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七情劍經


  第207章 七情劍經

  傍晚時分,雲嵐山籠罩在淡淡的雲霧中。

  這座陳氏家族的駐地,雖不如道宗主峰氣派,卻處處透著溫馨!

  院落里種著族中子弟親手培育的靈植,石徑旁擺放著煉丹、煉器時用剩的材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與靈氣。

  家族內堂燈火通明,堂內的長桌由千年楠木打造,桌面光滑如鏡,倒映著堂內眾人的身影。

  陳勝與陳西華並坐在主位上。

  陳勝身著常穿的白色道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陳西華則依舊是那身青色劍袍,周身的劍意已收斂至極致,卻仍難掩那份元嬰修士的威嚴。

  堂下,近百位陳氏二代子弟整齊站立,他們身著統一的青色長老族袍,目光崇敬地望向主位,尤其是落在陳西華身上時,眼中滿是激動與自豪!

  老九竟已成了元嬰真君,這可是能讓整個家族躋身「元嬰世家」的定海神針!

  陳勝一百零八位子嗣,歷經近三百年修仙路,僅有三十三人隕落於秘境探險或家族任務,其餘七十五人皆修成金丹或假丹境界。

  堂下的陳西海是家族目前修為最高的二代子弟,他在眾兄弟之中排行五十七,比陳西華小十餘歲,地品靈根,如今是道宗內門符脈長老,金丹後期修為。

  他望著陳西華,眼中滿是敬佩:

  「九哥,三百歲不到的元嬰真君,真是給咱們家長臉!」

  陳西行、陳西龍等幾位年長的子弟也紛紛上前祝賀。

  陳西行面容儒雅,金丹中期的氣息沉穩,陳西龍性格爽朗,周身靈氣波動也已達金丹中期。

  其餘子弟或站或坐,有金丹初期的,也有假丹的,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悅。

  以往家族雖有陳勝這位準四階丹師撐場面,卻始終缺一位元嬰修士坐鎮,如今陳西華突破元嬰境界,家族總算有了真正的「靠山」!

  「我還在琢磨,父親哪天能晉四階丹師、衝擊元嬰,沒成想一轉頭,九哥就先一步成了真君!」

  排行最後的陳西漾忍不住感嘆,引來周圍一片附和。

  「可不是嘛!九哥這一突破,咱們雲嵐陳氏,總算是真正的世家大族了!以後出門,看誰還敢小瞧咱們!」

  一家人難得聚得如此齊全,陳西華也卸下了在外遊歷的防備,輕聲詢問著家族這些年的境況。

  這些年一直掌管家族事務的陳西行笑著一一解答:

  「族中子弟修行資源還算充足,父親每隔幾年煉製一批三階丹藥分發下去。道宗那邊也給了不少便利,外門弟子名額比往年多了十個……」

  總體而言,家族發展平穩,畢竟陳勝為道宗丹脈殿主,即便未到元嬰,面子也足夠大,尋常勢力不敢輕易招惹。

  可聊著聊著,堂內的氣氛漸漸變得沉重起來。

  陳西龍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說道:「九哥,家族這些年雖順,卻也有件事,一直壓在我們心裡……」

  陳西華眉頭微蹙,察覺到十五弟語氣中的異樣:「說吧!」

  陳西龍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目光掃過堂下一位面帶哀傷的子弟:

  「是百年前的事了,當時四十三弟西裕,在坊市與黑水玄府的人起了衝突,被黑水玄府徐真君的嫡孫打成重傷,回來後沒過三日便不治身亡。」

  這話一出,堂內瞬間安靜下來,陳西裕的親弟弟攥緊了拳頭,眼中滿是恨意:

  「那徐真君的嫡孫,仗著有元嬰長輩撐腰,打完人還揚言『陳氏沒元嬰,打死也白打』!」

  陳西華聞言,眉頭蹙起,目光不由看向父親。

  陳勝輕輕頷首,輕輕嘆了一口氣,補充道:

  「當時我找了沖虛真君出面調解,可黑水玄府徐真君態度強硬,最後只給了些靈材賠禮道歉,那兇手卻毫髮無損。」

  以往陳氏子弟隕落,他總能想辦法為其報仇,可面對有元嬰修士,他即便身為準四階丹師,也無能為力,這也是他多年來的遺憾。

  陳西華聽完,眼中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一聲冷哼從他口中傳出,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內堂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黑水玄府徐老鬼……我記下了,過些天,我便去黑水玄府,為西裕討回公道!」

  陳西行聞言,連忙上前一步:

  「九弟,你剛突破元嬰,黑水玄府徐真君已是多年的元嬰初期,貿然前去怕是……」

  陳西華抬手打斷他,眉宇間滿是堅定:

  「大哥不必多言,我自有分寸,西裕也是我弟弟,他的仇,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周身的劍意微微涌動,劍袍邊緣泛起淡淡的青光:

  「如今我已成元嬰,倒要看看,這徐老鬼還能不能護得住他的孫子!」

  陳勝看著兒子決絕的模樣,也不能當面駁了他的臉面,頓時輕輕頷首,對著陳西行說道:

  「西行,你聽西華安排便是。」

  陳西行望著主位上父子二人的神情,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輕輕點頭:

  「是,父親!」

  堂內的氣氛重新變得凝重,卻多了幾分期待。

  陳氏子弟們望著陳西華,眼中滿是信任,有這位元嬰真君撐腰,家族的腰杆終於能徹底挺直,而百年前的血仇,也終於有了報仇雪恨的希望。

  ……

  傍晚的霞光漸漸褪去,雲嵐山被一層淡淡的夜色籠罩。

  內堂外的腳步聲漸漸稀疏,陳氏二代子弟們懷著激動與期待陸續散去,只留下主位上的陳勝與陳西華父子二人。

  陳西華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收回目光,轉頭望向身旁的陳勝,語氣帶著幾分關切:

  「父親,我在外面聽聞,您已突破准四階丹師,如今宗門可有結嬰資源傾斜?」

  他深知突破元嬰的艱難,若有宗門資源輔助,成功率能提升大半。

  陳勝端起桌上的靈茶,輕輕啜了一口,茶水入喉,帶著淡淡的回甘。他放下茶杯,緩緩點頭:

  「乾元真君已吩咐下去,道宗寶庫中的結嬰靈物,如今對我全面敞開。」

  「我打算先兌換混元水晶與碎心草——混元水晶可煉製混元心魔丹,碎心草能煉碎心丹,兩者相輔相成,應對心魔劫更有把握。」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從容:

  「至於天雷劫,我可布下大陣,屆時藉助陣法之力分散天雷威力,問題不大。」

  陳西華聞言,輕輕頷首,父子二人都默契地沒有提及「碎丹劫」!

  以陳勝五行天品靈根的天賦,加上金丹圓滿的深厚底蘊,碎丹劫對他而言,不過是水到渠成的過程,閉著眼都能度過。

  倒是陳西華想起自己突破心魔劫時的兇險,當時他在西荒坊市之中,直面自身執念化出的心魔,若不是身外劍嬰護主,兇險難於預測!

  父親多年在道宗內部修行,雖有煉丹、布陣的歷練,卻少了生死之間的搏殺,心魔劫或許會比尋常修士更加驚險。

  陳西華心中一動,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變得鄭重:

  「父親,孩兒也不隱瞞您,此次能這般迅速突破元嬰,除了自身修行,更因在古越洞天中,得了一宗上古劍道傳承。」

  這話一出,他刻意觀察著陳勝的神情,見父親眼中只有欣慰,並無半分覬覦,心中愈發安定。

  「如今我已成元嬰,想著將這傳承在家族內部延續下去,一來能提升家族子弟的實力,二來也能為家族留下一份底蘊,不知父親對此意下如何?」

  陳西華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對家族未來的考量。

  陳勝聞言,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頓,眉頭輕輕蹙起,並非反對,而是多了幾分謹慎:

  「你有這份心,為父很欣慰。」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堂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帶著幾分過來人的告誡:

  「家族之事,你大哥比我更了解族中子弟的品性,你後續可與他商量篩選傳承者的事宜。」

  「不過,為父還是要提醒你,人心險惡,即便是族中血親,也難免有貪圖機緣、暗藏鬼胎之輩,挑選時務必慎之又慎。」

  他身懷百世書,自然不會覬覦兒子的傳承,卻擔心家族枝繁葉茂,難免有子弟因貪念壞了大事。

  陳西華聽出父親話語中的關切,輕輕頷首:

  「父親放心,孩兒明白,後續挑選傳承者,定會結合心性、天賦與忠誠度,絕不會讓傳承落入心術不正之人手中。」

  他這話說得坦蕩,化神大宗,對於傳承的各種保密禁制,還在三元道宗之上!

  說罷,他抬手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枚玉簡通體呈淡青色,表面鐫刻著細密的劍紋,劍紋中縈繞著淡淡的靈氣,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他將玉簡輕輕放在桌上,推向陳勝面前。

  陳勝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抬手拿起玉簡,便感受到一股精純的劍氣:

  「這是?」

  陳西華解釋道,語氣中帶著幾分鄭重:

  「這是那上古傳承中的一部五階功法——《七情劍經》。」

  「此經可修至化神中期,核心在於『以情入劍,慧劍斬情絲』,修行時需直面自身七情六慾,恰好能錘鍊心神,增強對心魔的抵抗力。」

  「父親拿去參悟,若是能參悟有成,對您應對心魔劫,定有裨益。」

  陳勝聞言,心中一暖,更能體會到兒子的一片孝心,他握著玉簡,眼中滿是欣慰:

  「好,好……為父便收下這份機緣,待日後突破元嬰,定要好好謝你。」

  陳西華笑了笑,語氣輕鬆了幾分:「父親說的哪裡話,能為父親盡一份力,是孩兒的本分。」

  陳勝話鋒一轉,又回到了黑水玄府的事情上,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對了,黑水玄府那邊,你不必急於一時。如今你剛突破元嬰,修為尚未完全穩固,待熟悉元嬰境界的力量,再去討回公道也不遲。」

  陳西華明白父親的擔憂,輕輕頷首:

  「父親放心,孩兒有分寸,那徐老鬼雖是老牌的元嬰初期,但孩兒未必會輸,即便真有不測,孩兒也有保命之法,絕不會讓自己陷入險境。」

  他為了讓父親寬心,這番話說得極為保守,但打心底里他便沒把徐老鬼放在眼中。

  陳勝聞言,心中的擔憂漸漸消散,他知道元嬰修士隕落極為艱難,更何況兒子身懷上古傳承,手段定然不凡。

  他不再多言,只是端起茶杯,對著陳西華舉了舉:

  「來,陪為父再喝一杯,許久沒有這般與你好好說話了。」

  陳西華笑著拿起茶杯,與父親的杯子輕輕一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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