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還真卻不願 此世莫名終 (六千字求月票)
第334章 還真卻不願, 此世莫名終 (六千字求月票)
」所以，讓她住進家裡吧，讓江思與她熟悉熟悉。」
聽到紫苑的話時，可可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直到她拒絕時，紫苑老師散發出的壓力，才讓可可認識到。
老師她是，認真的。
「這段時間，可可你就先來青雲————」
「我才不要！」
一口氣拒絕了紫苑老師以後，可可直接從災策局逃跑了。
她決定了，要和紫苑老師絕交！
老師根本沒關心過她的想法，也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處境。
就這樣讓黑可可取代自己和老哥住在一起，那自己以後該怎麼辦？
但是一想到自己還打不過紫苑老師，可可也只能先逃跑，逃跑回家，然後把家裡反鎖，絕對不要讓那個長得和自己一樣的女孩進屋！
但是沒想到那個黑可可，還有銀蓮與安詩雨，都是一併追了出來。
銀蓮甚至是開著車追到她的旁邊，「別生氣啦，可可，紫苑說了，同意讓你也住在家「那本來就是我的家！」
「別生氣了，先上車吧————萬一惹怒紫苑的話，到時候她強行把你帶走就不好了。」
被銀蓮哄了幾句以後，可可這才不情不願的上了車。
結果發現那個黑可可居然就坐在車裡！
原本大家兩看相厭，沒人說話的。
直到北海開始飄落雪花，讓黑可可頓時再次文藝了起來，忽然感慨起來：「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
「我有九十歲了。」
「雨雪把我給看死了。」
「我也把它們給看死了。」
旁邊的可可翻了個白眼，「裝起來了還，我還不知道你，平日裡除了戀愛漫畫，根本沒看過幾本書！」
「6
「nonono。」黑可可頓時搖晃著手指，「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老大媽。」
「遲早你也會老的，別得意。」黑可可也不生氣，只是說道，「等像我這麼大，你就知道名著的好了，那些漫畫網文，終究是比不上久經考驗的名著，順便一提，剛才我那句台詞，出自————」
「好了好了，知道個名著開頭給你了不得了。」
可可的語氣只是不耐煩。
這還是她第一次這麼討厭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之前知道了她是魔女會會長之後，這份厭惡本來就更甚一籌。
這傢伙，算是間接害死了自己父母的兇手。
紫苑，你到底在想什麼————
憑什麼我要帶一個殺了自己父母的兇手回家啊！
一想到這裡，可可便有些恨恨。
就連對紫苑老師的那些尊重與憧憬都淡了些許。
說到底，當初可可一直追崇紫苑老師，只是因為被紫苑老師拯救罷了，真要說感情一一好吧，其實是有的。
畢竟一直都是老哥的女朋友，可可也一直把紫苑老師當家人看待，雖然嘴上說著老師，心裡總是當做姐姐的。
當初的憧憬，在加上紫苑老師與老哥的親密關係，所以紫苑老師在可可的心中一直占據著重要的位置。
如今一旦，將紫苑老師與老哥的親密關係拿開。
可可發現，紫苑老師好像，並沒有那麼重要？
只是作為老師和憧憬的對象，在可可心中還是有一定的分量。
可要讓可可在紫苑老師與老哥之間做選擇，那她想都不用想。
沒有什麼人能比自己的家人更重要。
紫苑老師也不行。
說到底，現在的江思在她心中，確實和老爹沒什麼區別——或者說從小，江思和她的關係都更像是老爹與女兒。
反而是老爹和她更像是兄妹。
父母和偶像之間選誰，對於某些人而言或許是個困難的選擇題。
但對於可可而言，從來都只是沒有其他答案的必選題。
所以，可可根本不打算讓這個傢伙住進自己的家裡，給自己和老哥找麻煩————
說起來，老哥真的回來嗎？雖然紫苑老師說是回來了。
但現在可可決定不去信任紫苑老師了。
「所以你對文學史上的神級開頭又記得多少呢？多背背，以後說不定過會有大用處。」旁邊的黑可可裝模作樣的教訓著她，「少看一些戀愛漫畫，多看名著，陶冶情操————」
