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我與我周旋 寧做區 (八千字求月票)
第347章 我與我周旋, 寧做區 (八千字求月票)
俺尋思這輪迴能力和我家可可有緣啊。
得想辦法給可可偷————竊過來。
江思打量著旁邊拿著紅色的奇蹟種子的黑可可，心頭則是越發的確認了。
可可與黑可可的能力確實是可以互相奪取的，或許是和個人現實相關，也可能是和其他條件有關，雖然還沒辦法確認具體的條件。
但讓可可得到輪迴的能力應該是可行的一條路。
從黑可可透漏出自己的能力開始，江思就已經開始考慮這件事情了。
可可雖然潛力不錯，成長的也還可以，但是說到底缺乏一點底牌和容錯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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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輪迴能力真的是最適配可可不過了。
當然了，一開始江思自然是想要可可選擇封印紫苑的。
由紫苑來進行實戰鍛鍊，這樣成長的速度可以更快一點，等後面找到了能力替換的條件後，再把黑可可的能力轉嫁到可可的身上作為底牌，基本上可可這邊就不用自己擔心了。
讓她徹底獨立，自己去成長。
但是可惜，可可直到最後也不願意背叛紫苑。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雖然讓江思覺得有點麻煩，但畢竟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
做家長總不能事事強迫，既然可可不願意選擇封印紫苑的路子，那自己再給她重新找一條晉升的路線。
說白了方法總比困難多，作為家長有能力自然是儘量不改變孩子決策的情況，給孩子創造更多的選擇與機會。
就好像賺了錢不給孩子花錢，讓孩子和窮人在同一起跑線開跑。
那這錢不是白賺了嗎？
在我們網文屆，任人唯親是很正常的事情，護短更是一種美德。
炎帝更是曾說過，幫親不幫理。
他自然是要盡所能的讓可可成為能夠媲美紫苑的魔法少女。
她有這樣的潛力，就不能浪費。
「你不覺得很過分嗎？」
雖然拉著江思離開後，黑可可表現的很開心，但是回頭又望了一眼追逐的可可，還是忍不住問了句，「剝奪了她的一切，把她扔在這裡，真的很無情吧？而且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可可只是個普通女孩哦？把一個普通女孩兒扔在這裡，也太殘忍了吧？」
「你很自信嗎？」
對於江思的詢問，黑可可有些不知所謂，「什麼意思？」
「你一開始也是魔法少女吧？」
「當然。」
黑可可說著有些得意，「不僅僅是魔法少女，還是非常強的魔法少女，我可是北海災策局的驕傲。」
仿佛輪迴了這麼多次，她仍舊對此感到無比的榮耀。
「但是輪迴以後，就完全沒有魔法少女的力量吧？」
二人在空間中穿梭著，徑直前往著沖墟，江思心不在焉的說道，「除了輪迴以外，你變身魔法少女是借用另一個可可的力量，也就是說，如果不殺了可可，取代她，你也只不過是普通女孩。」
「呃，和這個沒關係吧————」
「為什麼沒關係。」江思身後展開龍翼，望著不遠處的沖墟，「你不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一步步走到了魔女會會長的位置，甚至還在算計紫苑嗎？」
「是在誇我嗎？」
「當然，以凡人之軀完成這些事跡，值得誇讚。」等到二人於虛空之中接近沖墟的時候，江思更是說道，「她也是一樣。」
「呃————」
黑可可一時間有些無語，「那是因為我有輪迴的能力，而且有著很多的情報，所以才用普通人的身份能做到這些，但是她可不一樣，不能這樣比。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她什麼也做不到————」
