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失蹤的傑作!(8100求訂閱!吐血……)


  第261章 失蹤的傑作!(8100求訂閱!吐血……)

  從機場到加拿大皇家銀行總部,不過20多分鐘車程。

  一路上,朱利安總監簡要介紹了接下來的流程,語氣難掩興奮,翹起的嘴角幾乎就沒放下來過。

  顯然,這家百年銀行很少遇到如此戲劇性、並且還是全球矚目的事件,內部從上到下都極為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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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是周日清晨,銀行正門前的區域,還是被精心裝點過。

  車輛駛入銀行總部所在的街區,這裡已經和平日裡的景象截然不同。

  紅毯從路邊一直鋪到旋轉門前,兩側臨時架設了印有銀行徽標,外加「147年!歷史與信用的見證」等字樣的GG展板。

  顯然。

  銀行的營銷和公關團隊,不少人昨晚通宵達旦,連同合作的GG商一起熬夜加班,才在如此短時間裡,搞出了這樣一個頗具儀式感的場面。

  某些細節方面略微有些倉促和小問題,比如一塊展板上的活動日期,甚至印成了明天的,但這盛大場面已經出乎蘇傑瑞、莉莉安他們的預料,遠比預想當中要隆重。

  這家銀行總部的門口聚集了不少人。

  除了銀行的工作人員、安保,還有數十家媒體記者,其中不少是昨晚沒跟上第一波熱度,通過各種渠道接到消息之後,倉促搭乘紅眼航班,從北美各地殺過來的。

  肖恩導演草已準備好攝像機,單獨並始了節目的錄製。

  至於西奧多,則忙著一邊協助他,一邊通過蘇傑瑞的個人帳戶進行直播。

  當蘇傑瑞一行人下了車,快門聲頓時響個不停。

  後面中巴車裡面,不少記者沒等車停穩,也火急火燎地帶著設備加入進來,試圖搶占更好的位置,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有女記者的高跟鞋跑丟了,狼狽地單腳跳著去撿。

  還有人著急忙慌地嚷嚷道:「傑瑞!等等我!我還沒下車!!!」

  也有人看到GG展板,微微一愣,語氣驚訝地問道:「為什麼寫著147年?不是144年嗎?難道我穿越了,昨晚一覺————睡了三年?」

  旁邊有他的同事,用沒好氣的聲音喊道:「快去搶位置!別在那裡胡扯了!鑰匙上的編號不就寫著1873」?加上147年————

  算算看,不就是今年嘛————」

  問題如同潮水般湧來。

  「傑瑞!你今天有信心嗎?」

  「作為幸運」的代言人,你昨天已經收穫那麼多令人瞠目結舌的昂貴珍寶,你覺得保險箱裡會不會是空的?」

  「銀行方面開出什麼條件?傑瑞你沒有權利獲得這個保險箱對吧,它應該屬於當年信物主人的後代,銀行怎麼會答應讓你打開?」

  老詹姆斯精神抖擻,今天穿著一身亮眼的暗紅色條紋西裝,頭上戴著一頂禮帽。

  他儼然成為發言人,一邊向記者揮手致意,一邊大聲回應:「各位!耐心點!答案很快揭曉!今天,歷史和幸運將在這裡交匯!無論保險箱裡究竟藏著什麼,都是一段精彩的故事!」

  蘇傑瑞提前得到了西奧多的授意,暫時沒怎麼回答問題,只是保持著微笑,偶爾向熟悉的記者點頭示意。

  畢竟和之前不一樣,這次他完全不知道那個保險柜里,究竟裝著些什麼東西————甚至很可能根本沒有東西。

  現在說得越多,越容易出現紕漏,被記者們給抓住話柄調侃、抹黑,會很容易影響到他對外營造出的形象。

  莉莉安的手機,突然收到一條彈窗消息,她看完好奇地問道:「咦?YouTube那邊聯絡過你了?剛開直播就給了彈窗推送!」

  「是嗎?我不知道啊————」

  蘇傑瑞聽完,沒怎麼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

  從前幾次的直播經歷來看,想靠直播賺回生活費都困難,大多數粉絲只拿他當做「免費的電子榨菜」看待。

  今天要不是為了「寵粉」,他也不會費勁巴拉地決定開直播,現在只求能夠多漲點粉絲關注。

  在朱利安的引導下,眾人穿過旋轉門,來到略顯嘈雜,但秩序井然的一樓大廳。

  大廳的挑高很高,大理石柱和地面,映照著天花板上的射燈光芒。

  這裡也放著不少泡沫製成的展板,大部分都是加拿大皇家銀行的GG。

  安保級別十分嚴格,無處不在的攝像頭和身穿制服、表情嚴肅的警衛,正守在各個地方,用警戒線畫出了一個方形的區域。

  人群的核心,除了CEO伊莎貝爾·馬洛女士,皇家不列顛哥倫比亞博物館的布萊斯利館長,還有一個引人注目的物件,被單獨放置在鋪著墨綠色絨布的木桌上一—那個編號VCB—1873—PAC—07的保險箱!

