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碾壓與寶庫
第150章 碾壓與寶庫
山谷前。
五福道人見莫文沒有再度動手，面色微緩，輕撫下頷。
他心下不滿於對方先前的發難，但也知曉，遇到這種「頭鐵」的傢伙，最是麻煩。
這類人一旦情緒上頭，往往不管不顧。
「有些奇怪——————剛剛那一刀，明明不攜帶任何天地之勢，卻威力驚人————」
五福道人心中疑惑，面上語氣平和的開口：「道友————」
只是，他剛吐出兩個字，對面的莫文已再度抬刀。
「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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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先至，而後，才是莫文淡淡的聲音。
鋒銳刀氣臨身，五福道人眼中的怒意再也無法壓制。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退讓，換來的，是對方的變本加厲。
自己不願動手，只是不願平白消耗，可不代表自己怕了！
「找死！」
五福道人怒喝一聲，右手掐慈悲印訣，一掌拍出。
霎時間，方圓百丈的靈氣匯聚、壓縮，風雪為之席捲，一道丈高的凝賣黑色掌印，赫然成型，並拍向了莫文。
手掌的五指紋路清晰，栩栩如生，恐怖的天地之勢壓迫，令周遭為之一靜。
五福道人眼神陰冷。
既然談不攏，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咔！」
黑色掌印與長刀觸碰，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而後，刀身寸寸破碎，掌印稍稍虛幻了些，但仍裹挾強大威勢，重重拍在莫文的胸口。
「咚！」
青年的身形向後飛出十幾丈，雙腳拉出兩條長長的鴻溝，這才勉強止住身形。
眼見此景，五福道人終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獰笑一聲：「呵，本尊還疑惑，你先前為何不用天地之勢，原來，是用不了啊。」
「區區半步宗師，也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五福道人徹底放下心來。
剛剛的那一刀，固然讓他驚嘆，可未達宗師，那等威力的斬擊，對方又能用出幾次？
而自己的掌印，卻能拍出數十上百次啊————
莫文緩緩抬頭，看著對面的五福道人，深深的長舒口氣。
他搖了搖頭：「果然，常態下，還是太勉強了麼，既如此————」
他一步踏出，也就在這跨步的過程中，他的髮絲根根染上玄黃之色。
磅礴的氣勢，如同原地爆開的驚天火炬，只是剎那，就將五福道人的天地之勢蠻狠、
霸道的沖開。
天地之勢被破，五福道人面色一白，他雙眼暴凸，眼中滿是濃烈的不可思議之色：「以凡人之軀，超越天地？！」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莫文的身影已來到他的面前。
光禿禿的刀柄前，無數崩散的碎刃重新凝聚，森寒刀尖在眼中急劇放大。
「不好！」
五福道人心頭劇震，無與倫比的生死危機升起，他怒吼一聲，周身黑氣升騰，凝成蛇、蠍、蜈蚣、蟾蜍、壁虎的五毒之形。
五毒流轉，匯聚成一，被五福道人攥在掌中，一拳擊出。
「五福掌！」
刀刃與宛若黑晶的拳鋒相撞。
在五福道人驟縮的瞳孔中，剛剛被他輕而易舉擊碎的長刀，這一次，卻堅固鋒銳到不可思議，以一種毫不費力的方式，將他的拳頭斬開，並不斷向前。
切開了拳頭、小臂————
視線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五福道人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好快的速度！好鋒利的刀！」
「噗呲！」
頭顱飛起，鮮血飛濺。
