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復仇（四千字，求個月票）
第34章 復仇（四千字，求個月票）
日升月落，春去秋來。
轉眼又是八年。
玲瓏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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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位於僻靜角落的小院。
「呼~又是一天。」
陳勝走進院中。
他緩緩脫下身上那件印著城衛巡邏印記的護衛法袍。
隨手掛在簡陋的木架上。
抵達玲瓏仙城不久。
陳勝便靠著一身練氣圓滿修為。
順利加入玲瓏外圍的巡邏隊伍。
他倒不是為了『掙靈石』。
那不是他此行的目的，
這主要是為了摒棄自己丹師的身份，以免留下不必要的線索。
同時。
巡邏衛隊。
擁有名正言順在城中長期停留、走動、留意風吹草動的資格。
陳勝掌握這個身份。
各種基礎的信息，會自然而然的朝他匯聚。
這座龐大仙城運轉的無聲脈絡、各種守衛的細節。
甚至是一些不為人知的縫隙。
都會逐漸被他知曉。
這對於陳勝制定計劃，再是理想不過。
……
陳勝一開始便放棄了通過『風雨樓』等渠道，專門打探情報。
正所謂燕過留影、人過留痕。
越是要做隱秘事。
越不能主動留下探聽的痕跡。
你探查別人。
別人也能探查你。
這些情報組織都是兩頭吃。
通過這些渠道，可能陳勝還未行動，便被人賣了。
陳勝只相信自己。
他也有足夠的耐心！
如此八年。
三千個日夜的輪值、巡視、寒暄、沉默。
陳勝兢兢業業。
他在同僚眼中，已經成了勤勉寡言、修為停滯的老好人「陳隊長」。
陳勝對於玲瓏仙城的情況越發了解。
巡邏路徑的選擇、防禦陣法的激活、最快的救援時間……
種種情況瞭然於心。
此刻。
陳勝心中的計劃也悄然完善。
……
推門。
走進光線昏暗的內堂。
陳勝拿起粗陶茶壺，為自己沏了一杯最普通的靈茶。
他緩緩坐進那張光滑的竹躺椅里，嘴裡發出一聲舒坦的呻吟。
陳勝他難得地閉上雙眼，沒有打坐調息。
只是純粹地「眯一會兒」，像一個真正的、精力被歲月抽乾的老人。
隨著年紀增長。
陳勝的精力正在逐步下降。
煉體修士的身體也抵擋不住歲月的摧殘。
他心中近乎嘆息的低喃：
「算起來，我也一百一十歲了。」
「時間過得太快，不知不覺，距離塵兒失蹤，也五十年了……」
腦海中閃過諸多懷念。
陳勝吐出一口濁氣，念頭一動：
「該幹活了。」
……
崇雲寶器閣。
門楣闊綽，氣度不凡。
這是崇雲林氏的生意。
數十年來。
林氏頗為興盛，接連出了兩位築基修士。
如今共有四位築基修士，老祖林圖南更是築基中期修士
此處便有一位築基修士常年坐鎮。
林鎮北。
這也是林氏的重量級人物。
林圖南之侄、林氏大長老。
除卻是築基前期修士，他還是林氏唯一的二階煉器師，在玲瓏仙城頗有聲望！
……
陳勝抵達此處。
他看著陳列的法器。
琳琅滿目，靈光閃閃。
一旁站著一位穿著整潔服飾的侍者，正面帶謙和的微笑。
陳勝上前，謹慎的說明來意：
「老朽，想定製一件極品傀儡。」
「這是我的要求。」
說話間。
他遞出一枚玉簡。
其中是他關於此傀儡的要求。
侍者聞言，頓時眼睛一亮。
他並不接玉簡，只是恭敬的奉上一杯靈茶。
「老先生請稍等。」
「我請管事過來。」
不多時。
一個衣著華美的中年管事緩緩走來，赫然是練氣八重的修為。
他上下打量了陳勝一番，然後開口：
「鄙人林軒。」
「老先生要定製一件極品傀儡？」
陳勝連忙躬身，姿態放得極低：
「正是，老朽陳淵符，城中一巡衛隊長。」
「唉，家中後人不濟，唯恐我百年之後無人護持。」
「傾盡畢生積蓄，也想留下一件護道之物，護佑家宅。」
「如此，小老兒便是身隕道消，也可安心瞑目了。」
說著。
陳勝將手中的玉簡遞過去。
林軒接過陳勝遞上的玉簡，靈識掃過，眉頭皺起：
「深海玄銀為骨架、極品樹膠做關節，還要預留駕駛空間，強化近戰防禦，只能血脈認主……」
「嘖嘖，老先生這要求，比普通極品傀儡複雜太多，幾種耗材都是二階，難度翻了不止一倍！」
