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閒話彩排
第474章 閒話彩排
車子再度出發,謝四平、陳蘭芝都默契地沒有再提之前的事。
駛出一段距離後,楊德遠忽然開口。
「四平,既然說好兩家一起過年,要不年前先聚一次?」
「好啊。」
謝四平不假思索回道:「就我們兩家人?」
「我未來大嫂一家,寶瓶一家,還有跟我們兩家關係好的親戚朋友都叫上。」
楊德遠說這個範疇,自然也包含了楊冠軍、謝強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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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楊德遠對高雲月派柳青來送禮的一種反擊。
謝四平順勢提了一句:「要不把寶瓶未婚夫一家也叫上?」
楊德遠點點頭。
「行。」
下午三點多,謝四平開車行駛在一條兩邊都是菜籽花田的水泥鄉道上。
雲苗村已經遙遙在望。
這邊剛停下車,跟一個騎電動車的村中熟人打完招呼。
「嘀—
「」
清脆的喇叭聲從後方傳來。
從後視鏡里可以看到,一輛白色大G正從後方勻速駛來。
車子臨時占用對向車道,和謝四平的車並排停在一起。
車窗落下,謝四平驚訝的發現開車的居然不是楊牧野,而是謝之遙。
「阿爸,德遠叔!」
謝之遙主動跟這邊打了聲招呼,同時也向坐在副駕駛上的馬丘山介紹道:「開車的是我阿爸,副駕駛是牧野的阿爸。」
馬丘山忙不迭地跟謝四平、楊德遠打招呼。
「兩位叔叔好!」
謝之遙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
「馬爺是牧野的創業夥伴,提前過來這邊旅遊,玩幾天順便參加德清阿伯的婚禮。」
話音未落,馬丘山馬上糾正:「馬爺都是朋友開玩笑才這麼叫的,兩位叔叔叫我小馬就行。」
語氣謙卑,姿態放得很低。
謝之遙笑了起來。
「喲,馬爺,怎麼突然謙虛起來了?你可是要做網際網路第三馬的男人!」
企鵝馬!
阿狸馬!
山野馬!
這話不是謝之遙說的,也不是馬丘山自己說的,而是楊牧野說的。
馬丘山心知謝之遙是借楊牧野的話抬舉自己,趕緊謙虛地表示,自己還沒想那麼遠。
等雙方打完招呼,謝四平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阿遙,牧野呢?」
「牧野在家休息,這不馬爺今天剛到,我就開車先帶他繞著洱海轉了一圈。」
謝四平點點頭。
「小馬,我們大理怎麼樣?」
「藍天白雲,湖光山色,美不勝收!」
馬丘山這話並不完全是客氣,也是他今天出去逛這一圈的真實感受。
當然紫外線也確實挺強的。
過來這邊才幾天,馬丘山就已經明顯感覺自己黑了一圈。
趁著兩人攀談之際,謝之遙目光看向謝四平身旁的副駕。
「德遠叔,我看你們那邊有點擠,要坐這輛車回去嗎?」
謝四平也跟著轉頭看向楊德遠:「對對,你和徐麗坐那輛車,更舒服寬敞些。」
也更有面子。
楊德遠好歹也是身家上億的大老闆,坐自己這台車回村確實有點「寒磣」了。
楊德遠轉頭用眼神徵詢了一下徐麗的意見,然後點頭答應了。
謝之遙把車開到前面路邊停下,和馬丘山一起下車,過來幫著楊德遠、徐麗把行李箱搬到這邊車後備箱裡。
兩輛車一前一後駛進雲苗村。
謝之遙開車把楊德遠送到山下新村的家門口。
當初村里批地基建新宅時,楊德清、楊德遠兩兄弟的宅基地就緊挨在一起。
兩套房子都是三層小洋樓帶院子的格局。
建房和裝修的錢都是楊德遠一個人出的。
當時楊德遠就跟楊德清約定好了,楊阿公以後都跟著楊德清住,由楊德清伺候終老。
之後房子就歸楊德清。
等於是楊德遠幫楊德清建房子,楊德清替楊德遠在父親膝前盡孝。
謝之遙幫著楊德遠、徐麗將行李箱搬下車,叫上馬丘山一起先回山上老宅。
路上正好遇到同樣停好車,準備回老宅看望父母的謝四平、陳蘭芝。
一見面,謝之遙就從陳蘭芝懷裡接過弟弟謝之遠,抱在懷裡。
馬丘山手裡拿著台相機,對著四周那些老宅子咔咔按動快門,走走停停的,很快就落在了後面。