無頭的屍體爆散，化為無數毒物，四散紛飛。
百丈開外，一隻壁虎扭曲、變大，化為五福道人。
莫文目光轉去，略顯驚訝：「重生不死？不，是類似壁虎的「斷尾替生」？」
五福道人面色蒼白，呼吸急促，眼睛裡遍布血絲。
就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死了！
自封於避世洞天，苦熬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大爭之勢，剛出來沒多久，就險些身死？
這到底是哪來的過江猛龍？
五福道人死死盯著莫文，喉頭滾動，發出「嗬嗬」的沙啞狂怒之聲：「給本尊，死！」
聲音擴散間，他體內爆發的根本之力，拉長、膨脹，成了一條蜿蜒盤繞的黑色巨蛇。
隨著黑色巨蛇的顯形，方圓百丈之內，顏色驟然一暗，宛若沉入深海。
「這是————」
感受到身體各處傳來的「壓迫」，莫文眼神好奇：「宗師的獨有能力嗎？」
「嗬嗬————嗬嗬嗬————」黑色巨蛇的腦袋下方，浮空而起的五福道人語氣森冷：「小子，本尊原本不願如此大動干戈。」
「每一次宗師之域的展開，都會消耗大量宗師之力，在如今靈氣貧瘠的天地，需要很久才能恢復。」
「一切，都是你逼的！」
「能有幸得見本尊的宗師之域，你足以自豪。」
「死吧！」
五福道人一揮手，頓時，身後的黑色巨蛇狂襲而出，呼吸之間，便來到莫文身前，張開的血盆大口，欲將他一口吞沒。
與此同時，莫文的身體周身，密密麻麻的五毒之物，尤以各種毒蛇為主，從他腳下爬起，這一幕，足以讓密集恐懼症患者當場嚇傻。
絕殺！
莫文微仰著頭，看著逐漸靠近的毒蛇血口，眼眸中，一點幽光炸現。
「嗡——！」
灰色的波紋擴散，雖然不快，卻堅定不移。
波紋所過，無數毒物化為齏粉，撲咬而來的黑色巨蛇，被衝擊得身形一滯。
當它強行頂著波紋咬下時，原地，莫文的身影已然不在。
遠處，五福道人面色一變，下一刻，「噗呲」一聲。
一抹刀尖，已從他的胸膛處傳出，帶著鮮紅刺目的血液。
五福道人身後，莫文眼神平靜。
在他周身，瀰漫著一層方圓不過一丈的灰色地帶。
【孽域】！
特殊技能【孽域】：以誕生自龍隕之地的「龍胤之母」為「起始」、以深度異化而成的孽力為「薪柴」，將自身連同周邊一定範圍的環境拉入「孽域」之中。
當前等級：五級界限突破（自身）/壓制（敵人）：30%
影響範圍：一丈~兩百丈（注1：斬殺「龍胤之母」後，此技能的強度已足以媲美「根源孽域」。）
（注2：未擁有「孽力」，此技能的強度減弱。）
五級的【孽域】，便是莫文斬殺龍胤之母后，除內力之外，唯一的收穫。
【孽域】技能，因來源於龍胤之母，因而，在與龍胤之母的對戰中，幾乎沒什麼存在感。
而此刻，達到「根源」級別的【孽域】，雖然因為莫文沒有孽力的緣故，威力不如龍胤之母釋放時的強度，但一經展開，還是為他撐開了一小片「安然」的天地。
他固然無法通過【孽域】壓制宗師級別的敵人，但對方，同樣也無法用宗師之域來壓制他了。
這對莫文來說，就已經足夠。
心念一動，魔刀萬刃炸開，成千上萬的碎片，將五福道人的軀體撕裂。
血霧中，一隻細若毫毛的黑色小蛇飛射而出，若能細看的話，就能看到，這隻黑色小蛇的蛇頭，赫然是五福道人的臉。
然而，沒等黑色小蛇逃出多遠，層層疊疊的碎刃，已封鎖了他前後左右的所有方向。
【孽域】壓下，失去宗師之域的黑色小蛇驟然一僵。
莫文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拎起蛇尾，輕輕甩動。
幾輪大風車後，他這才打量著暈頭轉向的黑色小蛇。
「好弱————你真的是宗師嗎？」
莫文目露疑惑。
從戰鬥開始到結束，除了所謂的「宗師之域」，讓他感到些許麻煩，其餘時候，五福道人的表現，基本沒比龍胤之母強出多少。
差不多也就「宗師七步到八步」的樣子。
這種實力，真的稱得上真正的宗師嗎？
心中疑惑，莫文也就直接說出口。
而聽到這話的黑色小蛇，人臉漲紅，就連黑色的蛇軀，都微微泛起紅色來。
「欺、欺人太甚！貧道如何不是宗師？」
看五福道人這紅溫的模樣，想來應不是說謊。
可這反而讓莫文愈發疑惑了。
若五福道人真是宗師，為何只有宗師八步左右的實力？
