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艱難的選擇
第184章 ，艱難的選擇
不過，儘管安德烈看出這兩人是騙子，卻沒有聲張。
首先，他清楚自己父親——這個昏庸的國王有多固執且在乎自己的面子，別人越是反對，他就越是要這樣干，所以反對這兩人，根本不可行。
其次，這兩人出場，或許————對他的計劃也有利。
此時。
國王感覺很為難。
他看向湯姆手中的衣服，覺得它很漂亮，這是一件實物。
而福里姆和福來姆也有先入為主的印象，加上他們吹噓得厲害，所以國王也很想要知道，那種帶有魔法效果的衣服，是什麼樣子。
就在這糾結的時候，奧蘿拉說道：「既然陛下難以抉擇，何不讓我們一決勝負？兩位先生製造他們認為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我們則製造我們認為世界上最漂亮的衣服。當勝利大遊行到來時，陛下喜歡穿哪一件衣服，就說明誰獲得勝利。」
「好。」國王立刻點頭：「就這樣說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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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鄭重地看著四人，說道：「請你們幫我製作這世間最漂亮的衣服吧，無論我付出什麼代價。」
「我們將遵從你的意志。」福里姆和福來姆行禮，然後說道：「這是我們需要的材料的首批清單。」
福里姆從懷裡掏出一張紙。
國王接過看了一眼，裡面都是些金銀珠寶，雖說花費甚大，不過他並不在意——整個王國的財富都是他的，他又不是個昏庸的國王，既不修殿宇，也不做別的什麼耗費錢的事，只是想要一件衣服而已，在慶祝王國勝利的慶典上，怎麼不能為自己製作一件漂亮衣服呢。
「你們呢，需要什麼材料？」國王又問向奧蘿拉。
「我們只需要這兩位幫忙作為助手即可。」奧蘿拉看向裁縫爺孫。
她冰雪聰明，一眼就能看出這兩人要失業，所以乾脆找理由將他們留下來。
她遲早會離開的，這兩位騙子—當然，奧蘿拉也能知道這兩人是騙子，而她會將這兩個騙子拆穿，到時候這對爺孫，依舊能夠在王宮擁有這份工作。
本尼迪特和麗諾並沒有想那麼深遠，好在是保住了工作，讓他們鬆了口氣，儘管職位降低了，但是能有工錢就行。
「好。」國王點頭，說道：「後續你們需要什麼材料，就告訴歐納特，他會幫你們解決的。」
「明白。」奧蘿拉點頭。
「那個，這位貓先生。」國王希冀地看著湯姆，他想要湯姆手裡的衣服。
這套衣服，可比他身上的，甚至比他穿過任何一件衣服都更漂亮。
「他叫湯姆，如果你願意請他吃好吃的，他就會把衣服給你。」奧蘿拉說道：「陛下，你應當知道，任何優秀的東西，都不是免費的。」
「當然！」國王立刻說道：「湯姆先生，我將會召集大廚，為你做出豐盛的一餐，你可以盡情地點餐，現在，請將衣服交給我吧，我迫不及待地要將它換上了。」
湯姆便將衣服交給了國王。
因為國王要更衣，所以大家都走了出去。
歐納特為兩方人，安排了工作間和睡覺的地方。
然後又帶奧蘿拉等人前往餐廳，吩咐大廚來做美食，接著又忙忙碌碌地去王宮寶庫，搜集福里姆和福來姆需要的材料。
「兩位小姐。」安德烈說道：「請問，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我這個人質，已經發揮出你們想要的作用了。」
「當然，不過安德烈先生，你並不是我們的人質，這是合作。」奧蘿拉說道：「我想你以後會明白的。」
「你說話的樣子，倒不像是個小女孩，而像是個睿智的成年人。」安德烈點評道。
奧蘿拉淡淡一笑。
等安德烈走後，卡倫便說：「是真的，奧蘿拉，你剛才的樣子，和克利俄先生非常像。」
「是嗎。」奧蘿拉笑道：「我想著自己應該裝得聰明一點，才不會被人看輕，不過像是老師也很正常吧他就是我心目中最聰明的人了。」
