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英姿颯爽,女大將軍,英瓊出場,或可一用
但見清鶴盤旋,振翅高飛,忽俯衝而下,發出清脆的鶴鳴,回聲自山谷間蕩漾,振翅時帶起的風勢,掀起雪花瀰漫。
這清鶴長喙而羽清,每一條羽毛皆如玉石雕琢而成,更具剔透晶瑩之感。叫人不住側目。這清鶴落在一女子肩頭,本清雅剔透精緻不俗的鶴獸,頃刻便成陪襯。
卻見那女子,英姿颯爽勝男兒,銀槍錚錚寒人心。頭戴棱羽冠,身穿照光甲,足登鹿皮長靴,目蘊雷火,氣似恆山。
那胯下馬獸亦顯不俗。身高腿壯,鬢長目明,身如白玉,生有斑斕的鱗甲,踏雪而無痕,吐氣而綿長。這番騎馬而來,眾兒郎自認「巾幗勝鬚眉」,紛紛低頭禮敬,不敢放肆。
趙英瓊騎馬行至三人前,仰首挺胸,斜睨問道:「何事起爭執。」劉龍海說道:「小事,小事,我與徐兄,好久不曾見面。便想松松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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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英瓊皮膚白皙,容貌只是中上,自是算美,按說玉城美人盛多,她未必出彩,但這股獨特英氣與霸道,卻旁處難以得見。李仙細細回想,似「安陽郡主」隱有幾分,卻是霸道為主。趙英瓊英氣逼人,銳眼似電,更遮蓋女子之身。她身材高約七尺,全無纖瘦之態。
她翻身下馬,腳下的鹿皮靴緊裹雙足,甚是貼合,不露縫隙,延伸過膝。靴跟細長,約是兩寸,叫她更高一籌。劉龍海、徐紹遷、白正成皆是高大兒郎,本高過趙英瓊。但此間卻是平視。她凝視劉龍海、徐紹遷二人,說道:「今日本將主持大比,你等安分一些。否則軍法處置。」
聚砂盆地內,眾將被召集在前。三軍聲勢浩蕩。趙英瓊掃視三軍氣象,見眾兒郎神采熠熠,不住點頭。再騎馬巡視眾中郎將、郎將、金長等軍中將領。
街首武侯鋪中郎將劉龍海、郎將丁春,街中武侯鋪中郎將白正成、郎將薛逸,街尾武侯鋪中郎將徐紹遷、郎將李仙,皆列陣於軍伍前處。
她一一側目巡視,皆是熟悉面孔,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甚慰,想道:「我執掌鑒金衛,護衛玉城城西,手底下儘是大好兒郎。有這些兒郎在,何懼外敵襲擾。」
行至李仙身旁時,忽勒韁繩,停駐步伐,居高臨下著目打量,問道:「你便是李仙?新晉的郎將?」玉城三十二真衛的「鑒金衛」事務,皆難逃她法眼。
徐紹遷的引薦信封,需先到她手中,得她點頭,才能朝上送去。趙英瓊知李仙晉升頗快,斷案甚猛,短短數月,竟自預備緹騎升至郎將。半年之中,徐紹遷數次舉薦,自然逐漸知曉其姓名。
李仙回答稱是。趙英瓊打量面具,心想:「神神秘秘,戴個面具。不知是裝神弄鬼,還是不敢見人。也罷,待會軍陣大比,是龍是蟲自有端倪。」便不多問,淡淡說道:「今日好好表現,我看著你。」一夾馬腹,朝前行去。她雖英氣逼人,但終是女子,行過之處殘留一縷芳香。
徐紹遷年紀甚輕,心氣甚高。卻懼她甚多,不敢心生愛意,更喜碧霄長夢樓中的絕美佳人。劉龍海、白正成等皆有家室,更不敢對趙英瓊生有別意。嗅得芳香,皆無別想。
李仙卻想:「這堂堂鑒金衛女將軍,我頂頭上司的上司,特意佩了香囊,看起來,倒並非全無女子嬌柔之態。」
趙英瓊上了聚砂盆地,俯瞰戰況。
三軍各自列陣。盆地呈圓形,占地遼闊,似圍起的沙場。徐紹遷率眾緹騎占據東處,劉龍海率眾緹騎占據北處,白正成率眾緹騎占據西處,形成三軍對峙之景。
今日雪勢稍大,寒風蕭瑟。眾將鐵馬寒槍,更添肅殺之氣。