「如果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就什麼也做不到，那是不是意味著從一開始就不該擁有魔法少女的力量？」
江思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可可走到現在這一步，不是因為紫苑，也不是因為我，更不是因為魔法少女，而是因為她自己的能力與性格。」
「啊，原來你是這麼認為的嗎？」
黑可可撓撓頭，「你還真是高看我了————」
「我只會述說事實。」
「終焉之地可是很危險的。」
「用不著你操心，那裡很安全。」江思只是問道，「你打算怎麼封印紫苑？」
對於江思說終焉之地很安全，黑可可都是忍不住有些翻白眼。
終焉之獸可是不怎麼在乎可可的性命，尤其是它也知道自己與可可之間的關係。
隨手殺了也不奇怪。
這傢伙說的那麼好聽，實際上根本對自己老妹一點也不在乎吧？
算了，從一開始黑可可也沒指望對方真的能有什麼兄妹之情就是了。
當初隊長死後在北海回收的資料里還說觀察對象原石魔女可可和她哥相親相愛，走哪跟哪，事後證明完全是弄虛作假，想當然的，情報做成這樣也難怪最後失敗。
你跟我說這樣一個為了力量加入魔女會，把自己改造成災獸，一路走來為了上位無所不用極其的甚至連親妹妹都賣了的傢伙，有感情？
當真了是要被馬踢的。
要知道，任何人都有感情，但災獸沒有。
對於黑可可而言，對方的價值也只在於能幫自己處理紫苑。
「你先幫我拖住紫苑。」
江思沉默了半晌，「就這樣？」
「就這樣。」黑可可想了想，「哦，對了，還有她拿到的世界樹樹枝，蘊含著時間本源，為了以防萬一，你得先從她手裡拿過來給我。」
「剩下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決。」
江思頓時來了興致。
對方輪迴過那麼多次，想必是有什麼底氣的，但是他也實在是想不到對方到底要用什麼辦法來處理紫苑。
自家輪迴和重生系先祖們，人都是有掛的，什麼死一次就加功力，重開一次就抽一次天賦，最不濟的也有九劫劍、虧錢系統，但之前看到的黑可可各種輪迴景象里可是一點也沒有啊。
只憑藉著從可可手裡搶來的魔法少女力量？差的太遠了。
「哦哦，還有，你得幫我從王子手裡把虛空鏡借過來，畢竟我搶不過她，但是王子那邊你一直很好說話吧？她那個鏡子可能對我而言很有用，就拜託你了。」
江思想了想，點了點頭，沖墟近在眼前，順手的事。
而且順便自己也可以耍耍虛空鏡了。
都造出來那麼久，到現在他還沒摸一下，「沒問題。」
「哦，還有，青雲宗那邊的人，你也得攔一下，青雲宗真傳太麻煩了，魔女會沒什麼能攔住她們的戰力，得靠你了，江思！」
「還有什麼？」
「魔法國度，孵化者，沖墟那邊的人，包括聖堂的人，都得拜託你攔一下————」
「————這是合作嗎？不是我一個人全乾了？你是幹什麼的？使喚我的？」
「會長就是這樣的呀————而且你不是我哥嗎？老哥就得幫老妹把一切擺平吧，妹妹就是用來疼的————」
江思一巴掌就甩了過去：「給我滾！」
果然還是真可可好。
就算是可可最軟弱的時候，也不會凡事都這麼依賴自己。
她可是九歲就能做飯還敢一個人睡覺的超天才！
你怎麼敢的？
這是哪來的廢物，居然敢頂著可可的皮囊冒充我妹妹！
「開玩笑的開玩笑的！」
早已習慣挨揍的黑可可連忙低頭，只是讓老哥這一巴掌拍在了腦門上。
扇在臉上有點太難看，直接躲開很可能惹怒江思給自己來兩下大的，換個位置讓他大才是最優解。
隨後黑可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只是讓你拖住她們而已，等我啟動，等我啟動，換上最完美的軀體，就把她們全殺了！」
「啟動多久？」