「不過，奧蘿拉。」卡倫說道：「那兩個人所說的，只有忠誠和聰明的人才能看到的衣服，是什麼樣子的？真的有魔法嗎？」
「他們總不會隨口胡說吧，現在國王很慷慨地給了他們金銀珠寶，可要是他們拿不出那件衣服來，那可就是欺君之罪，就算是仁慈的國王，也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其結果就是絞刑。」
「他們不像是那樣短視的人看上去都挺聰明的，起碼有小聰明。」
奧蘿拉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而且，就算是我，也沒辦法做出這樣的衣服，或許只有老師可以。」
「我很期待那樣一件衣服。」卡倫說道。
繼而又說：「不過，我們能夠拿出什麼樣的衣服呢？」
「只需要比之前湯姆拿出來的那件更美就行了。」奧蘿拉說道。
「可我們是要和那兩人比拼啊。」卡倫說道。
「不，卡倫。」奧蘿拉說：「這並不是比試，起碼————我敢肯定，這場比試中，決定勝負的並不是衣服，而是別的什麼。」
「別的什麼？」卡倫疑惑。
「我也不知道，但有這樣的預感。」奧蘿拉篤定地說道。
時間一天一天過去。
裁縫們都很忙碌。
福里姆和福來姆，日夜都在織布，而他們所要求的材料都是金銀珠寶，花費甚大，就算是一向不在意這些的國王，也覺得有些奢侈了。
「陛下，難道你不想要這世間最美麗的衣服嗎？」
「我當然需要，可是歐納特說，你們幾乎要搬空我的寶庫了。」
國王看著福里姆，眼神里有些猶豫—而這個眼神，被聰明的福里姆捕捉到了，他說
道：「可是陛下，現在你要前功盡棄嗎？勝利大遊行可沒幾天了，你不想要自己穿著新衣服，去給國民看一看嗎？去給全天下的人都看一看嗎？只是一些金銀珠寶而已，如果你有這樣一件衣服，你就能治理好這個國家，以後一你能獲得十倍，百倍的金銀珠寶，從而獲得更多的衣服。」
福里姆的聲音里充滿了蠱惑，他說道：「陛下，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道理。」
國王沉吟片刻，又說：「可是，我很想看看衣服做到什麼程度了，大家都知道—既然你們要製作一件漂亮衣服，起碼在材料、布匹上就非常講究。」
「我現在，很好奇那些布。」
「不，陛下。」福里姆搖頭，說道：「你也說了，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可你聽說過我們將要為你製作一件只有聰明的人和忠誠的人能看見的衣服嗎？這是此前從未有過的事情，那麼當然也不該按常理推斷。」
「請再耐心等等吧。」
「好吧。」
國王垂頭喪氣地回去了。
「不行。」福里姆轉身和福來姆商量，說道：「國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或許他會想辦法看到材料，如果派來一些厲害的人物偷著看，我們就沒有辦法防備了。」
「那你說該怎麼辦？」福來姆說道。
「還記得我們一開始的計劃嗎？」福里姆說：「放心吧，那是萬無一失的。」
果然被福里姆猜中了。
國王在他們這裡吃癟後，就去找了奧蘿拉。
奧蘿拉可沒有隱瞞的意思，她正在和卡倫，以及本尼迪特爺孫，一起給湯姆和傑瑞當助手。
兩個小傢伙，正在織布這種面料，在這世上，只有為數不多的人會織，而且都是非常有名的巫師。
克利俄就會，他有一件巫師斗篷，就是用這種面料製作的。
只是他不喜歡花里胡哨，後來有了更好的，所以就換了，但是這種工藝，卻被湯姆和傑瑞掌握。
現在，湯姆和傑瑞織出來的布，表面看著平平無奇，可在不同的光芒照射下，以及不同的角度，都會綻放不同的華麗色彩，非常驚艷。
「老天。」國王不由得驚嘆地說：「這是我見過，世界上最神奇的布。」
「沒錯，陛下。」本尼迪特說道：「我敢保證，這是世界上最好的布。」
湯姆和傑瑞露出得意和炫耀的神情。
當國王離開後，他對比了兩邊，於是強烈想要了解福里姆和福來姆織的布。
如果這兩人不能給他一個滿意的答案，他也不能這樣無腦地填無底洞一正如國王所說，這兩個傢伙要把他的寶庫都搬空了。
