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過年搭子
第477章 過年搭子
謝之遙接過手機，記下陳南星的號碼，然後拿著自己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楊牧野沒有站在原地乾等著。
天知道謝之遙和陳南星這個電話要打多久。
正準備走人，馬丘山和柳青一起走了過來。
「牧野」
楊牧野朝旁邊一指。
「阿遙在那邊打電話，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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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丘山轉頭看了一眼正在打電話的謝之遙。
「成，那我在這兒等他。」
柳青微笑著沖馬丘山點點頭，快步追上已經朝前走去的楊牧野。
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距離，等後面已經沒人了，柳青這才開口：「剛剛在飯桌上沒來得及跟你說，我電話里已經向高總請示了，準備「」
楊牧野忽然轉過頭。
「哪天走？」
被搶了詞的柳青不由得一愣。
自己心思這麼容易就被看穿了？
「年三十吧，不知道還能不能買到票。」
「過完年再走吧，初一或是初二。
「」
柳青沉默片刻。
「為什麼？」
「來都來了，怎麼也要玩兩天吧？蒼山沒爬，洱海沒游，古城沒逛，那你這趟大理不是白來了？」
柳青眸子裡閃動著一副複雜難言的情緒。
「你這的理由找得也太爛了，誰跟你說我是來玩的？」
楊牧野自顧自地點點頭。
「也對，你這趟來算是出差，那不更應該留下來過年了嗎？別忘了春節出差三倍工資哦。」
「可是我的工作已經完成了。
之」你只是完成了我阿媽交給你的工作，我這邊的工作還沒完成呢。」
「知道嗎？剛剛聽到你說春節出差三倍工資，我心裡還挺感動的。」
柳青認真看著楊牧野：「但現在我要收回剛剛的話————出一趟差居然要我打兩份工，果然資本心都是黑的。」
楊牧野聳了聳肩。
「我還以為你會先問問我這邊的工作內容是什麼？」
柳青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這還用問？
給你當使喚丫鬟唄。
來大理這些天，自己不都在做這事。
這番心思，自然瞞不過楊牧野的眼睛。
「學姐確實是個複合型人才，越用越順手的那種，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捨不得你走。」
柳青一臉玩味地盯著楊牧野。
那我不走了？
留下來跟你每天同吃同住，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等你女朋友來了，看你怎麼跟她解釋。
「學姐回燕京只能一個人孤零零的過年，還不如留下來，做我的過年搭子。」
柳青好奇地看著楊牧野。
「家人朋友都在身邊，你過年還會孤單？」
「我知道爹不疼媽不愛」這話放在我身上可能不太恰當」」
何止是不恰當，我現在都懷疑你是在用離婚這事PUA你父母，好獲得加倍的情感和物質補償！
柳青心裡一邊吐槽著，一邊靜靜等著楊牧野的下文。
「我阿爸阿媽都各自重組了家庭，註定了我跟他們任何一方都沒法走得太近，關係親近的一點就只剩下我阿公，至於朋友」」
如今除了謝之遙還能勉強跟上自己的腳步以外，像楊冠軍、謝強早在高中時代就已經掉隊。
如今身份的巨大鴻溝，導致雙方也僅僅只能維繫著表面上的朋友關係。
別人回家過年都是熱熱鬧鬧，楊牧野回家過年卻感覺像是過了個寂寞。
可惜人與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柳青的身份和經歷，註定沒法對楊牧野這種成功者的寂寞產生共鳴，不過她對過年搭子這個提議倒是挺感興趣的。
「你剛剛說的三倍工資是真的？」
「這不是我說的，是《勞動法》規定的。」
柳青噗嗤一聲笑了起來。
一個剛剛被自己稱為黑心資本家的人，現在卻跟自己說起了《勞動法》，而且還那麼的理直氣壯。
「可我還在實習期，沒有轉正。」
「從今天起，你轉正了。」
楊牧野轉頭看著柳青。
「我說的。」
第二天一早，楊德遠站在楊家老宅門前。
