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李仙升遷,晉升郎將,想容尋郎,入武侯鋪
且說雷沖之死案情大白後,武侯鋪恢復往日景象。李仙從牢中出來,眾緹騎、金長接風洗塵,渾然沒有雷沖暴斃的悲傷,反而人心向李仙聚攏,隱隱奉李仙為首,皆預想李仙便是郎將。
徐紹遷了解清楚案件情由,知雷沖欲買兇殺我報復,不禁破口大罵,甚是惱怒。但人既已死,無從追究,此事很快便過去。
雷沖一死,郎將之位空缺,自要物色人選填補。徐紹遷舉棋不定。他知眾鑒金衛中,李仙的名望聲威當屬一絕。但徐紹遷總隱覺隔閡,心生斥意,不喜李仙性情。
他心想:「雷沖那小子忒是忘恩負義,我不過當眾責罰他,何至於與我拚個生死?這郎將之位若無我提拔,他怎會有今日。細細想來,雷沖買兇殺我,著實頗為古怪。但他散盡家財,總沒人逼迫,黑市買兇,更沒人逼迫。若非欲殺我,他何須散盡家財,孤注一擲?」
徐紹遷兔死狐悲,想得昔日重重,雷沖縱無功勞,亦有苦勞,多年共事,幫他頗多小事小忙。他嘆道:「雷沖啊雷沖,你說你卻是何苦?這番折騰,我毫髮無損,你卻身家性命,盡數搭在此中。你如今一死,我卻不知尋何人頂替為好。按說…李仙當是首選。此子論破案、論軍功、論能力,遠強過雷沖。雷沖能做的事,他應當能做到更好。雷沖不能做之事,他亦是能做。」
「只是此子不易掌控,使喚起來,必不如雷沖順手。且他尚是金長,威望便甚是響亮,倘若成了郎將,眾緹騎、金長皆唯他是瞻。我這中郎將的職銜,恐怕隱隱壓他不住。」
不禁甚是忌憚。轉念心想:「郎將的任命,我雖無提拔之權,卻能舉薦。我的意見,天樞多會聽取。這郎將一職,不好給李仙。我且另物色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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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即取出眾金長名錄,徐紹遷心想:「這郎將之位,我若不直接給李仙,旁人難免說我刻意打壓。據我所知,眾金長無不覬覦此位。我且一一引見有力人選,將矛盾轉移金長之間。」
這日正午,他便將「白清浩」喊到府邸,隱晦表露欲舉薦他為郎將,說道:「清浩,你出身既貴,亦是白家之身,擔任金長較久,如今郎將之位空缺,你於情於理皆適合再進一步,你是何想法?」白清浩朗聲道:「徐中郎將,郎將統領眾金長、緹騎。我等鑒金衛可不是公子軍,這郎將之位至關重要,應當與出身、家世無關,我白某雖然想著盼著,但自知無能擔任。」
徐紹遷神情不喜,說道:「先上任,再慢慢學便是。我曾經也是如此,若沒別的問題,我便舉薦你了。」
白清浩說道:「中郎將,我恐難擔任!還望收回舉薦。」徐紹遷心呼怪哉,問道:「那你說說,可有更好人選?」
白清浩拱手道:「自是第一金長李仙。」徐紹遷扶額道:「除他以外,可還有人選?」
白清浩說道:「沒了。」
徐紹遷不耐煩揮手道:「行了,你去吧。」繼續翻閱金長錄,心頭憋悶至極,再喊來金長鄧凡,說道:「鄧凡,你在我擔任中郎將前便已經是金長,若論資歷,你頗為深厚。若論軍功,若論實力,亦是不錯。對這郎將之位,可有想法?」
