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中郎將職,英瓊傳喚,自束手腳,擂台比斗
李仙瞭然,只覺天下大勢,無一日不變,無一日不風起雲湧。大武疆域遼闊,興盛時俯瞰山河萬萬里,自然無限豪情。式微時萬方異動,不免又顯力不從心。李仙心想:「然…大武雖式微,卻未必不堪一擊。」兩人飲茶閒談,就天下之大勢一番品論。吃飽喝足,打發閒興,便朝藏陽居而回。李伯候忽生感慨:「天底下的所有城邦,若都能如玉城安定,該是多好。」
行經一家胭脂水粉鋪。李海棠正在挑選胭脂物事,李伯候笑罵一聲,將李海棠喊回,李海棠喜愛裝扮,挑了兩件胭脂水粉,花費數十兩銀子,便乖乖離開鋪子。李仙心想:「這妮子花錢大手大腳,怕是很難改了。」
自近日起,李仙外聘李伯候每日按時去武侯鋪上值,擔任「詢案郎」一職,無身無面,專為金長提供探案思路,或參與現場偵察。
每月基礎報酬「五兩」銀子,其餘二十位金長,各再出一兩銀子共聘。總計便是二十五兩銀子。李伯候不至身無分文。李海棠雖是莽撞驕傲,性情卻是正派。她實力能耐皆不差,跟隨眾金長查案抓凶,或尋些尋常差事。亦能賺得數十兩銀子。
李伯候父女錢財餘裕,便有搬出藏陽居打算。欲在州山坊租賃一套小居。他已經物色好,新居距離藏陽居來回只一刻時的路程,沿途風景秀麗,要穿過一片花圃園林。李伯候雙腿盡斷,慢慢往返路途,觀望風景民生,更可陶冶情操。李仙自然挽留,但李伯候更願自立更生,也怕李仙風流多情,若與李海棠有甚糾葛,恐怕對李海棠絕非好事。
李仙挽留不得,便也幫忙操持搬家之事。李海棠知曉搬離藏陽居,心底又喜又不喜,複雜難言。今日新居落成,幾乎操持周全。李伯候父女欲添置家用,李仙知道後主動相助,採買被褥、水桶、油鹽醬醋、瓷碗…種種。置辦完這些雜事,李仙、李伯候才在酒樓喝茶,打發閒興。李海棠興致沖沖,在酒樓坐不多久,便瞧見一家胭脂鋪子。她便去挑選胭脂。如此這般,才有方才一幕。
新居是一進一出,帶院子的青瓦房,穿過一條小巷,便是熱鬧街道。
父女合住,既不狹窄,亦不逼仄。距離元寶坊的藏陽居亦是較近。李伯候傷勢未能好全,需時常尋李仙診治。且平日上值,都需路徑李仙的藏陽居。故而算做鄰居。
李仙入居坐得片刻,念及武侯鋪中公務,便起身告退。李海棠隨身相送至門頭,拱手笑道:「這些時日,多謝你照料。否則,不知我與爹爹,需挨多少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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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笑道:「應當的。不必掛懷。」李海棠說道:「我原想,闖蕩江湖,無甚困難的。我一亮鞭子,那甚麼宵小奸賊,便兀自退散了。這番爹爹遭難,才知江湖險惡。莫說什麼幫派爭鬥,便是尋常的小酒鋪、小客棧,都或藏大危險。」
李仙說道:「你能認識這一點,日後便不會輕易中招。這是極好的。」兩人沿街而行,李海棠俏臉微紅,欲言又止,頓了頓說道:「總之…好謝謝你!」