趙英瓊不住微微點頭,今日的氣勢,勝過往年許多。她手持韁繩,凝目掃過徐紹遷,心想:「這徐紹遷年紀輕輕便擔任中郎將,不知近年來,可有長進否。倘若再是墊底,我需降他薪酬俸祿才行。」盆地中共三千人。街尾一千,街中一千,街首一千。各自擺設陣法陣勢,商議應對之策。但見街首武侯鋪的眾緹騎布陣如矛,陣勢透著股鋒芒。
街中武侯鋪的眾緹騎布陣如獸,陣勢透著股一往無前的衝勁。街尾武侯鋪的陣勢如盾,較顯平庸尋常,收攏成一圈陣,將徐紹遷護在陣中。
軍陣大比,雖動真刀正槍,但刀上裹著蠟油,槍尖磨得生鈍。待會拚殺起來,必然會有傷者,但不至性命之憂。
誰家中郎將先被擒拿、誰家緹騎傷亡多,誰家陣型被衝破,便是落敗。鑒金衛雖習得同一套「擂鼓弒神陣」,但陣法運用卻有萬萬中變化。大陣、小陣、中陣交錯組列,更蘊藏萬千形態。
街首武侯鋪如矛,欲指第一。街中武侯鋪不甘示弱,如虎似狼,野心勃勃。唯獨徐紹遷並無爭雄之意,只求堅持久些。故而將陣型擺設成盾,護住東南西北、前後左右。
李仙勸道:「中郎將,我街尾武侯鋪不輸別等兒郎。這般蜷縮一團,反而抑了士氣。」
徐紹遷不耐煩道:「你擔任郎將才多久?於兵陣一道知曉多少?卻敢指教起我來?依我之令,眾軍整頓。」
李仙心想:「隨他罷,我自己盡力,問心無愧。」依徐紹遷口令,將眾緹騎編排成守陣之式。趙英瓊高處觀得,不住皺眉罵道:「毫無長進,這徐紹遷上一年,也是這般窩囊!倘若上陣是為挨打,又何必來此一回。他若積極迎擊,我倒是敬他是位兒郎!」
趙英瓊恨鐵不成鋼:「枉我當初還頗看好他。」她心高氣傲,初見徐紹遷,見他年輕氣盛,年紀輕輕身位不淺,亦是心高氣傲之人,多有贊善,多有欣賞。甚至嘗試提拔。
各軍排陣完畢。便開始軍陣大比。但見「劉龍海」一聲怒吼,街首的眾緹騎聲勢浩蕩,沖向街尾眾緹騎,他喊道:「哈哈哈,兒郎們,生擒徐紹遷。」
徐紹遷大怒,喝令眾緹騎嚴守門戶。大戰一觸即發,只道兩兵相交,數千人的熊熊大搏,當真言語難形容。刀盾槍矛,雷聲滾滾。
劉龍海的矛觸碰徐紹遷的盾。
頃刻之間,街尾武侯鋪的數位緹騎被馬蹄踏飛,陣型出現破漏一角。徐紹遷大急,立即命左右緹騎補足。劉龍海敞懷大笑,他的矛靈活自如,默契至極。立即轉頭離開,繞一圈再度猛衝而來。將「騎兵」的優勢發揮極致。
街尾武侯鋪亦有騎兵,但自閉成盾,行如龜殼,便是自砍雙足,自廢騎兵。只能由著劉龍海來去自如,忽左忽右的襲擾。馬蹄狂踏,刀槍劈戳…
劉龍海身為主將,更是一馬當先。他騎馬衝來之時,身後眾緹騎震響胸鼓雷音,馬蹄揚起滾滾的雪花,襯得如同洪水捲來、山崩地裂、海嘯雪崩一般。街尾武侯鋪的兒郎著實不弱,但敵軍如此大勢,而自己僅能站定挨打,不住憋屈難言。愈斗愈覺得無望,愈鬥士氣愈低落。
再一番衝撞,街尾武侯鋪的盾陣岌岌可危,幾若鬆散。徐紹遷啐罵一嘴,面色難看,絞盡腦汁,卻全無辦法,但他既決意防守,所能指揮的,唯有維持盾陣,爭取堅持久些。
忽聽另一方向傳來驚呼聲。徐紹遷循聲望去,不由大驚失色。盾陣的西南角落,忽然破出了一大窟窿。白正成的街中武侯鋪眾緹騎,如同毒蛇蟄伏,繞了一條遠路,從背後突襲徐紹遷。
徐紹遷被劉龍海攻得節節敗退,已經疲於招架,為了應對劉龍海攻勢,不斷地安排緹騎補足陣勢缺口,但是街尾武侯鋪參與軍陣大比的緹騎只有千人。東補西缺,在所難免。如此這般,後背陣勢便弱。而白正成突然一衝,登時令街尾武侯鋪的陣勢亂了大半,背後幾若敞開。
徐紹遷面色慘白,往年還能撐一炷香時。今年竟慘敗如此。他見陣型全亂,勢必便如土雞瓦狗、被摧枯拉朽破盡。全然已經無力回天。
徐紹遷立即命人填補後背缺口。但劉龍海哈哈暢笑一聲,軍陣在他指揮下,再度正面衝鋒。如此腹背夾擊中,徐紹遷的盾陣頃刻徹底散去!