鄧凡苦笑道:「徐中郎將,我鑒金衛是護衛玉城安危的真衛。郎將一職事關重大,豈能按照資歷草率而定?該論軍功論能耐論威望而定。」
徐紹遷皺眉說道:「你意思是說,不願擔任郎將?」鄧凡說道:「非是不願,而是無能。」徐紹遷不耐煩道:「那你覺得,眾金長、緹騎中,有誰能勝任此位?」鄧凡說道:「自是李仙了。」徐紹遷拍桌而起,罵道:「他娘的又是李仙。」很快收斂,將鄧凡請走。轉而再喊「蘇闊」來府邸。徐紹遷神情難看道:「郎將之位,你來擔任!」
蘇闊一愣,連忙說道:「當不得,當不得。徐中郎將是來故意開玩笑戲耍我麼?」徐紹遷沉聲道:「你又如何當不得了?給我一個解釋。」
蘇闊說道:「自然是有人更合適。」徐紹遷說道:「又是李仙?」蘇闊頷首。
徐紹遷甚覺鬱悶,問道:「我甚覺奇怪。若在往年,雷沖身死,你等必爭著搶著擔任郎將。恨不得自薦,為何這時各個反常,都覺郎將之位,如燙手山芋,偏偏丟給那李仙?」
蘇闊無奈道:「雷沖郎將在時,雖確有過人本領。但若說威望能耐,為人格局,其實也就那樣。他能坐得,我等如何坐不得?故而心存覬覦。但李仙的能耐有目共睹,性情、魄力、手段皆具,天資、名聲、實力俱全,雷沖橫死後,他儼然已具備郎將之實。」
「這時我等忽然捷足先登,升任郎將,是憂煩而非喜樂。一來,雖有郎將之職銜,但如何統領眾緹騎、金長?屆時眾兄弟怕是聽李仙而非聽我。更覺得我玩弄權術,竊人權柄。生出隔閡,被架在高處,尷尬至極。二來,李仙威望之高,恐怕超出中郎將設想。金長之中,白清浩、鄧凡、鐵夫、羅如風、宋留江…街尾武侯鋪共有十九位金長,過半數,近十多位與他交好,對他甚是傾佩服氣。甚至包括我在內。若由他擔任郎將,心服口服,不必多言。緹騎方面,亦不必多言,家世尋常者,以他為榜樣。家世不俗者,視他為目標。他幾次行抓凶任務,徵調緹騎協助。皆無傷無亡歸來。卻破案之快,斷案之准,令人折服。」「試問除他以外,誰擔任郎將,豈不自找罪受?倒是徐中郎將,為何獨獨不願,將郎將之位給李仙?」徐紹遷面色尷尬,說道:「非是不願,我只是在斟酌。」將蘇闊請走,他深深一嘆,知再挑人選,亦難避開「李仙」這節。人心所向,非徐紹遷輕易逆阻。
徐紹遷恍然大悟:「不怪雷沖生前,多次針對李仙。他這郎將之位日漸尷尬,自然難受。但當下,也獨他合適。」猶豫三兩日,終究寫信呈報,順勢舉薦李仙。
待十一月初二時,氣候已寒,微降初雪,天樞任命告書下達。允李仙升任郎將,掌街尾武侯鋪排兵、布陣、演練之權,掌西門縣、西羅縣、西正縣、西番縣等牢獄干預之權,掌鎮惡島交涉之權,掌西風城門干預之權,掌管金長,掌私刑獄一座,泥身廟中泥身駐於高處,享清香薰陶,待泥腥盡褪,即可灌注銅衣,晉升銅身。
暫為泥身泥面。
郎將無需完成「金長要任」,無需上繳「赤幣」,但每月至少上值四日,過問街尾武侯鋪的大小事宜,舉行大型操演,精通擂鼓弒神陣要義,協調金長行事,過問玉城安危。底下的金長,每完成一件「一階要任」,郎將可得「軍功一點」,完成「二階要任」可得「軍功二點」。
此外每上值一日,得五十軍功。組織武侯鋪眾緹騎、金長操演,參與軍中盛賽取得名次,郎將受獎軍功甚豐。晉升郎將後,獲取「軍功」的途徑已變,無需親自抓賊尋凶。
