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郡主出手,雷沖死期,李仙威名,勝似郎將
且說武侯鋪演武場中,徐紹遷厲懲雷沖,行軍杖、扣錢銀、削軍功、減俸祿。並將此事公諸於眾,叫眾緹騎心有畏懼,減少妒害污衊之事。
雷沖當眾受刑,口中大喊「不服」,雙眸如似惡狼,盯著李仙多時。李仙淡然而立,直視而無畏。雷沖咬碎牙齒,將此氣吞下,忍受軍杖懲戒。
卻道眾緹騎間,掀起一陣風浪。雷沖乃堂堂郎將,借案構陷污衊同僚下屬,其心可恨,無人不懼,無人不恥,無人不避。又皆感「李仙」能耐不俗,能反將其一軍,不至著道丟失性命。
私下交談道:「昔日雷沖郎將,出身尋常而拚搏出頭,是我等家世平庸的榜樣。誰知他背地裡,競做這等叫人不恥之事。」「李金長亦是尋常出身,且更為耀眼。雷郎將因此心生妒恨,是能夠料想的事。」「哼,說實在話,雷郎將身位雖壓我一頭,但與李哥相比,我還是支持李哥。便是探海冢時,李哥救下我等性命。」「雷郎將自食惡果,欲藉機排除異己。萬幸徐中郎將處事公道。」
一場刑懲後,「古墓五英」失蹤一案,便算結束。卻說雷沖背後鮮血淋漓,趴在床臥上歇息,競無人主動為他上藥。雷衝心知,是「污衊」一事,累及名聲,眾緹騎、金長有意疏遠。
他握緊拳頭,猛力一砸床鋪。萬不料竟是這等下場,他靈光數顯,如得天助,將複雜案情梳理清楚,尋得真正真兇。案報環環相扣,叫人細思極恐。然竟卻反告污衊,因此當眾責罵。
雷衝心想:「必是那李仙暗中施展了某種手段。否則徐中郎將絕不會如此決絕懲罰我。況且我雖確有污衊李仙之心,但案報所呈,卻是事實所查。此事絕不會輕易結束。徐中郎將遭了蒙蔽,不曾細看我案報,便指著我大罵。」
雷沖挪正躺姿,劇痛傳遍全身,不住吡牙咧嘴,心底戾氣陡升:「這李仙手段著實厲害,我職位雖高他一頭,但繼續玩手段耍陰招,恐怕鬥不過他。細細想來,連續兩次出招,都叫李仙獲益不少。此人之機敏,遠在我、中郎將之上。對付這等人,唯一的辦法,只有簡單粗暴的震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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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沖拾起藥粉,朝天上一甩,這一甩附著掌力,藥粉均勻分散,再如同一道綢緞般緩緩飄落,輕輕蓋在背後傷口。
頓聽「滋滋」聲響起,白霧進冒而出。軍杖雖重,卻只傷皮肉,藥粉一施,便漸有癒合之狀。雷沖披上衣物,行出演武場,見來往緹騎雖維持表面恭敬,卻已有意疏遠。
觀得遠處,七八名緹騎正持刀習武,所練皆為「天樞刀法」,互相探討刀法奧妙。再觀東南方向,十數緹騎圍著李仙,請教天樞刀法竅門。白清浩、蘇闊等金長,更叫嚷著李仙打馬球。雷沖冷哼一聲,他亦通曉天樞刀法,但李仙自憑這刀法揚名,他便刻意避諱,身上亦改刀為鞭。
雷沖行出武侯鋪。「郎將」權職甚大,亦是自由。他心神乏累,沿路思索如何對付李仙,迷茫間回到府邸門前。忽見府邸外,一道巷子內有人窺探。
