宗,都要強橫一籌。
只不過因為甲子前便有傳言說其只剩下一位煉神羅漢,方才顯衰弱了許多。
然而沒有人知道的是,那位羅漢並未坐化,還在祖師堂深處苟延殘喘。
這一日。
天龍寺前,來了兩位不速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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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是陳盛。
此刻的他重新做了一番偽裝,身披血色古袍,臉上帶著一副猙獰面具,獠牙外露,雙目赤紅,周身逸散著兇悍的血煞之氣,與平素中丰神俊逸的形象截然不同。
即便是親近之人,也很難認出他來。
雖然陳盛早已和天龍寺結怨,但這份仇怨不能放在明面上。
否則,一旦天龍寺知道是他動的手,屆時必然會不惜代價報復於他。
當然,即便是陳盛遮掩了身份,天龍寺也有可能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但只要他不暴露真身,對方總歸是沒有證據的。
而他的身份背景,也能讓天龍寺多幾分顧忌。
畢竟,當朝駙馬、凌霄侯,不是誰都能輕易動的。
另一位則正是太平道副教主黃紹。
今日的他也沒有以正面形象示人。
十分巧合的是,他也換上了一身血色長袍,將自身遮掩嚴嚴實實,從頭到腳裹在一團血霧之中,完全不像是太平道副教主,更像是一位積年老魔。
此刻,見了面的二人面面相覷,氣氛微妙。
「陳盛,你怕是沒少做屠宗滅派的事吧?」
黃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古怪,上下打量著陳盛這身行頭。
「教主恐怕也沒少做吧?」
陳盛笑了笑,既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而是反問了一句。
黃紹一時語塞。
之前在外海的時候,他確實沒少做過殺人越貨、資源轉移的事情,不過這些事情他自是不會說,只是不動聲色地移開了話題:
「陳盛,此番就你一個人?」
「不行嗎?」陳盛笑問。
「行倒是行。」
黃紹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但本座話可說在前頭,我最多只能牽制住那位天龍寺的羅漢,可壓制不住他,否則我就暴露身份。所以,到時候殺入天龍寺的人,也就只有你一人。
而天龍寺的底蘊想必你也清楚。
即便是有一部分前往天魔谷,留守的也不下二十位金丹真人,還有諸多通玄修士,乃至還有不確定的手段。
你確定……自己一個人能壓住?」
對此黃紹很是懷疑。
他承認陳盛的資質很高,手段也不一般。
可再怎麼不一般,也終究只是一個金丹中期修士,撐死了能夠匹敵一位金丹後期大真人。
但天龍寺的底蘊可不是瀚海宗可比。
那些禿驢底蘊深很,留守的金丹真人中,絕對不止一兩位金丹後期。
陳盛拿什麼抗衡?
「放心吧,我既然敢動手,自是有幾分底氣的。」
陳盛笑了笑,語氣輕鬆。
但實際上,他也是沒辦法。
襲擊天龍寺乃是隱秘之事,官府的人不可能調動,無法復刻曾經的瀚海宗之戰。
而他身邊的那些親近之人,如今也都已經遠走海外,不在身邊。
現在,他身邊唯一能夠信過的高手,就只有一個聶湘君。
但此行危險重重,對方幫不了他太多,否則也會暴露身份。
與其如此,倒不如他自己動手,
即便是不能動用一些較為出名的招牌神通,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單單一個血嬰,就是一大殺招。
而且,他此番也沒有想過藉此覆滅天龍寺,那完全不現實。
他此番的目的,僅僅只是抓住一空和尚,而後將太陽真炎寶氣抽取出來罷了。
「什麼底氣?」
黃紹有些好地看著他,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
陳盛沒有回應,只是雙手不斷掐訣。
下一刻,他周身一抹雄渾氣息迅速開始逸散,而伴隨著的,則是陳盛身上的血煞之氣不斷增加,如同沸騰的血海。
「金丹後期?!」
黃紹一臉驚愕地看著陳盛,瞳孔驟縮。
什麼情況?
陳盛什麼時候突破的金丹後期?
他才修行了多久?
之前陳盛突破金丹中期,就已經讓他十分驚詫了,他完全沒想過陳盛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進階金丹後期!
