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上等儀式
第689章 上等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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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聖地。
梵音亘古，金蓮覆地。
諸天十方道場的佛門羅漢，自各界破空而來，佛光交織，瑞氣千條，將整座靈山襯得愈發莊嚴神聖。
上至端坐蓮台、歲月難侵的古老菩薩，下至證得果位、鎮守一方的尊者羅漢，幾乎全員歸位，盡數趕回靈山。
只為見證一樁盛事——大慈顯曜菩薩，今日求金證道。
消息傳開，諸佛低聲議論，聲浪如潮。
「上一回虛日一脈有人求金，已是八百年前大自在菩薩那一次了。」
「大自在菩薩苦修四世，修成四道神通，可終究底蘊不足，神通燃盡，也未能凝鍊金」大慈顯曜菩薩不一樣。」
「他雖只修了三世，可第一世便證得菩薩果，根基之厚，遠勝同代。」
「後面兩世，他又一點點打磨，將最後一道神通徹底圓滿，對求金路上的諸般兇險、
變化、關口，早已瞭然於胸。」
「此番求金，應當是有幾分真把握。」
「是極。」
「是極。」
議論聲中，一道清寂、不染塵俗的佛光悄然遁至，來者正是陳勝。
他抬眼望去，漫天羅漢菩薩，寶相莊嚴，氣息浩瀚。
他目光平靜一掃，很快便鎖定了兩道熟悉身影。
正是他的師尊—妙善羅漢，身旁，還立著沉默寡言的無相頭陀。
陳勝快步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師尊，無相師兄。」
妙善羅漢緩緩睜開眼，露出一絲溫和：「無塵，你來了。」
幾人簡單寒暄幾句。
妙善羅漢隨口問起他在南疆的近況，問著問著，便輕輕搖頭：「早知如此，當初便該讓你入星日一脈。」
「我在星日一脈，尚有幾分薄面，不至於讓你被發配去南疆那種地方。」
在他眼中，靈山的修行之地，自有森嚴等級，高下立判：
第一等，自是靈山本源聖地，氣運匯聚，大道垂青；
第二等，諸天各大根源古剎，傳承深厚，資源不絕：
第三等，靈山直轄十方寺廟，正統有序，安穩修行；
第四等，靈山與玄門交界道場，利參半，機緣與兇險並存；
而最末一等，便是南疆這等地域。
偏僻、荒蕪、氣運稀薄，妖魔混雜，紛爭不休。
在許多佛門弟子看來，那便是無人願去、棄之可惜的荒僻邊角，近乎等同於變相流放0
妙善看著陳勝，語氣關切：「你駐守南疆多年，地界繁雜，殺伐不斷，可曾耽誤了自身修行道途？」
陳勝微微躬身，神色平和淡然，不見半分怨懟：「師尊放心。」
「關上門戶，自成一統，管他外界春去秋來、潮起潮落。南疆紛擾，未曾礙我修行半分。」
妙善聞言，微微頷首，眼中稍安。
他又細細問了南疆諸事、陳勝修行細節，沉吟許久，才緩緩開口。
「一輪駐守，便是五十載。」
「下一輪駐守之期，你便推了吧，回來接掌大雪寺。」
陳勝一怔：「師尊————」
「不必多言。」
妙善輕輕擺手，目光望向靈山深處，帶著一絲看透歲月的平靜。
「待到那時，我壽元也差不多盡了，該是退位之時。」
「大雪寺一脈，不能無主。」
「屆時，便由你接替大雪寺，執掌本脈道統。」
陳勝心中一沉。
他暗中掐指一算，心中瞬間明了。
妙善羅漢壽元將近，道途已止，餘生不過數十載光陰。
妙善輕輕一嘆：「神通修行，步步天塹，我這一生，終究是困於樊籠。」
他靠著羅漢儀式，僥倖證得果位，第二道神通便有些無力觸及，歲月蹉跎，死死卡在初期。
陳勝心中瞭然：「第一道神通修行起來，難度是最低的，畢竟有紫府、羅漢儀式，強行拔擢————」
「若是悟性、手段不夠，第二道神通修行會卡死無數修士，甚至有些只能轉世重修，再次藉助儀式，修成第二道神通————」
「同時神通與神通之間，會有些排斥衝突————」
「雖然在我看來這般排斥只是小兒科，哪裡比得上法主四劫、道君五衰————」
「但是在此方捷徑之中，已然是大難題————」
「依附金位，自身規避風險的能力還是太差了！」
