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借權生財!最後期限!
第456章 借權生財!最後期限!
大幹明景十年,八月初一。
此時,距離之前突破十轉金丹,已經過去了小半個月的時間。
而經過這十餘日的不斷淬鍊,陳盛也終於是藉助十轉金丹將自身的法力全部精粹了一遍。
此刻,他體內的法力澄澈如琉璃,再無半分駁雜,舉手投足之間,靈光流轉,比之前更加凝練了幾分。
ʂƮօ55.ƈօʍ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靖武司內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打攪陳盛的修行。
但在外界,風波依然未曾停止。
京城大戰的餘波不僅未曾散去,反而是愈演愈烈。
中原近半州域都有不同程度的震動。
陳盛甚至還得到消息說,已經發生過煉神真君級別的大戰了。
局勢,正在進一步敗壞。
很顯然,所有人都看得出,一場波及整個中原的大亂,即將爆發。
雲州這邊,動靜也不小。
之前天龍寺的那場大戰,縱使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可餘波依舊是未曾停歇。
據他所知,天龍寺正在不遺餘力地追查當日的真兇。
除此外,隔壁的青州也是動盪不安,世家宗門正在不斷地挑釁朝廷的權威,試探著朝廷的底線。
不過興許是明景帝知道他的難處,明白讓他一個金丹修士處置這些大麻煩完全就是無稽之談。
是以,並未責罵陳盛,只是傳了一道口諭過來,讓他儘量穩住局勢即可,不必急功近利。
除此外,明景帝還傳訊陳盛,讓他憑藉著之前的那道陣盤,多巡視一番青雲二州,追查國運的蹤跡。
大陣被破,追查國運的事情不得已拖延,可天下間的亂象愈發的明顯,明景帝顯然已經急了眼,正在不惜代價地尋找辦法,包括之前被他捨棄的一些手段,又重新撿了起來。
但陳盛還是那句話。
口頭上答應得爽快,具體的卻是完全敷衍。
除了這些之外,孫玉芝、鍾離月那邊,也終於是送來了信。
信中說,眼下他們一行人已然抵達了外海,正在想辦法站穩腳跟,尋找合適的落腳之地。
同時,信中還隱晦地問他準備何時動身?
「還有四個月啊。」
陳盛望著涼亭外的濛濛細雨,目光微沉。
此時已經是八月份了,距離年底,只有四個月的時間。
而陳盛給自己的最遲期限,便是三個半月離開雲州,不會在這裡過多地停留。
甚至於,現在他都可以動身離開了。
畢竟太陽真炎寶氣他已經入手,且還修成了十轉金丹,目標已然達成,完全沒有太大的必要繼續留在中原。
只不過,陳盛還想從太平道的手中再弄些好東西,這才沒有動身。
眼下的他,雖然距離突破煉神境界還有一段不短的距離。
金丹後期的路才走了四分之一。
可接下來基本上就只是時間的積累問題而已。
憑藉他所積累的底蘊,修行到金丹圓滿只是水磨工夫,最大的區別,也就是快一點或者慢一點而已。
是以,陳盛必須開始慎重考慮突破煉神境了。
眼下的他,法力經過了十轉金丹精粹了一遍,倒是無需再費心去尋找什麼玄丹靈液、淨元神水等靈物洗鍊了。
化神丹,他也早就已經拿到了手中,安安穩穩地躺在儲物法寶里。
如今,他唯一缺少的,便是削弱心魔和輔助渡劫的寶物。
只要能夠將這些東西全部都備齊,以他的底蘊來說,突破煉神的可能足有九成之多!
