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晉升,半步宗師!


  第156章 晉升,半步宗師!

  「找到其他道觀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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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文目露訝然。

  原以為五福道人還要花個幾天時間,沒想到,比預估中快了不少。

  「他怎麼說?」

  女方士輕聲道:「五福道人那邊傳訊,他已尋到福蚣觀的大致位置,並匯報了福蚣觀的情況,詢問後續要如何處理。」

  怎麼處理?

  莫文沉吟道:「福蚣觀是什麼情況?」

  「與福州這邊不同,位於梁州漢中城附近的福蚣觀,已全面控制了漢中城,門人弟子已發展到近十人,當然,除了兩個老人外,其餘八人,皆屬於新招收的弟子。」

  聞言,莫文思索片刻:「讓五福道人想辦法,將福蚣觀的門人全部聚集起來,方便一網打盡。」

  女方士已沒有餘力再去給福蚣觀的觀主下禁制,因而,對待這等惡徒,斬盡殺絕,是最好的辦法。

  「明白。」女方士將莫文的話通過法符傳遞了出去。

  「接下來,便是等福蚣觀門人聚齊了。」莫文目光遠眺前方。

  梁州,漢中。

  川蜀之地,積雪比之福州,更深厚幾分。

  一棵枝頭掛滿厚雪的松樹下,五福道人與老道士靜靜站立著。

  聽完法符內傳來的訊息,五福道人嘆了口氣。

  「師父,可是遇到什麼難題?」老道士連忙問道。

  五福道人搖搖頭:「莫公子那邊,要求我們將福蚣觀的門人聚攏到一起!」

  「看來,是要斬盡殺絕了。」

  話雖如此,但他的眼底深處,卻浮現幸災樂禍之色。

  五座道觀雖同樣出自五福派,但彼此之間的關係,不說勢同水火,那也是有你沒我。

  能共存到現在,純粹是因為彼此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加之距離相對遙遠,存在地勢緩衝。

  但現在,莫文的出現,成了打破平衡的巨大籌碼。

  「那師父,我們該怎麼做?」老道士加入福蛇觀時,福蛇觀早已從五福派中分離出去,因此對這些舊時代的恩怨沒太多感覺,他只想著怎麼好好完成任務。

  五福道人摸著下巴,沉吟許久,眼睛一亮:「有了。」

  「咱們可以佯裝成福蛇觀被攻陷,逃亡到福蚣派,尋求庇護與加入。」

  「以我們的分量,加上門派回歸併攏,屬於福蚣觀的大事,老蜈蚣那傢伙,必會召集所有門人,在祖師像前祭祀。」

  聞言,老道人面露猶豫之色:「方法是好方法,只是這樣一來,師父您可能會受些委屈。」

  不用想也知道,作為多年的老對頭,福蚣觀觀主,指不定會如何奚落五福道人。

  「都是小事兒。」五福道人不在意的擺手。

  受些委屈,能徹底弄死多年的老對頭,簡直再划算不過。

  「走!」

  他興致盎然的邁步向前,走向了漢中城。

  漢中城內,街道上,百姓或是進行買賣,或是打掃積雪。

  比起受過「暖雪」之災的福州城,漢中城的百姓,日子好上一點。

  但也僅是一點點而已。

  沒有「暖雪之災」,一樣有官府壓迫、幫派壓榨,底層百姓的日子,永遠好不到哪裡去。

  五福道人自然沒有理會這些百姓的打算。

  因為漢中城內沒有焚教,所以,福蚣觀在控制了漢中城的刺史後,就基本上間接控制了整個漢中城。

  所以,要找福蚣觀觀主,直接找漢中城刺史即可。

  五福道人與老道士一路前進,來到刺史府前。

  沿途的護衛,對兩人視若無睹—或者說,毫無所覺。

  刺史府的大廳內。

  作為一地長官的錢刺史,正卑躬屈膝的朝坐在主位上的一名中年人,匯報著什麼。

  「上使大人,貴觀分配下來的指標實在太重了————」

  原本眯著眼、表現得不甚在意的石澤忽然察覺到了什麼,猛的睜開了眼。

  正在匯報的錢刺史嚇了一跳,連退數步,險些跌倒。

  但石澤沒有理會他,目光死死鎖定著大門的方向:「何方鼠輩,出來!」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原本空無一物的大廳門口,顯現出五福道人和老道士的身影。

  石澤的目光先是落在了老道士身上,他感受到了壓力。

  那是與他同境的半步宗師!

