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前夕
「戰場……嗎？」
夾著食物的筷子定格在了半空，略微遲疑了一下，將食物送入口中，細細地咀嚼了起來。
只是明明剛才還頗有滋味的料理，在聽聞眼前這個與自己相處了三年的少年即將踏上戰場的那一刻就變得寡淡無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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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少女的記憶中，戰爭是一件十分可怕的事情。
為了一塊地，為了一包錢，為了一個人，甚至是為了面子。
你殺我，我殺他，他殺你。
她自己也是戰爭的受害者。
「有危險嗎？」
光抬起頭來看向眼前好似過兩天出門旅遊般輕鬆的卡卡西。
「沒有。」
卡卡西回應。
「……騙子。」
光看著眼前睜著眼說瞎話的傢伙，不由得有些氣惱。
她本以為木葉是個和平的地方。
原來這裡也會有戰爭這麼可怕的事情嗎。
還有眼前這個傢伙，哪怕是騙自己能不能找個靠譜的理由？
戰爭哪有不危險的？
「我……要我去嗎？」
「我可以幫你。」
黑髮少女有些猶豫的看向卡卡西，清澈的眸子在頭頂白熾燈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好似下了極大的決心。
她討厭戰場。
但她更不希望眼前的卡卡西死在戰場上。
所以哪怕厭惡戰場，她也可以為了卡卡西而忍耐。
「不喜歡的事情，就不要強迫自己去做了。」
卡卡西輕笑的看著眼前的光。
誠然，光很強。
但是如果自己一遇到事情就躲避在光的身後，那才是真正的廢物。
從一開始卡卡西爭取光的時候，也是希望光成為將來面對六道斑，大筒木輝夜的力量，彌補神威的缺失。
而在這之前，卡卡西從未打算讓光成為自己面對困難時的手段之一。
光不喜歡戰場，卡卡西也不願她接觸這種事情。
僅此而已。
躲避在他人的背後，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強者。
而卡卡西想要成為強者，必須成為強者，他不允許自己躲避在他人的身後。
「不過光能擔心我，我還是有些開心的。」
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卡卡西伸出手指輕輕將光額前有些散亂的髮絲別到少女那晶瑩的耳後。
眉眼彎成了月牙，白髮的少年輕笑著看著眼前悶悶不樂的少女。
「你這傢伙……」
「想死的話就去死好了。」
感受著耳邊那撥弄著自己髮絲的手指，少女的臉頰微紅，然後伸手將那隻不安分的手掌拍開，撇了撇嘴。
「嘛，這麼過分的話，還真是令人傷心呢。」
卡卡西站起了身，走向了屋外。
有人來了。
是自來也。
入夜了，兩個白髮的身影坐在屋檐下的木質走廊上。
距離上次一別，已經相距三年。
自來也還和卡卡西記憶中的一樣，沒有絲毫的變化。
「家裡沒有什麼好茶，只有路邊店家買的普通茶葉。」
卡卡西指了指兩人中間的茶壺。
「這種小事就不用在意了。」
自來也擺了擺手，兩人閒聊了幾句，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屋內那緊閉的房門，帶著男人都懂的笑容賤兮兮的看向卡卡西笑道：
「看不出來嗎，你這個木頭還有兩把刷子。」
卡卡西順著自來也的目光看去。
光已經回屋了。
「光和其他人不一樣。」
三年的相處，哪怕是塊石頭都捂熱了，更何況卡卡西並非那種絕情寡慾的人。
卡卡西自然明白自來也是什麼意思。
但就如同對待紅那般，卡卡西對戀愛這種事情沒有興趣。
他的心思不在這種事情上面。
起碼就目前而言。
卡卡西不懂是什麼是愛，所以他理解不了波風水門為什麼追尋漩渦玖辛奈而去。
卡卡西清楚的知道愛是什麼，卻無法體會。
畢竟前世那種物慾橫流的世界，這玩意兒太奢侈了。
對於卡卡西而言，光是一個擁有力量的同伴。
「不一樣就不一樣，先說正事。」
「聽說這一次的對雲隱的戰爭是你說服老頭子的。」
「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嗎？」
「你應該是最理解戰爭殘酷的人。」
自來也沒有在這光的事情上多聊，轉而提起了對於雲隱的戰爭。
作為一個理想的和平主義者，自來也並沒有對於卡卡西的選擇表現出多麼氣憤，而是一臉平靜的看著這個自己的徒孫。
「火影大人應該和你說過了。」
卡卡西平靜開口。
「老頭子和我說過了，但是我更想要從你的嘴裡親自聽到我想到的答案。」
面對自來也的話語，卡卡西拿起茶案上茶水一飲而盡道：
「自來也大人想要的答案？」
「您想要什麼答案，我都能依照您的要求說出足以令你滿意的說法。」
然而自來也平靜的看著卡卡西，這讓卡卡西無奈的笑了笑，「看來您是認真的，我本來還想活躍活躍氣氛來著。」
自來也看著眼前的卡卡西開口：
「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不是那種適合活躍氣氛的人？」
卡卡西又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捧著那杯溫熱的茶水，注視著庭院中光種的向日葵，在自來也的注視下無奈開口道：
「這個問題，我之前已經和火影大人說過了。」
「上忍會議也說過了。」
「與其您在這裡纏著我問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倒不如去翻一翻會議記錄。」
「或者為即將到來的戰爭做準備。」
聽著卡卡西的回答，自來也無奈的笑了笑：
「看來讓後輩覺得麻煩了啊。」
「難道是我也老了嗎？」
聽著自來也那陰陽怪氣的話語，卡卡西不由得露出一雙死魚眼。
三代就連自己說他老了的話語也和自來也說了。
「是是是，我知道了。」
「很簡單的道理，村子需要新鮮的活力，而不是如同之前那般暮氣沉沉的模樣。」
「老一輩自然擁有年輕人無法擁有的經驗，但經驗可以由老人傳授年輕人，但年輕人的思想與活力卻無法傳遞給老人。」
「老實說，三代大人居然能認可我的意見，已經讓我很意外了。」
「我原以為三代大人會是那種老頑固來著。」
「畢竟三代大人已經當了幾十年的火影，他對於如何處理戰爭實在是太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