但如遇危害玉城的大案要案,郎將需首當其衝,肩負重任。權職既大,責任愈重。
郎將位重,歷來新老交替,皆會籌辦升任大會。在武侯鋪中擺設酒席,眾將共興玩樂,不亦樂乎。但雷沖斃命突然,猝不及防。李仙倉促就任,郎將令牌未鑄,郎將衣甲未成,這時籌辦升任大會,未免寒酸。故而先下任書,但儀式卻推遲數日,待諸多準備齊全,再籌辦升任大事。
正式成為郎將。
眾緹騎、金長接到消息,紛紛恭賀,意料之中。李仙謙遜有度,不卑不亢,與眾將兄弟相稱,甚是和睦友好。
且說任書下達當日,徐紹遷許李仙休沐三日,整頓心情,三日後籌辦升任盛事,正式持掌郎將令,衣著郎將衣。李仙春風得意馬蹄疾,難免少年意氣風發,騎著拘風趕回牧棗居。見家門外有大箱小箱堆疊兩側。打開箱子。內裝金銀珠寶、絲綢玉帛…數之不盡,價值不淺。李仙升任「郎將」的消息,已然不脛而走,傳揚四海。西風大街街尾周遭縣市、坊區商賈,均送禮試探口風。
但箱中並無署名。李仙心想:「那些商賈必在暗中觀察我的反應。倘若我悉數笑納,說明我甚是貪財。日後他等必會再送厚禮,屆時難免需被複雜的關係纏身,老大不痛快。若全然不收,卻顯得太過清高,不好相與。我擔任郎將,日後需操持更大營生,需當早做準備。」
李仙觀察敏銳,他親自打開箱子,每個箱子裡取一件較為平常之物收下。隨後將藏在周圍的探子一一尋出,令他等將箱子送回原處。他示意已領心意,只取一物,既非孤高清冷,更暗示日後未必沒有合作之機。再將箱子遣回,更表明他既不貪財,亦非輕易受蠱惑,來歷不明之物不敢輕易收取。再將暗處探子尋出,更顯露手段能耐。隱隱震懾暗中觀察者。
李仙將門門合上,宅院中恢復平靜。李仙調節氣息,平靜心緒,將得意、欣喜、釋然之意盡數撫平,變得從容、自然、淡然、無畏。
他心想:「我自債奴之身,爭流渡險,天道酬勤,將得郎將之位。固然是進步,固然難離開努力,固然是喜事。但我愈朝上走,郡主便愈是掌控更深,玉城中暗流涌動,臥虎藏龍,失足半步,便或被侵吞。我雖成郎將,掌不俗權勢,但郡主的威脅遠沒能消除,實力仍需提升。仍不可懈怠。仍需謀而後動。但不必厚此薄彼,郎將掌有實權,我得此權勢,更可謀我所謀,得我所欲!」
他修習武學,撫摸金蟬,吹奏玉笛。如往日搬運髒濁,天地倒掛,互運骨濁。再砥礪唯我獨心功,施展分樞化影流武學。
熟練度積攢。
這日夜間,再得喜事臨門,「天樞刀法」、「推石掌法」、「苦難身經」順勢踏足「登峰造極」之境,魔音懾心曲的九種曲目,皆有砥礪習練,熟練度進境穩定。
神霧化意功第一層漸漸踏足「大成」造詣。李仙的「分樞化影流派」整體能耐更強。樞影更為凝實,刀法更顯萬變。
隨著每日習武積攢,體中天地精華得到消化。武道二境「塑骨羅胚]熟練度斟至[43]。夜半子時。
李仙洗沐乾淨,換上寬鬆長袍,躺在牧棗居的草地上。金蟬飛落指尖,由他撥弄羽翼把玩。李仙難得安詳,望著明月,吹著清風。
其時已入冬季,天空飄著淡淡雪花,點綴繁星。李仙將思緒清空,不思情愛恩仇,不念功名利祿,不想武道修為。只如井蛙觀天。
所觀即所是,何須起愁思。
