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踏入終局 (七千字求月票)
第368章 踏入終局 (七千字求月票)
「這個是不是寫錯了?」
就在可可坐在冰糖姐的車後,翻看著車上的一本書時,有些奇怪的指了指書上的一行字,「把鎮紙揉成一團,這裡,是寫錯了吧?」
「沒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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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鎮紙,不是紙吧?」
「江思親自給我們示範過,是可以做到的。」冰糖開著車,笑吟吟的說道,「所以說是沒錯的。」
「沒事了————」
可可頓時老實了下來。
本來和孵化者聊完以後,她是打算直接前往魔法國度的。
但是冰糖姐就這樣突然找了過來,感覺很像是老哥出門就叫她過來的。
孵化者立刻跑掉了,在冰糖姐的面前,就像是老鼠一樣。
這群孵化者好像都挺害怕青雲宗的人,不知道為什麼。
車的前方掛著紫苑老師的玩偶,伴隨著車輛晃動著,看樣子可愛又新穎。
開著冷氣,車裡散發著淡淡的香味,可可也分不清那是什麼味道,像是花香,但是應該是某種香水,只是太過自然。
「老哥還給你們表演過把鎮紙揉成一團啊————」
「是啊。」
開著車的冰糖看著後視鏡里安靜又軟軟的紫苑面龐,心中難免有些新鮮與喜愛。
雖然青花的魔偶也不賴,但是終究是少了一份活人的氣息。
而可可操縱的紫苑,不僅僅是用的宗主原身,那股活人的氣息就很明顯。
「呵呵,可可妹妹控制的宗主也別有一番滋味啊————」
「我就說bodyswap是對的,」旁邊副座駕上的青花小聲說道,「冰糖大人,要不要乾脆一起拿下,兄妹一起攻略,body swap and gender bender,一夫一妻————」
「少亂說話。」
單手捏了捏青花的臉,讓她安靜。
而在可可旁邊坐著的語茉不停的隨著車搖晃著嬌小的身形,碰撞著可可,隨後更是直接趴在了可可的大腿上。
可可當然是認識蒲公英前輩的,自己之前和蒲公英前輩接觸的最多,但是自從去過總局以後,就再也沒遇到過了。
如今便是覺得生疏了不少—雖然當初的訓練本身也沒怎麼交談過就是了。
作為銀蓮大半輩子的苦主,從來沒輸給過銀蓮的青雲真傳,在外面的名氣也相當大。
別看她好像很膽小的樣子,總是畏畏縮縮的樣子。
但是遇見魔女會的魔女,災獸,乃至於織界客,動起手來可是一點不含糊。
實際上在青雲宗里,其他魔法少女們如果能留手的話,大抵上是不會隨便殺人的。
很多魔女會的魔女都是被打敗後扔到了災策局進行魔女審判,尤其是到了現在,災策局算是青雲宗的傀儡組織了,絕大多數青雲宗真傳弟子都會把不知道罪行的壞人扔給災策局處理。
畢竟有些罪不至死,讓災策局自己調查清楚來審判是最好的做法,青雲宗也是鼓勵這樣做的。
免得給青雲弟子們增加負擔。
只有蒲公英小姐是例外。
她沒有給災策局送過一次壞人。
全殺了。
尤其是織界客作亂的時候,蒲公英不僅全殺了,還用狂風卷著織界客的眾多屍體到處遊行————
所以可可坐在蒲公英小姐旁邊,還是有些怕怕的。
在災策局裡,蒲公英的名氣說不上有多大,但是可怕的傳聞可是不少。
什麼肢解愛好者,殺人狂,血染的蒲公英,偽裝成魔法少女的災獸,誤殺也不會被審判的恐怖分子。
銀蓮更是不遺餘力的和她說各種蒲公英的各種負面傳聞,把蒲公英說的恐怖無比,甚至在災策局的某些人眼中,蒲公英是要比紫苑還要可怕的存在。
可可也一直想著她不會突然對自己動手吧?