雷沖精芒一閃,快步行去。那巷中人立即退縮,隱藏暗處。雷沖腳踏輕功,飛快欺近,一手按住其肩膀,同時左拳打向其面門。
那巷中人一抖肩頭,欲震脫雷沖按抓,但雷沖五指如鐵,已扣進肩肋,強行掙脫,必血肉模糊。他見這拳無法避開,凝傑施展武學,運出一道淡綠色護體罡燕。但雷沖拳勢甚重,打碎罡烝,一拳錘在那人面龐。雷沖一愣,喝道:「神玉罡燕?」那巷中人喊道:「雷郎將,別打,別打,是我!」揭開兜帽,顯露真容,正是緹騎「張秋生」。
這「神玉罡燕」是鑒金衛武學,是「神玉不侵護體流」武學之一。雷沖亦有修習。
雷沖皺眉道:「是你?!」這張秋生昔日被雷沖指派,參與鎮惡島殺害李仙,瓜分功勞一行。雷沖本以為此子,背後並無跟腳,可隨意拿捏。事後可安排幾件兇險的要任,將他玩死。
豈料此子競被一位大人物看上,認了「義子」,有了跟腳。雷沖觀察數日,見此子頗為識相,絕口不提鎮惡島謀劃。細細琢想,兩人榮辱相同,似乎不必弄死此子。
張秋生說道:「是我,雷郎將,別來無恙。」雷沖冷哼道:「哼,你來做甚,鬼鬼祟祟。」張秋生說道:「雷郎將堂堂郎將,但武侯鋪中威勢,竟敵不過區區金長,只怕十分著惱罷。」
張秋生見雷沖背後滲出血跡,笑道:「雷郎將身受皮肉之苦,若在往日,多少兒郎好漢,爭先恐後替你搽藥。如今這慘澹光景,著實叫人感慨。」
雷沖淡淡道:「你什麼意思?」張秋生說道:「雷郎將便不怕,李仙徹底取代你麼?」
雷沖中氣十足說道:「哼,宵小賊子,孱弱之身,怎配取代我。」張秋生笑道:「雷郎將這般自負,恐怕不是好事。」
雷沖知張秋生必帶別意尋來,說道:「我縱讓他取代,徐中郎將肯麼?」
張秋生說道:「雷郎將擔任郎將多年,怪不得鬥不過李仙。鑒金衛的權柄,全在天樞。而不在徐中郎將。徐中郎將唯有引薦之權。徐中郎將縱然不願,天樞發話,也只能聽從。」
雷沖不為所動,天樞高高在上,俯瞰玉城。徐紹遷的「引薦之權」頗有斤兩。張秋生說道:「退一步說,雷郎將的郎將之職,縱然堅如磐石。但使喚不動人,便只是虛銜罷了。大傢伙願意聽你的,你才是郎將,你縱然不是郎將,便也是了。若不願聽你的,你縱然是郎將,便也不是了。如今的郎將雷沖,與金長李仙,不知誰人威望更大?」
張秋生笑道:「其實郎將一職,已被取代。自李仙擔任金長起,名望日漲,聲威日顯。多少白家、蘇家、姚家兒郎,替他鞍前馬後,喊他一聲仙哥、李哥。雷郎將勝任郎將已數年,何時有這等待遇。雷郎將固然是能人奇人,但架不住這世間,偏偏便有比你更能,比你更奇之人。」
雷衝心頭一緊,被戳到痛處,沉聲道:「你到底想說什麼?」張秋生說道:「李仙不死,雷郎將該如何自處?」
雷沖低聲喝道:「大膽,你敢謀害同僚!」張秋生笑道:「雷郎將莫要裝了。你此時將我擒拿,我絕不反抗。但雷郎將的一切,必被李仙所取代。屆時你的尊嚴,你的身位,你的一切,只成泡影。」雷沖說道:「豎子,當我不敢麼?」擡手扼住張秋生脖頸,目中進放厲芒,將張秋生砸在牆壁上。牆壁咚一聲響,牆漆撲簌簌灑落一地。張秋生捂著脖頸,重咳幾聲,說道:「咳咳咳,雷郎將,我等軍中男兒,該當敢作敢為。你若認輸投降,死時也儘是窩囊。」
