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編織夢境,我有一夢,練武讀書,不在話下
李仙感慨:「你這寶貝,可是費我好些口舌討來。姐姐不愧是名動玉城的美人,魅惑人的能耐,真是花樣百出。」想起適才場景,不住津津有味。
蜃夢珠僅僅指甲大小,通體幽藍色,閃爍著微弱光芒。傳聞此物甚奇,吞含口中,可隨意掌控自身夢境,編織夢境。
古來曾有位君王,生性殘暴,貪淫享樂。一日十二個時辰,共有十個時辰用在享樂之上。久而久之,體況日衰,眾大臣為安撫他就寢。耗費財力物力,覓得一枚蜃夢珠。告訴君王,縱是在夢境中,君王亦有夢境之樂。
那君王口含蜃夢珠睡下,果真夢得仙女環繞,瓊樓玉宇,玩得極是盡興。竟沉醉睡夢中,不肯甦醒。日復一日,君王日漸消瘦,最後斃亡床中。家國破滅,百姓流離失所。故而蜃夢珠亦有「亡國珠」之名。更有文人將「蜃夢亡國」說成典故,將傾國傾城的女子比做蜃夢珠。蜃夢珠遭得詆毀,人人喊罵。但每逢此珠出現,必惹爭奪,皆自號「恐慘劇再顯」,欲將蜃夢珠得之即毀去。
然是想體會「亡國銷魂之樂」。縱觀歷史,這等寶珠出現數次,皆被進獻王公貴族。桃想容這枚「蜃夢珠」,是她出海遊玩,誤入一片濃霧,遇到海市蜃樓而得。她當時嘆道:「君王得此寶珠,江山便離傾覆不遠。我得此寶珠,是說我性命將丟麼?」
然天下之奇物,雖效用相似,卻絕無盡數相同。好如李仙的「碧水珠」,能夠避水呼吸,是珍奇寶物,已是十分稀罕。世間若有第二枚碧水珠,其效果便未必是避水呼吸。
這蜃夢珠便是此理。桃想容得之蜃夢珠,含珠入眠,感受寶珠奇特。確能勾勒夢境,營造幻夢,更可夢中讀經,夢中習武,夢中練琴。但若說享樂至極,渾然分不清幻夢與現實,徹底迷醉其中,卻自不可能。桃想容心想:「不知是傳聞有誤,是臣子弒君後將罪名丟給蜃夢珠。還是蜃夢珠間各有差異,這枚蜃夢珠與別的蜃夢珠不同。」
她花費數日時間,弄清楚蜃夢珠效用。含珠入夢,雖能習武、能練琴、能讀經、能編造幻夢,但時間流逝與現世相同。且無論習武、練琴、讀經種種,夢醒後會忘八而留二。
且夢中習武,旨在神思之蔓延。夢中縱揮拳百次,但肉身卻不曾揮拳一次。雖有揮拳百次之經驗,卻無揮拳一次之實。且夢醒既忘八成,不免成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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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夢中習武,雖有成效,但如指望藉此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不免痴心妄想。倒更不如…白日勤奮習武,先有了揮拳百次、千次、萬次之實。再含珠入夢,回顧、整理、反思、總結。如此這般,夢實結合,便不會虛漲經驗,「紙上談兵」。長此以往,每日習武的時間、受益,便可遠勝旁人。
口含蜃夢珠入眠,夢中怎番折騰,次日清醒,必神清氣爽,精神恢復大半。
蜃夢珠用作「習琴」「讀書」用處更大。縱然忘卻八成,卻能留住二成。日漸積攢,受益奇豐。這寶物在勤奮者手中,受益無窮盡。在享樂者手中,卻成沉醉幻夢之物。