李仙取來甜棗酒,酌飲美酒,再添一番閒趣。口中輕哼「行酒令」,瀟灑之情,實難言表。丑時方睡去。翌日辰時方醒,牧棗居外隱有一陣嘈雜,似有門客拜訪。但門客們不敢聲張,恐驚擾李仙,故而無敲門聲。李仙洗沐完,穿整衣物,便去接客。
郎將任命已傳遍周遭,李仙料想三日內,必是踏破門楣。他推開房門,最早來拜會的,是四位中年男子。皆穿玉城的官服,其中一人李仙早已見過。
西番縣縣正秦知序、西正縣縣正鄭大蒼、西羅縣縣正畢苦安,因公務繁忙,不易離開轄縣,故而遣人拜訪恭賀李仙升任郎將。西門縣、西番縣、西正縣、西羅縣每縣管轄四座坊。李仙掌四縣刑司過問之權,份量甚重。
元寶坊地處西門縣轄內,西門縣縣正田三房則親自登門,言辭親切,甚是寬厚。李仙曾隨姚百順入縣衙行醫,田三房彼時縱容縣尉孔立逞凶,絕非良善,眼界甚高。此間熱情至極,著實叫人詫異新奇。且說李仙升任郎將,西門縣縣尉孔立掌管元寶坊、仁濟坊、州山坊、通濟坊刑司,按說與李仙接治最深,權職交往最多。更該隨同田三房一同前來。
然孔立聽聞新任郎將是李仙,自覺天塌地陷,如遭雷劈,萬萬不敢相信,昔日尋常坐堂醫者,競平步青雲,步步高升。反覆確認數回,確認無錯後,便大感無望,惶恐不安,生恐李仙借職之便,欲要報復陷害他。他孔家雖非小門小戶,頗有能耐實力,但遭鑒真衛郎將敵視,亦是甚難處理。他索性逃避到底,連夜請病假,去城東躲避幾日。
李仙與四人洽談多時,心想:「夫人曾經教過我,這世道本是無黑無白,無德無良,無對無錯。所謂黑白德良對錯,皆只在各人心中。夫人說我年輕氣盛,看似少年老成,實有幾分天真未泯。她偏偏很喜歡,令我不必改變。但囑託我日後與人做事,令人我只需遵循本性,護持自身底線便可。無需苛尋旁人至清至淨,似這田三房這般人,他是西門縣縣正,縱容孔立,治理之能亦是尋常,私底下罔顧性命,坑害百姓,壓榨民膏之事,恐怕不會少。若論為人,我不願與之結交。亦難成我的朋友。但此刻他登門拜訪,並未當我的面,做出醜惡之事。我便也維持禮數,平平常常交流便是。」無論來人好壞,自當保持禮數。
五人商談到正午。盡說風雅詩詞、賞畫養鳥之事,期間田三房等藉機恭維,誇讚李仙相貌堂堂,儀表不凡,年紀輕輕,便身居要職,藉機探尋生平愛好種種。李仙如常應對,不驕不躁,不卑不亢,自有股沉穩靜氣。田三房等一番接觸,心下皆暗下評論,此子滴水不漏,果真非俗人。最後李仙親自送田三房等離去。難得歇息半個時辰,元寶坊的坊正便也攜禮登門。李仙雖覺無趣,卻不丟禮數,請進門來交談。喝幾杯茶水,吃些鮮甜棗果,再請送出門。
坊正離開片刻,又是清平樓的官差,又是器鼎閣的閣正。門前絡繹不絕,甚是熱鬧。如此這般,第一日休沐度過。第二日時,登門拜訪者多是周遭的商賈,踏破門楣。李仙雖早有預料,卻仍覺應接不暇。無數賀禮,能推便推。
更有人攜嬌媚女子前來講親,李仙「俊鬢丑面」,破案抓凶,能耐極強,操辦過數場大案,名聲早便傳揚甚廣。他如今更是郎將,地位既高,權力亦大。雖傳聞面貌「奇醜」,但身段俊逸。多少嬌美女娥,願意只愛俊鬢,忽略丑面,求著媒人說親。
更不乏白、蘇、姚等大族女子。李仙最是年輕,偏偏不易推脫,好一番含糊糊弄,才勉強不沾上親事。第三日,登門拜訪者只多不少,卻多了平民百姓。李仙時常接取「一階」「二階」要任,事關百姓民生,主持公道。故而民間聲望奇高。