正要抬手拍門。
「吱嘎」一聲！
謝之遙打開門，看到站在門口的楊德遠也是一愣。
「阿遙？」
「德遠叔？」
兩人心裡不約而同冒出一個念頭。
你怎麼在這兒？
短暫的錯愕之後，謝之遙搶先開口。
「德遠叔，你是來找牧野的吧？真不巧，他一早就出門了，我都是被他叫過來看家的」
。
楊德遠聽後皺眉。
意思楊牧野今天一整天都不回來了？
正在屋裡喝茶的馬丘山過來查看情況，見到楊德遠，趕忙打招呼。
這下楊德遠眉頭皺得更緊了。
剛才他都還在想，楊牧野會不會是和馬丘山一起出去的。
人家大老遠過來一趟，怎麼也得盡一下地主之誼，領著人家四處逛逛。
結果客人丟家裡，自己出去了算怎麼回事？
「阿遙，你知道小野去哪兒了嗎？」
「柳青姐在這邊住得不是太習慣，牧野在鎮上找了一家條件還不錯的民宿，今早把人送過去————順便開車出去逛逛。」
謝之遙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在幫楊牧野打掩護。
楊德遠心裡跟明鏡似的。
柳青都來了這麼多天，也沒聽說住不習慣。
自己才一來，這就住不習慣了？
不過搬走了也好，省得徐麗在自己耳邊念叨「狐狸精」、「不安好心」之類的話。
「小野有說什麼時候回來嗎？」
「可能要到晚上吧。」
謝之遙話音剛落，馬丘山的聲音緊跟著響起。
「叔叔，我和阿遙正在喝茶，您要是有空也進來坐坐？」
「下回吧。」
楊德遠說完，轉頭便走。
「叔叔慢走啊！」
目送楊德遠走遠，馬丘山收回目光。
「阿遙，那咱們繼續喝茶？」
謝之遙拿出手機，假裝看了一眼時間。
其實是在看有沒有簡訊。
暫時沒有，可能這會兒陳南星還沒起床吧。
「行。」
謝之遙點點頭，跟馬丘山一起回到堂屋的樹樁茶几前坐下。
馬丘山燒開了水，手法熟練地開始洗茶、泡茶。
期間不時瞥一眼面前有些心不在焉的謝之遙。
昨晚以前的謝之遙可不是這樣的。
「阿遙，有心事？」
謝之遙愣了一下，剛要矢口否認，兜里的手機忽然嗡的震動了一下。
他都沒顧得上回馬丘山的話，當場掏出手機。
果然是陳南星發來的，說自己剛剛睡醒。
謝之遙當即就準備回簡訊，不想對面突然伸過來一隻手，按住手機。
謝之遙錯愕地抬起頭，發現馬丘山正笑吟吟地望著自己。
「」馬爺，你這是——
」
「欲速則不達，阿遙，你著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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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之遙放下手機，好奇地盯著馬丘山。
「喲，馬爺，過來人啊？」
馬丘山謙虛地擺擺手。
「非也非也，俗話說得好，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謝之遙雙手擱在茶台上，一副虛心請教的模樣。
「馬爺，在你眼裡，豬應該是怎麼跑的？」
「徐徐圖之，切莫操之過急。」
馬丘山給謝之遙倒了一杯茶。
「請！」
謝之遙端起來剛要喝，馬丘山急忙出聲制止。
「小心燙！」
剛剛才跟你說了別心急，你好歹吹一吹再喝吧？
謝之遙放下茶杯。
行，先涼一涼。
那我還是先回簡訊吧。
馬丘山慢悠悠地啜了一口茶，望著正埋頭回簡訊的謝之遙，一臉姨母笑。
謝之遙回完簡訊，抬起頭。
「馬爺，你大學四年加研究生三年都沒談戀愛？」
馬丘山放下茶杯。
「大學那會兒，其實是有機會談的，結果遇到了一位學長」
什麼？
謝之遙一下子從木墩座椅上彈了起來。
馬丘山先是一臉詫異，跟著才反應過來謝之遙誤會了什麼。
「誤會了，我說的這位學長剛剛遭遇了創業失敗和女朋友分手的雙重打擊，約我出去喝酒，然後——
」
說到這，猛地停住。
主要是謝之遙臉上那愈發不對勁的神色，讓馬丘山意識到自己好像越解釋越讓人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酒後吐真言，他告訴我，將來我要是面臨事業和愛情二選一的話，不要猶豫，一定要選事業。」
聽到這，謝之遙這才放心坐下。
他先喝了口茶壓壓驚，然後抬頭問馬丘山原因。
「那位學長告訴我，父母含辛茹苦將我撫養長大，供我讀書，只有事業有成，才能報答這份養育之恩，否則往輕了說就是罔顧親情，往重了說就是不孝。」
「倘若為了愛情放棄事業，不光不孝，而且不智，事業有成，愛情才能穩固長久。」