雷沖深呼一口氣,說道:「說罷。你的目的。」張秋生說道:「那李仙同我,亦是有仇。這些時日來,我如同過街老鼠,不敢與他同處一地,窩窩囊囊,可恨至極。如今雷郎將與我,目的相同。何不結成盟友,設法殺死李仙?」
雷沖說道:「就憑你?」張秋生說道:「是,我張秋生區區緹騎,論權力,不如雷郎將,論能耐,不比金長李仙。但是…我卻通過義父關係。知曉一個,必能打殺李仙的辦法!」
雷沖問道:「什麼辦法?」張秋生說道:「我義父「張啟正』,曾在酒宴上說過。他早年有一位極強的敵手,仕途受阻,全然無望,便是派遣殺手,將敵手暗殺,他才能平步青雲。如今穩坐「司馬監』的第一把交椅。雷郎將、徐中郎將年輕氣盛,但若論權勢地位,比之我義父張啟正如何?」
雷沖恭敬道:「自是遠遠不如!張先生叫人欽佩,乃我輩楷模。掌玉城近半城的馬事。莫說徐中郎將,便是鑒金衛上將軍,也需恭讓四分。」
張秋生說道:「而我近來聽聞,那位舉足輕重的殺手,今便在黑市。倘若請他出山,區區李仙,何足掛齒。咱們募請殺手,了卻大敵。從此你還是郎將,豈不快活。」雷沖砰然心動:「如此,應當…應當可行!」
張秋生說道:「然…那位殺手叫價甚高。我得義父引薦,雖能見面。但卻請不動他。我便賣家財,也就近千兩銀子。不過杯水車薪,故而來尋雷郎將。」
雷沖問道:「還缺多少?」張秋生說道:「一萬兩黃金。」雷沖說道:「一萬兩黃金!!一萬兩黃金便是十萬兩銀子。你沒弄錯罷!區區一金長,能值這般多錢!」聲音頓大,但覺察有異,便強自壓低聲音。玉城是錢財匯聚之地。但萬兩黃金絕非小數。需知「三千兩銀子」夠起一鼎,萬兩黃金可起鼎三十三次。尋常獨門獨戶武人,常常維持一月、兩月起鼎一次。萬兩黃金足夠三至五年的鼎食。
而「起鼎」耗財,常常不到三千兩。倘若頗有門路,兼精打細算,千兩銀子便夠。常常兩千兩銀子左右,足夠起鼎一回。
雷沖身為郎將,銅身泥面,名下有一座「四進四出」的府邸,地處城西「康安坊」,此地較顯冷清,院落府邸價格中平,整座府邸以「泥身」買進,只需「五萬兩」銀子。
尋常玉城百姓一月勞碌,薪酬不過一兩。這房錢已是甚高。雷沖擔任郎將多年,名下有十四處產業,涉及酒樓、馬場、賭坊、食鋪種種,營生倒是穩定。每月流水頗高,但需與大小股東分紅,卻需留足資金運轉。再將諸多花銷減去,能到手「萬餘兩」銀子。
然而行商豈能穩賺,酒樓、馬場等常有賠錢時,如此進進出出,時多時少。兼武學修行的藥浴、大郎、二郎的習武花銷。雷沖雖為郎將,日子卻不寬裕。
確積攢些許錢財,但「一萬兩黃金」,著實無法拿出。雷沖咬牙說道:「三萬兩…我最多出一萬兩銀子,殺一區區金長,如何能值得十萬兩白銀。」張秋生說道:「若是尋常殺手,莫說三萬兩,便是一萬兩,也願意接取。然而…這等殺手,無論成或不成,都將惹來無窮麻煩。」
張秋生說道:「這位殺手,凡是出手,必須一萬兩黃金。可確保了無痕跡,令人人間蒸發。成大事者不拘小節。雷郎將不妨想想,假若李仙消失,您的境遇,該如何變轉。」
雷沖喝道:「哼,你算盤倒是算得清楚。叫我出財,卻提你掃清敵人。」張秋生說道:「我只是尋常緹騎,大不了同義父掌管馬事。但雷郎將卻是位高權重,自然與我不同。也罷,雷郎將好好想想罷。那位人物隨時可能離去,錯過這次機會,雷郎將丟失的,難道只是權勢地位麼?」