桃想容素知李仙勤勉,盼弟弟能耐更強。故而將寶珠相贈。李仙費一番唇槍舌劍,好不容易討得。順道逼問寶珠效用。桃想容好沒辦法,心想你若好好問詢,姐姐自然告知,你這般強硬逼問,我豈能如你心意。便閉緊牙關,不肯輕易告知。卻抵不過李仙能耐強,終究是扣開齒門,叫桃想容如實招供,盡數告知李仙。李仙取得寶珠,感激桃想容情誼。回得宅邸,立時便試用寶珠,沉浸入夢。夢中一片虛妄,不真不實。李仙勾勒夫人身形。
其身其姿隱在眼前,卻裹著模糊夢霧。終究不是實體。李仙心想:「用此物自娛自樂,好沒意思。姐姐說,曾有君王沉醉此珠,進而國破家亡。依我之見,那君王縱是身居高位,一國之主。也沒享受過夫人、琉璃姐、想容姐的侍奉。故而沉醉幻夢,卻不知那般女子的風情,幻夢難勾勒分毫。」
再夢到南宮琉璃,記憶中想得她淚眼婆娑模樣,心中一陣思念。再夢到桃想容,端是嫵媚多情。但所夢所想,均更遜真人。
凡活靈活現之真物,入得夢中,便失三分真意。李仙稍稍玩夢片刻,叫夫人乖乖臣服,南宮琉璃百依百就,桃想容溫懷敞。但自知不真不切,便索然無味。重新編織夢境。
他忽想:「這夢中萬物迷濛,一片混沌。既然活物失去真意,行如雕塑,無感無味。那若是死物,卻當如何?」便編織出一座石獅子。
石獅子軒昂挺胸,威武雄壯。玉城沿街而行,時常便能見到。這是死物,本無靈秀之氣,故而夢中夢外並無相差。李仙靈機一動,構築一道巍峨大樓。
樓閣外觀氣派不俗。李仙行進樓內,卻甚是空落。除了紅綢桌椅,朱梁青瓷,便甚顯空落。因為李仙不熟悉樓身構造,夢境自然不盡全。
李仙喜道:「那如是…」心念勾勒。那「燭教;易九帆」的寶物「乾坤衣」憑空出現。外觀全無差異,但功效全無。因李仙尚不能理解乾坤衣的道理。
李仙不住歡喜:「得此寶珠,對我日後的天工巧物,實大有好處,我日後可在夢中鑽研乾坤衣。這乾坤衣是死物,夢裡夢外無甚差異。」
轉念再想:「我且試試,夢中練武,當會如何。」當即手持橫刀,施展天樞刀法。
[你施展天樞刀法,熟練度+1]
[你施展天樞刀法,熟練度+1]
桃想容曾言,夢過留痕,去八留二。李仙身具天道酬勤命格,凡有所勤,必有所得。他所積攢的熟練度,不會因夢醒而散。
但會因夢境的虛幻,因不能調用肉身附隨,進而習武效率較低。如李仙夢中習練「天樞刀法」,因意動而身未動,熟練度積攢便慢了一半。
李仙若是讀書、念經、研究天工巧物,卻全無阻礙。因讀書念經旨在感悟,夢中、現世全無差別。李仙天道酬勤,熟練度積攢便不消退。
李仙脫離夢境,由虛轉實,甚覺奇妙。又覺察一弊端,李仙雖能入夢習武、入夢讀書。但只能在夢中修習已經精通的武學,只能夢讀已經掌握的書籍學識。夢中雖無所不能,可胡亂而為,卻基循一定道理。如李仙欲在夢中讀書,讀逍遙子所著寫的「南遊;群山經」,但若此前從未能接觸此書。夢中的書籍便也只有封面,翻開後,卻沒有真正字跡。李仙需先將「南遊;群山經」背誦下,如此這般,構築夢境時,《群山經》才能復現。
李仙便能反覆誦讀,感悟經中道理,鑽讀經中玄奧。李仙心想:「欲要夢中提升自身能耐,更需現實中做足準備,不過古來君王貴族,得之蜃夢寶珠,多是用於享樂。但如此寶珠,對我卻如虎添翼!我自抵達玉城來,便沒停過研究醫德經、醫心經。兩本書經早已滾瓜爛熟,能熟背通透。可帶入夢中修習,效果與現實一般無二。他日掌握天工巧物,可入夢整理歸納。便是我這武道,雖因夢中制約,熟練度慢了一半,但若將每日的夜間利用起來,積攢起來,著實不可小覷!」