林軒抬眼看了陳勝一眼，眼神變得有些玩味：
「你這傀儡，難度太高。」
「恐怕非得鎮北大師出手不可。」
「這價格……可不便宜？」
他頓了頓，觀察著陳勝的反應。
陳勝喉頭滾動了一下，神情頗為猶豫，聲音都顯得有些乾澀：
「一階法器，也要大師出手？」
「那不知…需要多少靈石？」
林軒伸出手，比劃了一個數字：
「至少，八千塊靈石。」
陳勝猛地倒吸一口冷氣，身體都晃了一下。
「八…八千？！」
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這個價格。
足夠買下一件二階下品法器。
對於一個「巡衛隊長」而言，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林軒似乎很滿意這效果，嘴角微勾，語氣放緩，開始解釋：
「正是如此。」
「無論是深海玄銀，還是極品蛇膠，都是煉製二階法器的材料。」
「若不是不需打造神識操控的核心，這傀儡完全就是二階法器。」
「這般要求苛刻，材料稀有，非大師不能為，自然價格極高。」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帶著一絲誘惑:
「若是道友願意降低要求，換成深海寒鐵、桐油膠，去除血脈核心。」
「只保留基礎的駕駛艙，也是一階極品傀儡。」
「我便能煉製，保准威力不俗。」
「而且只收你一個成本價，三千五百塊下品靈石，如何？」
林軒殷切地看著陳勝，似乎盼著他答應。
這般極品傀儡，他還沒打造過呢！
陳勝聞言。
卻是沉默下去，久久不語。
此刻。
陳勝心中卻是冷笑。
這林軒這般年輕，便敢豪言煉製極品法器。
看來，這林氏果真興盛呢！
陳勝可不會忘記，林氏的興盛是怎麼來的。
明面上。
陳勝雙手無措地搓揉著。
仿佛在進行激烈的天人交戰。
終於。
陳勝猛地抬起頭，一咬牙，有些艱難的開口：
「承蒙林先生好意！」
「可是尋常極品傀儡，怕是護不住那不成器的子孫周全。」
「小老兒一生漂泊，也算攢下些一些家底，為了子孫延續，傾家蕩產也在所不惜！」
「就按原樣，勞煩大師！」
他話音帶著破釜沉舟的顫抖。
好似掏空了家底。
林軒臉上的惋惜之色更濃了，仿佛錯過了什麼：
「好吧，你先交四分之一的定金。」
「十天後過來，鎮北大師有空檔。」
陳勝點頭：「多謝先生。」
……
寶器閣深處，煉器工坊。
爐火熊熊，熱浪逼人。
一位鬚髮皆白、精神矍鑠的老者。
正是林鎮北。
他正在煉器。
「嗡——鏘！」
最後一錘落下。
伴隨著一道清越的龍吟之聲。
劍體驟然光華大放，磅礴的劍氣充斥整個工坊。
林鎮北滿意地捋了捋銀須，臉上頗為自得：
「成了！」
「此劍已是精品之作，當為下次交易會的壓軸之一。」
林軒站在一旁。
他一直屏息凝神地觀摩著。
此刻他堆滿笑容，讚頌道：
「二叔公神技！」
「靈力灌注如此圓融一氣，劍胚靈性沛然，遠勝尋常二階下品法器。」
「看來定下此劍的客人有福了！」
林鎮北心情頗佳，收劍入匣，這才轉身：
「對了，說正事。」
「那件特殊的極品傀儡呢？」
「定金付了？」
林鎮北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是，定金已然收下。」
林軒恭敬遞上那份玉簡：
「用料苛刻，形制古怪，非二叔公您出手不可。」
林鎮北接過玉簡，神識沉浸片刻。
眉頭時而舒展，時而微蹙：
「深海玄銀、極品樹膠……預留駕駛空間？」
「妙！此人倒是想得出奇招，說是傀儡，實則是人形甲冑。」
「持之作戰，便是一階煉體圓滿的修士，也有所不敵。」
「在練氣階段的確是能保家族數十年的攻防重器，難得的設計！」
「既已收了定金，好。」
林鎮北點頭，捻著鬍鬚：
「我手頭還有一爐『百鍊精金』要融，大概還需五日。」
「你通知那人，五日後，午後未時，來此地詳談。」
林軒躬身領命：
「是，二叔公，侄孫遵命。」
……
五天之後。
陳勝收到了寶器閣樓的傳信。
他心中還有些忐忑不安。
「約定十天，怎麼今天便傳信了。」
他緩緩吐出兩口濁氣。
竭力壓抑著瞬間湧起的驚疑。
平復心境。
將老邁、恭謹、惶恐的神情，重新覆蓋在臉上。
陳勝才朝著寶器閣走去。
……
不多時。