百姓送來果蔬,雞蛋種種。李仙實難拒絕,便盡數收下,命人運到武侯鋪,用於明日升遷會烹食。午時左右,姚凡、白清浩、李闊、常子槍等陸續前來,他等頗不客氣,順走李仙數壇好酒。李仙笑罵一番,只得任由他們。
傍晚時分,宋雅、宋富商父女前來賀喜。
宋雅少女活潑,見面便拱手作揖道賀。李仙請父女入屋飲茶,再好一番閒談,待天色全黑,才送離父女二人。李仙見終於平靜,心想:「下次再若升遷,我需尋一清淨地躲躲才是。」
三日休沐結束。郎將的令牌、隨身衣甲鑄成。令牌是碧青色形制。郎將的衣甲名為「繡金甲」,通體玄黑色,繡紋金邊,甚是霸氣俊逸。
李仙身著寶甲對鏡照。只道人靠衣裝馬靠鞍。李仙衣著虎蟒服時,已是俊逸瀟灑。惹得「俊鬢丑面」稱號,「繡金甲」更精緻數籌,更修飾身形,更襯托氣度。李仙穿戴在身,乍然一觀,豈不是一位銳意凌霄、英姿颯爽的少年將軍。
再細一觀,這少年將軍氣韻獨到,又欲乘風飛去。
且說這日。
李仙佩寶刀,持玉令,著寶甲,戴玉冠,胯騎拘風馬。迎街上值去,端是人間一風景。他身材挺俊軒昂,無需藉助粗壯體魄彰顯霸氣,舉止間便油然流露。氣質獨特,姿若玄仙。
避濁之韻,純陽之軀。
過街巷,百姓無不側目。經酒樓,酒樓露無不擠頭觀望。行大道,道中車馬紛紛停駐。無不道一聲:「好兒郎,好兒郎。今日街中,誰能及此兒郎?」
競不住跟隨。
徐紹遷武侯鋪等候,觀李仙騎馬而來,亦不住愣神神往,心想:「俊鬢丑面,俊鬢丑面…但這俊鬢未免太過脫俗。我若戴副面具,能有此姿此氣度否?」
眾緹騎、金長見李仙如此神姿,更與有榮焉,見百姓自發跟從,盛會端是熱鬧至極,常子槍、李闊等不住出街迎接。眾金長按捺不住,亦是騎馬出鋪相迎。皆以陪伴李仙左右為榮。
有江湖閒客好奇至極,問詢李仙何人也。有醉酒文客忽來興致,當場作詩幾首。有孩童熱血澎湃,立志習武立功。有垂垂老翁憶年少風華。有女子芳心暗許,不住傾慕。
卻道英雄齊聚同注目,天地共觀此郎。徐紹遷不免生妒,他擔任中郎將時,亦籌辦升任大會。當時雖熱鬧至極,卻不如今日光景。
李仙不料競惹轟動,但他素來灑脫瀟灑,便欣然受之。來到武侯鋪,李仙拱手喊道:「徐中郎將!」徐紹遷目光上下打量,暗暗挺起胸膛,頷首道:「不錯,不錯,不曾丟我鑒金衛的臉。升任大會已籌備好,你速速進去罷。」
李仙說道:「全聽中郎將吩咐。」即進門去。未行幾步,忽聽街外一陣嘈雜。徐紹遷眉頭一皺,遣李闊探查情況。不多時,李闊回稟道:「徐中郎將,是碧霄長夢樓的花魁桃想容來了。」
徐中郎將一喜,問道:「想容?她好端端的來此做甚?」
李闊回道:「她說要與徐中郎將當面說。」徐紹遷大喜,等候片刻,一輛馬車馳近,桃想容精心裝扮,下了馬車,朝徐紹遷盈盈行禮。
徐紹遷心頭火熱:「想容,你怎…你怎來了?」桃想容笑道:「自是來見我弟弟的。」說得「弟弟」二字,儘是依儂嬌喜,餘光瞥到李仙身影。
徐紹遷不解說道:「弟弟?想容…難道你還有弟弟在…」桃想容最擅玩弄男子心思,故作嗔道:「你好笨!」
徐紹遷立時誤解:「莫非想容適才是喊我弟弟?那我適才,豈不誤了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