李仙說道:「客氣了!再且說來,現在說謝謝,未免太早。李前輩的傷勢,可還沒治到一半。你日後,恐怕少不得麻煩我的地方。」李海棠重重點頭,目送李仙遠去,目光複雜至極。心想:「爹爹說過,這李仙是很危險的,對女子而言是最危險的。」
李仙先回藏陽居。李伯候、李海棠父女移居別處,居中一時顯得寂靜。李仙呼來災鴉,輕撫鴉羽。災鴉體型大了一圈,越發具備神韻。黑羽中蘊藏五彩斑斕之感。
李仙心想:「我這黑鴉甚麼來頭,可愈發玄異了。」取出銀槍,施展魑魅魍魎槍,魅艄精魄若隱若現,從旁輔攻。槍法玄異至極,鬼影叢叢。李仙忽手持槍柄,猛力轉舞。駭人的風浪吹起周遭的積雪。李仙在槍身上掛著純罡烝衣。悉衣掀起風浪更大,遠處的柳樹、榕樹均被吹得左右搖曳。這聲勢甚是駭人。伴隨鬼哭狼嚎之音。李仙槍尖一指,風雪如浪潮湧去。盡數扑打在樹木上。
[魑魅魍魎槍熟練度+1]
幾株較脆細的樹木「哢嚓」一聲,竟被壓得倒伏。李仙平息內悉,將長槍朝空中丟去。災鴉振翅急飛,將長槍吞進腹中。李仙便騎馬上值去。
其時已到正午。李仙每月需上值四日,需操練兵馬四次。每操練一次,便得豐厚軍功報酬。李仙自擔任郎將來,積極處理鋪中事務,治理得井井有條,風氣既正,更團結一致。再贏得軍演大比,軍功已積攢「兩千一百三十三點」。
其時一月中上旬。他已完成四日上值,完成四次操練兵陣。但余等閒時,仍會上鋪巡視。他手段能耐不俗,上值時輕鬆自得,且能順道砥礪武學,參悟「雷鼓弒神陣」。
李仙來到武侯鋪。眾緹騎正結束上午巡值,正在校場歇息閒談。
[擂鼓弒神陣]
[熟練度:81/100]
李仙每操練兵陣,陣理理解便更深刻。街尾武侯鋪的三千緹騎,亦隨他教導、操練、解析、示範,陣理深研精通。演練陣法時得心應手,威勢不俗。
且隨陣理愈發理解深刻,眾緹騎便愈發喜歡演練陣法,只覺入陣時如魚得水,互為左膀右臂,渾身充沛力量,宛若具備弒神之能,不住深深陶醉。三三小陣、九九中陣…若有閒暇,籌足了陣眾,便兀自砥礪。且小陣、中陣陣眾能彼此打散交融:任意三位緹騎,便能組成小陣。任意九位緹騎,便可組成中陣。且默契熟練,陣法威力依舊。
徐紹遷對擂鼓弒神陣陣理理解有限,已遠遠不如陣中緹騎。他這時縱然大權在握,恐怕也操持不動眾將,簡單的衝殺、防守、側襲還好。若涉及陣法的變化,立即便會露餡。李仙一手操練的三千兵甲,時日一久,情誼漸深,難免只認他一人。
常子槍常常便問,何時能再來場軍陣大比。眾緹騎均躍躍欲試,恨不能再顯能耐,大挫敗街中、街首兩鋪。李仙騎馬過去,同眾弟兄交談一二,問詢城中異況種種。近來城中不甚安穩,元寶坊、州山坊、花鳥坊…皆起數起異狀,但都被眾緹騎擺平。
李仙鄭重囑託眾弟兄注意安全。眾弟兄心頭一暖,紛紛答應,處理兇險時便更謹慎。李仙回到佐武樓,這是「郎將」上值,處理諸多差事的私樓。
樓內燈火通明,爐中熱著香炭。武侯鋪的雜役每日需清灰塵、更換炭火、點燃燈燭…
李仙煮一杯熱茶,有條不紊查看卷宗、差牘,處理鋪內大小事務。元寶坊的「趙氏」「王氏」兩位富商,數次欲求見李仙。李仙都推辭了。
這趙氏、王氏是操持吃食菜肉營生的。鑒金衛街尾武侯鋪的食樓,每日的葷素菜食皆從趙氏、王氏購進。每日皆是大筆花銷。趙氏、王氏故而欲巴結李仙。
更有幾名「銀面郎」「銅面郎」時常送信而來。與李仙稱兄道弟。他們欲將子侄,送至武侯鋪擔任鑒金衛。李仙身為郎將,且頂上中郎將已成虛銜,若能得李仙照應,成算甚大。