畢竟自己換掉了紫苑老師的身體,而蒲公英最尊重的就是冰糖姐和紫苑老師。
像是自己這種普通的魔法少女搶走了紫苑老師的身體,說不定會很生氣————
所以等到蒲公英直接趴倒在她的大腿上時,可可嚇了一跳,一動不敢動。
冰糖自然也看出來了可可很緊張,便安慰道:「不用擔心,我們都是操控的魔偶,真身都還在青雲宗內,畢竟這次行動不能讓人知道我青雲宗也抵擋不了魔法國度的靈魂替換。」
語茉像是小貓一樣蜷縮著身子,在可可的大腿上蹭來蹭去,青花轉過身,趴在副座駕上,望著語茉,「喂喂喂,給我適可而止啊,別把口水流在宗主身體的大腿上!」
「才,才不會!」
「可惡啊,我也要我也要,冰糖大人,我也要去後面趴在宗主大腿上————」
「你給我老實坐著。」
「偏心————」
「下次讓宗主親自補償你。」
「好耶!」
這次輪到蒲公英不滿意了,嚷嚷著她只是累了,不小心趴上來的云云。
伴隨著拌嘴與吵鬧,可可也差不多放鬆了下來。
其實蒲公英前輩,和之前在總局的時候差不多。
只要不是面對敵人,還是很可愛的,個頭也和紫苑老師差不多的小小一隻。
「呃,所以青雲宗的大家,也被替換了身體嗎?」
「慚愧。」冰糖如此說著,換擋放慢了車速,前面的會議大樓已經近在眼前,「大家都被替換了,但是如果說出去的話,大約會引起混亂,就連青雲宗也無法處理的大問題,會削弱大家和災策局對我們的信心與依賴,影響到青雲宗日後的工作展開,所以我們需要隱瞞。」
這一點可可其實也差不多可以理解。
畢竟哪怕是災策局內部,對於青雲宗也是有些小小的質疑聲。
青雲宗走到台前,開始管理災策局畢竟也沒有多久,之前還弄出過許多的矛盾與誤會,大家的不信任和懷疑,短時間內說要消失的一乾二淨那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過有紫苑在,青雲宗的實力和功績可以壓住絕大多數的質疑。
要是讓大家知道青雲宗實際上也處理不了魔法國度的靈魂互換,讓許多人知曉魔法國度可能要凌駕在青雲宗之上的話。
災策局內部的混亂與爭吵恐怕在所難免。
車輛安安靜靜的壓過減速帶,進入大門。
「所以這次會議,需要可可妹妹偽裝的更像一點,當然這也並不難,因為紫苑宗主平日裡實際上也不會有太多的表現,只要板著臉,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看我的眼色行事就好,也不需要回答問題,問你的問題只要看我一眼就好,我會幫你全部回答。」
果然超簡單啊!
老哥說的話,可可還是半信半疑的。
畢竟老哥說不定對紫苑老師和青雲宗會有些誤解,他也不至於天天待在青雲宗吧?
但現在看來還真是。
一時間她也放心了下來。
趴在大腿上的蒲公英用兜帽遮蓋著臉蛋,實際上是看不清面容的,但是可可隱隱能察覺到女孩的心跳很快,還有點發燙。
高燒了嗎?
懷疑的時候,蒲公英忽然抓住了自己的手,給可可嚇一跳。
但並沒有做什麼危險的事情,而是拿著她的手,放在了蒲公英自己的頭上。
像是在主動催促著她摸摸頭。
真的和小貓一樣,好可愛————
可可也如她所願的,撫摸著她的頭,聽著她發出舒服的呼嚕呼嚕聲音,心頭頓時升起了奇妙的成就感和征服感。
那個讓大家害怕,讓銀蓮隊長耿耿於懷,一次也沒有贏過的,超厲害的蒲公英前輩。
讓任何敵人都會流下血淚的,壞人殺手。
在自己的手上這樣乖巧和聽話。
紫苑老師身邊可愛,又厲害的女孩子真的太多了。
原本還有些開心的,但是當可可想起這一點的時候,又有些惆悵。
自己大約是一點都不特殊的。
「冰糖姐姐。」
想起了老哥的要求,可可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而被可可如此稱呼的冰糖笑的溫柔又開心,軟的像是冰水融化了一樣,畢竟不僅僅是可可的稱呼,可可用紫苑的身體如此稱呼更是別有一番滋味。
「嗯,我在,可可妹妹,你說。」
「老哥說,希望我能殺了紫苑老師,如果我不能殺了紫苑老師的話,他就再也不回家了。」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可可還是很緊張的。
她以為大家會突然激動起來,最起碼會有什麼反應。
但是結果,什麼也沒有。
蒲公英前輩仍舊趴在大腿上,蹭著她的大腿,臉蛋幾乎要貼在這邊的小腹處,呼吸讓可可忍不住有些痒痒的不斷收腹。
青花還在那邊羨慕嫉妒恨的咬著副駕座的皮,嘴裡念念叨叨著「先偷跑的都是敗犬,你就得意吧————」之類可可聽不懂的話。
冰糖姐的面色也仍舊帶著淺淡的笑意,似乎像是聽到了什麼稀鬆平常的事情一樣。
導致可可做好的心理準備全部落空。
「大家都不在乎嗎?」
「當然在乎。」冰糖反駁了她以後,才又問道:「但是可可自己又是怎麼想的呢?」
「我,我當然不會想殺了紫苑老師。」