寶器閣。
陳勝才對引路的林軒點了點頭。
然後被帶到了後院。
——核心煉器區。
此處布置著數個精煉的小型煉爐，熱浪明顯比前廳更盛。
爐前，白髮如銀的林鎮北負手而立，周身淡淡的護體靈光。
一身築基修士獨有的深邃氣場，無形地籠罩著四周，衣袂無風自動。
旁邊。
除了引陳勝前來的管事林軒。
一旁還有七八位年紀不一的煉器師。
都是林氏家族的後輩翹楚。
極為出色的一階上品煉器師。
他們都聽聞了那件『特殊的傀儡』。
此刻。
眾人的臉上帶著幾分好奇。
熱切的準備觀摩。
「鄙人拜見鎮北大師！」
陳勝快步上前，深深一躬到底，姿態謙卑。
林鎮北面色平和，露出一絲欣賞：
「陳道友不必多禮，也無需緊張。」
「今日請你過來，是想聽聽你對此傀儡核心關竅的細部想法。」
「你這人形甲冑的構思，頗有幾分巧思。」
陳勝聞言，仿佛受寵若驚。
他連忙說出自己的想法。
林鎮北初時還耐心聽著，偶爾點下頭。
但漸漸地。
他臉上的那點欣賞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些許冷淡和意興闌珊。
他聽得出來。
這位『陳隊長』絲毫不通煉器之道。
提出來的想法。
粗淺可笑，毫無價值。
周圍幾位林家煉器師也交換著眼神，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好了。」
林鎮北揮揮手，聲音里的溫度降了下來。
「到此為止吧，你的構思……老夫心領了。」
他不再看陳勝。
目光轉向那些早已備好的材料。
「材料既已齊備，時辰正好。」
「老夫這就開爐，為你煉製此器，一件一階極品傀儡罷了。」
「倒也讓老夫重溫舊藝。」
「族中小輩也正好藉此機會觀摩一番，還請見諒。」
他話語平淡，卻透出一種俯視般的理所當然。
陳勝連忙『識相』開口：
「豈敢豈敢。」
「能得大師親自出手，已是我天大的福分。」
林鎮北冷淡的「嗯」了一聲。
再不看陳勝一眼。
陳勝也順從地退到最角落的陰暗位置，老老實實地垂手站著。
……
林鎮北徑直走向中央那座銘刻著玄奧符文的煉爐。
其餘幾位林氏煉器師也自覺散開。
在安全距離外圍成半圈。
他們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林鎮北大師身上。
對角落裡那個卑微的委託者失去了興趣。
煉器很快開始。
林鎮北到底是二階煉器師。
煉製過程無比順暢。
不過兩個時辰。
爐火收斂，一件傀儡便基本成型。
林鎮北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滿意：
「成了！」
他的語調輕鬆。
就像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周圍觀摩的林家煉器師們臉上紛紛露出欽佩、嘆服的笑容。
有人已經忍不住輕聲讚嘆：
「太精彩了！」
「玄銀冷淬的時機，妙到毫巔！」
「樹膠與玄銀的融合毫無瑕疵！」
「不愧是大長老，一階極品法器，信手拈來！」
在眾人的吹捧之中。
林鎮北越發自得。
便是此刻。
被眾人遺忘的陳勝。
也悄然靠近了林鎮北。
陳勝臉上帶著獻媚的笑容，似乎要拱手祝賀。
所有人的心神最為鬆懈的一剎那。
轟隆隆隆——
恐怖的能量洪流。
如同怒海狂濤般席捲而出。
刺目白光充斥了所有人的視野。
陳勝儲物袋之中。
陸續收集的十顆『渾天雷』！
已準備多年。
每一顆都堪比築基初期修士的全力一擊。
如今這個特殊的位置，密閉的空間，更是將威力放大到極致。
此刻。
陳勝將其毫無保留地瞬間引爆。
高溫氣浪遍布整個後院核心區域。
精鋼鑄造的煉爐被扭曲撕裂！
牆壁、地面……
一切有形之物都在哀鳴、粉碎。
身處爆炸的核心。
所有林家後輩煉器師。
甚至來不及哼一聲。
身體便被撕碎。
焚燒成虛無！
林鎮北也沒能反應過來。
來不及祭出任何防禦法器。
在強烈的衝擊之下。
象徵築基修士的護體靈光，如同肥皂泡般瞬間幻滅。
他與陳勝一樣，徹底粉身碎骨。
四千字，兩章的內容，一步到位，沒有拖沓，求個月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