再有李仙的暗線探子,近來偵得諸多線報,通過書信告知。李仙一一應對處理,一株香後,不住靠坐椅子,心想:「我在玉城雖已有身位,平日受人尊敬,有眾弟兄擁戴。但捫心自問,我實更喜歡江湖行俠仗義,見識諸多奇聞異事,風流瀟灑,攜美同游的日子。只是瀟灑雖瀟灑,這玉城的家底,還需要好好打牢打實。且自身的實力、武道、修為需儘量提升。江湖兇險詭異,可非兒戲。若無實力傍身,便與送命無異!」他放空思緒,手指搓玩金光,磨練心意,錘鍊心功。兩門武學同時進境,熟練度點滴積攢。窗外雪景悠然,這剎那靜謐美好。閒中又覺充實。
忽聽「咚咚」兩聲,敲門聲響。李仙屈指一彈,金光射出,打中房門把手。外人推門而入,中年模樣,身材矮小,面方嘴窄,樣貌尋常。他身後跟隨一男子,消瘦清高,正是街尾武侯鋪的康寧安。那中年矮小男子開門見山道:「可是郎將李仙?」
李仙說道:「不錯。這位是…」康寧安說道:「是大將軍的人。」李仙行來拱手,說道:「失敬失敬。那中年男子說道:「你堂堂郎將,銅身泥面。我區區籌事郎,泥身泥面,可不敢讓你失敬。我名為關正平,是大將軍派我來,喊你去往她府邸。」
李仙心想:「徐中郎將卸權數日,我早便聽聞,大將軍正物色接權人選。這時喊我過去,顯是為此事而來。」問道:「可是因徐中郎將的事情?」
關正平說道:「你倒爽脆,不像旁人般,故作不知,裝得好生驚訝,實則心底躊躇不知多少回。徐中郎將卸權一事,三十二真衛間誰不知曉。誰能擔任接替之人,自己心底豈有不知之理。你這份直白坦率,想來能博得將軍幾分好感。」
李仙說道:「聽關兄說,將軍已經物色好些人選?」關正平說道:「不錯。街中、街首、定海衛、神騎衛、重鎧衛、天諾衛…物色之人,可當真不少。原是輪不到你的,只是今日閒暇,一時興起。你是走個過場,還是抓住機會。便看你自己了。」
原來…
趙英瓊自徐紹遷卸權,便開始物色人選。中郎將關乎玉城安危,職權甚重,本該先物色人選,再行卸權之事。但趙英瓊行事素以果斷利落,雷霆火爆揚名。她瞧不順眼徐紹遷,便一日都耽擱不得。且…權職空缺時,她親自留意街尾武侯鋪,便生不出異亂。
趙英瓊雖經桃想容暗自提點,留意李仙。卻不覺李仙真正合適。她心想:「這李仙只看履歷,其實頗為有趣。只是他年歲輕輕,毛頭小子,恐怕擔不起如斯重任。桃想容話語中,好似極瞧不上他。我雖不喜那騷浪女子,但是連她都瞧不上,我難道便能瞧上?且我物色人選,並非為與桃想容作對,何須偏偏選個她瞧不上的男兒上。依我之見,三十二真衛人才濟濟,各方面勝過他、強過他者,恐怕不在少數。這次接職之人,日後必是中郎將。需在我手底下當差,還需慎重考量。多方考察一二。」
便陸續考察三十二真衛間佼佼者。經得數篩,已得數位人選。但趙英瓊嚴己嚴人,甚是挑剔,平日處理事務時,便常喝罵屬下辦事不力,做得不夠盡善。這回挑選底下中郎將,更是變本加厲,眾參選者實已經十分厲害,但她總覺一二不甚合意,故而遲遲未決。
這日,寒雪瀟瀟,她府邸空悠無人,難得閒暇,她心想:「這天底下,可沒有真正稱心的屬下。我也該下決定,從中擇一,擔任街尾中郎將。」忽又想:「我既已考察頗多人選,那叫李仙的人物,順道考察一二,卻也無妨。」
