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帝皇與法比烏斯的秘密交易
第183章 帝皇與法比烏斯的秘密交易
「我再說一遍，我是墮天使摩洛！不是什麼洛嘉！」
摩洛終於被這莫名其妙的指認和對方那詭異的態度徹底激怒，終於不再隱藏，充滿嫉妒、憎恨與純粹混沌本質的墮天使力量，猛地從這縷靈魂碎片中爆發出來。
象徵著墮落背叛的黑色羽翼轟然展開，每一根羽毛都仿佛由凝固的陰影與褻瀆符文構成，額頭兩側猙獰彎曲的惡魔特角刺破皮膚，如同一頭來自亞空間混沌惡魔，顯現出嫉妒之王的恐怖本質，全身上下散發出墮落的氣息。
他發出一聲憤怒的嘶吼，「吾乃執掌嫉妒權柄的墮天使君主—摩洛！」
然而帝皇非但沒有責備，那雙燃燒著璀璨金光的眼眸深處反而流露出一抹貪婪神色，微微向前傾斜，要更仔細地端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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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洛被盯得心裡發毛，內心甚至咯噔了一下，就像對方在饞自己身體一樣。
「你————過來。」
寂靜的宮殿中再次響起沙啞乾澀的聲音。
上萬年來摩洛從未被人像狗一樣呼來喝去，儘管只是靈魂碎片，但他還是驅動著戈蒂亞黑魔法製造的死亡火焰，火球拖曳著綠色的尾焰，如同一顆墜落的邪惡星辰，朝著帝皇的面門狠狠砸下去。
「去死吧！」
然而摩洛卻看到一道由金色的光芒組成的靈能護盾輕而易舉擋住進攻。火球撞擊在金色護盾上，悄無聲息地消融、湮滅。
摩洛的獰笑僵在臉上，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不受控制地朝著面前的黃金王座身影吸引過去。
對方不緊不慢的抬起手，朝著摩洛那張刻滿禱文的面孔狠狠扇了過去。
啪。
一聲清脆、響亮到在空曠殿堂中激起迴響的耳光聲炸開，一記靈能大逼斗之下，摩洛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猛地向後倒飛出去！，砸在宮殿的金柱上，甚至直接砸出了一個邊緣呈放射狀裂紋的凹坑。
摩洛癱倒在凹坑底部，渾身抽搐，剛剛凝聚的惡魔真身都變得虛幻不穩，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這一巴掌，直接擊碎了所有傲慢。
即便眼前之人如同一具枯瘦的乾屍，他擁有的力量也遠超似最強的神者米迦勒。甚至可以說他就是神明本身。
帝皇關切地問道，「現在你知道自己是誰了嗎？」
摩洛識趣地掙扎著爬起身，緊接著重新跪在地上，小聲地說道，「回，回稟父親，我，我是洛嘉。」
「沒關係，你最好能認識到自己是洛嘉，不然我可以一直打到你心服口服為止。」
帝皇緩緩開口，解釋道，「這裡是亞空間，身為靈魂碎片的你已經無法與地獄的本體取得聯繫，也無法逃離此地。」
摩洛小聲嘀咕，「搞半天原來是針對我的陰謀，害得我剛才還感動了一會兒。」
坐在黃金王座上的高大身影對摩洛的諷刺並未感到憤怒，而是將自己的計劃娓娓道來。
「其實我的孩子跟你們墮天使一樣，你們擁有著上帝賦予的權柄，而他們則有著亞空間的本質。但因為混沌邪神的挑撥離間，一部分子嗣跟你們一樣墮落了，選擇擁抱混沌。
所以在我得知亞空間混沌四神試圖與你們世界建立聯繫時，突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摩洛忍不住質問道，「什麼想法？」
帝皇緩緩抬起枯瘦的手臂，手掌心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一塊尚未成型的胚胎。
這是他與銀河系非法行醫的法比烏斯·拜爾複製體們秘密達成的協議。