「莫要忘記,鎮惡島一行的洪得心、王絕是如何身死的。他們死得不清不楚也罷,還成李仙的墊腳石。助他平步青雲,幫他成就金長。若非我運道好,李仙需要我這一個人證。我定也難活命。雷郎將…你優柔寡斷,遲遲不舍下血本。難道就沒遇見到,你的下場麼?」
雷沖喝道:「妖言惑眾,給我滾!」一掌逼出。將張秋生推飛而走。雷沖走進宅邸,面色陰沉可怕。張秋生話語縈繞腦海,揮之不散。他無心吃飲,一遍遍揮舞武學,刀刀蘊藏殺意,後背已鮮血淋漓。雷夫人攜大郎二郎遠遠旁觀,憂心忡忡,驚魂不定。雷沖思緒繁雜,想過當初若不與李仙交惡,會不會不至走到這般境地?假若不舍鎮惡島殺局,會不會尚可迴轉。李仙能同諸多緹騎、金長為好,未必不能與他結交。
心中懊悔、後怕、懷疑、驚恐、憤怒。後漸漸變得歇斯底里、狂亂、暴躁、大恨…他刀法全無章法,刀勢胡亂傾瀉,如一頭野獸。
待戾氣出殆盡,雷沖的刀勢逐漸放緩,漸漸恢復章法,心中利益衡量:「十萬兩銀子換李仙一命,到底值不值當?我數年積攢,只存下四萬兩銀子,剩下的六萬兩銀子,唯有變賣宅邸、營生…我宅邸四萬兩購進,匆匆而售,為確保最快出手,只能降價兩萬餘兩。餘下的賭坊、馬場、酒樓…有大小股東,且皆具備地位,我雖份量稍重,卻非我一言而定。想最快換取錢財,亦是需要做好打斷骨頭賤賣賤出,將股紅轉讓別人的打算。」
「如此這般,雖能最快籌齊十萬兩銀子。然而…我的一切,便都徹底消散。一切從頭開始。但是…如不這般做…張秋生說得不錯,我恐怕鬥不過李仙。今日當眾受刑,便是實證。我每一次陷害,都反而助長他勢頭。此子…好生可怕…我若死後,我的…孩兒、妻兒…卻如何是好?」
雷沖望向雷夫人、大郎、二郎,虎目不禁濕潤,將刀擲出,將雷夫人、大郎、二郎喊到跟前。雷夫人擔憂道:「阿沖,你…」
雷沖說道:「沒事。今日軍中比武,我輸了兩招,被打出了血。你們快去睡吧。」猶豫一二,不將此事說出。將妻兒遣散,他立即前往「九丈錢樓」,取出三萬兩錢銀。
再騎馬奔走各處,將手頭營生、股紅紛紛售賣而出,再臨時租賃一座府邸,將妻兒藏入其中。轉頭賤賣府邸,再得數萬兩。
如此拚拚湊湊,已用去三日光陰。雷沖將十萬兩銀子置換成一萬兩黃金,選一地藏好,邀張秋生一處破廟相見。傍晚時分,張秋生如約到來,見雷沖頭戴黑帽,身形消瘦數分,頭髮摻有白絲,目中血絲密布。士別三日,全然變樣。
張秋生拱恭維道:「雷郎將辦事,果真雷厲風行,叫人心安。那日雷郎將轟我離去,我還道願望落空,終於要讓李仙逞能。不料是小弟誤會,雷郎將不愧是一方人物,足足十萬兩銀子只需三日,便能盡數籌足。」
雷沖沙啞道:「少說廢話,帶我去見他。我要弄死李仙!」殺意熾盛,歇斯底里。張秋生說道:「那位人物,只收取黃金。十萬兩銀子與一萬兩黃金雖等價,但…還請先換成黃金,再去黑市見他罷。」雷沖說道:「早料到這手。」翻起袖子,取出一枚黃金,說道:「一萬兩黃金,已被我存納一地。待交易成功,那人物若是可靠,我便告知黃金所在。」
張秋生喜道:「好!好!我這便帶路。」