戰場大戰,最重「陣法」。陣法一散,軍陣縱然再多人,也只有落荒而逃,慌亂手腳下場。故而兩軍交戰,常以破陣為第一要緊之事。
徐紹遷惱羞成怒,破口大罵。。
趙英瓊嘆道:「也忒沒用。這才多久,這便要被生擒了。」再是細觀,忽然輕「咦」一聲,見盾陣雖破,卻反而蘊藏轉機。
陣型破散之後,街尾武侯鋪眾緹騎並未散逃,而是望向李仙。李仙心想:「徐紹遷雖是中郎將,但若是真在戰場,我固守他的指令,卻不知要害慘多少將士兄弟。此情此景,已是最危急時。我豈能還墨守成規?」震聲下令。令眾緹騎化整為零,三三組成小陣!
眾緹騎聽徐紹遷軍令,固守成盾,早已憋屈含怒。再聽李仙「化整為零」,聲音激盪澎湃,大受感染。且平日軍陣操演,李仙常有設想「陣型破散」的應對之法,令眾緹騎習練參悟。這時的情景,與昔日設想一般無二。眾將士心領神會,無需多言。
一陣騷亂中,尋得彼此同伴,快速凝結成數百個小陣。此前的盾陣雖散,但大勢卻未消。眾小陣間若有若無氣機相連,彼此照應。
劉龍海、白正成兩人左右夾擊,雖衝破盾陣,卻剎那間如同陷入泥潭,被帶入尷尬境地。李仙喊道:「合陣!」
眾將心神稍恢復,立即依言,兩兩小陣匯合,組成大陣。兩兩大陣匯合,漸漸再度將崩潰的陣形,一點一點重新拚接。競自瀕臨大敗之際,重新勉強站穩腳跟。
劉龍海、白正成大覺詫異,渾然弄不清楚。但覺察破散歸整後,街尾眾緹騎氣勢不同。不敢戀戰,恐是某種戰術,便撤離遠處。
兩人兀自回神,細細回味適才變化,更覺不可思議,難以設想。這「化整為零」再「化零為整」,實不算驚為天人。但眾將士的快速執行,挽救頹敗之勢,卻不可思議。
似這般規模的大戰,既考驗軍陣理解、戰術安排、兵將能耐。更考驗「個人魅力」。將是軍陣的主心骨,將若逃命,軍陣必散。將的魅力若不高,軍心就會渙散。倘若屢戰屢勝,倒不顯弊端。倘若一遭挫折,軍陣勢必立即鬆散。
故而一場軍陣大比,拚得還有人格魅力。能叫混亂危局中,眾將士義無反顧聽令行事的魅力。趙英瓊來了興趣,嘀咕道:「有點意思。」
李仙騎上拘風,喊道:「徐中郎將,一味固守不可取。請騎上馬來,同他等一較高下!」
徐紹遷半喜半愁,見李仙器宇軒昂,忽感妒忌。心想:「這李仙挽回危局,叫我不至就此落敗。我本該高興,但他怎的…」感受難以言明。
他騎上馬匹。李仙喊道:「徐中郎將,請衝鋒罷!」徐紹遷不願聽取,但卻聽見眾緹騎各自翻身上馬,拔出佩刀,互相碰撞,發出「叮叮」脆響,跟著喊道:「衝鋒!衝鋒!衝鋒!」
聲聲震如雷響。徐紹遷無奈,喊道:「衝鋒!」眾將士未動。李仙有條不紊安排道:「李闊率隊左襲,張彪率隊佯工……」隨後一馬當先,眾緹騎隨後跟上,猛然衝殺而去。
適才劉龍海矛陣銳利,將徐紹遷盾陣折騰得苦不堪言。李仙此刻矛頭所指,便是劉龍海的矛陣。李仙沖勢如龍,眾將伴隨左右。徐紹遷雖為郎將,亦在隊伍前側。但未免有被大勢裹挾之感。而李仙才是弄潮作浪之人。
劉龍海見敵手來勢極凶,前所未有地兇猛。這些年的軍陣大比,徐紹遷、白正成、劉龍海的排兵布陣風格早已成型。徐紹遷是固守退避,白正成是如獸百變,劉龍海是如矛鋒銳。