「這是最好的時代，也許是昨天，釣魚的老人的媽媽死了，面對行刑隊，發現自己躺在床上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甲蟲，而我的生命之光、欲望之火——斯嘉麗奧哈拉並不漂亮，話說天下大勢，不幸的家庭都是滿紙荒唐言，當時鐘敲了十三下，一個有錢的單身漢必須要娶七房女人才能成為費奧多爾巴夫洛維奇卡拉馬佐夫的第三個兒子，然而我發現罐里只剩一小勺咖啡，於是我打好行裝，走到窗口張望，發現船在印度洋上開駛著，這是一個酷熱異常的傍晚，我們在自修室上課，校長進來了，說了一句我是貓，最後我意識到世界上只有一種英雄主義，那就是距今三百四十八年零六個月十九天前，我已經老了，然而一個更熱情更短暫的夏天開始了，再出門散步是不可能了————」
旁邊的銀蓮都聽呆了，「可可你這背雜了吧。」
一口氣背了一大串的可可面不改色的說道：「小時候爸媽就天天在耳邊念叨。」
而後面無表情的看向黑可可：「你是根本一點沒自己看，當我不記得了嗎？」
黑可可頓時乾笑了一聲，「這不是幫你回憶過去了————」
雖然兩個人的經歷有所區別，但在與父母的交流這方面，似乎是差距不大的。
黑可可說是一臉無所謂的模樣，但實際上目光一直都留在銀蓮的身上。
看的銀蓮都有些不自在。
遠方城市中央大樓已經開始出現在視野里，銀蓮幾乎站起來踩著油門，加快了速度。
這次她跟著去可可家裡住，自然也是因為又冒出來一個江思的妹妹。
之前她才好不容易拿到了江思妹妹這麼一個身份，後來一直忙著災策局的事情，沒辦法去可可家裡住著。
這次好不容易把可可帶回來，還沒來得及住進去，就突然冒出來一個黑可可，這妹妹的生態位，莫名其妙又多出來一個。
顯得自己好多餘————
雖然一開始的目標是從妹妹開始一步步升溫關係，最終和江思達成男女朋友的關係————
達不成也沒關係，反正有妹妹的這個關係在，就算失敗了，也不至於會成為陌生人。
結果接二連三冒出來新的敵人。
但是讓銀蓮最不爽的果然還是這個黑可可。
江思的妹妹有自己和可可就夠了————
「幹嘛啊，這個眼神。」結果黑可可這一路上的語氣，一到面對她的時候，就軟糯萬分，「別這麼討厭我嘛，我又沒做什麼壞事，你這樣真的讓人很難過啊，依依，求求你，對我溫柔點好嘛————」
雖然銀蓮不想聽她胡言亂語，尤其是旁邊還有可可在，自己更是要堅持與好友統一戰線。
但是聽到黑可可這麼軟糯的哀求，就算是她鐵石心腸，也是有些不忍，只是強調著：「哼，你，你當初的魔女會可是害慘了北海。」
一直默默無聞的安詩雨更是舉起手，「魔女會的實驗室，真的，很可怕————」
「我也差點死在隊長手裡。」可可更是補充道，「大家，都被你的魔女會害慘了。」
黑可可根本沒有隱藏自己魔女會會長的身份，這個時候面對指責，也只能辯解道：「我都說了魔女會是加盟制啊，大家從我們這裡買技術，其他的行動方針基本都是他們自己定製的，我們管不著————哦，新世界的副會長有管，你們可以找珈藍，殺了她我不介意。」
「那也和你脫不開關係！」
遠處的珈藍打了個噴嚏，看著前方的千針草，苦笑了一下。
對不住了，會長，作為摯友，今晚我要先走一步————
「就算沒有我，魔女會也會誕生，而且會變得更加麻煩。」黑可可不知道在整理著什麼，「魔女會最大的麻煩，可一直都在我這裡封印著呢！」
車子安靜的朝著家裡行駛，可可伸手撫摸著外面的雪花。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有些恍惚與稀奇。
她們跟著紫苑老師衝上了天外天，見識到了宇宙，見識到了更大的沖墟，見識到了外面光怪陸離的世界，有時候大的會讓自己覺得很渺小。
世界，歷史，時間，生命，死亡————
在沖墟的時候，可可的腦海里總是這些宏大敘事，有時候都快忘掉了北海。
因為和那些龐大的世界，更高的空間，維度相比，北海實在是微不足道。
又顯得毫無意義。
但是回到了北海的時候，冰涼的雪花與仍舊未曾變化的建築風景，又一瞬間把可可又拉了回來。
和老哥的回憶，和朋友們的過去，和爸媽的那些幸福，重新湧上心頭。
讓那些宏大敘事的詞彙，又變得渺小無比。
北海仍舊是世界的中心。
因為這裡才是她最重要的家。
畢竟她們不是依附於環境生活的，而是依附於人與人之間的聯繫而生活的————
痴痴的望著當初與父母遭難的地方，雖然已經過去很久，傷疤也沒有那麼刺痛了，但是開口的時候，仍舊有撕裂感：「如果我們遭遇的事情差不多，那父母遇難的時候，你應該是知道的吧？為什麼不阻止呢？」
「那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黑可可淡淡的說道，「8歲那年，父母就死了，死在小巷子之中，那個晚上我們剛看完電影就遇到了災獸，結果父母連屍體都沒留下，後來也沒有人來為他們舉辦葬禮。」