  而後,他才看向五福道人。

  而這一看,他心臟頓時一縮。

  「宗師!」

  雖然眼前這位面相年輕的宗師,面色蒼白如紙,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

  但那種心驚肉跳、仿若螞蟻仰望巨象的壓迫感,卻壓得他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這位————前輩————敢問,來漢中城何事?」

  「在下師承福蚣觀————」

  石澤艱難地行禮開口道。

  「咳咳咳。」五福道人劇烈咳嗽了幾聲,嘴角都溢出淡淡的鮮血:「不必多禮,貧道來自福蛇觀,算起來,是你的師叔。」

  「有急事找你師父相商,請他過來一趟。」

  石澤這才注意到,兩人身上的道袍,與自己身上的有許多相似點,心下對兩人的身份信了幾分。

  「還請前輩稍等,此事,在下需得通報家師。」石澤拱手道。

  不管兩人是什麼身份,事關宗師,他也只能請觀主親自處理。

  五福道人擺擺手,示意他隨意。

  石澤走出大廳外,只剩下錢刺史左看看、右看看,猶豫了下,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

  不多時。

  一道長虹劃破長空,伴隨著大笑聲:「我道是誰,原來是你這條老蛇,怎麼,不好好在你那蛇窩待著,跑來我這裡找死了?」

  虹光落到大廳門口,化為一身披黑褐色長袍的老頭兒。

  他臉龐清癯,眼線狹長,給人一種濃濃的陰冷感。

  一條足有手臂粗的黑甲蜈蚣盤繞在他的肩頭,觸角晃動,那微微開闔的口器,還沾染著血色。

  福蚣觀觀主石龍子面帶譏笑之色,正要繼續嘲諷,不過,當他的目光落到五福道人身上時,卻是一凝。

  他一眼就看出,五福道人的重傷與削弱,是真實無誤的。

  雖然死對頭如此淒涼,讓他很是爽快,但心裡卻難免一震。

  「哦,老蛇,受傷了?受傷了不回你的蛇窩待著,跑到我這來作甚?」

  五福道人無奈苦笑:「福蛇觀,沒了。」

  「只剩下我與阿瓜兩人。」

  福蛇觀,沒了?

  石龍子眼睛微縮,顧不得奚落老對頭,連忙追問:「發生了什麼?你這老東西雖然人嫌狗憎,但實力多多少少,也能說得過去,怎會落到這副田地?」

  五福道人的面色愈發苦澀,長嘆口氣:「一條過江猛龍。」

  「壓不住,就成了這樣。」

  「本以為隱忍多年,出世之後,能攫取好處,尋得突破之機,誰曾想————」

  他搖搖頭,看向石龍子:「如今,我們師徒兩人無處可去。」

  「師兄,雖然我們過去有些芥蒂,但畢竟師出同門,師弟願率弟子,代表福蛇觀,併入福蚣觀,還望師兄————收留!」

  最後兩個人,五福道人咬得極重,滿是不甘心又無可奈何。

  「原來如此————」石龍子眼睛一轉,心中對五福道人的說辭信了三分。

  畢竟他們之間仇怨甚大,若非逼不得已,這老東西也不會如此低三下四。

  他面色微緩:「師弟可敢發五毒血誓?」

  五毒血誓,是五福派的一門殘酷秘法,發誓者若是違背,下場比死還淒涼。

  見五福道人重傷,石龍子原本是準備動手,將他徹底弄死的。

  但五福道人帶來的消息,讓他猶豫了,不得不多思考幾分。

  這老蛇的實力,就比他略遜一點點,連他都如此狼狽,自己若是今後也遇到了強人,是否也會變得像他這麼狼狽?

  相反,自己若是留下他,兩人合力,即便遇到強人,也能從容許多。

  同時,將分裂的五福派重新聚攏,是祖師的願望,也是他們這些分裂出去的弟子的夙願。

  於情於理,他最好的做法,都是留下五福道人。

  當然,前提是五福道人的話是真的。

  而五毒血誓,就是驗證的方法!

  聞言,五福道人沒有猶豫,當下發下五毒血誓:「我五福道人發誓,五福派已被強人攻破,我也因此重傷垂危,願攜弟子阿瓜,誠心加入福蚣觀,若此言有虛,讓我五毒噬心,於無盡痛苦中,魂飛魄散,身死道消!」