謝四平本來還想等一等馬丘山的,謝之遙卻說不用。
昨天馬丘山剛到,謝之遙就第一時間領著對方在老村這邊逛了一圈,路都已經認熟了。
不會迷路的。
謝四平接著又問起今天晚飯怎麼安排。
「牧野早跟花嬸那邊打好招呼了,晚飯一塊兒去格桑花飯店吃,就當是年前先小聚一下。」
「就我們兩家?」
「牧野還叫了冠軍和謝強。」
謝四平點點頭,趁機把楊德遠提出的年前叫上村里親戚朋友聚一下的計劃說了出來。
謝之遙停下腳步,一臉震驚地轉過頭。
「阿爸,你怎麼不早說啊?」
「這事我們也是路上才商量好的,現在告訴你還不夠早啊?」
「你們商量好就該告訴我的,這樣我和牧野提前就可以把大家叫過來。」
「你的意思是」,話還沒說完,就被謝之遙打斷。
「擇日不如撞日,你們既然要邀請村里親戚朋友吃飯,不如就今天好了————
我現在就給牧野打電話。」
說著便把謝之遠放在地上,拿出手機撥通了楊牧野的電話。
謝之遙把事情一說,楊牧野也覺得今天就把大家請來聚一下時機正好。
關鍵還省事。
說定之後,兩人就開始各自打電話「搖人」。
謝四平站在一旁,瞪大眼睛。
自己和楊德遠商量了一路的事,就這樣被楊牧野、謝之遙兩個小輩幾句話就給安排了?
楊德遠不在場也就算了。
自己就站在一旁,謝之遙從頭到尾都沒有徵詢他的意見。
哪怕做做樣子都行啊!
現在這樣,搞得謝四平很沒面子。
正要發作,一旁的陳蘭芝拽了拽謝四平衣角。
事已至此,你就少說兩句吧。
而謝四平這都已經算好的,楊德遠半個多小時之後才接到楊牧野電話。
他提出來的聚會,結果自己卻是最後一個才知道聚會提前到今晚的人。
就算想反對都來不及了。
村里親戚朋友,楊牧野已經全通知到了。
而且還是以楊德遠的名義發出的邀請。
楊德遠對此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作為反擊,楊德遠也跟楊牧野正式攤牌一希望楊牧野邀請蔣南孫小姨戴茜來參加楊德清的婚禮。
晚上八點多,參加完春晚最後一輪現場彩排的朱鎖鎖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宿舍。
進門後,沒見到蔣南孫。
朱鎖鎖剛想要喊對方名字,就聽到陽台上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什麼,楊牧野大伯結婚,邀請你去大理參加婚禮?」
「對啊,大年初四。」
蔣南孫遲疑了一下。
「小姨,你答應了?」
「我還在考慮當中,對了,你想去嗎?」
「我?」
蔣南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絕道:「人家邀請的是你,我去幹嘛?」
「旅遊啊,你上次去拍視頻回來之後,不是跟我說時間太倉促,都沒好好玩一玩嗎?這次去正好可以多待幾天。」
「小姨,你這是要去那邊旅遊啊?」
「要不然呢?只是去參加婚禮的話,托人帶個紅包去就行了。」
「我想跟著你去那邊旅遊,但我不去參加婚禮可以嗎?」
「去都去了,幹嘛不參加婚禮?」
「人家又沒請我。」
蔣南孫有些賭氣似的說道。
「行,就當是你陪我去那邊旅遊了————對了,要叫上鎖鎖一起嗎?」
「好呀,她剛回來,我這就去跟她說。」
「去吧。」
掛掉電話,蔣南孫一陣風似的回到宿舍。
「鎖鎖,我小姨剛剛給我打電話,過年期間我們去大理玩吧。」
「可之前我們不是說好——
「6
朱鎖鎖話還沒說完,手臂就被蔣南孫抱住。
「你還要在燕京待至少三年半的時間,以後有的時間去爬長城,逛故宮,你就陪我去吧!」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朱鎖鎖只能點頭答應。
「行,我陪你去。」
蔣南孫剛要歡呼慶祝,朱鎖鎖忽然話鋒一轉。
「南孫,我剛剛聽到你和你小姨打電話了————當然我絕對不是故意要偷聽的。」
蔣南孫還是以為是什麼事。
「聽到就聽到了,本來我也打算告訴你的,話還沒說完,朱鎖鎖就拉起她雙手:「南孫,我想跟你說的是,我今天排練的時候無意中聽到,好像紅豆、南星春節期間也要去大理。」
啊?