踏上沖墟的時候，江思看了一眼千針草那邊的分門，如今人員爆滿，她的霍格沃茨在沖墟發展的如火如茶，就算輸給了提亞娜也沒什麼影響。
不過失去了桔梗的幫助後，一個人似乎是有點忙不過來。
而王子和白狐兩個人，此刻正在她的霍格沃茨里當特殊學員。
「很快了。」
黑可可壓低了聲音，「多虧了有人幫忙把終焉之獸喚醒，省了我很多的麻煩，放心吧，很快就啟動了。」
「你確定能打過嗎？」江思有些疑惑，「紫苑可是與終焉之獸有來有回的。」
「且不提現在終焉之獸是已經被我削弱過的，就算是全盛時期的終焉之獸，等我啟動也有勝算。」
黑可可的食指放在了唇邊，露出了一個自信而又強大的笑容，「放心吧，只要為我拖夠時間就行，當然，別忘了那根樹枝，虛空鏡，還有聖堂的道具，多給我整一些，能加大勝算————」
怎麼看怎麼像個騙子啊。
不過不管怎麼說。
黑可可真正的見識過終焉之獸的實力，他確實很期待，黑可可所說的，能夠媲美終焉之獸的完美軀體。
說起來，很久之前他似乎就聽珈藍說過，魔女會會長正在備戰最強的完美之軀————
但願別讓自己失望。
如此想著，他還是徑直走向了千針草的霍格沃茨。
黑可可立刻跟著他小跑著過來。
江思頓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你不滾去做準備，你跟著我幹什麼？」
「哎呀，我這邊不著急啦，還是看看老哥你的工作效率，萬一你做不到，我好執行備用計劃————畢竟攔不住的話，我可就真的要完蛋了。」
「隨你的便。」
「謝謝老哥~」
領著黑可可進入霍格沃茨的時候，江思就已經對這大門內的長長走廊感覺到了厭煩。
和北海災策局幾乎沒什麼區別，不過從掛著災策局的魔法少女圖畫，變成了掛著七真傳，還有紫苑與冰糖的動態圖。
「抄抄抄，都重複了還抄！」
聽江思恨鐵不成鋼的話，黑可可頓時笑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抄的多了那就是流派，一個流派師父教的，一模一樣很正常，怎麼能說是抄呢？」
「沒錯沒錯。」千針草適時的出現，坐在自己的掃帚上，不過穿的長袍倒是更有校長風範了，甚至顯得有些成熟，「我這叫做哈流，哈流才是最強的！」
「哈流？我說不入流差不多得了！」江思面色冷漠，「你把我們老祖宗的修仙美學丟哪去了！老祖宗的東西，你學明白了嗎？」
千針草縮了縮脖子，「哈利波特不需要修仙————」
在千針草的旁邊，則是等待已久的王子。
少女面無表情的看著黑可可，又看了一眼，江思，「連自己的親妹妹都能換掉嗎？你還真是無情無義到了極點。」
「適者生存罷了。」
黑可可躲在江思身後，更是對著王子做了個鬼臉，「敢背叛我們魔女會，你完蛋了，伊塔恩！」
江思一拳砸在了黑可可的腦門上，讓黑可可蹲下來抱著頭哀嚎，隨後看向了王子，「把虛空鏡給我。」
「我只問你一件事。」
千針草在旁邊察覺到自己居然成了插不上嘴的配角，頓時叫了起來，「等等，我才是這裡的校長，你應該找我交談，虛空鏡也是我們霍格沃茨的魂器————我知道了，江思你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吸引我的注意欲擒故縱的提升我的好感度吧雖然我承認是有點效果但是我可沒有那麼容易被攻略只是提升了一點點而已如果你直接和我交談的話我倒是可以答應你————」
「閉嘴，在旁邊等著。」
千針草頓時一臉委屈的拿著魔女帽子蓋住了自己的臉，坐在掃帚上晃悠悠的飛到了牆角蹲了起來。
隨後江思這才看向了王子，「你要問什麼？」
王子沉默了半晌，才緩緩開口：「紫苑滿開以後到底怎麼樣了？」
不知道奔跑了多久，可可又是摔了一跤，躺在了一堆屍體之中。
她急促的喘息著，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抬頭望著一片虛無的天空，隨後用手臂遮住了視野。
無論再怎麼努力，魔法少女的奇蹟都不再回應她。
無力的感覺讓她又想起了第一次變身的時候。
