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天山，雪山
第218章 天山，雪山
一路向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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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風景漸漸與中原不同。
道路兩側越來越荒涼，偶爾有牲畜騾馬穿道而過。
路上車輛漸漸稀疏，兩側居民點也變的荒涼起來。
西部因大商入侵，早已經形成了軍事戒嚴區，越往西，自然人越少。
天山位於邊疆極西之地，橫跨三國疆域，山峰高聳入雲，常年冰雪覆蓋，荒無人煙。
靈氣復甦之前，天山派其實早已經名存實亡，連像樣的駐地都沒有。
靈氣復甦之後，有一張姓習武之人，因仰慕天山風光，在山腰向陽處，建了兩處茅屋。
日夜習武練功，倒也略有小成。
自此便以天山派掌門自居。
數十年後，門人弟子已然頗有規模。
後來歸墟諸派回歸，宋境天山派之人自然也藉此時機返回了天山舊地。
可惜天山派早已消亡，新建立的天山派，跟他們半毛錢關係也沒有。
於是他們鳩占鵲巢，打傷了張姓之人，籠絡了大批弟子，重建了天山派。
這作風，跟原先的青城派，也沒多少區別。
都是一樣的霸道無禮。
趙睿一行四人坐著飛機抵達了邊疆機場，然後一路西行，跋山涉水，費了半天勁，才找到天山所在之地。
高聳入雲的山峰，寬闊無比的山體，綿延不絕的山勢，令人不由的升起一絲對大自然的敬畏。
「天山派那群傢伙，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把門派建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又冷又偏，真是日了狗了。」
洛河三丑的老二不滿的啐了一口。
雖然他功力高深，但是天生不喜歡寒冷的地方，如今上了山，入眼便是白皚皚的雪頂，心情如何能好。
「尊主，這天山派武功，自有獨到之處，而且高手如雲，按理說，邪道應該會避其鋒芒。」
三丑老大皺眉說道。
「天山如此廣闊，若非有當地人知曉帶路，我們連天山派都找不到，雖在一地，卻也不足為奇。」
趙睿笑了笑，抬頭已經遙遙可見天山派的建築。
「走吧！去拜訪一下。」
趙睿說完，便踏雪而行，朝著天山派趕去。
半刻鐘後，新建沒多久的天山派山門便已然映入眼帘。
門口兩名守衛弟子，身著厚實的白色棉衣，手持長劍，肅然而立。
□鼻都已被雪霜所覆蓋。
「尊客所謂何來？且容我等通稟。」
二人見趙睿四人神光內斂，雖身處雪域高山，依舊面不改色，互相悠長，便知乃是武林中人。
忙驅步戒備，言辭詢問。
「在下青城劍派趙睿，特來拜會貴派掌門。」
趙睿微微抱拳說道。
「趙睿？」
天山派二人互相對視一眼，顯然是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們久居歸墟，來到藍星後，又一直待在邊疆，對於青城劍派知之甚少。
不過二人對於趙睿身側的三丑，卻是投入了更多的目光。
眼神微微有些異樣的閃爍。
「貴客稍等。」
其中一名看守山門的弟子趕忙招呼來內門的護衛弟子，過來換崗。
他則小跑著進了這略顯簡陋的院牆之內，向門中長輩通稟。
「地方不大，架子不小。」
二丑不以為意的嗤笑一聲。
這話一出，門口天山派弟子，立時便橫眉怒目瞪來。
「住嘴。」
趙睿怒斥一聲，止住了二丑的閒言碎語。
過不多時，就見門內忽的湧出一大群手持各種兵器的弟子，呼啦啦一下，將趙睿三人圍了起來。
「河洛三丑，你們竟然敢找上門來？」
門內緩緩走出四名中年武者，身著長袍，一副書生氣息。
但四人身姿挺拔，氣度不凡，腳步踏雪而不入，顯然身具絕頂武功。
「呵，原來是認出我們三兄弟了。咋滴，我們不能來你們天山派麼？」