  它比蘇傑瑞想像中更具有歲月感。

  箱體是一種深沉、帶有銅鏽綠色的厚重金屬,邊角有著維多利亞時期典型的黃銅包角和鉸鏈,可以看見正面有個碩大的鑰匙孔,鎖具周圍雕刻著藤蔓花紋。

  背後還有兩個凸出來的圓環,像是當年疊放這些古老保險箱,避免掉落損壞的固定裝置。

  這個保險柜靜靜地立在那裡,像一位沉默了一個半世紀的守護者,等待著即將迎來的最終審判。

  這家銀行的CEO伊莎貝爾·馬洛女士,今天穿著一身幹練的深藍色套裝。

  她迎上前,和老詹姆斯、蘇傑瑞等人一一握手,臉上的笑容無比熱情,為了方便記者們的記錄,專門拿著話筒說道:「歡迎各位,這真是歷史性的一刻!」

  「今天早上的董事會特別會議,已經順利結束,基於查證的古老條款,結合當前沒有合法繼承人主張的事實,由我們授權並且見證本次開啟程序。」

  「當初我們收購了維多利亞殖民銀行,也承擔了它應盡的責任,並以負責、認真、始終履行古老承諾的態度,將客戶的這個保險箱一直留存到現在。根據倉庫里古老的文件,我們發現它最早的登記日期是1873年2月3號,距離今天已經過去了147年。」

  「更重要的是,還是在當年只繳納了30年保險箱費用的情況下,我們依然選擇履行諾言!我想沒有多少同行能夠做到這一點,這就是我們加拿大皇家銀行為客戶負責的態度!」

  屬實是「GG狂人附體」了。

  蘇傑瑞很清楚,這些精明的職業經理人,一向都是無利不起早。

  假如不是看中這一波熱度,能夠給他們加拿大皇家銀行帶來的宣傳效果,恐怕籌備的速度也不會這麼快,更不會昨天剛聯絡,馬上就答應讓他們過來開箱。

  起初他想提前「看看」這個保險箱裡到底裝著什麼,但回想之前每次「別人驚喜,自己只能裝高興」的糟糕體驗感,蘇傑瑞又強行忍住了此刻的衝動。

  他想著反正馬上就要試著打開,也不急於這一時半會兒了。

  有一位大鬍子的紅髮白人記者,身高恐怕能達到195厘米以上,還挺講禮貌的,等伊莎貝爾·馬洛女士說完,才站在警戒線外大聲嚷嚷道:「能不能先向我們說明一下,當年的規定具體是什麼?」

  「我是說傑瑞·蘇,僅僅只是發現了鑰匙和戒指,有資格打開這個保險箱嗎?難道這裡面的東西,不應該屬於它當時主人的後代?」

  「僅僅過去幾代人而已————事實上!當年太平洋號的船長哈維·阿姆斯特朗,他的其中一位後代就生活在維多利亞,我剛剛聯絡了他們的家族成員!」

  這位記者扯著脖子喊完,周圍的其他同行們瞬間轟動了!快門聲咔嚓咔嚓響個沒完,閃光燈亮如白晝!

  有電視台女記者表情激動,對著攝像機鏡頭介紹此刻的情況:「保險箱還沒有打開,就已經出現了如此轟動的一幕!看吶!有人質疑了傑瑞·蘇的開箱資格,認為哈維·阿姆斯特朗船長的後代成員,更應該繼承這個保險箱!!!」

  老詹姆斯心裡一驚,臉上寫滿了詫異。

  莉莉安也頗為意外,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以為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了。

  肖恩導演的心情無比複雜,既覺得錄製的畫面很精彩,這樣的劇情很可能吸引觀眾,又擔心蘇傑瑞真會丟掉這個保險箱的所有權。

  而西奧多這邊,他讓布麗安娜幫忙捧著的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直播間的評論已經多成了瀑布。

  —「OMG!劇情急轉直下!」

  ——「我就知道!哪有那麼順利!」

  一「船長後代?當年死了那麼多人!居然還有後代?」

  「可憐的傑瑞!煮熟的鴨子要飛了?」

  喧譁和轟動聲驟然響起!