「是啊,我們都覺得,可可會這麼想哦,而且。」冰糖笑道,「宗主她,應該也是贊同的,不然江思也是不可能違逆紫苑宗主,說出這種話來。」
可可呆了呆,她確實沒想到這件事情可能是紫苑老師同意的。
也是哦,對於紫苑老師而言,根本不會擔心會被自己殺掉的可能性,所以完全沒必要擔心————
蒲公英忽然用腦門撞了一下這邊的小腹,隨後連忙蜷縮起來,收回腦袋:「對不起,不小心————」
可可覺得她就是故意的。
最後也只能按住了蒲公英前輩的腦門,「但是,但是,我也不想和老哥分開。」
這段時間好像總是這樣。
老哥似乎總是在用這個方式來逼自己前進。
可可其實是有點不爽的。
動不動就用分開這種事情來逼迫自己。
前幾天黑可可那次也是,前前幾天去沖墟前那次也是,前前前幾天和王子結婚前也是,還有前前前前幾天瞞著她和紫苑老師去心象殘骸也是,還有前幾年爸媽下葬後那幾天也是————
雖然她真的很依賴老哥,也真的不想和老哥分開,但每次都用這種方式,像是抓著軟肋威脅一樣。
老哥對於和自己一起生活這件事情,真的毫無所謂,純粹拿來當工具用————
心中難免有些憋悶。
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記仇的。
冷知識,可可其實心胸沒那麼寬廣!
「嗯,江思雖然說的很嚴格,但實際上,他或許只是希望你能超越紫苑宗主?」
「我做不到————」
「這可是大忌啊,可不能說出口。」
青花立刻開口提醒道,「江思應該最討厭聽到這句話。」
蒲公英又是點點頭,「要,要一直懷著,超越一切,有我無敵的心。」
「能不能超越這種事情,當然是沒辦法強求的,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極限,就像是好感度一樣,有的人就是升不上去。」
「可,可是,如果因此就產生了絕對做不到,是絕對不允許的!」
「因為好感度有極限就不攻略了嗎?這是廢物的思維!」
「想,想都不敢想的話,就更沒有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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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青花與蒲公英一人一句的話,可可也是出神了許久,隨後才小聲嘀咕著,這倆人關係真好。
不過也差不多可以理解了。
她深吸了口氣,表情終於是認真嚴肅了起來。
「知道了,我會努力相信自己可以超越紫苑老師的。」
其實,可可偶爾心裡隱隱會產生這樣的想法。
自己說不定可以追上紫苑老師,自己說不定可以超越紫苑老師,讓紫苑老師吃驚之類的。
只不過,她自己都覺得不切實際,從來不敢說出口。
但是如今在青雲真傳們的鼓勵下,這樣的想法頓時被她拿出來,再也不會覺得不好意思。
因為,這大概就是老哥的期望吧?
冰糖欣慰的點點頭,「這個表情很好哦,很像是宗主。」
蒲公英與青花都是看著可可的臉蛋,「確實很像。」
「這,這下不用擔心會露餡了————」
可可摸了摸自己的臉,看著後視鏡里的臉,放鬆了下來。
隨後又聽冰糖問道:「不過如果不殺了紫苑宗主的話,江思就不會回來和你見面,該怎麼辦呢?你有想法嗎?」
車子停在了停車場,空曠的大院外,可以看見一些記者簇擁著災策局那邊的金茶往大樓里去。
可可被蒲公英前輩拉出了車子,她望著大樓,聽著風聲,深吸了口氣。
「我不會殺了紫苑老師的,但是我會打敗紫苑老師,打敗紫苑老師,然後,把老哥帶回來,如果他不願意,就打到他願意。」
說著說著,可可反而輕鬆的笑了起來。
「那就這麼決定了!」
畢竟一直以來,老哥就是這麼教導自己的。
自己這麼做,他也一定會高興的吧。
徹底放開了想法的可可與青雲宗的大家走向會議大樓時,一堆的記者迅速圍堵了上來。
「請問青雲宗如何看待最近的魔法少女困境————」
「這個請稍後。」
「請問青雲宗已經找到靈魂互換相關的處理方法了嗎?」
「請耐心等待發布會————」
「請問關於最近江思與青雲宗每一位女孩子的戀愛傳言是否屬實呢。」
就在冰糖不斷委婉的回絕所有提問的時候,只有一名八卦記者的發言,讓她停下了腳步。
可可只是努力板著臉,不敢說話,生怕露餡。
冰糖則是撩起鬢髮,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完全屬實,青雲宗內部正在為誰能與江思優先戀愛大打出手呢。」
江思停在世界樹的面前,看著那些枯萎的樹葉。
和黑可可說的差不多。
這樣下去,別說北海,整個世界大約都會迎來必然的終末。
可可是世界樹專門挑選的救世者。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江思自然是立刻想到了黑可可。