「和我相比，父母多陪了你一年，你應該知足。」
「別這個表情，大家遲早都要死的，隨便改變命運的軌跡，只會死的更多。」
安詩雨與銀蓮都不敢說話，聽著這兩位可可，語氣中都帶著濃郁的敵意。
仿佛會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如果是你小時候，絕對不會不管的。」
「如果你也長大了，會做一樣的選擇。」
像是過去的自己質問著未來，又像是未來的自己否定著過去。
「我絕對不會認可你，也絕對不會接受你。」
「人總會長大，變成自己討厭的模樣。」黑可可不在意的說道，「如果在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還能讓過去的自己接受，首先就要問問這些年來死掉的朋友，到底有沒有價值了。堅持本心的另一層意義，就是對身邊一切的改變，犧牲，毫無反應，知道嗎？」
尖銳的對話讓車裡的氣氛比外面麻薯整的土木塵煙還要嗆人。
銀蓮只好開口，「少說兩句吧。」
可可轉過頭去，生著悶氣，黑可可則是仍舊對著銀蓮溫柔的笑著，「好，依依你說了算。」
即使想向著自己的好友，但好友討厭的人卻是這樣的態度，讓銀蓮也著實是說不出什麼尖銳的話來。
只好無奈的沉默。
「所以，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安詩雨忍不住小聲問道，「木槿前輩自爆倒是不奇怪，她一直都這樣，不吃壓力的————」
「誰不吃壓力啊！咱那都是沒辦法，好嗎？」
聽著一如往日爭吵的二人，黑可可反而露出了有些懷念的笑容來，「是啊，木槿前輩一言不合就會為了大家滿開拼命，當時一直說著要談戀愛談戀愛，結果到最後死的時候不僅沒留下遺言，還是個連別人男孩的手都沒牽過的小處女————」
眼看著可可與銀蓮投來可憐的目光，木槿頓時叫了起來：「這是污衊啊，她在污衊咱啊！咱小學初中的時候，絕對是有和男孩子牽過手的！」
「高中呢？」
「高中咱就成為魔法少女開始奮鬥了，哪有空————」
那邊黑可可又繼續說道，「不過木槿前輩收集過的那些戀愛寶典，魅惑男孩的技巧，與男孩親密接觸小竅門之類的還挺不錯————」
「等等，誰讓你們翻咱存在硬碟里的內容了！」
安詩雨更是一臉呆然，「啊？前輩在電腦里存的是這些嗎？」
「那些是！那些是為了小安未來的幸福著想才存的！絕對不是咱想看，那個是為了小安準備的！」
吵吵鬧鬧的車子，充滿著幸福的味道，黑可可好似在幻境中一般喃喃著：「也沒發生什麼，只是世界迎來了無法解決的終末，大家為了活下去拼命的掙扎，掙扎，但再怎麼努力也沒用，最後所有人都死了，世界毀滅，一切歸於毫無意義的虛無。」
黑可可望著安詩雨又望著銀蓮，溫柔的讓兩個人都不敢說話了。
「我也沒有其他的夢想與目的，只是為了拯救你們而已，如果能讓你們活下來，無論什麼樣的事情，我都做得出來，我是為此而存在，也是為此才能站在這裡的。」
「有紫苑小姐的話，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聽到安詩雨的詢問，黑可可搖搖頭：「誰知道呢，終末是不斷變化的。」
「啊？」
原本安詩雨還想問什麼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可可的家門口。
而精幹瘦小的身影，就站在門前，似乎一直在這裡等待著她們的到來。
仿佛提前收到了消息一樣。
可可最先下車，下車以後，就立刻跑過去抱著江思的手臂，指向了黑可可：「哥，她就是魔女會會長，害死了爸媽的那個人！」
銀蓮與安詩雨都是有些目瞪口呆。
沒想到可可居然這麼幹脆，而且直接抓住重點。
這個告狀相當有水平了可以說————
就連江思也確實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
畢竟從小到大，可可從來沒和他告狀過。
就算是出去和其他小孩子玩被欺負了，回來也只是自己偷偷在床邊抹眼淚。
還得自己帶著她去找人打回來。
所以，可可突然跑過來告狀，還是讓江思稍稍覺得意外。
不過想了想，還是只摸了摸可可的腦袋。
原本還想要告狀的可可，被老哥有些親昵的動作給嚇得呆住了。
甚至下意識的想要從老哥旁邊離開。
畢竟，從小到大，老哥很少會主動這樣親近她的。
但是被老哥摸著頭，一時間又讓她安心無比。