  銀行總部的一樓大廳里,宛如有10000隻鴨子正在「嘎嘎嘎」地吵鬧著!

  更多記者參與進來,大聲質疑今天開箱是否符合規矩!

  伊莎貝爾女士臉上完美的笑容,略微收斂了一些。

  她和身旁那位銀髮的檔案管理員,交換了一個寫滿「有趣」的眼神,隨後才不慌不忙地拿起話筒,意味深長地緩緩說了句:「誰告訴你————這個保險箱的主人叫做「哈維·阿姆斯特朗」了?」

  「那只是外界的猜測而已,我們的資料里保存著原始的登記資料,雖然墨水早已經泛黃褪色,不過還是可以辨認出那個簽名。」

  「它的主人是另外一個人,並且早年還挺有名的,但這不是現在的重點。至於那位礦業大亨的信物,為什麼會出現在一艘1875年沉沒的大船上,那可能是另一個有待發掘的故事了。」

  「至於當初約定的託管規則,我已經派人列印出來了,待會兒會在提問環節一一說明」」

  這句話一出,現場所有人的亢奮、喧鬧,連同無數直播前的觀眾們,仿佛瞬間被凍結,集體按下了靜音鍵。

  尤其是那位自以為抓住了大新聞,即將轟動全球的高個子男記者,宛如一隻被卡住了脖子的大鵝,眼神里寫滿了不可思議!

  面對同行們瞬間投來的嗤笑、鄙視、幸災樂禍眼神,他的臉色瞬間脹紅,低聲喊了句」Fu*k!」

  」

  其他記者們笑話他,明擺著是有理由的。

  這就好比出題人還沒說完題目,這個顯眼包、大聰明,就已經站出來喊著—「你的題目出錯了!」

  蘇傑瑞也暗道一聲晦氣,將剛狠狠提到嗓子眼的心,又放回了肚子裡。

  西奧多忙著直播的同時,扭頭看向電腦屏幕,只見上面的評論洪流還是特別誇張。

  「我看到了什麼?個子好高的「小丑」————」

  一「果然,傑瑞的幸運」光環再次生效,誰能想到100多年前的原始記錄仍然保留著?」

  ——「知道箱子的主人是誰,也就是說可能找到他的後代吧,越來越精彩了!」

  ——「雖然我不想傑瑞得到它,但我更不希望別人得到它。憑什麼某些傢伙什麼都沒付出,卻能收穫一筆來自於祖先的意外財物?至少傑瑞真的認真尋找了,他前幾天租的那艘石斑魚號」,每天基礎費用就要11000美元,付出得到回報,這更合理————哦?我還在打字,又反轉了!感謝!上帝保佑!」

  —「Wow,比電影更精彩的直播————」

  老詹姆斯用力吐出一口氣,他剛剛都想罵娘了,生怕再鬧出其他的意外,趕緊說道:「那麼,我們現在可以開始了嗎?保險箱上沒有需要輸入密碼的地方,看來當年科技沒那麼發達,也是一件好事————對吧?

  伊莎貝爾女士笑著點頭:「按照當年維多利亞殖民銀行創始人規定的條款,打開它需要雙鑰信物」,都拿出來吧————」

  在公證員和眾多鏡頭的記錄下,戒指和鑰匙被蘇傑瑞從手提箱裡取了出來。

  伊莎貝爾女士親自上前,將一雙白手套戴在手上。

  她仔細查看完戒指以後,把這枚維多利亞殖民銀行的古老憑證戒指,插進一個歲月包漿痕跡明顯的黃銅驗證板上,說道:「大小吻合————」

  一旁的銀行資深檔案管理員,是位頭髮銀白、戴著眼鏡的老先生,他拿來一本厚重的皮質帳薄和幾頁泛黃的文件。

  接下來,才是真正原始的驗證環節。

  大廳里不知何時,驟然安靜了下來,只見老先生顫巍巍地翻開帳薄,找到其中一頁。

  上面貼著一張已經變成褐色的硬卡紙,紙上清晰地印著一枚戒指的徽章凹痕,另外還有用細密針孔,點繪出來的鑰匙齒紋圖案。

  將昨天在考察船上、已經初步拋光打磨的銅鑰匙放上去,小心驗證完,這位檔案管理員也點頭說:「鑰匙齒紋基本吻合,考慮到這把鑰匙被海水侵蝕了一百多年,出現一點點誤差很正常————」