但看著看著,黃紹便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不是正常的修為氣息,而是……似乎動用了秘法。
這當然也是假象。
突破金丹後期的事情,陳盛不準備暴露出來,畢竟實在有些驚世駭俗。
一旦傳出去,很可能會讓朝廷懷疑之前護龍山莊那一戰的真兇。
他此刻暴露修為,事實上是用秘法遮掩的。
在黃紹的視角下,他就是強行提升實力,而這,也離不開封靈鎖元秘法。
這門秘法並不只是能夠遮掩氣息,同時還有一些其他妙用,這就是其中之一。
「這種狀態,我撐不住太久,速戰速決吧。」
陳盛語氣有些肅然,仿佛真的在強撐著什麼。
隨即,他迅速將一枚玉簡扔給黃紹:
「這裡面的便是天龍寺護宗大陣的一些陣眼分布情況,屆時,可就靠教主出手毀掉了。」
這些都是自於【趨吉避凶】天書的提示。
他幾次嘗試,基本上已經推斷出了這座護宗大陣的一半陣眼位置。
只要毀掉其中的一小部分,便可以讓大陣短時間內很難開啟。
黃紹神識自玉簡中掃了一遍,眼中的震撼難以言喻。
陳盛竟然真的弄到了陣眼分布!
之前他雖然覺陳盛應該不是說大話,但心下難免還是有些懷疑的。
畢竟這等隱秘之事,恐怕整個天龍寺內知曉的人也寥寥無幾,不會超過一掌之數。
難不成,陳盛在天龍寺高層之中埋了暗子?
可若是如此的話,何須還要如此麻煩地打上山門?
讓那內應將一空和尚引出來不就是了?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忍了片刻,黃紹還是忍不住了,看著陳盛問道,目光灼灼。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陳盛答非所問,「我這秘法,撐不住太久。」
黃紹深深地看了陳盛一眼,目光中滿是複雜。良久,他微微頷首:
「既如此,那就日後再說。」
話音落下,黃紹不再耽擱時間,身形瞬間一閃,隱匿於虛空之上。
而陳盛則是遠遠拉開距離,以免影響到黃紹毀掉陣眼。
……
天龍寺內,風平浪靜。
武僧修行,拳風呼嘯;高僧傳道,梵音裊裊。
整個山上,一片佛音繚繞,一片祥和寧靜,鐘聲在山谷間迴蕩,仿佛千年如一日的安寧。
而就在這天地一片平靜之際,忽的,虛空之上猛然間浮現出十餘道血色神光,瞬間顯化於天地之間,如同血色流星從天而降,精準地轟在天龍寺各處位置。
看似散亂,但實則,黃紹所攻擊的全部都是陳盛給他的陣眼所在。
「轟!!!」
一道道轟鳴瞬間響徹虛空,地動山搖。
煉神中期真君的全力一擊,自是恐怖無比。
山石滾落,殿宇搖晃,虛空都仿佛要被撕裂。
無數猝不及防的低階修士,瞬間被血光湮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放肆!」
就在黃紹出手的剎那間,在天龍寺深處修行的那位空渡羅漢瞬間驚醒。
一股恐怖的氣息直衝雲霄,如同遠古凶獸甦醒,壓方圓數十里的生靈都瑟瑟發抖。
而後,一道千丈巨掌轟然凝聚,金光璀璨,朝著黃紹鎮壓而下,佛光普照。
黃紹冷笑一聲,心念一動,一道暗紅色神盤懸於虛空,綻放出驚人的刺目神光,與那千丈巨掌轟然對撞。
兩者相交的瞬間,爆發出一道劇烈轟鳴,靈光四濺,氣浪翻滾,方圓數十里的樹木都被連根拔起。
對於這位空渡羅漢,黃紹是真的半點都不忌憚。
同階與同階之間,也是有差距的。
他距離煉神後期已然不遠,而空渡羅漢卻是突破煉神中期不到二十年,實力上有明顯差距。
若非是因為不能暴露身份,以他的實力,是足以壓制對方的,戰而勝之也不是做不到。
奈何,他不能暴露身份,否則麻煩會很大。
太平道副教主打上天龍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大膽魔頭,竟敢擅闖佛門清淨寶地!」
虛空之上,一尊高達數千丈的羅漢虛影聳立天際,金光萬丈,佛光普照。
空渡羅漢俯瞰著下方的驚人血光,眼中滿是驚怒之色,聲如洪鐘,震山嶽迴響。
「本座闖了,你又能奈我何?!」
黃紹怪笑不止,笑聲中帶著幾分輕蔑,血色神光沖天而起,與那金色羅漢分庭抗禮。
「魔頭該死!」
空渡羅漢大怒,當即再展神通,佛掌翻飛,朝著黃紹鎮壓而去。兩位煉神真君在虛空之上戰作一團,靈光與血光交織,每一擊都打天崩地裂。
而在天龍寺內,隨著方才那如此大的動靜,也瞬間驚動了寺內所有的金丹修士。
看著虛空中的駭人大戰,一位白須首座猛然道:
「開啟護宗大陣,助師祖降魔!」
煉神之戰,他們很難摻和,最好的辦法便是用大陣相助,集全寺之力抗衡外敵。
「師叔,陣眼被那魔頭毀了九個,短時間內……難以修復……」
另一位首座一臉肅然道。
「什麼?怎麼可能?!」
白須首座一臉震驚,有些難以置信。
天龍寺的大陣陣眼,可不是集中在一地,而是分布於整個山門之內,遍布百里方圓。
怎麼可能被如此巧合地直接毀掉四分之一?