這絕對堪稱是駭人聽聞了。
因為尋常金丹修士突破煉神,即便是各種輔助突破的寶物全部拉滿、做到極致,也不過是五成把握罷了。
成與不成,各安天命。
更有甚者,有兩三成的把握便敢硬著頭皮往上沖,賭一把大的。
當然,似這種的,絕大部分都突破失敗了,不是隕落在心魔劫下,便是被陰雷劫劈得形神俱滅。
即便有化神丹護持,僥倖不死,也會重重挫傷根基。
而眼下,陳盛的修為尚且未曾達到金丹圓滿,是以也無法用【趨吉避凶】天書預測成功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只能儘可能地搜集一些輔助突破的寶物,將把握提到最高。
如此,日後突破之時才能遊刃有餘,從容不迫。
思索良久,陳盛暗自下了決斷。
不等十二月底了,至多十一月初,他就會動身。
都說外海富饒,資源良多,各種天材地寶層出不窮,想必也不缺乏能夠輔助突破的五階靈物。
真要是沒從太平道弄到合適的靈物,那無非到時候去外海尋找就是了。
他曾聽葉驚秋說過,外海最為流行的,便是各種拍賣會和交換會,修士之間互通有無,遠比中原開放得多。
到時候無非就是比拚一下財力。
相比之下,中原在這方面就隱晦多了,至少,他沒親眼見識過什麼交換會或者拍賣會之類的東西。
當然,這也可能是他修為較低,又或者極少與外人交往的緣故。
而且,就算是真的有,一般的他也瞧不上眼。
只有五階層次的靈物,才值得讓他重視,四階以下的,他已然不太重視了。
除此外,如果提前遭遇了什麼危機,陳盛也不會留戀,直接便會離開。
陳盛正思量盤算著,心中千頭萬緒,忽然間,虛空中光芒一閃,一道人影從雨幕中緩緩落下,靈光收斂,顯露出身形。
楚正南微微拱手:
「監察使。」
「何事?」
「侯爺,本官懷疑,靖武司內有太平道的奸細!」
楚正南語氣十分凝重。
陳盛卻是眉頭輕挑,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光芒。
隨後,他緩緩轉過身,一臉肅然:
「怎麼回事?」
「最近幾次對付太平道的行動,咱們明顯慢了一步。每次動手,太平道的人都好似提前得到了消息一般,根本就沒打中過他們的要害,次次撲空。
而且,我之前專門設伏,布下了天羅地網,結果……」
楚正南搖了搖頭,臉色十分難看,「也沒有成功。」
他將最近一段時間的情況詳細敘述了一遍。
一次兩次倒也罷了,可次次如此,實在無法不讓他懷疑。
「這件事,必須要追查。」
陳盛斟酌著吩咐道,語氣沉穩:
「但不能大張旗鼓地查,打草驚蛇,反而會讓那奸細藏得更深。」
「是。」楚正南點頭應下。
「還有……」
陳盛語氣頓了頓,話鋒一轉:
「既然最近太平道逆賊有些消停,便無需再繼續追殺了。」
楚正南一臉驚愕,有些不解:
「為何?之前可是您下令說,要給太平道這些逆賊一點顏色看看,怎麼如今……」
「之前是之前,現在是現在。」
陳盛語氣平靜:
「之前太平道逆賊大鬧京城,陛下雷霆震怒,下旨必須要嚴懲,可現在的局勢你也看到了,天下動盪不安,烽煙四起。而憑藉著雲州靖武司的實力,你覺得真的能掃平太平道?」
「無非只是裝裝樣子罷了,朝廷若是有心,早就派遣真君降臨雲州了,何須等到現在?遲遲沒有動靜,就足以證明一切了。
所以,本官現在要的是安穩。」
「安穩……」
楚正南暗自品味著陳盛的話,目光閃爍。
忽然,他抬起頭,直視著陳盛,問道:
「這是侯爺您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陳盛笑了,笑容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本官還真沒看出來,楚指揮竟還是心懷朝廷的忠臣。」
楚正南不語,只是略帶深意地看著陳盛。
「楚指揮使乃是楚家嫡脈,之所以被調來雲州,一是職責所在,二嘛……」
陳盛笑了笑,壓低了幾分聲音:
「說白了就是求財,既然是求財,你又何必將局勢搞得那麼僵呢?眼下天下不寧,中原動盪,若是安穩,咱們還能多在這裡外鎮幾年。
但若是動作太大,那可就不一定了,那群逆賊若是被逼急了,可是真敢造反的。」
「這話從侯爺的嘴裡說出來,真是讓本官意外。」
楚正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
他當然不是朝廷的忠臣。
尤其是在眼下局勢崩壞的情況下,更是如此。
楚家遠在江州,朝廷的死活與他何干?