此間的李仙,卻是如山傾壓,震懾心魄。他修為不如劉龍海,但他的氣勢卻著實非常。劉龍海眾將竟不住後退數步。劉龍海怒道:「他娘的,誰怕誰,將士們,給我上!」
也一馬當先,與李仙的騎陣硬拚硬。李仙手持長槍,槍身一輪掃,數位緹騎被掀翻數丈之遠,狠狠砸在地面上。李仙更非蠻沖蠻撞,他深得擂鼓弒神陣的陣理,每一次的衝撞打擊,均是破陣之要。且在他的指揮下,眾緹騎陣勢靈活萬變,一改變頹態,氣勢高漲至極。劉龍海很快節節敗退,收下兵眾負傷退離。那白正成大是感慨,百思不得其解,心知此刻的街尾武侯鋪銳不可當,便欲如毒蛇蟄伏觀察。李仙豈能如他意,將白正成牽扯入戰局。白正成欲與劉龍海包夾之勢,合力做掉街尾武侯鋪。但李仙目力敏銳,戰局雖亂,但細微之處卻盡收眼底。
他的排陣更靈活異常,每次劉龍海、白正成欲包圍絞殺,卻總是遲了一步。劉龍海、白正成兩軍相遇,這時打殺紅眼,雙方的將士自然碰撞交戰。
如此屢屢自耗,非但不能絞殺,更總自耗體力戰力。但見李仙的陣型,小陣襲擾,中陣砥柱,大陣凝勢。似散而未散,似凝卻靈活。
很快……劉龍海、白正成的眾將士所剩無多。紛紛陷入擂鼓弒神陣包圍中。劉龍海、白正成後背相靠,面色好掛不住,自知這場軍陣大比已敗。
劉龍海罵道:「也忒邪性。我說老白,你也不大行啊。」白正成說道:「你不也是。」劉龍海說道:「咱倆都是操兵數十年的老將了。這回真輸給徐紹遷那小兔崽子了。」
白正成說道:「呸!徐紹遷能有這能耐?」
眾緹騎圍成一圈,將劉龍海、白正成包裹其中。徐紹遷一陣茫然,騎馬而來,說道:「老劉,老白,你們輸了,速速受降罷。」將兩捆「龍虎鎖穴繩」丟在地上。
劉龍海罵道:「邪了門了。老子認賭服輸,乖乖受捆。他娘的,這回也被你捆了。」白正成說道:「要我受捆也成,你把你家郎將喊來。我有事問他一問。」
徐紹遷不喜道:「有甚事情,問我便可。徐某是堂堂中郎將,哪有不問老子問小子的道理?」他這話暗藏譏諷。眾將士聽言,心底老大不痛快,心想:「徐中郎將怎能這般說話。是李郎將力挽狂瀾,叫咱們街尾武侯鋪難得大勝一會。你這話語,未免太貶低李郎將。」
白正成問道:「那好,我且問你,你們軍陣為何變化這般快速?好似彼此心意互通一般,這你如何解答?」
徐紹遷傲然說道:「自是我等將士厲害。這還需如何解釋?」
白正成喊道:「行了,你的將士與我的將士都是鑒金衛,能有甚差別。你們郎將是李仙是吧,叫他出來見我。」
李仙騎馬行出人群,拱手道:「白中郎將!」白正成說道:「你解我疑團,叫我輸得清楚。我便乖乖受擒。」
李仙心想:「這白中郎將雖與我不同一鋪,卻同是鑒金衛。擂鼓弒神陣的陣理互通,告知應當無妨。」便說道:「自是……」徐紹遷淡淡道:「哼,這等軍陣大秘,你敢輕易泄露?」
白正成氣惱道:「徐紹遷,你………」徐紹遷說道:「你縱不肯受縛,如今在我重重包圍下,難道還能跑得?」
忽見眾將士向兩側避讓,趙英瓊騎馬而來,說道:「讓他說罷,本將軍也想聽聽。」徐紹遷一愣,大覺顏面有失,說道:「趙將軍,可……可…」