心意舒起,便令關正平傳話。如此這般,便傳到李仙耳中。李仙心想:「我原猜想,這接職一位,恐怕輪不到我。但今日看來,興許又有一二希望。」
當即跟隨關正平,前往趙英瓊府邸。趙英瓊堂堂「金身」,她在玉城有三座府邸,每一座皆十分豪奢。其中一座府邸,在玉城的郊野之外。
有一座「英瓊山」。以趙英瓊名字命名,整座山皆是她府邸。李仙初到玉城時,曾眺望玉城周遭山勢,見到頗多山中樓閣,矗立朦朧煙雨中。
當時便好奇:「都是些何等人物,住在這等住處。」便是趙英瓊這等人物。玉城寸土寸金,人來人往,不及山野清閒幽靜。玉城的「金身」特權,能夠購置山頭,在山頭中掌握生殺大權。卻「金身」不可犯,金身府邸不能被搜查。
且說李仙跟隨關正平,出了玉城城門,再行十數里山道。沿道鋪設黑色碎石,道路平整,兩側景色秀麗。再朝東拐,過一條白玉廊橋,橋下是一溪流,溪流蓄成青色水潭,再朝下流去。
這白玉廊橋是趙英瓊所修築,是迎客橋。過得橋後,便抵達英瓊山山腳。前方山道旁有四名精悍兵將值守。
關正平出示身份,四名精悍兵將這才放行。關正平說道:「趙將軍是金身,能夠組建自家的私衛。這些私衛是趙將軍發錢糧養著,只需聽她的話。這座英瓊山,她如不放行,便誰也進不來。」
李仙騎著拘風,四目環顧。見山腳處有數座兵營,搭建數座哨塔。心頭揶揄道:「倒有些像山中大王,整座山皆為一人之私地。」
整座英瓊山共有十八座樓閣,更私自設有馬場、靶場、武場等地,沿道有白玉石亭、花草紅廊…山中道路皆是青石板鋪設,整座大山皆被精心修葺過。李仙在一馬廄旁,安置好拘風,便隨行上山。先穿過「驅風亭」「歇水亭」「鶴翅亭」三道亭落,沿途的花團簇擁,雪景怡然,便不多贅述。在走出「鶴翅亭」後,忽聽一道破風聲響起。
一直長箭射來,釘在李仙身前半寸。李仙舉頭望去,見趙英瓊長發飄舞,居高臨下望來,喊道:「上來。」
關正平拱手退後,眼神示意李仙繼續前進。李仙見趙英瓊地處甚高,顯是半山腰地段,距離山腳距離甚遠。李仙施展輕功,跳上一株大樹。直接腳踏飛葉,朝半山腰處縱飛而去。
趙英瓊饒有興致,雙手環抱,心想:「倒有點意思。」看著李仙靠近。李仙腳踩樹冠,身軀輕盈若雪,很快抵達半山腰。
趙英瓊凝目掃視,見李仙陽剛俊朗,飄逸出塵,隱隱蘊藏一股從容鎮定,少年意氣風發之蘊,不住淡淡道:「倒真如傳聞般,是個俊鬢丑面。」
李仙說道:「不敢!」直視趙英瓊。見這女子身材高挑卻不纖瘦,健碩卻不失風情。她未施粉黛,但皮膚白皙。身穿紅鱗裙甲,甲片如魚鱗附著裙身,既能護身,亦是點綴飾物,陽光照射下,盡顯五彩斑斕。過膝長靴甚是惹眼,漆黑緊緻,修飾身形,更襯腿足修長。她寬肩窄腰肥臀,較之尋常女子,少了幾分柔媚婉轉,卻更添狂野性感,另顯一番婀娜。她腿腳甚長,靴筒緊緊裹實,大腿健碩卻不顯冗肥。李仙心想:「不愧是大將軍,這番英武之姿,別處確實罕見。」直白問道:「大將軍喊我來,可是為了中郎將的事情?」
趙英瓊說道:「你倒乾脆,不錯,正是這事。」她走在前頭。靴根扎進雪中,甚是颯媚。李仙跟隨其後,能嗅到一股淡淡芳香,又夾雜淡淡汗水氣味,見她裙甲背心處,有汗水浸濕。
趙英瓊淡淡道:「說句實在話,我本瞧不上你。」回到一棚下,取出油膏,擦拭護理寶弓。李仙問道:「既然如此…」