之前之所以大力打擊太平道反賊,其實就是做給陳盛和朝廷看的。
朝廷遠在中州,倒是無需太過在意,可陳盛卻偏偏是駙馬爺、當今聖上的女婿,他自然不敢在陳盛面前表露出什麼異常。
可他卻沒想到,陳盛竟是主動告訴他。
沒必要上綱上線地追查,要安穩,要求財……
「你在雲州是求財,本官其實也是。」
陳盛邀請對方坐下,姿態隨意,為對方斟了杯茶,茶湯碧綠,清香裊裊:
「楚指揮,做個交易如何?」
「什麼交易?」
楚正南愈發意外地看著陳盛,接過茶盞,卻沒有喝。
「雲青二州的局勢你也看到了。」
陳盛手指輕輕敲擊著石桌桌面,發出有節奏的「篤篤」聲:
「青州太遠,我根基不足,沒有那麼大的權力去管,但在雲州,本侯卻是受命監察一切,上上下下,沒有我不能過問的。楚氏一族遠在江州,可有興趣在雲州插上一手?」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楚正南:
「若是願意,本侯可以盡全力支持,當然,這不是無償的,楚家需要付出一些代價。」
楚正南看著陳盛,目光有些凝滯,似乎在判斷他這番話的真假。
良久,他才反應過來,沉吟道:
「侯爺若是有心,為何不支持聶家?據我所知,侯爺與聶家的關係,可比與我楚家親近得多。」
「我現在難道沒有支持聶家嗎?」
陳盛笑了笑,反問道:
「雲州很大,足足十餘萬里廣袤,聶家得到的好處已經足夠多了,我又何必不惜代價地繼續支持聶家呢?我和聶家雖然是姻親,但可不是聶家人。
對我而言,只要給我的利益足夠,我又何惜一些幫助?」
他說得坦然,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再正常不過的道理。
「這麼做,朝廷那邊……」
楚正南欲言又止,試探著問道。
「楚氏想過造反嗎?」
沒等對方說完,陳盛忽然打斷了他,目光直視。
「當然沒有。」
楚正南立刻斬釘截鐵地回答,語氣堅決。
就算是有,此刻也不能表露出來。
這種事,能說嗎?
「既然沒有,本官相助楚家,便不算犯忌。」
陳盛笑了笑,隨即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說句僭越的話,以眼下的局勢來看,日後天下必然大亂。而雲州離中州實在是太遠,朝廷鞭長莫及,是很有可能日後放棄的。
既然如此,本侯自然要將一些利益提前拿在手中,有備無患。」
楚正南聞言,心中頓時明悟。
這就說得通了。
陳盛原來是這種想法。
預料到了日後的局勢,提前布局,為自己謀取利益。
同時,他的心下也鬆了一口氣,並且為陳盛的話而有些動心。
其實就算沒有陳盛相助,楚家在楚正南的幫助下也早已經將手伸到了雲州。
但若是能有陳盛這麼個監察青雲二州的欽差相助,楚家日後會更加順利,甚至能將手伸到青州。
雖然朝廷衰落,天下動盪,看似搖搖欲墜,但朝廷眼下的權威還是有的,還沒有徹底崩壞。
能得到陳盛這個當朝駙馬、天子近臣的相助,足以讓楚家事半功倍,省去無數周折。
「侯爺能相助楚家多久?」
話說開了,楚正南也少了許多顧忌,直接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本侯在雲州一天,便會相助楚家一天。」
陳盛給出了承諾。
楚正南微微頷首,心中默默盤算。
以目前的局勢來看,至少數年內,朝廷應該還是能夠撐得住的。
而且就算撐不住,陳盛這個駙馬爺的身份也足以帶給楚家不小的利益。
當即,他點了點頭:
「侯爺想要什麼代價?」
「五階靈物。」
陳盛正色道,一字一句:
「最好是能夠輔助突破煉神的五階靈物,譬如削弱心魔之物,和能夠抵抗雷劫的寶物。」
「這件事,楚某會立刻傳回家族,請族中定奪。」
楚正南微微頷首,沒有當場答應,也沒有拒絕。
五階靈物雖然珍貴,但傳承千年的楚家也不是拿不出來。
不過具體如何,還得看家族那邊的評判。
這個價碼,到底值不值得。
陳盛笑了笑,端起茶盞,朝著楚正南微微一舉: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楚正南臉上笑意不減。
……
待到楚正南離去,身影消失在雨幕之中,涼亭內重新恢復了安靜。
雨水順著簷角滴落,滴滴答答。
陳盛反手取出傳音法器,渡入神識,靈光一閃。
片刻後,法器內傳出黃紹沉靜的聲音,不急不緩:
「道友何事?」
「黃教主,本侯的誠意,貴教眼下也感受到了。」
陳盛語氣淡淡道:
「那麼……我想要的東西,貴教是不是也該展示一下誠意?」
是的。
最近靖武司的行動之所以屢屢被太平道料敵於先、次次撲空,就是他這個雲州最高軍政官員,監察雲青二州十萬里的欽差私下透露的消息。
作為交換,太平道則需要拿出陳盛想要的靈物。
反正都要走了,當然要儘可能地將寶物和資源扒拉一遍,能多撈一點是一點。
太平道如此,楚家也是如此。
——————
求月票支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