不斷重開的輪迴者。
從一開始江思就懷疑黑可可的能力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能在這個世界不斷輪迴,很顯然不可能是黑可可自己覺醒的能力。
畢竟若是真的有這種可能,自家的可可沒有誕生出這樣的能力,豈不是顯得他教導無方?這是萬萬不可能的,他已經把可可開發到了極致。
但凡有這樣的潛力,他江思不可能沒發現。
他沒發現就證明可可本身不具有這樣的能力,這個能力是後來得到的。
而在世界內輪迴的能力————
除了世界樹以外,顯然也不可能來自於其他地方了。
終焉之獸一證永證,同時存在於過去現在未來,以至於它根本做不到什麼輪迴,因為任何時刻它都是存在且唯一的。
而且如此頻繁的輪迴,但凡世界樹不同意,大概是不可能實現的。
雖然江思仍舊只能看見世界樹的一角,在這裡凋零枯萎的世界樹一角,卻仍舊讓他感受到了那股沛然的偉力。
這個世界的根源,一切的起點,也是所有的終點。
即使是江思,站在這世界樹的一角前,都感覺到了自身的渺小。
這大概,就是修仙界中所謂的天道吧。
江思並不覺得畏懼,只是覺得熱血沸騰。
聯合眾多的魔女魔法少女,那些殘魂,一起戰勝天道,覆滅這棵世界樹,便是自己的使命————
大步向前,江思打算直接靠近世界樹,看看更裡面的模樣。
「江思。」
然而一聲呼喚,讓他停下了腳步。
江思偏頭看去,一頭孵化者正搖著尾巴,嚴肅的望著他,「或者說,哥們,你可不能繼續往下走了啊。」
沉默了片刻,臉上的熱情都消散了大半,被掃興的江思默然的望著它許久。
這個聲音,這個動靜,包括稱呼的方式。
毋庸置疑。
甚至這個模樣,之前與黑可可都是一起見過的。
「你才是,為什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擔心我的兒子啊。」
孵化者晃悠悠的擋在了他的面前,古樸的世界樹微微震顫著,一些樹枝不斷纏繞在了那孵化者的身上。
隨後,孵化者便逐漸變成了父親的模樣。
「再往前的話,不僅是兒子你會危險,你妹妹,還有其他人可都會遭殃,兄弟啊,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一連換了好幾個稱呼,和往日裡都是差不多。
江思望著眼前這位父親。
到底是世界樹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所以提前就準備好了父親,還是單純的運氣好。
不得而知。
但只有一點,眼前的人,不單單是父親。
更重要的是,他並沒有被控制。
這一點,江思自然也是分得清的,眼前與他交談的,就是老爹本人,沒有遭到洗腦,沒有被控制,也不是孵化者的集群意識。
江思也沒有著急回答老爸的問題,只是問道:「媽呢。」
「你媽在魔法國度里呢,最近魔法國度開國戰了,她得去幫忙。」
少年乾脆坐了下來,在粗大的老樹根上:「國戰?」
「魔法國度里可是有三個國家的,定期會開啟國戰,勝者會搶走敗者的國運,總之我們這邊的國家已經輸了很多次,馬上國家要被搶走————」
什麼國運流。
「所以這次魔法國度開門,收新的魔法少女進來時,一堆人都跑去搶人,希望能搶到合適的新人,代替我們出戰,贏下國戰————」
江思將視野放在了另一邊的可可身上,果然孵化者們確實是要帶她們去什麼國家競技場。
「總之,你媽還在那邊忙著,所以過不來,只好我自己來和你聊聊天,咱爺倆也更好說話,江思你,是想要變得更強,然後成為你以前一直掛在嘴邊的,獨斷萬古吧?」
從小他就和父親說過,他的努力是為了什麼。
不斷變強,不斷努力,不斷的前進。
就為了那一個目標。
「但是,我一直很好奇啊,兒子,你想要獨斷萬古,獨斷萬古以後呢?沒有其他的目的嗎?」
「為什麼要有其他目的?」
父親頓時一室,「哎呦,臭小子,我還以為你會說是為了復活咱們,給你爹我更好的生活!」
「死都死了。」
「切。」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不過最後父親也是笑了笑,「就知道你這個臭小子會這麼說,獨斷萬古的理由就只是為了獨斷萬古,至於其他的事情你是一點也不在乎啊。」
「獨斷萬古以後,不會有什麼遺憾。」
「你就沒想過失敗?」
「失敗?」江思淡淡說道,「當然沒想過。」
「那要不要想想,如果你失敗了的話,那麼多的遺憾,是不是就再也不能彌補了?」
「如果失敗的話,身死道消。」江思打斷了父親的話,「我也不過一抔黃土,沒什麼遺憾好說。」
江父頓時啞口無言。
他本來是想說自己和你媽死後,你不參加葬禮,還對可可那麼無情,他們可都是知道的。
只想著日後獨斷萬古,彌補這一切。
萬一要是沒成功,不是全都完了?