且說盛會過後,李仙升任郎將,鑒金衛中聲威不俗,街中武侯鋪、街首武侯鋪皆聽過他名號。李仙暫是泥身泥面,但泥身已遷至泥身廟高處,享受青煙燻陶,灌鑄銅衣,已是定局。
在街尾武侯鋪中,還有一位與李仙同級同別的人物,名為「康寧安」,職位為「文樞閣士」,是泥身銅面。他主掌街尾武侯的文事、內務、錢財撥轉,如赤樓的諸多要任,背後的後勤工作,便是康寧安所料理。李仙掌外勤,掌武。康寧安掌內勤,掌文。兩人雖同級同別,但李仙要勝過康寧安一籌,因鑒金衛以武為重。故而兩人協作,打理武侯鋪時,康寧安不敢因李仙年輕氣盛,便因此小覷。他恰恰最怕,年輕氣盛,卻掌權一方,氣度不俗者。
李仙在武侯鋪的西南方向,有一座獨棟的樓閣,名曰「佐武樓」。共有三丈高,內有臥房,有書房,有郎將印。李仙平日上值,便在佐武樓中安排大小事務。康寧安在西北方有一棟樓閣,名曰「佐文樓」,規制相似。
李仙初任要職,自是盡心盡力,不敢怠慢懈怠。他一連三日上值,與康寧安交接要任,了解郎將的日常事務與職責所在。爭取恪盡職責,不負眾望。
他既有心上進,人亦聰明伶俐。很快便掌握郎將職務,康寧安不住稱讚,說起舊將雷沖,花費大半月光陰,才能將事物理順通透。李仙聞言,既不自豪,亦不自喜。他曾擔任青寧縣武尉,幫夫人打理營生,對管理諸事,早已熟悉一二。
第四日時,李仙清早上值,將眾緹騎聚集。開始操練緹騎兵陣。鑒金衛有三大陣法最出名「雷鼓弒神陣」「山火鏗鏘陣」「疾風附骨陣」。每一道陣法皆不同尋常,皆各有長處。雷鼓弒神陣、山火鏗鏘陣旨在將武人特徵「胸鼓雷音」活用至極。
疾風附骨陣則側重靈活襲擾。李仙擔任「緹騎」甚短,對「雷鼓弒神陣」雖有掌握,但不算精通,已將陣法放下多時。此間擔任郎將,負責緹騎的操練,故而需撿起舊陣,重新習練。
需先參悟通透「雷鼓弒神陣」,才能再靈活操練眾兵將。
[雷鼓弒神陣陣理]
[熟練度:18/100]
[你揮斥方遒,指兵操演陣法,從中得有所悟,陣理理解更上一層樓,熟練度+1]
李仙占據點將高,手持令旗,朝左一指,朝右一揮。眾將胸鼓雷音,發出雷霆震響,聲威滾滾如雷,當真震懾心魄,雄壯萬分!
自卯時練至辰時,李仙將眾緹騎解散,各去巡邏各街各巷。他則去食樓對付早膳,後回佐武樓砥礪武學。修習[神霧化意功]、[魔音懾心曲]。
正午時分,再與白清浩、鄧凡等馬場比拚馬球。過問赤榜要任諸事。今日甚是平靜,暖冬祥寧,一日上值便結束。李仙午後去查閱露蟬鋪帳單,再去妙醫閣幫忙行醫。
他醫值漸豐,再換取一本醫經讀習。李仙得「唯我獨心功」,記心極好,再經「醫德經」「醫心經」砥礪,醫道理解漸豐,反覆詳讀七八回,醫經便全已記下。
只醫經道理未加揣摩,待含珠入夢,再求感悟深思。李仙升任「郎將」後,閒暇時間更多更足。軍功已無需動手積攢,只需操持好手下「緹騎」「金長」,便自可日漸積攢。
安陽郡主魏青凰似惡狼盯著玉城,她雖幫助李仙打殺雷沖,卻不料李仙真能升任郎將。時常發布號令,李仙暗自忍耐,聽其號令,只待最後時刻,反客為主。
十一月雪落無休。李仙安排有序,武道精進,神霧化意功、魔音懾心曲日日進境奇快,夢中研讀醫經,醫術實已在悄然間蛻變而不自知。
