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二子
第654章 二子
若是陳勝想要修行,早就開始靠自己的身份、地位,收集各種修行知識,想方設法踏上修行之路了。
怎麼可能空活百年?
只是臨死空想?
「說到底,他我並不是真的想要修行,他只是怕死,不捨得俗世富貴。」
「哪有半點修行者的志氣?」
陳勝念頭迴轉,又輕輕皺眉,抬頭望著天穹,心中暗道:「不過,此方維度的確有些不同!」
降臨之處,他便嘗試感應、引動此方世界的太陰大道之力。
以他如今的境界,只差一步便可徹悟先天太陰,為頂級道君。
若是能引動此方世界的大道之力,即便沒有力量加持,僅僅調動皮毛,也能一飛沖天。
關注ʂƭơ55.ƈơɱ,獲取最新章節
一個小小的靈竅,抬手就能鑄就。
到時候,便可以順利步入此方世界的修行之道,完成他我的執念。
然而陳勝卻沒有預料到。
在這個維度,他根本感應不到太陰大道。
更別說引動大道之力。
他用盡手段,也沒有半分回應!!
陳勝眉頭微皺。
他經歷過兩個維度,本體所在的仙山維度,還有那片修行武道的蒼茫大陸。
縱然修行路數不同,先天大道都是相通的,只是表現形式不同罷了。
可這一方世界,大道之力竟被完全隔絕,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徹底屏蔽。
陳勝心中猜想:「難道————此方維度不修大道?」
「或者此方世界的修行之道,另有玄機?」
他心中閃過諸多念頭,又是搖頭,他對這方世界的修行了解實在太少。
僅僅聽說大羽洞天的修士修仙,分為吐納、引氣、鍊氣,和仙道相似,他便下意識當成了同一路數,將之翻譯成仙道。
「現在看來,倒是我想當然了。」
若是能感應到大道,以他道君手段,借大道為媒,莫說開啟靈竅,就算直接在體內開闢一方小洞天,也並非難事。
可現在,這條路,徹底走不通。
「倒是有點麻煩。」
陳勝輕輕搖頭,心中暗道:「罷了。」
「先保命,再談其他,一步一步來。」
這具身體太老了,壽元將盡,元氣枯竭,若是沒有他降臨,早已一命嗚呼。
現如今,也不過是勉強吊著一口氣。
陳勝緩緩閉上眼:「先以武道氣血之法,穩住生機再說。」
他深吸一口氣,一呼,一吸,節奏沉穩如古鐘。
體內沉寂多年、近乎枯朽的氣血,伴隨著特殊的韻律輕輕撥動,一圈又一圈,緩緩流轉,韻律自生,如江河暗涌。
他外表依舊滿臉皺紋,鬚髮皆白,體內元氣卻隱約奮發。
陳勝心中暗道:「武道修氣血,修心靈,修自身根本,前期適用之廣,確實在仙道之上。」
「接下來,還需藉助外界的藥力,補足我的元氣,再活一二十年,不成問題。」
「有這個時間作為緩衝,想法子完成前身的修行執念。」
他睜開眼,心中定下接下來的路數。
接下來,必須弄清楚這方世界的修行到底是什麼路數,靈竅究竟是何物,又為何天地大道在此會徹底失效。
兩日之後。
群山雲霧繚繞,山城城門大開。
兩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踏著山路匆匆入城。
扎西早早帶人立在城門旁等候,一眼望見來人,連忙上前拱手躬身,語氣恭敬:「三叔、四叔?」
來的正是陳勝此世的第三子阿術、第四子普贊。
兩人皆是鬢髮霜白,衣衫沾著一路風塵,眉宇間滿是趕路的疲憊,腳步都帶著幾分虛浮。
二人各自坐鎮一處大寨,統御一方,距離此處,路途遙遠。
先前扎西派人快馬傳訊,說老父病危將逝,二人不敢有半點耽擱,當即拋下寨中大小事務,帶著親信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往山城趕來,本就是奔著送老父最後一程而來。
剛一走近,性子火爆急躁的三叔阿術,當場就沉下了臉,他瞪眼盯著扎西,嗓門陡然拔高,帶著滿心火氣:「扎西!你小子到底搞什麼名堂?!」
「我和你四叔老遠接到消息,說你阿爺沒了!」
「我們老哥倆拼著一把老骨頭,日夜趕路,一路上連歇腳的功夫都不敢有!」
他一邊說,一邊狠狠拍著大腿,滿臉憋屈又惱怒:「結果好不容易趕到主城,反倒聽聞老爹安然無恙,壓根沒大事?」
「你這不是故意拿我們兩個糟老頭子尋開心嗎?」
「我都八十好幾的人了,身子骨哪經得起這般連夜顛簸折騰?」
阿術面色漲紅,奔波勞累,加上被虛驚一場,怒火盡數湧上心頭,半點都不掩飾自己的怒氣。
一旁的普贊則沉穩許多,臉上沒有明顯的怒氣,只是眉頭微蹙,目光在扎西臉上來回打轉,眼底藏著幾分探究與深重的狐疑。
他比三哥的心思深沉得多,深諳權術制衡之道,聽到老父「死而復生」的消息,第一反應不是惱怒,而是直覺此事處處透著蹊蹺。
族中大巫祝素來行事謹慎、斷命極准,怎會輕易判錯生死?
扎西素來敬重護持老父,又怎會平白無故傳錯絕命消息?
這裡面,絕不會只是一場虛驚這麼簡單。
扎西面色平靜,沒有絲毫慌亂,對著兩人躬身一禮,語氣恭敬卻坦蕩:「三叔,四叔,實在對不住,之前阿爺確實昏迷不醒,大巫祝查驗後也斷言回天乏力,我也是情急之下,才讓族人快馬傳了消息。」
「沒想到阿爺福大命大,硬生生熬來過了,我也未曾料到,會讓二位叔叔白跑一趟受這般顛簸勞累。」
「熬過來了?」
普贊開口,聲音低沉厚重:「扎西,不是四叔不信你,只是此事太過蹊蹺,我必須親自見一見老爹,確認他安然無恙,才能放心。」
他的話語聽著溫和,字裡行間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眼底的狐疑更重,半點沒有被扎西的說辭打消疑慮。
阿術聞言,原本的火氣也消了大半,皺著眉頭,看向扎西,心裡跟著生出了疑心:「難不成自家這個侄子,真的膽大包天,敢隱瞞老爹的死訊,耍手段拿捏他們兄弟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