  蘇傑瑞為了直播效果考慮,故意好奇地問了句:「請問這些是什麼?」

  「這是1873年開戶的時候,用特殊蠟模和金屬觸針留下的原始印鑑模板。」

  老先生笑著解釋完,補充了句:「我上次用到它,還是三四十年前,一位繼承者過來領取1888年保險箱裡的東西,還以為我永遠都沒有機會,再打開剩下的這些保險箱。」

  「好了,接下來要將戒指徽章對準光源,我們需要核對內側的拉丁文微雕,戒托是黃金材質的,似乎完好無損。」

  「抱歉了,蘇先生,這涉及到一些我們銀行的秘密,沒辦法告訴你具體要驗證什麼————」

  蘇傑瑞點著頭表示理解。

  而這位老先生戴上放大鏡之後,一名助手舉起了強光燈,在側光照射下,一圈極其細微的拉丁文縮寫顯現出來—「FidemServo」(恪守信用)。

  在戒托的黑曜石側面,也有幾乎看不清的微雕數字「0088」,這些「密碼」都和帳簿上的標註完全一致。

  「現在,還是鑰匙————「」

  這位老管理員拿出一盒細膩的白石膏粉,在鑰匙柄處輕輕塗抹了一層,接著把它按在一塊黑色絨布上,凹凸不平的地方也顯示出「0088」的數字。

  現場眾人靜靜地看著,莫名覺得眼前這一幕,有種強烈的獨特吸引力。

  整個過程安靜而緩慢,充滿了舊時代的儀式感,和現代電子驗證的高效截然不同,如同將人拉回了那個140多年前的19世紀。

  所有鏡頭,都對準了那本古老的帳簿,和那雙蒼老的手。

  直播間的觀眾,還有現場的眾多記者,全都屏息凝神,等待著這跨越將近一個半世紀的「物理認證」結果。

  再次驗證確認完後,老管理員抬起頭,看向伊莎貝爾女士,鄭重地點了點頭:「都和1873年2月3日,初始入庫的VCB—1873—PAC—07」號保管箱,當初預留的印鑑完全吻合————信物真實有效!」

  「哇哦————」

  「Yes!太棒了!」

  「我的上帝!謝謝!今天的稿子有了!」

  現場響起一片釋然又驚嘆的呼聲,不少人覺得有種酥麻感遍布全身,期待即將見證打開那個「時間膠囊」的偉大時刻。

  伊莎貝爾女士滿意地笑了,她轉向鏡頭和眾人,用一種帶著奇妙韻味的嗓音說:「根據阿奇博爾德·芬利森爵士擬定的條款,以及客戶當年簽署的協議。」

  「客戶提供完全匹配的雙鑰信物」,並且經過充分的驗證、核對無誤之後,即有權經過董事會半數成員表決同意,在皇家不列顛哥倫比亞博物館館長的見證下,開啟保管箱。」

  「現在,條件已經滿足!」

  她看向蘇傑瑞:「蘇先生,作為信物的發現者和提交者,請你親自開啟吧————」

  現場又是一陣歡呼叫好聲!

  直播間那邊的熱度,經過這麼長時間的醞釀,也徹底炸了!

  但凡是進入這個直播間的觀眾,只有極少數會選擇離開,再加上大家呼朋喚友,以至於在線觀看人數,不斷以一個堪稱恐怖的速度穩步增加!

  西奧多趁驗證間隙,又瞄了一眼電腦屏幕。

  剛剛他看的時候,已經有180多萬,驗證耽擱了這麼長時間,此時已經逼近500萬大關!並且還在持續增加!!!

  他這一看,心臟狂跳!

  哪怕是一些重要的全美賽事,同時在線人數也很少達到如此誇張的數字!

  隨即,他不停地用手勢,無聲朝著蘇傑瑞比劃——「6!」

  蘇傑瑞也是挺無語的,覺得西奧多有點不分場合,如此重要的時刻————居然還在那「666!」個沒完,以為是在打遊戲呢?