卻說十一月初六時。李仙拜會桃想容,應邀賞雪。兩人雪地里翻滾嬉鬧,好生歡樂。桃想容咯咯而笑,一生之中,從未感受如此祥和喜樂。
索性將李仙留下過宿,次日清晨,再命侍女燒制好早點,叫李仙帶去吃食。她將李仙送出桃居,說道:「弟弟,你如今身份已經不同,那牧棗居是再住不得啦。」
李仙笑道:「怎麼住不得?難道是叫我,日日來投宿姐姐軟懷麼?」桃想容說道:「臭弟弟,盡貧嘴。姐姐和你說正經的,是教你做事。常言人靠衣裝馬靠鞍。與人接觸,常用身旁之物,來判斷此人能耐氣度。你如今已是郎將,卻蝸居在一小居中。旁人如何看待你?是說你一毛不拔,或是守居迂腐,再或是氣量狹窄,還是說你節儉勤勉。你雖不好名聲,但名聲好些,日後行事行商,總歸便有好處不是?」她再笑道:「姐姐小有積攢,買套宅邸給你,弟弟你要是不要?」
李仙出了碧霄長夢樓,心頭反覆回味這話。細細琢想,確有道理。但不敢令桃想容贈宅,他知魏青凰暗中監察,李仙若有大動作,用桃想容的錢財購置宅邸,魏青凰必會知道,屆時稍加探查,便知桃想容所在。他得桃想容全意對待,一來,不願將瑣事牽扯二人情感。二來,縱真到萬不得已,需將桃想容牽扯,也必是要到最緊時刻。
便以堂堂男兒,需憑自身能耐安家落宅為由,拒絕桃想容。桃想容早有所料,只淡淡一笑,有她暗中托底,弟弟胡鬧一二,卻又何妨。
次日。武侯鋪的康寧安因公務之事,搭乘馬車拜訪李仙。見李仙居住「牧棗居」,宅居中雖乾淨整潔,頗為溫馨,卻不免「小門小戶」,容不下「銅身」之軀。
康寧安說道:「李郎將,近來可有置換宅居的打算?我曉得一些房地行當的朋友,或可引薦一二。」李仙奇道:「康兄也覺得,我該置換新居了?」
康寧安驚訝道:「難道李郎將,不打算置辦新居?」李仙含糊而過,玉城宅邸貴,他對宅居要求甚低,只需乾淨整潔便可。置換新居,動輒萬兩銀子。李仙初任郎將,名下生財商鋪僅一座露蟬鋪。月進帳兩千餘兩,實無財力購置宅邸。
李仙經桃想容提醒,確有置換宅居想法。但只覺此事需從長計議,豈能草率而定,故而未提上日程。此番再經康寧安提醒,隱知此事重要。
他與康寧安溝通完公務,將康寧安送離後,尋到雷沖「康安坊」的宅邸。雷沖欲除李仙,將身家盡數壓上,宅邸出售。
這宅邸已被購置,但暫且無人居住。李仙料知,必是魏青凰或其手足爪牙所購。他潛入宅邸內,見宅邸仍有雜役打理,維持大致情形。
甚是寬敞,占地亦闊,四進四出。李仙打探宅邸價錢,得知雷沖是四萬兩銀子購進,兩萬多兩銀子售出。李仙頓想:「似雷沖這般急匆匆出售宅邸者甚少,這座宅邸四萬兩銀子購進,常常能四萬兩左右賣出。我若購置新宅,至少要購得規格與這棟相差不大的宅邸。可我如何能拿得出四萬兩宅邸?縱有四萬兩真金白銀,我也需用去操持營生,經商賺錢,何必盡數砸在宅邸上。」
便回到牧棗居,但覺居所雖小,卻別樣溫馨。李仙雖為人勤勉,但頗為矛盾的是,骨子裡卻總有幾分閒散。便如閒雲野鶴,今日住的霄外宮,他日住得破枝頭。自是閒適自得。
李仙剛將購置宅邸的念頭壓下,第二日上值,操練眾緹騎後,徐紹遷忽傳喚李仙,他說道:「昨日康寧安同我說了,你的宅居還是一門一戶的漏宅?」
李仙說道:「是。」徐紹遷說道:「這可不妥。你已成郎將,再過不久,便是銅身泥面。至少需住在四進四出宅邸,進出一些場合,更需配備馬車。日後的身位晉升,也需看宅邸、看行頭的。」原來……