雷沖喊道:「且慢!」他三兩步行去,一把扣住張秋生,說道:「歷經此事,你我也算共患難!張兄,雷某欲同你結拜異姓兄弟,同心協力,共謀大事。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說到「死」字時,一股殺意瀰漫。張秋生不敢忤逆,當即破廟插香,三拜九叩,結拜成兄弟。雷沖握著張秋生手,喊道:「弟弟,帶路罷!」
張秋生訕訕道:「哥哥,請朝這邊走。」兩人共乘一馬,趕赴黑市所在。在黑市第四層,行至一茅草房屋前。張秋生前去叩門,喊道:「前輩,得家父張啟正,得他引薦,有事相求,可能一見?」一道嘶啞聲音響起:「萬兩黃金,可足否?」雷沖喊道:「早已備好。」
房門自啟。張秋生、雷沖相顧一望,他進茅草房屋中。見左手一側,有一排架子。上面懸掛一顆顆頭顱。有面目慈祥,有面目猙獰,有面目安詳,有面帶笑意,竟組成息怒哀愁,男女老少,七情六慾,七顆表情複雜至極,怪異至極的頭顱。
其中兩顆頭顱,出自貌美女子。長發便辨梳成辮子,綁系在懸架上,甚是古怪詭異。張秋生說道:「這位前輩,號稱「七郎』。常年將七顆頭顱,隨身攜帶。這七顆頭顱原本的主人,皆是一方赫赫有名的人物。」
雷衝心下一穩,行至茅屋深處,見有一道淡綠色帘子。他張開帘子,卻見一位身穿紅綠宮裙的女子,正自輕輕琢飲。這茅草房屋簡陋至極,桌椅皆腐朽老木所造,門口懸掛頭顱,一股淡淡腐臭。但見得女子後,見其衣裳華貴,色彩鮮艷,鳳目威儀,頃刻襯得茅屋蓬勃生輝。
是實實在在的蓬蓽生輝。宮裙女子身旁,有一青裙女子候立,身前還跪著一老者,身形消瘦。宮裙女子只是靜靜坐著,便似扼住旁人鼻息。生恐鼻息稍大,惹她蹙眉。
雷沖問道:「張兄,難道傳聞中的七郎,競是一名女子?」張秋生「噗通」一聲跪地,喊道:「拜見郡主!」
雷沖覺察有異,急欲離去,卻見房門一閉。雷沖見茅房破漏,揮拳砸去,竟被門上一股力道彈回,頓時「哢嚓」一聲,手骨斷裂,摔倒在魏青凰腳邊。魏青凰淡淡道:「郎將雷沖,見得本郡,何不下跪?」張秋生喊道:「雷兄,快快跪下,聽候郡主發落罷。」雷沖方欲站起,青瑤身影一閃,足尖踢向雷沖膝窩,迫使其下跪。張秋生磕頭說道:「郡主,您要我辦的事,我已經辦妥。」
魏青凰輕輕挑眉說道:「不錯,你的功勞,本郡自會記得。」張秋生喜道:「能替郡主辦事,是我畢生福分。」魏青凰說道:「郎將雷沖,你可知本郡是誰?」
雷沖已知中套,來者是敵非友,孤注一擲,卻如此下場,不禁慘然道:「不知。」魏青凰說道:「本郡是安陽郡主,你現在可知了?」雷沖說道:「知..知了。您..您竟是安陽郡主。」
魏青凰說道:「你要殺的李仙,早你一步,便請求本郡殺你。但本郡說過,需叫他親自殺你。你可願隨本郡,最後見他一面?」她語氣霸道,絕不容人忤逆。雷沖命在旦夕,卻不敢重言辱罵,說道:「求郡主痛快賜死,不必再多折騰。」
魏青凰說道:「本郡言出如山,豈能更改。將他眼睛蒙上,帶去五山,青瑤,你會知李仙。本郡今夜,倒一觀困獸之鬥。」
她看向腳旁匍匐的「殺手七郎」,說道:「你起來罷,隨本郡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