趙英瓊打斷道:「但權力不可太久無主…再過兩日,接權一事便要塵埃落定。我想著總該給你點機會。看看你能不能…」她搭上弓箭,眯起眼睛,朝靶子射去。箭出如雷霆,發出「轟轟」巨響,頃刻射中靶子。這靶子是玄石所鑄,被打磨的渾圓光滑,縱然是鋒銳刀物,橫劈縱砍,也難留下半點刀痕。但趙英瓊一箭射下,卻叫石靶砰然破碎,足見這箭法精湛。她再度搭弓射箭,平靜說道:「叫我改變想法。倘若不能,我便當尋個人,陪我打發閒暇時了。」
李仙心想:「原來我是備選。這大將軍說話倒直白,那我也不必客氣。」直言問道:「那我該如何爭取?」
趙英瓊繼續拉弓,頭也不回,眼睛盯著遠處石靶,說道:「你問我?」將箭射出,立時又中石靶,石子碎成裔粉,可見趙英瓊力道甚蠻。她看向李仙,神情不喜:「你自己把握。我只告訴你,機會只有今天。」便再自顧自射箭,渾然將李仙瞥在一旁。李仙心想:「這大將軍在見我之前,已經物色數位人選。若不出意外,中郎將便在幾位人選中選出。她本不將我放在眼中。中郎將的職權更不打算給我。但是又覺得無趣,想必她心底人選的表現,只是給她中規中矩的感覺,皆是可選可不選。正因此事陷入僵局,她這時忽想起我來。而她心底仍舊瞧我不起,雖願意給我機會,卻懶得設置考驗。設置考核,故而只將我喊在身旁,喊來之後,卻愛搭不理,讓我自尋機會。倘若我中規中矩的表現,恐怕荒廢一日時間,卻未必能得到這權職。與其如此,我便不必太守規矩。」
李仙揣摩之間。趙英瓊已將一筒箭矢射盡。趙英瓊已覺勞累,坐在紅木椅子上,雙腿交疊,端起熱茶輕飲。李仙欲再確認說道:「將軍說得可是真?」
趙英瓊皺眉心道:「婆婆媽媽,哪有男子的氣概。」不悅說道:「本將軍的話,自是一言九鼎。」再輕輕酌飲熱茶。
她練習箭道已是多時,望一眼天時,午時已過,便邁步離開靶場。李仙心想:「射箭雖是我強項,但這趙將軍顯然不關心我箭術。未給我展現之機。且觀且看罷,倘若不能,便也無需強求。」放寬心態,跟隨趙英瓊身後。
趙英瓊行進一樓閣,將寶弓交給一老者,囑託道:「好生照看。」那老者頭髮甚白,是是「侍弓郎」,專門料理寶弓。每隔半個時辰,便用上好樹脂膏油,擦拭寶弓。護理弓身、弓弦。
隨後便朝上而行,她雙手負後,神情平靜,行過一山道時。忽瞥到山腳軍營之地,傳來隱隱喝彩聲。她朝下望去,見是她的私兵正擺設擂,雪中摔跤。
趙英瓊忽想起李仙履歷,心想:「是極,我倒忘記,這小子自願死谷而出,能在願死谷死斗三百場,應該不是孬貨。今日既將他喊來,何不順道練練。且看他這願死谷,是否儘是運氣。」朝上緩行,挑眉說道:「你因何進願死谷?」
李仙說道:「我本債奴,進願死谷為搏生路。」趙英瓊說道:「哦?」回頭凝望李仙,更來興趣:「這般說來,倒挺有意思。我後花園有片武場,隨我去練練罷。」
李仙乾脆說道:「好!」
趙英瓊擂上武風強猛,倘若實力不濟,嘗被她打得數月難動彈。她斜睨打量,傲然說道:「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但總歸是有些膽色。」
「能在願死谷中出來,想必有些能耐。本將軍不喜揚長避短,待會上的擂,以招式論勝負,不比拚武學修為、武學演化。否則你必輸無疑。本將軍只用武學招式,再自縛手腳。這等情況,你若能敗本將軍,便算你有些本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