他立刻便意識到不對勁,明白大陣陣眼恐怕是被那魔頭提前知了。
當即便是震怒不已,猜測天龍寺高層有人將其泄露了出去。
否則,這等絕密之事,絕對不可能傳出去。
然而,還沒等他震怒責問,就見一位金丹初期修士指著遠方,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慌:
「還有……還有一位魔頭!」
此言一出,眾金丹紛紛望去。
只見遠方虛空,一道血光疾馳而來,速度非常之快,如同血色流星,眨眼之間便殺入了天龍寺山門之內。
這等情形立刻讓眾人大驚。
但隨後,眾人便鬆了一口氣。
因為在他們的感知中,這道血光內的身影,只是一位金丹修士,雖然氣息不弱,但終究不是煉神。
「降魔!」
白須首座當即下令,聲如洪鐘。
煉神老魔他們降不了,金丹魔頭他們還是能夠對付的。
對方孤身殺入天龍寺內,完全就是自尋死路,不自量力。
他話音落下,瞬間便有數位天龍寺金丹修士迅速動手,朝著那血光包圍而去,各施神通,金光璀璨。
抬手間,佛掌翻飛,佛門法寶破空而出,蓮花神通綻放虛空。
金色佛掌、金剛杵、降魔印、蓮花聖光……
頃刻間,數位金丹齊齊動手,神通交織成一張天羅地網,朝著那道血光籠罩而下。
「來好!」
看著攻殺而來的天龍寺金丹,陳盛淡然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下一刻,他抬手一揮,一道血光瞬間從袖中挪移而出,如同鬼魅,快不可思議。
伴隨著陣陣桀桀怪笑,尖銳刺耳,血嬰瞬間展現出了凶威。
那宛若挪移般的速度,根本讓衝上來的幾位金丹修士猝不及防。
他們只覺眼前血光一閃,還沒反應過來,一團血光便將一位金丹修士團團籠罩。
那修士發出一陣嘶吼,聲音中滿是驚恐與絕望,瘋狂掙扎,卻如同陷入泥沼,怎麼也掙脫不開。
其餘幾位金丹修士見狀,紛紛救援,各展神通朝那團血光轟去。
然而,他們剛準備動手,就見那血霧驟然散開。
只見一尊尺許大小的血色嬰兒懸浮虛空,通體猩紅如血,五官模糊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凶厲之氣。
它的手中赫然抱著一枚圓澄澄的金丹,那金丹上還殘留著絲絲血跡,散發著微弱的靈光。
血色嬰兒張開大口,將金丹塞入口中,嘎吱嘎吱地咀嚼起來,臉上浮現出一種饜足的神色。
而那位被襲擊的金丹修士,此刻渾身布滿著詭異的血色紋路,如同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侵蝕了一般。
他的臉上滿是驚恐,瞳孔渙散,丹田處則被硬生生掏出了一個大洞,血肉模糊。
整個人再無生息,從虛空之上驟然墜落。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登時讓其餘幾位金丹修士瞳孔驟然收縮,一股寒意從脊背直竄天靈蓋。
那是什麼鬼東西?!
竟能一口吞掉金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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