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無人機飛過小島,倒霉蛋在海上瘋狂往回劃……
第527章 無人機飛過小島,倒霉蛋在海上瘋狂往回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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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麻省理工學院「林肯實驗室」的衛星照片,發到了在讀博士生盧卡·霍爾瓦特的電子郵箱裡之後,他也被那座小島上面,密密麻麻的「ss」石頭標記給驚呆了。
盧卡·霍爾瓦特深感震撼,喃喃自語道:
「我的上帝啊!他該不會把島上所有能找到的石頭,都拿來堆成這樣的標誌,希望恰好有人看見?」
事實確實如此。
德里克·佩奇當年落難之後,穿著救生衣、抓住救生圈,在海上漂了將近一周的時間,才僥倖踏上了那座孤零零的荒島。
在那之前,他已經有三四天沒喝水,覺得自己就要死了,當時跟溺水的人抓住了稻草差不多,然後才在日復一日的孤獨當中,慢慢陷入了絕望。
最起碼島上有一些食物,也能儲存淡水、有地方可以遮風擋雨,出於對死亡的恐懼,的確很難鼓起勇氣再次出海,把自己的生死完全交給命運。
在這樣的情況下,德里克·佩奇只能希望恰好有船路過,又或者有人通過2005年上線的「谷歌地球」網站,正好發現自己,所以才陸陸續續瘋狂堆了很多「 ss」的標誌。
可惜。
谷歌旗下的「衛星地球計劃」,並沒有完全收錄全世界的衛星圖片,很多偏遠小島被放棄了,也有可能嘗試過拍攝,但卻被厚厚的雲層遮擋,因為缺少商業價值,進而出現了疏漏。
反正幾年時間以來,在蘇傑瑞昨天意外見到那個漂流瓶之前,壓根沒人發現不對勁,大家都以為這位海岸警衛隊的英雄,早在6年前就已經葬身大海。 他的家人還拿到了保險公司和官方聯合賠付的60萬美元,外加每個月2300多美元的遺孀長期撫恤金、喪葬費、子女教育費等等。
確定衛星照片沒問題之後,盧卡·霍爾瓦特趕緊去搖醒了奧斯汀·卡特教授。
奧斯汀·卡特教授睡懵了,有那麼一瞬間還以為是自己老伴在叫自己,迷迷糊糊剛睜開眼睛,就得知已經找到了確切的線索。
略微懵了兩秒,奧斯汀·卡特教授深感意外,連忙下床腳步匆匆,追問詳細的情況。
因為隨時都有可能傳來消息,蘇傑瑞昨晚睡前專門取消了免打擾。
6點25分左右,他第一時間接到了奧斯汀·卡特教授打來的電話,對方說已經把衛星照片發到了他的郵箱裡面,興致勃勃地介紹著詳細的情況,最後又說道:
「那座島嶼太小了,上空還有稀薄的雲層,我沒有看見明顯的近期人類活動跡象,不過海邊有一棟建築。」
「我剛剛查到了一份已經解密的資料,發現五角大樓在上個世紀50年代,曾經去阿留申群島附近,建造過一些防禦蘇聯的前哨站,同時也是為了接應船隻、出問題的戰鬥機等等,飛行員可以跳傘游到島上,然後從前哨站里獲取物資。」
「那裡早就被廢棄了,軍工承包商早年還公開表示,這些小基地已經對外開放,允許落難的人從裡面獲取物資,這說明應該也有一些藥品、食品、生活用品等等……」
蘇傑瑞才剛睡醒,腦袋就被這些信息轟炸,感覺腦瓜子嗡嗡的。
但他瞬間打起了精神,趕緊說道:
「那實在是太好了,最起碼已經有了點希望!我現在就聯絡我爸媽,讓漁船轉向過去看看,北方雄鷹號捕撈加工船的駕駛室上方,還有一座臨時的直升機坪,趕過去應該比較快。」 奧斯汀·卡特教授興奮地繼續說道:
「這座島很小,而且特別荒蕪,很難想像有人可以在上面獨自生活好幾年。往好處想,也許當時除了那位佩奇先生,還有其他海岸警衛隊的船員也獲救了?」
「最近我的同事,正好在參與一個『通用原子能公司』的研發項目,這家公司和幾個官方部門保持著合作,專門用q-9無人機在邊境巡邏,阿拉斯加那邊應該也會部署。」
「我已經給我同事打了電話,他大概需要10分鐘就能從家裡開車趕過來,可以調一架q-9無人機先去島上看看……」
蘇傑瑞突然想到了《生活大爆炸》,那裡面的幾位科學家,就經常能接觸到一些官方機構的項目,比如「霍華德」,為了撩妹遠程操控s的火星探測器,直接把火星車開進了溝里卡住,徹底動不了了。
這傢伙還設計了國際空間站的零重力太空馬桶,但是有什麼東西搞錯了,拉著其他幾位主角一起想辦法補救,最後真的出現了泄漏事故,被朋友戲稱為「零重力糞便散布系統」。
《生活大爆炸》裡面的「霍華德」,還借用過s的航天機械手臂,也因為測試火箭燃料,炸毀了主角公寓的電梯……
總而言之。
像這種一言不合,就能調用官方q-9無人機的行為,在蘇傑瑞看來反而很「學術大佬」。
實際上蘇傑瑞自己也能搞來民用版本的q-9無人機,但顯然沒有走「學術科研加急通道」的效率高,從美國本土緊急升空飛過去,就要耽擱很長時間。
於是。
他趕緊問奧斯汀·卡特教授說: 「那……能不能幫我錄製一些視頻?我還在加州1號公路旁邊的塔吉瓜斯牧場,估計來不及親自跑去拍攝了,但可以去一趟你們加州理工學院。」
在奧斯汀·卡特教授看來,幾個月前蘇傑瑞動用私人飛機,送他們去加拿大溫哥華的醫院治療,相當於救了他們夫婦倆一命。
這種小要求,在這位教授看來根本不算事,立馬爽快答應了下來。
動用官方項目的無人機錄視頻,大不了被學校管理層不疼不癢地批評幾句罷了,反正又不能開了他這位「三院院士」、「終身教授」。
再說了,即使不在教書也無所謂。
前個月蘇傑瑞就提議讓他們夫婦倆離職,然後獨立研發一些有趣的項目,比如「人體電鰻戰士」,靠走路和跑步來為手機、智能手錶、移動電源等等充電。
假設全世界的所有人都佩戴,理論上能夠減少上億噸的二氧化碳排放量。
還有讓牛吃藥減少打嗝,根據卡特夫人的估算,假如可以大規模普及,說不定能減少十幾億噸的二氧化碳,相當於種植三四百萬平方公里的樹林。
要是這兩件事情真的辦成了,就算蘇傑瑞一年到頭用10架私人飛機在天上飛,那些環保機構也只會誇讚他「飛得真瀟灑」。
「……」
莉莉安也被吵醒了,得知蘇傑瑞打算去一趟加州理工學院,實地查看q-9無人機的觀測結果,她同樣也想湊熱鬧,趕緊下床收拾。
刷牙的時候,莉莉安還嘟囔了一句: 「我外公究竟怎麼了,總是比我們慢了一步,趕不上這種新鮮出爐的熱鬧,事後還埋怨沒有及時通知他。」
蘇傑瑞也有點頭大,一邊洗臉一邊嘆著氣:
「可能這就是個人體質不同吧,但老詹姆斯最近應該也挺高興的,整天都有一幫頂級的大富豪,圍著他拍馬屁。」
「但願等到下次檢查,老威爾頓斯坦先生的報告數據,能夠漂亮一點,要不然我擔心你外公會被群毆。」
「到時候像什麼在塞爾維亞、埃及旁邊打造小國家,還有拿下印度i等等項目,全都會打水漂……」
莉莉安吐完牙膏泡沫,又說道:
「只要新藥的研發很順利,最起碼在療法大規模普及之前,印度市場上沒人敢動我們,在上市之前打包賣掉印度的那些資產就可以。」
「有權有勢又怎麼樣呢?那些想要活下去的富豪,會不顧一切變得瘋狂,這是一股特別危險的力量。」
「現在合作的那幾位,之所以心甘情願拿出二三十億美元作為治療費,估計也是看清楚了這些……」