大醜哼哼兩聲，又說道：「我們現在改邪歸正了，乃是青城劍派中人。這次是陪趙真人來訪，難道你們天山派這麼沒有禮數麼？」
四人聞言一愣，這才將目光看向三丑中間的年輕人。
風姿俊郎，儀表不凡，周身氣息不顯，渾似普通人一般。
「返璞歸真？」
四人眸光一亮，忙看向趙睿問道：「閣下是————」
「在下青城劍派趙睿，受青城派微塵真人囑託，特來貴派面見曾大先生。」
曾大先生，便是天山派的掌門，也是歸墟宋境之中，數得上號的絕頂高手。
「原來是青城派弟子，失禮失禮。」
四人自然是知道微塵真人的，一聽趙睿是青城派弟子，瞬間恍然。
「請！」
隨著中年人的指示，天山派的弟子紛紛讓開了一條通道。
「哼！
」
三丑冷哼一聲，大搖大擺的跟著趙睿，走進了天山派之中。
門派所處之地，氣候惡劣，冰雪皚皚，運送物資都困難，別說大型的建築材料了。
所以整個門派的建築，看起來頗為簡陋。
「尊主，這群人是真不怕冷啊。」
大醜四下張望一番，不由的傳音唏噓道。
「既然建在這裡，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勿需多言。」
趙睿隨口回了句，心中暗暗想著，大概率跟功法屬性有關。
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把門派建在雪山之上的。
按理說，這應該叫雪山派，而不是天山派。
很快，眾人越過雪雕冰砌的庭院後，來到了一處宛若巨大冰雕的建築物前。
「稟掌門，貴客已到。」
四名中年人分立兩側，話音落下，冰雕建築物里，就走出一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雖然鬚髮皆白，但雙頰紅潤，皮膚細膩。
倒是和葛老有些相似的味道。
「曾大掌門，可還認得我三人。」
眾人剛一見面，洛河三丑便出聲喊道。
「洛河三怪？」
被稱作曾大掌門的天山派掌門面色不變，微微瞥了三丑一眼，隨口說道。
「正是我們三人，歸墟一別，未曾想，會在此處相見，奇哉妙哉！」
大醜哈哈笑道。
「不知哪位是青城派趙道友？」
「這位便是青城派趙真人，我三人便是受真人感化，改邪歸正的。」
「哦？三位能改邪歸正，實乃武林幸事。趙真人功德無量。老朽怠慢了。」
「見過曾大先生，微塵真人常言，真人淡泊隨性，道法自然，乃是當今武林中數一數二的前輩高人。今日一見，幸甚至哉。」
趙睿淡然一笑，然後上前和范掌門見禮。
「微塵掌門過譽了。不曾想，今日之中原竟有真人這般風流人物。老朽久不履江湖，委實有些汗顏，請。」
范掌門雙眸微亮，見趙睿神光內斂，無垢不漏，周身氣息含而不發，便知絕非庸手。
能將堪比領域高手的三丑攬於麾下，其實力可想而知。
忙微微側身，邀請眾人入內。
建築物內倒是與尋常房間無異，也有桌椅板凳。
只不過周邊都是冰牆，看起了有些彆扭。
就跟愛斯基摩人的住處一般。
雖然寒冷對於他這樣的高手來說，不會有什麼影響。
但普通武者，即使再無欲無求，也不會想著住冰窟窿的。
趙睿不由多了些在意。
眾人分賓主就坐。
「請茶！」
曾大先生端起茶杯，笑著說道。
「好茶，水質更好！可是這天山冰泉之水？」
趙睿抿了一口，不由的點頭說道。
「正是。這是我於極寒之地，採集的千年寒冰，用文火真元烘煮多次，方才得此泉水————」
曾大先生笑著介紹了一番茶水，這才轉到正題上問道：「趙真人此次來我天山派，可是有要事？」
「確實有件事！」
「一來久聞曾先生高名，特來拜會，二來也是詢問一下，邪道高手雲集天山的事，不知天山派可有耳聞？」
趙睿直言不諱的說道。
「邪道高手？」
范掌門不由的看了眼洛河三丑，嘴角露出一抹淡笑。
「我們兄弟改邪歸正了。」
三丑不滿范掌門的戲謔目光，頓時怒瞪他兩眼，哼哼說道。
「非也，老夫意思是，我天山派久居荒涼之地，怕是比不上你們消息靈通。
這事確實不知。」
范掌門淡淡笑道。
「我三人與這些老邪物並不是一路，並不知天山駐點所在。」