  當他拿起鑰匙,整個大廳落針可聞,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蘇傑瑞又深吸一口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到保險箱前,將鑰匙插入鎖孔。

  老詹姆斯作為顯眼包,快步走來幫忙,還說了句:「這麼多年了,會不會已經鏽死了?我作為《奪寶奇兵》的影迷,很好奇那些古代的機關,究竟是怎麼長期保存的————」

  他的笑話平時很容易帶動氣氛,這會兒大家都緊張著,實在是沒有心情配合老詹姆斯。

  蘇傑瑞則配合了一句:「當年的鎖,零部件應該不算太複雜吧,如果實在打不開————我也略懂一些切割技巧。」

  說話的同時,他手腕用力,緩緩轉動————發現非常卡頓,再次加了點力道。

  「咔噠!」

  一聲清晰的輕響,鑰匙轉了將近一圈。

  現場和直播間的無數人,都覺得這聲音實在太美妙了,不然肯定會有人氣得摔手機泄憤。

  莉莉安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指尖微微發白。

  肖恩導演的攝像機鏡頭微微顫抖,仿佛連機器都屏住了呼吸。

  就連一貫冷靜的西奧多也緊張壞了,目不轉睛地盯著保險箱門縫。

  時間仿佛被拉長,每一秒都敲打在觀眾緊繃的神經上。

  接著,蘇傑瑞嘗試拉動那個碩大的黃銅把手。

  一開始紋絲不動,仿佛歲月將櫃門給焊死了。

  等他雙臂發力,身體微微後仰,讓貝爾幫忙扶著這個保險柜,不斷加大力道。

  只聽內部傳來「嘎吱————嘎吱————」,似乎是鏽蝕部件被強行剝離的沉悶聲響。

  終於!

  「哐!」

  一聲不算太響亮,但無比振奮人心的金屬碰撞聲過後,厚重的箱門被他拉開了一道縫隙!

  一股陳舊紙張、皮革,混合著極淡樟腦丸和一絲若有若無金屬鏽味的氣味,悄然瀰漫開來。

  眾多記者們紛紛伸長了脖子,下意識地移動腳步,試圖看清楚裡面究竟是什麼,場面如同「喪屍圍城」。

  莉莉安和肖恩導演他們,也全都聚了過來,誰還管得上會不會擋住別人的畫面和視線?

  蘇傑瑞將門完全打開。

  保險箱內部比從外面看要深一些,在精心布置的燈光下,一覽無餘。

  裡面沒有隔層,密密麻麻被塞滿了東西,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件被帆布、棉紙和乾燥稻草精心包裹著的物件,從形狀來看,很像是瓷器。

  蘇傑瑞瞪大了眼睛,嘴角馬上就翹了起來:「瓷器!?這麼大!是花瓶嗎?」

  「非常有可能!那個年代的富人,大多數很喜歡用瓷器裝飾自己的家和辦公室!」

  博物館的布萊斯利館長快速說道,心頭一陣火熱。

  東西比想像中要多。

  蘇傑瑞從旁邊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一副白色棉質手套戴上,跟博物館的布萊斯利館長、老詹姆斯溝通之後,一樣一樣地清理。

  他先取出了一個長方形的皮包,這麼多年過去了,皮料變得硬邦邦的,表面覆蓋著一層細灰。

  打開搭扣,裡面是一疊碼放整齊的美國國債和鐵路公司債券,紙張和印刷依然精美,但邊緣已經有些脆化。

  「我的天,看這面額!總共兩張1000美元面額的美國國債券!還有————這些加起來面值3000美元鐵路公司債券!」

  老詹姆斯小心清點完,大聲喊道。

  現場眾人再次炸鍋,津津有味地議論著。

  「上帝!1873年的5000美元?這肯定不是太平洋號船長的保險箱,他絕對沒有這麼多錢!」

  「還能兌換嗎?現在值多少錢?誰了解這些?」

  「這算不算史上最牛理財產品?存了147年!」

  「7

  蘇傑瑞顧不上他們,也顧不上直播,繼續拿出幾本小冊子。

  今天跟過來的克萊默教授,在他的示意下小心地打開一本冊子,動作輕柔翻看著,疑惑問道:「為什麼都是些建築的圖紙?還有目錄————」

  博物館的布萊斯利館長湊近細看,開口解釋道:「通過銀行這邊的簽名,我查到了當時一位名叫埃利亞斯·D·溫特沃斯的礦業大亨,他在舊金山和維多利亞都有生意,是那個年代的名人、藝術品收藏家!」

  「以前他還曾擁有一棟樓,可惜埃利亞斯·溫特沃斯大廈在上世紀40年代,由於變成了危樓,已經被徹底拆掉了,就位於維多利亞的市中心附近。」

  「歷史檔案中關於埃利亞斯·D·溫特沃斯的記載不算太多,看圖紙上的這些信息————或許是希望建造一座自己的私人博物館?你看藏品目錄,寫著羅丹手部雕塑」————」

  「博物館?」

  老詹姆斯挑眉,洋洋得意地說了句:「我也有一座我自己的小型私人博物館,看來這位先生當年很有品位————」

  潛台詞:跟我一樣有品位!