妙善羅漢看向陳勝，目光鄭重，又帶著一絲託付：「徒兒。」
「若有來世，我墮入輪迴，迷失本性————」
「你記得，渡我一回。」
陳勝躬身，聲音沉穩而鄭重：「弟子謹記在心。」
「來世，弟子必尋師尊，渡您出輪迴，再證菩提。」
妙善羅漢閉上眼，不再多言。
只是那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消散在漫天梵音之中。
就在師徒二人交談之際。
前方，金蓮忽然劇烈搖動，香風驟起，席捲整座靈山。
——
諸羅漢、菩薩齊齊抬頭，神色一肅。
只見，虛空緩緩震盪，一道慈悲浩瀚、澄澈無垢的佛影，自萬丈佛光深處踏步而出。
正是大慈顯曜菩薩。
他身披鎏金千佛袈裟，眉目溫潤悲憫，周身縈繞淡淡的月白梵光，氣息淵渟岳峙，圓滿無漏。
歷經三世氣象積累、因果打磨、道心淬鍊，是整個虛日一脈公認最有望證金成佛之人。
大慈顯曜菩薩立於佛壇正中，雙目微闔，聲如洪鐘，響徹整座靈山諸天：「今日，吾啟【大虛歸禪·星宿承果】儀式，叩問諸天，求證【虛日】，證佛陀身！」
話音落下的剎那，天地驟然劇變。
一場覆蓋整片靈山、橫跨十方世界的無邊大夢，轟然降臨！
夢境垂落，萬千層疊佛國自虛無中次第顯化，恆沙諸佛端坐蓮台，梵音浩蕩不休。
幽冥寂土與光明佛界相融共生，虛空之上殘月懸空，星輝簌墜落。
一半寂滅幽暗，一半佛光璀璨，完美映照虛日「陰陽交替、空寂藏生」的核心道韻。
眾菩薩、羅漢心神震顫，盡數動容：「大夢求金法！」
「上等求金儀式！」
「好深厚的底蘊！難怪顯曜菩薩敢直證金位！」
「看來我靈山今日，當真有望再添一尊佛陀！」
壇前，大慈顯曜菩薩神色肅穆，正式開啟求金大典第一步：「祭道承果，以身叩天。」
只見他周身佛光緩緩收斂。
三世修行積累的道行、過往舊業、修行執念、因果牽絆，盡數化作點點金芒，裊裊升騰，獻祭於蒼茫天道。
不求功德，不覓機緣。
只為清空自身所有冗餘雜質，讓己身徹底空明澄澈，完美契合【虛日】果位的空洞。
漫天獻祭道光融入夢境法壇。
整座大虛歸禪夢境愈發穩固，星月輪轉愈發清晰，天地間的虛寂道韻愈發濃郁。
待獻祭落幕，大慈顯曜菩薩眸中澄澈無波：「道障盡除，空身待果！」
緊接著，第二步正式開啟。
「神通歸序，凝鍊金性。」
虛日之道，核心四義：虛、寂、藏、渡。
四大圓滿神通應聲現世，於夢境法壇之中次第升騰、閉環輪轉，構築出最正統的虛日道序。
第一道，【太象歸墟】，應「虛」字奧義。
天地萬象盡數消融，萬物歸空，諸法歸寂，壇前化作茫茫虛空，不留一塵一垢，盡顯虛日空茫之本。
第二道，【萬籟沉冥】，應「寂」字奧義。
諸天梵音驟停，風聲、星聲、人心雜念盡數平息，幽冥沉寂籠罩四野，萬物止息，契合虛日墟丘寂滅之性。
第三道，【幽藏晝光】，應「藏」字奧義。
大寂藏大生，大暗藏大明，虛空深處縷縷純陽生機悄然孕育，於寂滅之地暗藏晝日光華，貼合虛日陰陽輪轉之妙。
第四道，【冥航渡厄】，應「渡」字奧義。
以寂滅道軀渡蒼生，以虛空道韻化因果，幽暗生光、枯寂生榮，完成虛日道途的完美閉環。
四大神通層層疊轉、相生相濟，沒有半分錯亂瑕疵，盡顯三世深厚底蘊。
「燃！！」
下一瞬，大慈顯曜菩薩一聲低喝。
四大神通同時燃盡！
絢爛道光沖天而起，於夢境天穹之上，孕育出四大專屬異象，對應虛日本命真諦。
一輪朦朧淡白虛日，於諸天夢境中央緩緩浮現。
似圓非圓、似晦非晦，金性雛形在異象深處緩緩蠕動、悄然孕育。
可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那初生的金性雛形，竟飄搖不定、明暗起伏，似成非成、將穩未穩，隱隱透著一絲難以遮掩的裂痕。
全場修士瞬間看出端倪，譁然低語，氣氛驟緊：「不對！這金性氣象不穩！」
「四大神通圓滿歸序，儀式頂級，底蘊滔天，怎麼會出現飄搖之相？」
「求金最忌道韻脫節，這般狀態，大概率要功虧一簣！」
「連如此鼎盛的氣象都難以穩固金性！」
「求金之路，果真是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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