忽然間，莫文想到了什麼。
「宗師十步」的劃分，是他根本國師慕容淵三成實力的宗師投影劃分的。
既如此，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國師慕容淵的實力，在宗師中，亦非弱者？
這一念頭，如同撕開陰雲的雷霆。
雖然只是自己的猜測，但結合五福道人的表現，或許，就是真正的答案。
無怪乎，標記泛著一抹暗金、即將晉升「神靈」境界的龍胤之母，是宗師七步的實力。
原來，宗師七步，便是宗師之下的最極限了。
那如今宗師十步的自己，算什麼？
「我這是，努力過頭了？」
一時間，莫文有些苦笑不得。
但不管怎麼說，實力強，總歸是好事。
莫文甩動著手中的黑色小蛇。
他之所以留五福道人一命，主要是他對宗師的認知太淺，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宗師俘虜，不徹底榨乾價值就殺，豈不是大大的浪費？
不過，在審問之前，還有點瑣事要先處理一下。
莫文的目光，落到了百丈開外的老道士身旁。
正鬼鬼祟祟、企圖遠離此地的老道士身體驟然一僵，臉上露出欲哭無淚的表情。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啊！」
他心中近乎呻吟的哀嚎道。
親眼目睹了自家觀主與莫文的戰鬥，他也看出了，莫文並未掌握天地之力，最多最多，也只是半步宗師。
可半步宗師，僅用三招，就將身為宗師的觀主打得身體崩毀，重傷瀕死？
這他麼的是半步宗師？！
見情況不對，老道士本想偷偷溜走，又不敢弄出太大的動靜，速度緩慢。
可惜，終歸還是沒能逃走————
老道士果斷轉身，真誠的跪地扣頭：「大人請吩咐，小的定知無不言，赴湯蹈火。」
莫文一步踏出，已來到老道士的身旁，淡淡道：「帶路，五福觀。」
老道士不敢不從，老老實實的帶路。
不多時，山谷中央，一處布滿藤蔓的洞窟深處。
莫文看著眼前流轉的洞天門戶，一步跨入。
短暫的傳送感後，眼前天地大變。
出現在他眼前的，是一座荒蕪的石山，他位於山腳，順著沿山階梯向上，在石山頂部，是一座灰黑色為主色調的道觀建築群。
「大人，五福觀到了。」
老道士小心翼翼的說道。
莫文沒有理會，他目光掃過迷你地圖，眉頭微皺：「沒人？」
地圖上，除了他，五福道人與老道士外，再無任何生靈標記，空空蕩蕩。
老道士連忙回答，語氣尷尬：「大人有所不知，洞天內，天地規則不全，沒有半步宗師實力者，皆難以長存。」
「故觀內物資雖充足，卻人員凋零，只剩貧道與家師兩人。」
「此前讓福州城提供十對金童玉女，便是為了擴充觀內弟子人數。」
取五臟以修行，大可以後面再挑普通凡人。
這句話，老道士沒敢說。
這樣麼————
這番解釋，莫文倒是認可。
洞天不適合生人長存，這一點，女方士很早就和他說過了。
他目光掃過荒山：「這窮山僻壤的，你們物資從哪來？」
老道士回答：「每隔一段時間，或是十幾年，或是幾年，洞天與現世出現交匯，貧道就會外出採購大批物資。」
「去你們的寶庫。」莫文淡淡道。
「副本打怪」之後，若沒有「開寶箱」環節，豈不是虧大了？
五福觀好歹是數百年前的大門派，說不定有什麼好東西？
被莫文提在手指間的黑色小蛇目露悲痛之色，卻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老道士順從帶路。
跨過石階，來到觀內。
一番繞行後，老道士來到了處偏僻的房屋前。
「大人，觀內寶庫，就在這了。」
「洞天內只有貧道與家師兩人，因而寶庫也就不需要什麼防護了。」
他主動上前開門。
莫文目光看向寶庫內。
但越看，他的眉頭皺得越深。
五福觀的寶庫內，東西不少，但卻也說不上珍貴。
他目光看向手中的黑色小蛇，眼神逐漸危險：「這便是你們寶庫內的所有東西了？」
「————還有一處隱秘寶庫。」五福道人沉默片刻，還是開口道。
（各位讀者老爺，跨年夜快樂，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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