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84：奇洛
第85章 84：奇洛
被一堆畫像圍著是一件奇妙的事情，尤其是這堆畫像實際上並沒有多少決定權的時候就更是如此了。
校長辦公室內的氣氛變得嚴肅，鬍子又長又白的鄧布利多校長終於揮動了手。
一封飄浮的信件飛速旋轉，劃到希恩面前。
希恩聽見壁爐噼啪作響的聲音混雜著咕嚕嚕的冒泡聲，隨後是鄧布利多校長慈祥的聲音：
「哦——重要的一環，讓我們來聽聽教授們的建議——」
緊張的氣氛蔓延開來，希恩記得，獎學金評判的標準是由校長制定的，校長會結合他的學習進度和教授評價，綜合決定。
希恩猜想，那些信封里，多半都是教授們的評語了。
他沒想到獎學金審批竟然會這么正式，不過似乎也正常，這批加隆並不是小數目。
「撕拉」一聲，希恩聽見熟悉而嚴肅的女聲：
「我謹以最鄭重的態度，正式並極力推薦希恩·格林先生獲得此項特殊獎學金……
他完全配得上這份資助，並有潛力成為霍格沃茨的驕傲。
——米勒娃·麥格。
——霍格沃茨副校長、格蘭芬多學院院長。」
麥格教授對著希恩微微點頭，眼底也柔和了不少。
「哦——很高的評價，不是嗎？」
希恩看見鄧布利多校長眨了眨眼睛。
旁邊的畫像們也低聲討論、附和，有一圈白色鬍子的埃弗拉德校長捋著鬍子微微點頭，黑色帽檐下是晶亮的眼眸。
「——給他。」
這時，第二個信封拆開了，冒出一個陰冷的聲音。
整個校長辦公室陷入一瞬間的沉寂。
於是第三個信封就自然打開了：
「是的，我謹以赫奇帕奇學院院長及草藥學教授的身份，傾力推薦希恩·格林先生獲得此項額外獎學金。
在那些無人知曉的、黑暗而逼仄的日子裡，親愛的格林先生頑強地找到了生命的出路，在他茁壯成長的時候，為什麼我們不能再播撒些陽光呢？
誠摯的，
波莫娜·斯普勞特。」
溫室里，
斯普勞特教授下意識看向了城堡的方向，她笑容滿面地揮動魔杖，溫室瞬間下起了小雨，潤入神奇植物的根基，斯普勞特教授知道，來年，它們會成長得更好。
「嗯……很好……」
鄧布利多教授十指交叉，數位教授的評價依次響起。
無一例外，教授們都很看好這位小拉文克勞，喋喋不休的肖像畫們有一瞬間的沉默，隨後驚訝地看向希恩，直到——
「格、格、格林先生，當、當、當然……」
一陣結巴的聲音讓戴麗絲·德文特校長皺起了眉毛，對於黑魔法敏銳的她，早就隱隱察覺到這位黑魔法防禦課教授似乎一直……不同尋常。
在奇洛教授聲音響起的瞬間，希恩微微有些緊張，他的黑魔法防禦課筆記雖然一直被評為優秀，可奇洛教授的思想，恐怕連他本人都分不清。
「我、我推薦格林先生，有、有關於黑魔法防禦的內容他十分優秀，他、他的才學，應當、當得到關注……他需要這份獎學金，需要被看見，哪、哪怕就一次，因此我推薦他獲、獲……」
當這結結巴巴的聲音響起時，希恩感覺自己好像被猛敲的大鼓，
因為他知道，寫下這封信的人依然是奎里納斯·奇洛，一位懦弱但頭腦聰明、富有天份的拉文克勞，而不是扭曲的伏地魔。
事實上，麥格教授說三位教授的推薦就已經足夠了。
希恩一度以為奇洛教授甚至不會參與，可事實是，這位教授寄來了這封信，這幾乎是不可思議。
遠在黑魔法防禦課教室里，模樣滑稽、畏畏縮縮的奇洛教授手邊有著一本堪稱完美的黑魔法防禦課筆記。
他的頭罕見地沒有疼痛，空洞的目光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凝實——一位才華橫溢、身處困境的拉文克勞正需幫助，不知何時而來的勇氣促使他寫下了信：
「萬、萬一就、就、就差我……」
「無用的思考……我愚蠢的僕人！滿腦子關於善惡的荒唐想法……」
一個陰暗、逼仄的聲音在奇洛腦海中響起，奇洛教授痛苦地捂住了頭。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善惡是非，只有權力！還有那些無力獲取權勢的人的妄想……你最好記住——這一點！下一次，再幹這樣的蠢事……」
奇洛教授似乎很怕這個聲音，他哆哆嗦嗦、面色扭曲卻連慘叫都不敢發出。
「一次的錯誤選擇，足夠造成永久性的悲劇……」
鄧布利多教授的目光長遠而失焦，他的聲音誰也沒聽見，只有風聲伴隨著水壺的咕嚕共響。
原先喋喋不休的畫像們已經呆愣一旁，因為到現在為止，七位教授全部給出了極高的評價，畫像們審視的目光逐漸寬容，也逐漸熱切：
「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一幅畫像低聲驚呼道。
隨著鄧布利多校長敲了敲銀器，麥格教授大聲道：
「請安靜——」
於是鄧布利多校長自然地站起身來：
「鑑於希恩·格林先生在魔法學習中展現出的成就和品質，我宣布——」
鄧布利多校長揮動魔杖，一個包裝精緻，袋身沒有一絲褶皺，挺括而柔軟的袋子飄浮到希恩面前，
「希恩·格林先生，你獲得了這份獎學金。」
畫像們迸發出熱烈的掌聲，就連鄧布利多校長也輕輕拍著手。
校長辦公室門後偷聽的卡多根爵士瞬間尖叫起來，甚至一把將維奧萊特夫人抱了起來。
校長室內。
希恩接住袋子，他知道那段溫和的、辛勤的、激動的、疲憊的、緊迫的霍格沃茨時光，在這一刻畫上了一個圓滿的句號。
這不會是結束，而是另一段故事的開始……
「當你站在邁入人生最佳階段的門檻上時，你會突然被未知的事物吸引。孩子，真正的危險不是走進未知，而是拒絕這種呼喚。」
鄧布利多校長慈祥地笑著，他微微伸手，示意希恩打開袋子，
就在希恩老實打開的一瞬間，他呆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