  聽完誓言,石龍子頓時動容。

  此等血誓,不可謂不殘酷。

  眼見五毒血誓結束,五福道人依舊安然無恙,石龍子頓知,這老蛇說的話都是真的。

  他面色轉為憤慨:「何方賊人,竟如此惡毒?師弟你放心,等你入了福蚣觀,便是我福蚣觀之人,為兄定為你做主!」

  此乃謊言。

  石龍子不傻。

  能打得五福道人狼狽逃竄,連家都不敢回的凶人,他大概率也不是對手。

  但場面話嘛,總得說說的。

  「多謝師兄!」五福道人深深稽首。

  站在他後方的老道士亦是如此,只是,他低下腦袋,眼底深處忍不住浮現古怪之色。

  福蛇觀被破,師父身受重傷,都是事實。

  兩人「誠心」加入福蚣觀,也是事實。

  不過嘛,這「誠」的是什麼心,可就說不準了啊————

  一番表面的兄友弟恭後,石龍子開口道:「師弟,你攜弟子併入福蚣觀是大事,馬虎不得。」

  「需在祖師像前,焚香祭祀,稟明各位先祖才行啊————」

  接納五福道人,是為門派延續,但這並不妨礙石龍子在這個過去的老對頭面前,意氣風發。

  五福道人的表情,三分苦澀,三分憋屈,三分憤怒,還帶著一分無奈,看得邊上的老道士都忍不住給自家師父的演技表示佩服。

  於是。

  第二天,朝陽初升之際。

  福蚣觀的祖師大殿之前。

  三根手臂粗的巨大焚香被點燃,青煙裊裊而起。

  大殿兩側,十一名弟子分列兩旁。

  為首者,是石澤,在他之後,便是新加入的老道士。

  雖然「入門」較晚,但老道士半步宗師的境界,讓他一入門,就成了福蚣觀的二弟子。

  而位於中央的,便是石龍子和五福道人了。

  只見石龍子一身正袍,意氣風發:「祖師在上,弟子石龍子,今日特來稟明,原五福派分裂出的福蛇觀,今日併入我福蚣觀中————」

  一番誦念後,石龍子看向一旁的五福道人,面帶微笑:「師弟,來給師祖上香吧。」

  聲落,五福道人緩緩起身,接過石龍子遞來的香,走到祖師像前。

  「可惜————」

  他嘆了口氣。

  石龍子不解,下一刻,在他愕然的眼神中,五福道人竟隨手一甩,將手中的香燭插進了祖師像的鼻孔中。

  「這是你們福蚣觀的祖師像,不是我福蛇觀的祖師像。」

  石龍子大怒,恐怖的天地之勢傾壓而下:「師弟,你這是何意?」

  五福道人面色發白。

  他仍有傷勢在身,遠不是石龍子對手,但面對石龍子的壓迫,他反而面帶笑意:「當然是,為你們上香了————」

  一股奇異的波動,以他身體為中心擴散。

  波動的空氣漣漪中,一道俊朗的青年身影,緩步走出。

  莫文看著對面清癯的老頭兒,目光掃過四周因此刻異變而面色彷徨的福蚣觀弟子,微微頷首:「十一個人,倒是齊了。

  「7

  石龍子雙眼死死盯著出現的莫文:「你是何人?!」

  後方的五福道人笑道:「老東西,你剛才不是笑得很開心嗎?繼續笑啊。」

  石龍子目露猙獰。

  到了現在,他哪裡還不知道,自己被五福道人給賣了。

  不過————

  「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石龍子冷笑一聲。

  下一刻,大殿地面龜裂,無數恐怖的巨型蜈蚣鑽出,朝著莫文撲咬而去。

  而他本人,則毫不猶豫的調頭就跑。

  開玩笑。

  能讓五福道人視為「依仗」的強人,哪是自己獨自一人能對付的?

  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莫文目光落到逃離的石龍子背影上,伸手按住腰間魔刀的刀柄。

  他輕吸口氣。

  第一步踏出,根根髮絲化為玄黃之色。

  第二步踏出,【孽域】擴張又收縮,護持周身。

  第三步踏出時,魔刀已然出鞘,而他,也後發先至,來到石龍子的面前。

  「噗呲!」

  刀刃掠過,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彌久不散的漆黑長痕。

  「怎麼————可能————」

  石龍子的身體頓住了。

  他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之色。

  但體內逐漸潰散的生機,卻在真實的提醒著他——他,快要死了。

  莫文輕吐口氣,手中魔刀緩緩歸鞘。

  這一次,他不再需要測試實力,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焚之刀意+龍化的雙重壓制,即便石龍子有不死重生之能,也毫無用處。

  「噗通。」

  被斬落的腦袋墜落地面之時,石龍子眼中的光芒徹底暗淡。

  他恨!

  恨自己輕信五福道人,恨自己太過不小心————

  但這一切,都隨著死亡,塵歸塵,土歸土。

  莫文看向面板。

  這一次戰鬥前,他已服下【妖序列】的宗師升華秘藥。

  斬殺石龍子這位真正的宗師後,儀式完成。

  這也意味著,他的【妖序列】,即將步入半步宗師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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