大醜趕忙正色說道。
「哦，不知都是何方邪道高人————還望真人告知一二，我天山派也好早有提防。」
曾大先生疑惑的問道。
「金剛尊者那個老禿驢，還有紅葉鬼女，丈三平，白虎煞星，其他我就不知道了。」
大醜出聲說道，這些人，他略有耳聞，卻並全知。
他們幾個屬於散兵游勇，也屬於不服管的那幾個。
上面讓他們自由活動，只要達成目的就行。
與金剛尊者和陰陽妖姬他們不是一路人。
「竟然是金剛尊者！」
曾大先生微微一怔，顯然也有些意外。
「他這等邪道高人，怎會————」
話音未落，外面急促走來一名弟子，快步上前，說道：「掌門，外面有自稱西疆故人的人前來拜山！」
「西疆故人？」
曾大先生一愣，眸光微變，微一遲疑，便驚喜道：「竟是故人來訪，且先安排到偏廳稍待！」
「是。掌門！」
弟子趕忙應下。
聽到二人的對話，趙睿起身說道：「曾掌門既然有事，我們就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會。」
「這，唉，此地簡陋，卻是難以招待貴客，如此，便不挽留了。他日有瑕，還盼望能於趙道友，暢談一番。」
「會的。告辭！」
趙睿拱手行禮後，轉身邁步出了冰屋。
這個天山派與他想的截然不同，渾然沒有北疆第一大派的氣勢和規模。
雖然門內弟子，實力著實不凡，但總透著些怪異。
趙睿不願多待，便趁著這個機會，直接提出了告辭。
有些事，明著來，是看不出什麼的。
三人邁步走出，迎面就看到之前離開的天山派弟子帶著幾名身著古怪衣服的男女走向了偏側。
這些人步伐輕盈，踏雪無痕，顯然都是練家子。
說起來，天山派這地方也是頗有意思。
地面上積攢著厚厚的白雪，若是武功不繼，輕功不佳，到了這裡，一腳踏下去，身子頓時矮了三分。
這還沒開口，先已經低了他天山派一等。
所以，但凡要點面的，就絕對會踏雪而行，武功厲害不厲害，一目了然。
趙睿的目光，自然也引來了這幾人的側目。
雙方目光交匯片刻，對方便收起了目光，轉身消失在拐角處。
趙睿見狀，也不再多看，笑著和曾大先生道了別，便下了山去。
路上，大醜皺眉說道：「尊主，這天山派有貓膩，我感覺跟我之前遇到的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你指的是？」
「我也說不上來，就是感覺乖乖的。這個曾大先生有問題。」
大醜猶豫了片刻，搖頭說道。
「嗯？」
趙睿微微一愣，隨即沉吟片刻，說道：「既然這樣，咱們直接點————」
說完，眾人便分頭行動起來。
天山雪融，溪流湍湍。
溪水越聚越多，漸成滾滾大河之勢。
一路向著山下奔襲而去。
所過之處，水聲轟隆，水流湍急，兩岸樹木蔥鬱，棲鳥鳴啼，鹿獸嘶鳴。
趙睿騰空而起，隱入山林之中，屏住呼吸，收斂氣息，與整個山林混為一體這條山路，是從天山派下來的必經之路。
趙睿心有疑惑，自然會去驗證。
如此便潛伏在此處，靜待其變。
天色漸暗。
絢爛的霞光透過樹林的縫隙，主動在林間撒下了一片若隱若現的綺麗彩虹。
趙睿這一等就是一個時辰，果然在林中等到了山上來客。
一行七人，正是之前上山的那群衣著古怪的客人。
七人邁步走入密林之中，行色匆匆，極為迅捷。
就在此時，忽的一陣清風拂過，裹挾絲絲涼意，瀰漫在整個山林中。
接著天上雲彩漸漸凝聚，細若絲線的雨滴，緩緩的在林中滴落，或捶打在枝葉上，或掉落在地面上。
「這天山的天氣還真是奇怪，剛才雪茫茫一片，如今不過幾千里外，便下起了毛毛細雨。」
七人中有人伸出手掌，接住了下落的雨滴，細細涼涼的，不由驚呼說道。
「一山四季，不是常有之事，有什麼好驚訝的！」
為首之人，不悅的說道：「速速離開此處，返回邊疆。莫要多生事端。」
「是！巫尊大人。」
其餘六人齊聲應喏。
「巫尊？」
躲在樹冠之中，聽到此言的趙睿，頓時愣了一下。
這名稱，似乎只有大商之地，才這麼稱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