雖然法比烏斯·拜爾在與十三血疤協會的戰鬥中死亡，卻在死前製造了一批具有自愈能力的軀體，並且為它們植入了附有靈骨框架的大腦作為投射意識的稜鏡，讓他的意識在死後成功融入了這些軀體。
儘管不再忠於帝國或帝皇，法比烏斯·拜爾依舊是唯一一個忠於帝國真理的混沌藥劑師。堅信所謂的混沌諸神不過是宇宙中幾股無腦的自然力量，在意志薄弱的人口中被賦予了人格。
甚至這傢伙的其中一個克隆體不知從哪兒搞來了帝皇的鮮血，打算用它做材料直接克隆一個帝皇出來，但項目剛剛啟動，一大群憤怒的聖血天使就衝進來將他給解決了。這傢伙要是整出來這狠活，估計整個亞空間的牛鬼蛇神全要來找他拼命。
在帝皇看來，法比烏斯·拜爾就像是一個只想整大新聞的科學家，至於對誰來說大的要來了，他是無所謂的。
而對於帝皇的計劃而言，法比烏斯的克隆技術與李斯頓的移花接木交易都是原體復活與剔除亞空間賜福計劃的關鍵一環，缺一不可。
「從本質上來說這是一場等價交換，用墮天使的權柄替換混沌的賜福。由你們墮天使取代子嗣的位置，讓他們再度回歸神聖泰拉的懷抱。」
「整個計劃最大的難點在於，我必須在你們世界當中找到一個有足夠分量又願意配合計劃的存在。」
「所以那個聖徒從一開始就是你放出來的誘餌？」
摩洛的靈魂碎片露出一抹震驚神色，一切都串聯起來，所有計劃環環相扣，而狂妄自大的地獄惡魔大君主，也只不過是任人擺弄的棋子。
「你知道地獄蛇首們絕對不會讓計劃受挫，所以七頭蛇王庭一定會想方設法將其消滅。這卻正中下懷。只有通過他殺死墮天使，才能將墮天使帶到亞空間。」
「不單單是我，還有其他的亞空間混沌惡魔也在覬覦著你們的存在。至少讓你們落在我的手中，比落在亞空間邪神手中，對銀河系的人類帝國而言，局面更好一些。」
而緊接著，帝皇問出了那個關鍵的問題。
「所以，你為什麼要信仰耶和華？」
「？」
摩洛一副茫然的表情，不知道對方為什麼突然這麼問。
帝皇揮了揮手，繼續問道，「你是認為耶和華是力量與真理的象徵，是因為天父具有偉力，還是認為天父的偉岸來自理念、事跡與愛？」
滿臉黑線的摩洛沒有立刻回答，而是陷入尷尬的沉默。因為這是曾經尚未墮落前，瘋狂崇拜耶和華時期的黑歷史言論。
而現在，自己的黑歷史還被拎出來大聲宣讀，當場處刑，臉上瞬間掛不住了。
「求求你別念了，你要我幹什麼都行，我承認我是洛嘉，你是我偉大的父親，行嗎？」
摩洛的靈魂碎片哀求著，有種想要早點解脫的衝動。
然而帝皇卻繼續說下去，「其實以上都是異端歧途。對神最好的敬仰方式是踐行神的理念，同神一同前進。因為重要的不是神，是神代表的理念。」
此刻帝皇的內心深處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如果順利獲得摩洛的完整靈魂，在銀河系赤腳醫生法比烏斯·拜爾的協助下，他將製造出一位對亞空間特攻的金言使者原體。
屆時四邪神的好日子到頭了。
「可是我對這個世界一無所知。」
摩洛質問道，「你要我的權柄有何用？」
「孩子，我不需要你對這個糟糕透頂的銀河系有什麼深刻的了解。」
按照李斯頓的說法，帝皇這人就是這樣，眼裡只有全人類，管你是不是雲錘，全給你拉去神聖泰拉徵兵辦了。
「我只需要你的靈魂能為人類做出貢獻。」
雕刻著繁複星圖與帝國史詩的宏偉穹頂，毫無徵兆地開始劇烈震動、扭曲。如同被無形巨手揉捏的紙張，開始如同暴雨般坍塌、墜落。整座冰冷、奢華、宏偉到不真實的宮殿，仿佛失去了核心的支撐，開始從內部迅速分崩離析。
摩洛重新望去，之前的位置上哪裡還有黃金王座與屍身帝皇的身影，有的只是一顆永恆的、冰冷燃燒的黑色太陽。
「讓惡魔君主從地獄穿越到亞空間，這正是你們的天父賜予的神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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