玉城匯聚四海,乃商貿繁榮之地。是亂世中安穩之所。玉城的泥、銅、銀、金、玉身面,既彰顯身份地位,亦是權力所在。權力需先穩定,玉城才能後穩定。身位愈是晉升,便越需融入玉城。
融入之法,便是紮根玉城。購置宅邸、置辦產業、娶妻生子,皆算紮根玉城。似「銅身」這般,實有隱形要求。需住宅四進四出,需在玉城有不俗營生。
一位江湖浪子,縱是地榜豪強,也不能取得玉城的高位。李仙若不花費錢財置辦宅邸,購置新宅,卻終究還是江湖浪子。他今日擔任郎將,明日轉身便入江湖,何等之瀟灑,然郎將一職不免空缺。故而……各方皆催促他購置宅邸。這事是玉城潛性規則所致。李仙如轉身離去,玉城的營生、宅邸卻挪不走。自然需衡量利益。
李仙明悟:「這宅邸一事,非是住得舒服。而是授人以柄,授玉城以柄,玉城便更信任我。授魏青凰以柄,魏青凰便更重用我。既然如此,我可朝魏青凰借錢財購置宅邸,同時授二方以柄。亦可藉此,試探魏青凰重不重視我這枚棋子。且郎將有私牢之權,我這牧棗居甚是狹小。我獨居雖輕鬆自在,卻沒地方關押賊凶。」
當即物色宅邸,李仙精通五行奇遁,更通風水雜學。選宅看宅頗有門道。他欲選幽靜、隱蔽、蟄藏之宅,寓意他暗中積攢力量,屆時一舉破局。
他觀望風水,一座座宅邸看去,選中元寶坊的「湖柳園」旁的一座「藏陽居」。這座宅邸陰氣較重,乍進門時,兩株數百年的蒼勁老樹,枝繁葉茂遮擋陽光,顯得甚是陰涼。
再朝內走,有樓閣、有水景、樹植較豐、是外陰內陽,內秀蘊氣之格局。李仙甚是喜歡,探知「藏陽居」需五萬兩銀子起。
李仙不禁咋舌,寫信呈報魏青凰。將欲購宅邸,卻苦無錢財之事說出。他信中所表,購置宅邸並非形勢所迫,而是自幼貧窮,如今取得身位,打心底欲購置宅邸。
魏青凰看後,實是大悅,她欲抓人把柄。李仙如今是郎將之身,再有購置宅邸的念頭,自然更受掌控。她心想:「此子出身貧苦,雖能耐不俗,但已漸被馴服。他如今購置宅邸,便是有玉城落定之心思。若想維持這狀態,便必不敢對我滋生反意。」她立即如施「大恩」,撥下六萬兩銀子,信中言,三萬兩為贈,三萬兩為借。既施恩情,又維持威嚴。
李仙將「藏陽居」一舉購下。餘下的錢財,將牧棗居的棗樹購下。如此這般,便喜遷新居,燃放煙花爆竹,一片喜慶。
藏陽居景色宜人,占地遼闊。李仙終於能盡數敞開手腳活動,盡情演化武學。李仙立時僱傭工匠,打造一座私牢。
隨後動用郎將職權,與鎮惡島監副「劉泉」溝通,將怪盜黎橫風轉押入私牢。實則是巧借權力,將黎橫風放了。
黎橫風解開釘靴,暫難下地,重見天日,感激之情已難言表。李仙見黎橫風能耐不俗,為人頗有意氣,便順勢納為己用。讓黎橫風幫忙打理露蟬鋪,日後或用到他的能耐。
李仙逐漸感受到「郎將」之權。元寶坊、通濟坊的數位大商,欲同李仙見面交談,一同操持些營生。李仙騎馬遊街,行到某一坊區。坊正立時迎接,行至某一街道,街正亦是顫顫兢兢等候問話。他若足夠卑劣,借著郎將身位,便可榨取民膏,欺壓百姓,強取豪奪。但這等行經,雷沖都不屑做,李仙自然更不屑。他自不迂腐,權勢該用便用。但絕不會濫用無度,為禍一方。
卻說十一月十一日時。監真衛的彭秋落突然拜訪,她帶來了「燭教」與「魑魅魍魎槍」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