蘇傑瑞換位思考了一下,點著頭說:
「我好像看過一部電影,有個組織專門找身患絕症的人,讓他們去干一些髒活。為了給家人們留下點什麼,願意鋌而走險的人恐怕非常多。」
「身邊整天有一群保鏢跟著我,其實我覺得挺彆扭的,連上廁所都有人在外面守著。」 「可沒辦法,總比被人綁了好,我們現在都成了旁人眼裡的肥羊……」
莉莉安瞬間聯想到了別的方面,笑著說:
「掌握著龐大的財富,卻沒有子女可以繼承,這就讓你的處境更危險了吧,尤其是掌握了這項專利之後。」
「接下來幾天要試試嗎?能不能有寶寶,就看你自己的運氣和能耐了。」
「產後想要恢復身材很難,但既然有些超模能辦到,我應該也沒問題,可以匿名先找專家諮詢一下……」
蘇傑瑞挑了挑眉,追問道:「你是認真的?」
莉莉安點頭說:
「當然,已經認真考慮過很長時間了,我也幫你賺了很多,假如交給你跟其他女人生的孩子去繼承,那我實在是太虧了。」
蘇傑瑞下意識壓低聲音:
「可惜了,待會兒還有正事要忙,不然現在就能試試。」
莉莉安岔開話題說:
「要是能在8月懷孕,算算時間生出來的寶寶應該是金牛座?我以前在網上看過,說這個星座的寶寶不喜歡哭鬧。」 蘇傑瑞聽完,表情古怪地看了看她,調侃說:
「連這方面都開始關注了?現在我相信你沒有開玩笑了。」
莉莉安聳了聳肩:
「站在我自己的角度來說,我依然覺得應該等到30歲再考慮這個問題,然而站在現實的角度,你確實存在這方面的需求,那些成員眾多的大家族往往更安全,不至於被人輕易侵吞資產。」
她確實一向都比較理智,蘇傑瑞覺得這個消息,比找到那位德里克·佩奇的衝擊更大,發了一會兒的呆之後,無奈道:
「還是再緩幾天吧,我們都需要做一做心理建設。」
莉莉安笑著白了他一眼:
「難道你的運氣,在這種事情上面也會特別好?有人備孕就需要耽擱幾個月,甚至是一兩年,暫時還不需要太慌亂吧。」
蘇傑瑞認真點頭:
「有道理,那我最近應該注意一下飲食了,作息也要更規律……」
暫且拋開這些足以讓莊老媽狂喜,讓全球無數男人和女人心碎的私密話題不談。
匆匆忙忙收拾完,早上7點鐘的時候,一架從洛杉磯飛過來的直升機,降落在了塔吉瓜斯牧場的山谷當中。 蘇傑瑞提前給湯傑、裘旭打了電話,這兩個傢伙都沒有接,估計是開了免打擾。
反正這幾位死黨去不去都行,他索性也就沒有派人上門去叫,只帶著莉莉安還有保鏢們,坐上了這一架直升機。
從塔吉瓜斯牧場開車去洛杉磯市區,大概要花2個小時,具體取決於路上堵不堵。
但是從這座牧場乘坐直升機出發,只用了短短三四十分鐘,眾人就來到了著名的「噴氣推進實驗室」附近,接著又坐車前往加州理工學院的主校區。
沒辦法,加州理工學院裡面沒有停機坪,不至於為了省幾分鐘時間就跑去擾民。
當蘇傑瑞見到奧斯汀·卡特教授的時候,能看見不遠處來了十幾位加州理工學院的高管,以及接到消息趕來的學生,一個個都笑容燦爛,格外興奮。
大概是提前做好了安排,除了一位副院長還有教務主任,能戴著口罩靠近之外,其他人都被保安攔住了。
最近握手、擁抱和貼面禮等等都被取消,這所學校的中年女副校長身材高挑,熱情地說道:
「蘇先生!我是尤金妮·伯恩斯,非常歡迎你來我們學校,剛剛五角大樓那邊有朋友告訴我,一架q-9無人機被控制,偏離了預定的航向,而且指令來自我們學校,嚇了我一跳,還以為遭到黑客攻擊。」
「問完卡特教授才知道,原來是蘇先生你的安排,實際上這點小事直接找我就可以,更何況還是為了救人。」
「多麼高尚、慷慨、無私的舉動,一架q-9就夠了嗎?阿拉斯加靠近俄羅斯,軍事設施非常多,應該可以多調幾架,或者直接派其他偵察機……」