趙英瓊斜睨打量,淡淡說道:「可什麼?難道這擂鼓弒神陣是你徐家秘陣?我鑒金衛窺探不得?」徐紹遷連忙道:「不敢!」李仙說道:「白中郎將,趙將軍。我等軍陣變化快,實是陣理的熟練。在此基礎上,再將彼此的雷音記熟。便可用雷音代替話語,使得陣型隨勢變化。」
李仙說道:「如我連震三聲雷音。即是後撤。連震五聲雷音,即是奮力前行。」
白正成說道:「不對。若只是如此,軍陣不至如此隨意變化。人能施展精妙拳法,全因手腳、身子是自己的。如何變化招式,只需心念一動便可。但戰場的大陣,並非驅使自身手腳,倘若指令複雜萬變,很快便自己瓦解。故而往往簡單有效為上,一種陣型成勢,便絕不會改變。否則便是自尋死路。」李仙說道:「自然不錯。白中郎將不愧是老將,理解深刻獨到。」當即細細言說。陣局的變化,最難的是如何將眾將士驅使如臂,如何按照心意而行。雷音雖嘹亮,但複雜的指令,很難由雷音傳遞。戰局混亂時,雷音頻頻亂響,更難分清敵我。
適才軍陣大比中,李仙的布陣甚是巧妙。他將眾緹騎分成十個大陣,八十個中陣。
大陣如樞,不輕易變動,中陣主變,遭遇情況,中陣能散成小陣。大陣的目標只有向前衝鋒。中陣的目標只有襲擾,小陣的目標只有聚攏。
如此這般,李仙只需控制陣型的聚散,再加上眾緹騎對陣理理解深刻,自然能變化甚多。這場軍演大比中,李仙實有頗多失誤不足之處。
但劉龍海、白正成始料未及,故而落敗。二人吸取經驗,日後再斗。這招勢必能再奏效。一番解說,白正成若有所思,大覺佩服,甘願受擒。
李仙拾起繩索,將白正成、劉龍海捆擒捉拿。這場軍演大比徹底獲勝。
趙英瓊騎馬靠近,打量李仙,心想:「此子倒也算是人才,對雷鼓弒神陣的陣理理解不淺。就是藏頭露尾,有些叫人不喜。」頷首說道:「勉強不錯,這些軍陣之理,是你自己琢磨的?」
李仙心想:「我若說是自己琢磨,難免令徐中郎面色掛不住。這等場合,還需顧一顧他的顏面。」說道:「徐中郎將常常在旁指教。」
趙英瓊略感不喜,心想:「倒是個諂媚討上的人。」說道:「哦?若是他指教的。方才怎不見他用?」徐紹遷說道:「趙將軍,我倆的策略便是這般,先故意示敵以弱,耗敵志氣,再突然反撲。」趙英瓊眉頭一挑,說道:「當真?」徐紹遷啞口無言,不敢撒謊。趙英瓊說道:「軍陣大比落幕,街尾武侯鋪大勝。來年薪酬翻倍,來年所得軍功,一律再提四成。來年精湯、精肉,皆提三成。」趙英瓊看向李仙,說道:「至於你…」心中思量不定,她知此子能耐不弱,今日一見,確實勇武過人,隱想提拔。但一二地方,叫她不大滿意,不大喜歡。心想:「可暫且考察一二,日後一用。」說道:「你按照規定,得軍功一千,得銀子五千。」
安排軍陣大比獎賞諸事,便騎馬離去。
如此這般,街尾武侯鋪大勝而歸,氣勢高漲,甚是歡快。街中、街首武侯鋪大受挫敗。
街尾武侯鋪眾緹騎四處宣揚,將李仙如何力挽狂瀾,如何排演軍陣…說得繪聲繪色,熱血澎湃,一時聲威再上一層樓。
李仙在西風街街尾四縣十六坊的各鑒金衛武侯鋪中名聲如雷,真可謂風光一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