「歐納特，你當去看看，那兩個把我寶庫搬空的傢伙。」國王說道：「是你引薦的他們，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我早知道會有這一天的。」歐納特沒有拒絕這個命令的勇氣，只能來到福里姆和福來姆的房門外，敲了敲門。
「噢，歐納特，我的老朋友，有什麼事情嗎？」福里姆問道。
「你很熱情，但你大概知道，我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歐納特說道：「隔壁的奧蘿拉小姐，他們織的布實在是太美了，如果你不能給出一份滿意的答案，恐怕陛下不能任由你們這樣下去了。」
「好吧好吧，我還以為能夠保持神秘感呢，既然如此，那你就進來吧。」
福里姆大大方方地將歐納特請進屋子，然後喊道：「福來姆，來讓我們的好朋友看看，這世間最美麗，最神奇的布。」
福來姆雙手抬起，滿臉笑容地朝著歐納特走來。
歐納特傻眼了，他揉了揉眼睛，因為他發現福來姆手中什麼東西都沒有。
「你一定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吧。」福里姆說道：「這是多麼美麗的布啊，你看看，這顏色，這光澤。」
「等等！」歐納特吃驚地打斷。
正當他要質問，福里姆說道：「等等！歐納特，你能夠看到嗎？這是世界上最美麗，最神奇的布，我希望你還記得，是的——只有最聰明和忠誠的人才能看見。看看你這吃驚的樣子，我希望你能夠看見。」
歐納特揉了揉眼睛，可他什麼也沒看到，他將目光看向了福里姆，對方滿臉驕傲得意的樣子顯然，對方正在炫耀布。
等等！
難道他是不聰明，或者不忠誠的嗎？
歐納特心中驚疑不定。
他仔細回想自己平時的一些看法，頓時頭冒冷汗。
是的，要說忠誠，他對前兩位國王，有著信任，而後是一種源自信任的忠誠。
可對現在這位————
是的！
他不夠忠誠！
天哪！
歐納特心裡翻江倒海，可他畢竟做了幾十年的大管家，表面依舊能夠維持平靜。
「是的，我當然能夠看到，這真是美麗的料子。」歐納特強行說道。
他可不能承認自己不夠忠誠和聰明—不夠聰明，如何能夠當大管家？不夠忠誠——————
那更糟糕。
歐納特想過，或許這是假的，兩人是騙子—可這兩人是他引薦的！
而這兩人，還搬空了王宮的寶庫。
如果————
不行！
歐納特心裡害怕得要死，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但臉色的蒼白，還是被福里姆看出來，他嘴角帶笑，說道：「現在，你能夠向國王復命了吧。」
「是的————」歐納特渾渾噩噩地離開了。
「怎麼樣，我的大管家，那到底是什麼樣神奇的布？」國王的話語，驚醒了神不守舍的歐納特。
他立刻說：「陛下！那是了不起的布，美麗的布！」
「太好了。」國王說：「你知道嗎？我還擔心過，如果你看不見該怎麼辦。」
「陛下，請你放心。」歐納特說：「我是聰明且忠誠的。」
「這是當然的。」國王說道：「我並不想把你這位老夥計換掉。」
歐納特鬆了口氣。
又過去幾天。
國王又忍不住好奇，他又去找福里姆，可還是被拒絕了。
「請把這個驚喜，留在最後吧。」
福里姆知道，國王必須是最後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於是，受挫的國王，又找了幾個人，去看那神奇的布，而等他們回來，也是接連誇讚。
「那是最神奇的布。」
「噢，就像是天邊的雲霞一樣。」
「是的，那太美麗了。」
國王說道：「好吧好吧，我相信它會讓我感到滿意，可是————我現在所能見到的，是奧蘿拉他們製作的衣服，不知道兩邊相比，到底是誰更美？」
眾人互相對視，不敢說話。
真要是對比，一件他們看不見的，一件看得見的確很美的，誰都知道該怎麼選擇。
可他們不能做出這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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