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412：巫師的智慧
第414章 412：巫師的智慧
「拉文克勞女士。」
黑貓望著溫暖的壁爐，本能地想要靠近一些。
「親愛的格林。」
拉文克勞露出了若有若無的微笑。
「喝些南瓜汁？」
海蓮娜指揮著熱氣騰騰的南瓜杯子長腳跑到黑貓爪子前。
「謝謝款待。」
黑貓低了低頭，用尾巴托起了南瓜杯子。
它望著屋子，腦袋裡鑽出來一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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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界地的到底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
為什麼他最近已經察覺不到伊索女士，但拉文克勞女士反而離他更近了？
交界地的靈魂，它們是怎麼在交界地活動的？死亡帷幔後的世界，又遵循著怎樣的一套規則？
它想不明白，它十足好奇。
「你有很多疑問？」
拉文克勞走了過來，她的手邊又出現了一本古舊的書。
「是的，拉文克勞女士。我想知道，交界地到底是怎樣的存在？您離我的距離又是由什麼決定的？」
黑貓問道。
「不錯的提問，那麼你認為呢？巫師和巫師之間的距離，是由什麼決定的？是可以被丈量的長度嗎？」
拉文克勞問。
「是心與心之間的距離。」
黑貓思考了幾秒，回答道。
「這是第一個答案。」
拉文克勞笑了。
「可是交界地到底遵循著怎樣的規則？為什麼我察覺到伊索女士離我更加遠了呢？」
黑貓不解。
「巫師的靈魂是會活動的東西，有時近一些，有時遠一些。
即使兩顆心之間的距離很近，但靈魂是追尋自由的，在追尋自由的道路上，巫師又同時是孤獨的。
兩個巫師的道路並不會一定交匯。」
拉文克勞抿了一口南瓜汁，臉上是若有若無的揶揄。
「您的意思是……」
黑貓陷入了沉思，
「是的，相比於其他的巫師，你與塞爾之間的距離十分近；
但塞爾一直在前行，她在靈魂世界給你留了地方，卻不一定能讓你追上她。
特別的時候，巫師的道路才會走向一致。」
拉文克勞又一次解釋道。
「我明白了。」
黑貓恍然，它看向羅伊娜，又看向海蓮娜，毛髮一抖，最終卻什麼都沒說。
「你很疑惑，為什麼我和海蓮娜一直在一起？」
拉文克勞顯然是智慧的。
「因為我們在彼此的靈魂里安了家，你認為什麼是家？」
拉文克勞注視著黑貓，並輕輕把思索著的它抱了起來。黑貓還沉浸在思索當中，什麼也沒察覺到。
「愛在的地方，就是家……」
黑貓抬起頭，發現整個世界都降低了，它好像在很高的空中，看著海蓮娜笑得發抖。
「這並不有趣。」
黑貓跳了下來。
壁爐里燃燒著猛烈的爐火，小屋外的藤蔓們窸窸窣窣地舞蹈。
在一片隱晦而愉快的聲響中，小屋裡響起了拉文克勞的聲音：
「嗯，不錯的智慧。」
在他們接觸的一剎那，她好像已經知曉了什麼，引得黑貓尾巴搖動。
「什麼？」
黑貓問。
「你在詢問交界地的規則，但你早已了解，就像現在。」
拉文克勞的手指一點，一些小型的霧氣糰子就從黑貓尾巴邊緣跳了出來。
第一個霧氣團的畫面顯露出一個複雜的手勢，還伴隨著晦澀的聲音。
「勉強合格的魔咒智慧。」
拉文克勞評價道。
第二個霧氣糰子不斷變形，一會兒是一隻貓，一會兒是一隻貓豹。
「不錯的變形魔法智慧。」
拉文克勞掛上了微笑。
第三個霧氣糰子，第四個霧氣糰子，第五個霧氣糰子，全部散發出冷冽的氣息，而且一片漆黑。
「……黑魔法、黑魔法、黑魔法……你都學了些什麼？
霍格沃茨在這幾個世紀發生了如此巨大的改變？」
拉文克勞神情微變。
黑貓腦袋一縮，沒說話。
它大概明白這些就是智慧糰子了，與那些光怪陸離的欲望糰子一樣的存在，是交界地很常見的東西。
「霍格沃茨城堡不教授黑魔法。」
黑貓最後低聲說道。
「格林，沒關係。」
拉文克勞走近了一些，黑貓能看到她長袍邊華麗的花紋。
黑貓不知道這話是什麼意思，直到她再次開口。
「黑魔法是鋒利的刀刃，我更好奇的是，是什麼讓你不得已舉起了刀刃？
我記得，巫師們已經擊敗了巨龍、巨人，與妖精分庭抗禮，在魔法的土地上建立了自己的城堡。
是妖精，叛亂了？」
拉文克勞顯得饒有興致。
「那是之前的事情。」
黑貓斟酌著回答。
「哦？那麼，這是巫師的戰爭？」
拉文克勞不像是在詢問。
黑貓點了點頭。
拉文克勞沒有繼續詢問了，好像這就是應該產生的結局。
當巫師解決了生存的難題，不同的信仰自然會分裂不同的巫師。
而巫師是如此依靠信仰生存，以至於魔法憑此誕生，戰爭憑此而起。
在小屋裡安靜地呆了一會兒，霧氣自然而然地升了起來。
「我要離開了，拉文克勞女士，海蓮娜女士。」
黑貓說。
它已經看到了最想要看到的。
「那麼，祝我們好運？」
拉文克勞依然帶著若有若無的促狹笑容。
黑貓鬍鬚微微顫抖，沒有說話。
「這裡有無數的靈魂妄圖糾纏著我，希望以此獲得巫師在交界地依然延續的力量。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拉文克勞突然問道。
「智慧。」
黑貓回答。
「這就是我想要你明白的事情。
巫師有如此多的信仰，哪怕是殘忍也有著不少的擁簇。可魔法真正的力量永遠不止存在於此。
古代巫師們擊敗了巨龍，擊敗了巨人，甚至壓制著妖精。但依照海蓮娜的描述，現在的巫師已經不再具備那樣的魔法……」
拉文克勞緩緩地說，黑貓認真地聽。
他們所在的小屋，一顆松樹上面掛著彩燈，燈下是一張毛茸茸的橘黃色地毯，地毯上放著圓圓的板凳和一隻黑貓的毛絨玩具。
水壺沸騰著，冒出熱氣，在咕嚕嚕的聲音里黑貓聞到了松樹的清香氣味。
它安安靜靜地坐在地毯上，努力記下拉文克勞所說的每一句話。
對於魔法它總有著獨特的預感，現在，它的預感告訴它，它即將接觸魔法最深奧而晦澀的部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