在遇見紫苑老師之前，面對著那頭大蝙蝠災獸—現在看來不過是一頭很弱小的災獸，但是對於那個時候的可可而言，如同滅頂之災一樣。
當死亡來臨的時候，可可只是哀嘆著自己的不幸，怨天尤人，那個時候的可可根本沒有什麼想要拯救別人的想法。
甚至沒有考慮過學校里的老師與學生會怎麼樣。
她滿腦子都只有自己。
從頭到尾，完全沒有變身魔法少女的資格。
——
其他的魔法少女們，都是抱著一定要拯救別人的願望，在那一瞬間成為了大家的奇蹟0
但是可可，只不過是被紫苑老師逼迫著，就那樣糊裡糊塗的變了身。
並不是別人的奇蹟，也沒有匯聚眾人的願望。
甚至力量本身，也可以說是完全來自於紫苑老師，如果不是紫苑老師灌入了魔力，那空殼一樣的奇蹟種子，不過是個普通的裝飾品。
沒有任何覺悟的加入了災策局，也只是想著能接觸紫苑老師，和紫苑老師成為朋友。
其實她根本算不上什麼魔法少女，也沒有什麼拯救別人，拯救世界的願望。
即使是後來被隊長製作成魔女，在那裡看見了過去的真相，揭開了和老哥之間的誤會。
但實際上，可可成為魔法少女的理由，也只是贖罪而已。
自始至終，和從一開始就閃耀萬分拯救別人的魔法少女不一樣，她成為魔法少女本身這件事情就是帶著罪惡，所以她才絕對不能犯錯。
害死過父母的可可，如果再犯錯，傷害了別人。
她就再沒有任何理由，也沒有任何動力去原諒自己。
所以抱著這樣的想法，可可無論如何都不允許自己做錯事，即使那是老哥的要求。
如果，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的話，可可，可可就————
再次爬了起來，可可望著江思與黑可可消失的地方，跟跟蹌蹌的還是想要追上去。
卻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
差點摔倒，半跪在地上，可可回頭看去，只見一具自己的屍體，正在死死抓著她的腳腕。
那慘白的扭曲臉龐，原本只是直勾勾的望著前方，隨後緩緩的轉過頭來。
突然望向了可可。
表情猙獰，滿臉鮮血！
「還給我，我才是，可可！」
仿佛要被拖入屍體之中，成為死者，被這具屍體徹底替換掉。可可連續踹了兩三腳，連鞋子都飛了出去，襪子也被撕破，拼命的抓住其他屍體的腦袋，手臂，想要掙脫，最後卻突然手上一滑。
另一個屍體的腦袋直接被她拽的掉了下來，被拖入屍體的深淵中時，可可低頭看去，那顆自己的腦袋正直勾勾的望著自己，流出了血淚！
猛地睜開了眼睛。
坐起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她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又看了一眼自己腳。
鞋子確實掉了，襪子也破了，腳趾露了出來，有些髒兮兮的，她有些委屈的擦了擦腳趾頭，爬起來後，一病一拐的在周圍找了找鞋子。
「你還真是和其他可可，不太一樣啊。」
就在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掉落的鞋子時，突然傳來的聲音讓可可嚇了一跳。
隨後抬起頭看著突然出現的【鳶尾】。
雖然借用了前輩的模樣，但實際上還是能感受到，根本不是鳶尾前輩。
而是那頭終焉之獸。
即使如此，還是讓可可感覺到了幾分親切，在這遍地自己屍體的鬼地方，能看見個熟人，實在是讓人安心了不少。
因此，可可只是沉穩的問道：「你要殺了我嗎？」
「殺了你的話，又要重來了吧。」【鳶尾】又是在旁邊坐了下來，「那種沒意義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做了，你好像對自己失去魔法少女的力量，一點也不難過？」
「啊？」
【鳶尾】偏著頭，「甚至，你對失去魔法少女的力量這件事情，很開心嗎？」
「我沒————」
這樣說著的時候，可可忽然察覺到了，自己的嘴角。
確實是在很輕鬆的，不由自主的翹了起來。