沒想到,對自己兒子來說,失敗了他自己也不過是一抔黃土。
他也理解了江思的想法。
如果失敗的話,江思也不過是晚死一會兒而已,沒有什麼區別,也沒有什麼好遺憾的。
生前身後名,大抵上對於江思而言,也是無所謂的事情吧。
畢竟失敗的話,江思自己都會否定自己的一切。
對他而言,沒有退路可言,更不會去想失敗以後的事情。
面對這樣的兒子,他一時間心裡有些感慨與心疼,「是我們的教育問題嗎?」
「當然不是。」
江父有些期待的看著他,想著自己的兒子終於長大了。
會安慰人了。
「教育問題是在有過教育的前提下。」江思理所當然的說著,「你們什麼時候教育過我?」
「靠,從一開始就不該對你有期待的。聽著好惱火,但是又反駁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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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們,算是我的教育問題。」
江父頓時拍了拍屁股下的樹根,「臭小子,你想氣死你爹我!」
「有問題嗎?」
生了半天悶氣後,江父還是嘆了口氣,「沒毛病,你是我爹。」
「以前的話,我只是聽聽當個樂子,雖然覺得你有個遠大的夢想不是什麼壞事,但從來也沒想過有一天你會真的能做到。」
江父抬頭,望著巨大的世界樹。
「江思,比起兒子,更多時候,我覺得你是我好哥們,好兄弟,有時候更像是我的長輩,但說到底,你終究是我兒子,所以,這次我想以父親的名義命令你。」
江思也不說話,只是淡淡看著他。
「放棄吧,兒子。不要去獨斷萬古了,這是為了你好。
凋零的枯萎樹葉落下,萬千的世界化為灰白的殘渣。
「死都死了。」
江思的平淡,冷漠的站起身,「死人就不要說話了。
「你會後悔的。」
「仙尊悔而我不————」
「能別再用這種方式說話了嗎?」
江父的語調忽然就變得有些憤怒,打斷了江思的話,「別再用這種方式說話了嗎?為什麼要一直模仿別人,模仿網文,模仿父母,到底哪裡有趣了?如果你不會交流的話,就從頭開始學起,學會用自己方式和別人交流啊!」
「不要動不動就模仿著別人,用別人的話來回答問題!不會的話我可以教你,無論多麼醜陋,愚鈍,可笑,大家想看到的是你自己的表達方式,只要是你自己的表達方式就好!」
江思安靜的聽著父親說完,直到對方安靜下來,「為什麼模仿別人就不是自己的表達方式了?」
他看著對方,「你教出來的就不是模仿了嗎?你的交流方式難道就不是模仿出來的嗎?你是從石頭裡蹦出來,自學交流方式的嗎?」
等到對方徹底啞口無言之後,才慢慢說道,「還有,不要用我父親的身體來教訓我,野狗。」
江父逐漸變回了孵化者的模樣,聳聳肩,「好吧好吧,果然不行,哪怕只是中途換掉身體都會被一秒看破,真是太難了,你好江思,我是集群意識中的管理,你可以叫我阿爾法。」
江思一把抓住了孵化者的頭顱,面無表情一點點擠壓著它的頭顱。
「你的父親只是回到了集群意識中,不用擔心,他不會有什麼危險,也不會消失,我們並不是想與你為敵,我們只是來與您談判的。」
那名為阿爾法的意識群體艱難的說道:「我們可以幫助你獨斷萬古的目標,而你只需要幫我們收回一下世界本源,繼續維持世界樹的運轉,如何?」
江思鬆開了手。
於是孵化者偏過頭,露出了笑容:「和我們簽訂契約,達成獨斷萬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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