別管浮誇不浮誇,反正這番熱情的言語,確實讓蘇傑瑞記住了她,也掏了掏口袋戴上口罩,客氣道: 「非常抱歉,給你們添麻煩了,只是阿留申群島的荒島特別多,而且分布在上千公里長的海洋上,我擔心遲一點就會多點意外。」
「這位是我的女朋友莉莉安·本森,還有我的保鏢布麗安娜……因為需要素材發到ybe上面,你們介意我錄製嗎?」
「即使拒絕也沒問題,我可以另外拍一些別的素材……」
一聽這話。
副校長尤金妮·伯恩斯女士精神一振,眼角的笑容更加燦爛了幾分,當即說道:
「當然可以!我們完全不介意,這是一項刺激又無私的救援行動,我很榮幸能夠代表加州理工學院參與進來……」
說話的時候,尤金妮·伯恩斯女士專門看向鏡頭,明顯也帶有一點表演的成分。
人之常情嘛,許多演員在私底下,也跟在新聞採訪、影視節目當中完全不同。
等他們短暫寒暄客套過後,奧斯汀·卡特教授急急忙忙說道:
「那就去看看吧?無人機已經快飛到那座荒島了,剛才空域管理部門那邊,攔截了一下我們的指令,稍微耽誤了點時間。」
「……」
無名小島。 德里克·佩奇先生擔心自己又一次退縮,所以起床露天蹲完坑以後,接著便匆匆忙忙收拾物資。
準備的東西,包括當年落難帶來的救生衣、破舊的救生圈、儲備的海豹肉乾、醃製的海鳥、裝在幾個塑料瓶里的淡水、新鮮的漿果、曬乾的魚肉、外加自製的魚叉等等。
人們總是心痛於海洋垃圾的數量太多,傷害了無數的鯨魚、海龜等等,然而那些繩子、塑料瓶、廢棄的油桶等等,對德里克·佩奇而言卻屬於十分寶貴的物資。
他在這幾年時間裡,不斷改造、加固他的木筏,上面甚至帶有一個可以遮風擋雨、用鐵皮和塑膠袋做成的棚子,乍一看有點類似於烏篷船,但旁邊綁著兩個油桶,有助於保持平衡。
物資本來就特別少,確認沒什麼遺漏之後,他大口大口喝飽了水,又用石頭在牆上寫下了一長串單詞,確保即使自己不幸遇難,也有人知道自己曾經在這裡生活過。
然後。
感覺自己就像個勇士的德里克·佩奇,就義無反顧地來到了海邊,將木筏推進了海里。
別管前路究竟有多渺茫,最起碼在此刻,德里克·佩奇心情大好,用簡陋的船槳瘋狂划船,大笑著喊道:
「哈哈哈!我終於逃離了這座該死的島!!!」
岸邊的浪稍微有點大,木筏不斷被推向岸邊,他只能加快速度用力划船,不一會兒就累到快要虛脫了,但好在木筏終於遠離了海邊。
環顧四周。
德里克·佩奇只能見到這座讓他無比熟悉的荒島,然後就是藍天白雲,外加茫茫大海,連海鳥的身影都看不見。 他壓根不太清楚自己究竟在哪裡,但也能通過剛剛升起的太陽,辨認出大致的方向,這會兒又自言自語地嘀咕著:
「假如運氣好,也許漂流幾百公里,我就能看到陸地?」
「這個季節的太平洋暖流,應該會把我帶到阿拉斯加啊,又或者加拿大。」
「上帝啊,我遭受的苦難已經足夠多了,求求你出手拯救我,我想再次見到我的妻子和孩子,即使她有可能已經改嫁……」
與此同時。
蘇傑瑞爸媽所在的北方雄鷹號捕撈加工船,也在一個多小時之前就停下了,正在等待一架 s-92救援直升機過來,它的最大航程能達到1400公里。
莊老媽此刻正語氣不爽,嘀咕道:
「忘了打籃球的那位科比,究竟是怎麼沒了的?直升機在海上飛,萬一出了點意外,連緊急迫降的地方都難找,你真是讓阿瑞陪著你瞎胡鬧,居然還要專門來接你。」
蘇老爸滿不在乎,美滋滋地說道:
「萬一真的出了事,在海面迫降總比撞向陸地好一點吧,我這是為了救人,給我們家積德呢。」
莊老媽嫌棄地拆穿道:
「我看你就是閒不住,想要跑去看熱鬧……算了,我待會兒也陪著你一起,正好直接飛回陸地上,免得還要坐收鮮船慢慢悠悠耽擱幾天。」 蘇老爸看向她,也打趣說:
「這種熱鬧,你能忍住不去看?去年我們兒子,只在荒野里獨自生活了100天,就已經受盡了折磨,跟這傢伙的處境一比,阿瑞當時簡直像是在度假一樣。」
「到時候我先去看看,你在外面等著我,希望他還活著,萬一出現了最糟糕的情況,那我們就直接走吧,以免留下心理陰影。」
「不過只要別出意外,阿留申群島海邊的貝殼、海菜那麼多,哪怕趁著海鳥繁殖撿一些鳥蛋,應該也可以填飽肚子吧。他2014年就失蹤了,在2016年扔出了漂流瓶,說明有點求生的本事……」
莊老媽確實心癢難耐,特別好奇,開口反駁道:
「我主要是為了給阿瑞拍一些素材,以這件事情的熱度,肯定又能登上全球各大新聞的頭版頭條,到時候恐怕能賺好幾百萬美元。」
「剛才阿瑞在電話里,還說假如人依然活著,健康沒什麼大問題,也要問一問這幾年究竟發生了什麼,看能不能搶先拿到整個故事的改編權。」
「漁船耽擱了一兩天,損失就有幾十萬美元,更別提還借了衛星、直升機之類。漂流瓶里的30萬美元,到時候不僅不跟他要,反而還有可能再給他一筆錢。」
「喬納森船長那邊,去年黃金蟹號捕蟹船的事,版權也被迪斯尼給買走了,當時給了我們家20萬美元,看上去已經顯得很多,放到現在還不夠阿瑞出門旅個游……」
想要搶先拿下改編權,倒也不能說攜恩圖報,確實就是順便而已。
蘇老爸同樣覺得這件事情比較重要,說道:
「當年在電影院裡看《荒島餘生》,我真的全身心都帶入進去了,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很難再次複製那種沒有配角的電影。」 「現在聊這些還太早了,假如那位佩奇先生已經去世,我們就沒必要再瞎操心。」
「趕快收拾一下吧,直升機很快就要到了……」
……
還是德里克·佩奇這邊。
他望著荒蕪的小島離自己越來越遠,瞬間有種天高海闊任鳥飛的感覺,然而前方全是大海,又讓他覺得十分迷茫,只喃喃自語:
「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這座破島了!上帝啊,懇求你一定要庇佑我順利靠岸,或者發現船的蹤跡!」
有那麼一會兒。
德里克·佩奇甚至幻想起等到自己獲救之後,應該怎樣跟人們介紹最近這幾年的生活。
比如這裡遍地都是石頭,風大到能把人吹跑,還有冬天冷到連海豹都蜷縮在洞裡,不敢隨便出門溜達。
島上唯一不缺的,大概就是遍地的鳥糞,還有那些苔蘚。
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那座島,已經只有一個模糊的輪廓,德里克·佩奇繼續往前划船,嘴裡又嘀咕著:
「永別了,折磨我6年的破島……」 話雖如此,卻也難免讓他十分忐忑,畢竟小島嶼就算再破,最起碼也能提供一些食物、淡水以及遮風擋雨的地方。
然而面對茫茫大海,尤其還是經常突然狂暴的白令海,幸運存活下去的希望太渺茫了。
早在德里克·佩奇參加海岸警衛隊培訓的時候,就聽說這片「魔鬼海域」每年有幾十位漁民和水手遇難。
此時此刻。
雖然德里克·佩奇不願意往那方面想,但還是覺得自己很可能會成為魚類的口糧。
之前他已經知道,大家多半以為自己死了,並且徹底放棄了搜救,連他的家人都是如此,要不然在過去的6年時間裡,怎麼算也該搜到他所在的小荒島上了。
而現在他又胡思亂想,覺得其實就這樣悄悄消失,也挺不錯的,至少沒人會再因為自己而難過。