馬丘山邊說邊給謝之遙茶杯滿上。
「阿遙，你覺得呢？」
「我挺好奇的，你那位師兄——
—」
馬丘山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變得傷感了起來。
謝之遙頓時緊張了起來。
不會是人沒了吧？
「他後面又嘗試過幾次創業，無果，只能回老家聽從父母安排，考公，相親，如今孩子都快要上幼兒園了。」
「————」
謝之遙正無語著，馬丘山的感慨聲繼續響起。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要是沒有遇到牧野，我的人生是不是也會跟他一樣。」
謝之遙眼瞅著馬丘山光顧著傷春悲秋，忘了給自己倒茶，於是便拎起茶壺，先給馬丘山茶杯滿上。
「所以這就是馬爺你不談戀愛的原因？」
馬丘山端起茶杯，發現還有些燙手，便沒有急著低頭去喝。
「忙於事業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確實也沒遇到合適的那個人。」
「馬爺，你歲數也不————我的意思是，家裡沒催你嗎？」
馬丘山啞然失笑。
「催啊，怎麼不催————實不相瞞，我這次來雲省旅遊，就是為了躲個清靜。」
以前還能拿事業未成當擋箭牌，如今這一招也不管用了。
事業成功也有成功的苦惱。
發出感慨的同時，馬丘山隨即強調自己絕對不是在裝逼。
如果讓他在事業成功和不被家裡催婚二選一，他肯定是選擇前者。
趁著馬丘山停頓飲茶之際，謝之遙好奇問道：「馬爺，那你現在對於找女朋友的標準是什麼？」
「我也正在為這事苦惱，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想找個什麼樣的，只能隨緣了。」
說罷，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後，一邊重新泡茶，一邊說：「有人說一個男孩最大的悲哀，就是在最無能為力的年齡遇到最想要守護一生的女孩，所以我就特別羨慕牧野，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樣年少有為，現在肯定對象一大堆，哪還用得著家裡催啊？」
謝之遙激動地望著馬丘山。
總算是找到一個同道中人了。
馬丘山現在才開始羨慕楊牧野，而自己從懂事開始就在羨慕楊牧野了。
十幾年了！
你知道我這十幾年是怎麼過的嗎？
兩人以茶代酒，直接碰了一個。
明明剛認識沒幾天，但馬丘山和謝之遙都有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包括這雲苗村，馬丘山待的時間越久，就越發覺得對這裡的一切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最終馬丘山也只能用物理學上的龐加萊回歸來解釋這種感覺。
燕經貿研究生公寓。
楊紫曦悄悄掀開床簾，看了一眼對面下鋪正在化妝的陳南星。
眼底一絲狐疑悄然閃過。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另一邊，許紅豆剛起床，臉上剛剛敷上跟許紅米同款面膜。
門外，許建國已經在催了。
「這都幾點了，你媽帶著你姥逛超市都回來了，你倆還沒起床，趕緊的，我給你們煮麵去！」
許紅米一邊敷面膜一邊對著鏡子跟身後的許紅豆說：「你跟爸說一聲，早點不用煮我的面，我減肥，不吃了。」
「你自己沒嘴巴，非要我替你去說？」
「讓你去就去，我自己去說，又要被爸念叨半天。」
許紅豆突然從後面抱住許紅米，下巴壓在她肩膀上。
「爸念叨你什麼了？」
不等許紅米回答，許紅豆就開始自問自答：「我知道了，肯定是念叨你趕緊找對象的事！」
許紅米轉過頭：「許紅豆，你皮癢了是吧？」
許紅豆直起身子，兩手扶在許紅米肩膀上：「你看，才說兩句你就急了，看來是被我說中了。」
話音剛落，放在一旁的手機忽然嗡的震動一下。
許紅豆馬上轉身，走過去拿起手機。
剛點開簡訊，許紅米的調侃聲便響了起來。
「跟誰發簡訊呢，那麼積極？」
許紅豆隨口回了一句「我室友」，緊跟著目光就落在那只有寥寥兩行字的簡訊內容上。
「紅豆，我感覺南星可能背著我們偷偷戀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