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固然讓她有些慌張，甚至有些不甘心。
但是一旦時間久了的話，心裏面居然是不由自主的放鬆下來，甚至感覺到了輕鬆。
就連可可自己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不必這麼無措。」
【鳶尾】溫聲說道：「對你而言，魔法少女的力量反而是一種枷鎖，是一種讓你背負的罪行，她讓你閃耀又強大，受盡別人的憧憬與崇拜，卻也時時刻刻的讓你掛念著父母的死亡，和你息息相關。」
「等等。」可可立刻警覺起來，「你怎麼知道？」
「來過的可可實在是太多了。」終焉之獸隨後拿起了可可屍體的一根手指，下意識放在了口中。
眼見著可可皺眉，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又乖乖放了下來。
「你的事情我大多都知道。」
可可沉默了良久，才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對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這件事情，偷偷感到了開心。」
好像把重擔扔掉了一樣。
因為可可不是魔法少女了的話，那些始終讓她無法放棄的愧疚，還有負罪感，終於也可以，放棄了吧？
因為，可可已經不是魔法少女了，所以，都和可可沒有關係了吧————
這樣有些自私的想法，其實是存在的，完全無法否認。
「所以就算不是魔法少女也沒有關係————」
「但就算是這樣！」
可可揚聲打斷了她的話：「就算是這樣，也是可以的吧，因為可可就是這麼懦弱，又沒有責任擔當，很容易偷懶的膽小鬼，所以偶爾，會有這樣的想法，完全是可以的吧？誰都可以放鬆一下，暫時失去魔法少女的力量，讓我當一個普通的女孩，只是想要尋找老哥的普通妹妹，也沒有什麼關係的吧？而且，也不會有人知道，不會給任何人造成麻煩————」
對於突然傾訴欲旺盛的可可，【鳶尾】沉默著，等她說完，才點頭，「當然沒問題，沒有人可以苛責你，無論在過去，還是在未來，即使是現在，你都已經做的足夠完美。」
「我不知道你說的可可都是誰，但是過去與未來和我沒有關係，我只存在於現在。」
女孩否定了她的說法，隨後深吸了口氣，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臉蛋，甚至把自己的臉蛋拍的通紅，「但是，只要休息好了，就要馬上再次行動起來。」
「已經放下不，已經被人搶走的重擔，不應該就這樣放棄了嗎？這樣會更輕鬆。
「」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只是說想要放鬆一下，可從沒說過要放棄了。」可可趔趄著站起來，捂著自己的胸口，「放下重擔放鬆一下，等到下次背起魔法少女的責任時，我會做的更好，可可不是魔法少女，但是，我可以做到的。」
這世界上，沒有害死了父母，完全沒想過拯救別人，還需要別人幫助才能變身的魔法少女。
她沒有承擔別人的願望，她沒有為任何人綻放的奇蹟。
從一開始，可可就配不上魔法少女的名號，但是，既然已經得到了力量，既然已經站到了這裡，就盡全力去做到最好。
如果現在還怨天尤人，還在自憐自艾的話，那曾經吃過的苦頭，跨越過的絕望與痛苦，那些因為可可受傷，死去的人，就沒有意義了！
「我已經長大了，不會放棄的！」
【鳶尾】好奇的問道：「可是現在，你連可可這個名字都已經沒有了，現在北海你的那些朋友，都只認識另一個可可，沒有人認得你，你們所有的記憶，都不存在了。」
可可眼中略有些失落，但很快她就一邊繼續向前走去，一邊說道，「沒有關係，既然已經忘掉了過去，那我們再創造新的未來就好了，重新成為朋友，重新建立關係，都一樣的，這次我會做的更好，讓大家更喜歡我，成為更好的朋友！」