黑可可出現以後到現在以來的焦躁和不安，都消失殆盡。
所以也只是抱緊了老哥。
「可可。」
雪花飄落著，江思這才開口道：「先回自己臥室吧。」
可可乖巧的點頭，而後躲在老哥的身後，對著黑可可做了個鬼臉。
哼，老哥才不會在乎這種不知道哪裡來的陌生人。
而後轉頭就一臉輕鬆的回了屋。
江思又看了一眼安詩雨和銀蓮，「你們兩個也進去吧。」
安詩雨和銀蓮也都是點著頭，乖乖進了屋。
黑可可這才從車上下來，一臉驚嘆的趴在車門上，望著江思與她身後的女孩。
「哇哦，真厲害，所有的女孩都對你言聽計從，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選妃啊？可可和你住在一起還真是辛苦啊，把家裡變炮房，當妹妹的會很辛苦啊。」
江思也沒有說話，只是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黑可可仰著頭，望著他，「怎麼了？」
江思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臉上！
已經跑到臥室里偷看的可可都是哆嗦了一下。
這一下可是扇的太狠了。
黑可可臉直接歪了過去，浮腫起來不說，嘴角還流出了鮮血。
可可只是望著，都感覺臉蛋幻痛了起來。
還好，老哥從小到大都沒有這樣打過自己————
「長兄如父。」江思收回手，淡淡望著她，「你就是其他世界的可可，長歪了我一樣得教訓。」
黑可可倒也沒有發怒，只是捂著自己的半張臉，舔了舔嘴角的鮮血。
「你怎麼和紫苑一個模樣，這麼愛當爹啊，一身爹味。」
又是一巴掌扇在了另一半臉上。
「不會好好說話？道歉。」
被來回男女雙打，打到沒脾氣的黑可可終於舉起雙手，「對不起，我剛才只是開玩笑的。」
正打算再打一巴掌的江思終於停了手。
感覺有些清爽。
可可是自己親妹妹，加上皮薄，其實他是不好動手的。
平日裡就算有點不滿，生了氣，頂多也就說兩句。
打壓式教育不代表能動手，萬一給可可打壞了，不好給父母交代。
但是眼前這個黑可可就沒那麼多顧慮了。
往日裡可可叛逆帶來的些許悶氣，都是抒發了出去，自然是暢快無比。
而且屋子裡的可可，明顯也被嚇到了，臉色畏縮。
殺雞做猴了，以後也能讓可可老實一點，免得繼續叛逆，給自己找麻煩。
「找我做什麼。」
「當然是為了拯救世界。」
江思打量著她，「中二病？」
「我來自於未來。」黑可可直白的說道，「當然我所在的未來與你們這邊有些許的差別，不過最後結果都是一樣的，大家都要死，世界難逃終末。」
「刻印在世界樹上的過去，是無法改變的。」
黑可可眨了眨眼，「咦？你居然知道這件事？」
江思皺了皺眉，對方似乎不能準確的得知凍結的時間【偽史】里的信息？
不然不可能不知道這個信息是她自己說過的。
裝模作樣的，結果還是區。
「這件事也不是什麼秘密。」
「才怪啊，這可是我花了不知道多久才和魔法少女們一起探索到的情報！正因為有這個情報在，大家才放棄了去改變已經再也無法變化的過去，節省了大量的資源與時間1
黑可可咬著自己的手指，「嘖，你隨便就知道了，豈不是顯得大家的犧牲很浪費了嗎？」
「倒也不至於。」
「算了。」黑可可立刻拋棄掉無用的情緒，只是繼續說道，「除此以外，但凡是被世界記錄的存在，就連未來也是被鎖定的。」
江思心中一沉。
原來這裡也有定數作風。
溝槽的【因果】已定，【時光】難變，【氣數】難續，【劫數】難逃，【命數】難，難，難，難————難說。
一堆道主道胎道尊道果道神值歲全擱這封鎖下修絕天地通了是吧。
果然，只要是上修，不管是什麼物種，一旦掌握了這樣的力量，所做的選擇都會收束啊。
畢竟，這是最安全穩妥的做法。
封死下面的上升途徑——————
「所以每個世界的過去與未來都不可改變，按照世界樹規定好的流程，誕生，毀滅————所有魔法少女的努力與犧牲，都只是笑話而已，在既定的流程里，作為木偶，做著無用的表演。」
黑可可關上了車門，走到了江思的旁邊，審視著他。
「真的想要改變世界，改變既定的未來，我們只能去找到一個不在世界樹記錄內的人。」
「江思，在我原來的世界裡，根本沒有你。」
「原來如此。」江思點點頭，隨口回問道：「你重開了多少次？」
黑可可的動作驟然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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