  蘇傑瑞惦記著這件瓷器,一邊聽他們交談,一邊繼續小心翼翼地從深處掏東西。

  當兩個略顯沉重、深色圓柱形的長條狀東西,被他接連拿出來,隨意地擺放在桌子的絨布上。

  他還沒來得及打開仔細查看,就聽布萊斯利館長喊道:「等等!蘇先生————先別動!這是錫畫筒!」

  「錫畫筒?」

  「對!當年很流行這樣保存、運輸油畫,我們博物館裡也有一些這樣的錫畫筒!給我看看!上面有沒有文字?」

  聽布萊斯利館長說完,蘇傑瑞拿起一個金屬筒,在手裡轉動看完,果然發現上面有個早已脆化的標籤,輕輕一碰就脫落了,掉在地上。

  彎腰撿起這張泛黃的小紙片,他迎著光細看,不由自主地念了出來:「克勞德·莫奈————阿讓特伊的春天————1873?」

  「!!!」

  布萊斯利館長的嘴巴瞬間張大,呼吸都急促了!

  「什麼?我好像聽見了————莫奈?是那個莫奈?」

  老詹姆斯也瞬間亢奮,他早就說過自己最喜歡莫奈!急急忙忙查看另一個錫畫筒,用指甲輕輕刮去表面污漬,仔細辨認完說道:「埃德加·德加!芭蕾舞教室習作————1874——————」

  「————這次不是莫奈了?」蘇傑瑞湊過來看完,用略帶調侃的遺憾語氣說道。

  微微瞪了他一眼,老詹姆斯小聲說:「莫奈、莫奈————你就知道莫奈!藝術修養有待提高啊。埃德加·德加也是一位傑出的印象派大師,作品非常昂貴!」

  布萊斯利館長的聲音都有點哆嗦了:「它們————都是藝術史上,記載當中失蹤的傑作!僅存在於早期收藏家目錄和藝術家信件記載裡面,從沒有公開露面過!」

  「我知道莫奈那幅《阿讓特伊的春天》,而埃德加·德加也確實繪製過很多關於芭蕾舞教室的油畫,這也許就是其中之一!」

  「快!我們小心點,先檢查看看錫畫筒的密封情況,確認裡面是否有畫布,但是別輕易打開取出來!不然這麼多年過去,又是一直以捲起來的狀態存放,缺少細緻的保養,畫布和顏料層會非常脆弱,容易碎裂————」

  蘇傑瑞壓下對畫作的好奇,繼續忙著從保險箱裡搬東西。

  空間騰出來之後,他終於拿出了那件比較大的瓷瓶,隨即小心翼翼地拆掉一碰就碎的乾草、紙張等等,一個花紋無比醒目的天球瓶,逐漸展示在眾人的眼前。

  器形無比優美,瓶口寫著「大清雍正年制」,青花的海水和雲紋圖案,一條紅龍在雲霧間展露身形,栩栩如生,釉色溫潤如玉。

  哪怕他不懂行,還是脫口而出:「我小的時候,陪我爺爺看過《五月槐花香》!這件東西————一定不便宜!恐怕從皇宮裡流出來的東西吧,簡直太迷人了————」

  塵埃在射燈光柱中緩緩浮沉,如同被驚擾的百年時光。

  當這件瓷瓶顯露真容,布萊斯利館長顧不上手裡的錫畫筒了,震驚道:「這龍紋————是華夏宮廷御窯的筆觸!天吶!它簡直美妙絕倫!」

  圍觀的人群當中,響起一片驚嘆聲,仿佛透過這件瓷器,瞥見了維多利亞時代,西方收藏家對東方神秘瓷器的痴迷。

  老詹姆斯忍不住伸出手,還是再次說出了那句讓蘇傑瑞眼角狂跳的咒語:「我的寶貝————多麼完美的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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