【鳶尾】跟在她的身後，「雖然這樣也不錯，不過你的老哥，選擇了另一個可可。」
可可終於是駐足了很久。
但最後，小臉蛋上還是揚起了笑容，「我會讓哥後悔的，然後，讓他給我道歉的，江思的妹妹，只有一個，那就是我，我會證明給他看的，這次，我真的生氣了，如果不道歉的話，絕對不會原諒他的！」
和之前的三年無理由退哥，鬧脾氣不一樣。
這次可可是占理的，所以，如果哥不道歉的話，可可一定會像是以前老哥教訓自己一樣，狠狠教訓老哥！
「雖然你的堅強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鳶尾】頓了頓，「但是光靠決意，什麼都做不到，你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最重要的是被另一個自己搶走，你甚至沒辦法重新拿回自己的奇蹟。」
「所以都說了，可可不是魔法少女啊。」
可可走到了終焉之地的盡頭。
在外面，是無盡的虛空，看不見天空與地面，看不見方向。
只不過江思離開以後一路上留下的痕跡，倒是能夠感受到。
她張開雙手，仿佛在擁抱著萬千的漆黑。
「我現在，要接受自己的醜陋了，嫉妒的可可，懶惰的可可，好怒的可可，傲慢的可可」
說罷，可可朝著那如同深淵般的虛空中，一躍而下！
「烈陽焚燼。」
【鳶尾】低頭望著自己身上不斷逸散出去的污穢魔力。
甚至整個墳地中，那些死去可可的所有負面情緒。
痛苦，絕望，不甘，暴怒————
無窮無盡、波濤洶湧的負面情緒如浪潮般淹沒了終焉之地盡頭的可可！
「葬我餘暉鎮永夜！」
漆黑的魔裝咆哮著，粘稠的如同岩漿又如同泥漿，在她的身上跳躍，流淌著。
無法成為烈陽的魔女，這一次融入虛無的永夜之中。
以前一直下意識的躲避，不想要直面的，魔女化的自己，污穢不堪的力量。
因為這份力量中，有太多讓她想要逃避的情緒。
醜陋的自己，扭曲的自己，噁心的自己。
在失去了魔法少女的力量後的現在，可可終於放下芥蒂，全面擁抱了這往日讓她厭惡的力量。
接受了自己的所有。
「這樣就可以了吧，老師？」
想起了當初紫苑老師說過的，力量沒有邪惡正義之分，只看能不能掌控，又如何使用。
可可喃喃的回應著當時的老師。
而後，漆黑的魔女可可，沿著江思與黑可可離開的地方，飛了過去！
【鳶尾】注視良久，才緩緩嘆了口氣，偏頭看了一眼終焉之地深處，「這就是你想看到的嗎？」
「可可會成為最強的魔法少女。」
「說不定有一天會被她殺掉哦，不管是你還是我。」
「在那之前我會先殺了你的。」
「呵。
」
【鳶尾】走回了自己的終焉之地深處，「所以我說，只有在不斷的錘鍊之中，才能見到魔法少女的美麗與燦爛啊————」
沖墟，霍格沃茨。
原本跟在江思身後，和王子談判的黑可可，因為被這位前鏡之國的首領討厭，最終還是被趕出了霍格沃茨。
——
不過本來那邊也沒什麼需要她看著的，只要知道江思確實願意為她找來虛空鏡就可以了。
就在她打算去找珈藍，讓她繼續派遣剩餘的魔女會成員搜集那些織界客餘留的力量時。
走到了一處拐角處的黑可可停了下來。
她伸手微微遮了遮上方刺眼的霓虹燈，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加上亂七八糟的GG音樂，吵鬧的令人心煩。
沖墟就是這樣，哪怕經歷過改造，很快又恢復了往日那種燥熱繁華的生活。
沖墟人就習慣這樣。
沒有跟隨蘇菈離開的沖墟人，本來就不知道其他的生活方式。
正有些煩躁的時候，黑可可忽然愣住了。
她有些不可置信的望向了遠處。
漆黑的身影飄渺的如同鬼魅，在人群中飄忽不定，漆黑的魔力氣息濃郁的讓人看一眼都覺得仿佛是遇見了災獸。
「真的假的————」
她不由自主的喃喃了一句。
卻見那邊漆黑的魔女凶戾的望著她。
「如假包換啊，我活著從地獄回來了。黑可可，我說過了，把我哥，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