許紅豆也要去大理?
蔣南孫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許紅豆應該是跟小姨一樣,受邀去參加楊牧野大伯婚禮。
一股夾雜著不甘、失落、嫉妒的複雜情緒在心頭蔓延開。
「南孫,我們還去大理嗎?」朱鎖鎖小心翼翼、試探性地問道。
沉默了幾秒鐘後,蔣南孫忽然開口。
「去啊,為什麼不去?」
「只是去旅遊?」朱鎖鎖不確定地又問了一句。
「對呀,只是去旅遊。」
順便跟著小姨去蹭頓飯。
蔣南孫心裡默默補了一句。
她的口是心非,自然瞞不過朱鎖鎖的眼睛。
剛剛是誰口口聲聲在電話里說不去的?
雖然佩服蔣南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氣,但作為好閨蜜,朱鎖鎖真的不希望蔣南孫陷進去。
楊牧野雖然哪哪都好,可是他渣啊!
許紅豆飛蛾撲火也就算了,怎麼蔣南孫也上頭了呢?
雖然不管發生什麼事,朱鎖鎖都會無條件站蔣南孫這邊,但在此之前,她還是想勸一勸蔣南孫。
不過不是現在。
這時候勸,蔣南孫肯定不會承認。
正琢磨著這事,蔣南孫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鎖鎖,今天彩排你見到周董了嗎?」
語氣中滿是期待。
朱鎖鎖之前可是答應過,要幫她向周董要親筆簽名的。
為此,蔣南孫還特意買了一張周董去年的新專輯。
朱鎖鎖遺憾地聳了聳肩。
她也是今天彩排現場找人打聽才知道,像周董這樣的大牌,彩排都是單獨進行。
想要見到本人,只有等大年三十晚上才有可能。
「那縱貫線樂隊呢?」
「他們也沒來。」
蔣南孫不甘心。
前面那些沒來,跟浪姐同一個公司的小天后辛惠美總來了吧?
「來了,不過——
」
「別告訴我,你忘了去偷聽。」
朱鎖鎖兩手一攤:「我去了,沒聽到。」
辛惠美彩排的時候,演播大廳實施了清場,無關人士都被擋在了門口。
哪怕朱鎖鎖跟辛惠美一個公司也不行。
蔣南孫對此大感意外。
要知道春晚節目單早在半個月前就已經公布。
同樣是新歌,浪姐演唱的《一路生花》都能大大方方上台排練。
而辛惠美的《如願》卻捂得這麼嚴實。
這是在憋大招嗎?
朱鎖鎖也無奈地表示:「我打聽了一圈,包括紅豆都問了,她也不知道這首歌是什麼情況————唯一知情的估計只有玲姐,但她口風比誰都緊,現在就知道這首歌跟航天會有一些關聯。」
當然還有一個人肯定知道內情,那就是這首歌的作者。
只不過這時候讓蔣南孫去找楊牧野,以大小姐的傲嬌性格,肯定不會答應。
更不要說,蔣南孫這會兒都還在生著楊牧野的氣。
誰讓楊牧野邀請了許紅豆,卻沒邀請她。
朱鎖鎖當然知道蔣南孫心裡有氣,隨即轉移話題。
「今天彩排的時候,我還見到了一個很帥的灣灣魔術師,不出意外的話,他將會成為第一個上春晚表演魔術的人。」
只是很可惜,蔣南孫對魔術不感冒,對於朱鎖鎖所謂的帥哥魔術師也沒有表現出太多興趣。
「對了,我今天還遇到了趙老師。」
蔣南孫一愣。
「哪個趙老師?」
「本山大叔啊!他今年的小品跟06年一樣,也是跟個央視主持人合作,他們現場彩排的時候我在後台,不過聽在場的人說,包袱一個接一個,可好笑了。」
「哦。」
蔣南孫心不在焉地應了一句。
不論是那個帥氣的灣灣魔術師,還是本山大叔的小品,都沒能把她的心思從《如願》這首歌上轉移開。
想了想,蔣南孫最終拿起手機,給楊牧野發了一條簡訊。
「《如願》到底是一首什麼樣的歌啊?」
過了大約兩三分鐘,手機上收到楊牧野回信。
「怎麼,現在就已經等不及了?」
蔣南孫看完輕輕蹙眉,果斷放下手機。
哼!
愛說不說,不說拉倒!
本來去大理吃席時還準備帶紅包的,現在蔣南孫已經打定主意,就跟著小姨去白吃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