他的這艘小木筏,主體結構是前哨站里的舊木箱,裡面塞著各種能夠浮起來的海洋垃圾,前後用了五六年的時間修修補補,乍一看就跟一大團海上垃圾差不多,不過確實可以平穩地順著洋流往前航行。
跟當初錄製《荒野獨居》的蘇傑瑞一樣,獨自一個人生活,非常容易養成自言自語的習慣,否則嘴皮子特別容易退化,同時也感到特別寂寞。
德里克·佩奇這會兒就嘀嘀咕咕,繼續划船的同時說假如運氣好,很可能發現其他的島,島上或許還有漁村。
假如運氣再好一點,也許要不了太久,他就能被捕魚船發現。
至於捕蟹船,要等冬天帝王蟹扎堆,才會大規模出海,他好歹在海岸警衛隊裡實習過幾個月,當然很清楚這一點。 事實證明,這傢伙的運氣確實非常糟糕。
因為兩三分鐘之後,德里克·佩奇就聽到了一陣清晰的「嗡嗡」聲,在寧靜的大海上,順著海風,聲音能夠傳出很遠。
起初他還以為起風了,又或者自己再次出現了幻聽,然而從小遮陽棚里鑽出來之後,下一秒就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驚恐地看見有一架體型不小的q-9無人機,正在距離海面一兩百米的低空飛行,特別扎眼。
德里克·佩奇在軍隊裡鍛鍊過幾年,後來為了和女友結婚回到家鄉,還當過一段時間的「海灘安全員」,然後才考進海岸警衛隊,成為實習隊員。
他仔細觀察過後,頓時露出狂喜的表情,震驚道:
「……q-9無人機!?」
後知後覺,德里克·佩奇這才意識到,有人可能注意到了島上的ss標誌,而自己……已經出海了!
他差點沒忍住噴出一口老血,趕緊瘋狂揮舞手臂大喊著:
「回來!我在這裡!」
「f*!f*!!!你踏馬的往哪裡飛!?」
「回來,我在海上,求求你了快回來……」
怒火中燒之餘,德里克·佩奇又萬分驚恐,因為那架無人機居然徑直朝著荒島飛了過去,然後開始盤旋繞圈。 他一想到自己很可能錯過了唯一一次獲救的機會,表情簡直跟見了鬼差不多,趕緊發瘋般調頭往回劃!
剛才小木筏順著洋流,已經跑出了好幾百米遠,這個距離不算特別遠,但逆著洋流划船事倍功半,最讓德里克·佩奇驚恐的,是這架q-9無人機可能待不了多久,就會再次離開!
從那架無人機圍繞著小島低空盤旋的狀態來看,明顯是在找人。
這種糟糕透頂的感覺,讓德里克·佩奇噁心到乾嘔,滿腦子都在想著
——「實在是太操蛋了!我花了幾年等待救援,偏偏在人家趕來的當天,自己劃著名這艘破船離開了!?」
因為是q-9無人機,德里克·佩奇下意識覺得,背後很可能是軍方的人。
他對那幫人的做派可太了解了,或許繞了幾圈沒什麼發現,就會有人吃著甜甜圈、喝著咖啡,順手打上一個「已審查,無任何發現」的標籤,隨手丟進文件堆里。
至於耗時耗力派人過來實地搜查……只能說《拯救大兵瑞恩》終究只是電影,現實則是任何舉動的背後,都會把得失和成本算得清清楚楚,壓根沒人願意給自己找麻煩。
此時。
德里克·佩奇腎上腺素大爆發,瘋狂划船的同時,嘴裡還嚷嚷著:
「老天爺!你踏馬是在玩我嗎!?我到底做過什麼,讓你如此深惡痛絕!」
荒島很小,無人機繞著它飛了很多圈,還嘗試著降低高度。 德里克·佩奇再次大喊著:
「!不走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走了,以後我就死在那座破島上,跟那些鳥糞和苔蘚過一輩子!」
他在海上瘋狂划船往回趕,一邊劃還一邊破口大罵,此刻看上去比瘋子更瘋。
他多麼希望這一切只是做夢,自己始終待在島上,從沒有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