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576：騎士
第578章 576：騎士
一把劍向黑貓扔了過來，黑貓嚇得向後面一跳，尾巴卻自然捲住了劍柄。
「看起來你很喜歡這把劍，」
格蘭芬多大大咧咧地說，「給你。」
黑貓的呼吸放緩了，它發現自己有些跟不上格蘭芬多的思維。
「不是嗎？拉文克勞的貓生前就喜歡玩我的劍————」
格蘭芬多的疑惑就擺在臉上，「不喜歡我拿走了。」
黑貓的尾巴已經代替它做出了回答尾巴將劍悄悄挪到了身後。
「你得是和拉文克勞從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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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蘭芬多看著黑貓尾巴悄摸摸的樣子，感慨道。
「格蘭芬多————」
黑貓試圖轉移話題。
它的確想要研究這柄寶劍，但話到嘴邊，竟然一時不知道怎麼稱呼格蘭芬多。
它看著那雙明亮的琥珀色眼睛，想著自己該說些什麼。
老師？
它的老師是拉文克勞。
「叫我格蘭芬多老師吧，決鬥合我心意，教教你這樣的巫師也不錯，」
格蘭芬多滿不在意地說，「反正都是修理人。」
黑貓一愣，驚覺竟真有一絲道理。
「您都是這樣教學生的？」
黑貓少有地主動發問。
「怎麼？你也覺得我的課很不錯？」
格蘭芬多爽朗一笑，「我的老夥計們總是批判我的教學方式————真該給他們看看你。」
黑貓趁著格蘭芬多沒注意搖了搖頭，表明自己一點也不贊同格蘭芬多的教學。
如果提著劍上來砍貓就算教學的話，那黑巫師們個頂個都是當教授的好手。
「課上完了，我也該走了。」
格蘭芬多轉頭，說走就走。
「您的劍——
」
黑貓意外地說。
「就留在你那兒。
「6
格蘭芬多擺了擺手。
「可」
格蘭芬多像是風暴一樣說颳走就颳走，但黑貓腦袋裡還有很多疑問。
而這把劍，明顯與格蘭芬多寶劍有些差距，卻依然有著強大的功效，這強大的功效是從何而來？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空符裂開了，這又是為什麼？
要是空符碎掉，自己是否就不能再進出交界地了？
想到這裡，黑貓又有了一絲慌張。
它的尾巴不停地搖動，於是它趕忙按住了尾巴。
「我的空符裂開了，格蘭芬多老師。」
黑貓三兩步跳到了格蘭芬多的身邊。
它認為格蘭芬多會知道的。
「這問題你該去問拉文克勞。」
格蘭芬多灑脫地倚靠在石巨人的腳趾邊，回望著跑來的黑貓。
「抱歉打擾您。」
黑貓認為格蘭芬多說的不無道理。
但這樣看來，它今天是無法尋找阿利安娜了。
它只希望在交界地停留的時間能更久一些，這樣也許它才會剩下額外的時間。
想起流浪在無垠交界地的怯生生女巫，黑貓皺起了眉頭。
「你很煩心？」
格蘭芬多胡咧咧地坐到黑貓邊上。
「是的，格蘭芬多老師。」
黑貓一貫誠實。
「那位叫作阿利安娜的女巫？」
格蘭芬多挑起眉毛，「是個有勇氣的料子，她得被分到我的學院。」
黑貓沒想到格蘭芬多會這樣評價阿利安娜。
雖然面無表情，但它卻稍顯意外地搖了搖尾巴。
格蘭芬多咧嘴一笑，覺得黑貓的心思似乎有些太好猜了。
「你還太小————」
格蘭芬多若有所指，「尚不明白人的性格得是多麼的悖謬。你還不知道真摯的面孔下也許埋藏著虛偽，高風亮節背後可能隱匿著卑鄙，也不知道無賴惡棍心裡或許存留著良善之意。當然，怯懦之人也許擁有最深邃的勇氣。
我在這裡看她太久了。百年來也順手收拾了幾個不懷好意的傢伙。要我說，這麼些時間裡，我也不是一事無成嘛。好歹找到了三個符合騎士禮的巫師————這是我最大的收穫。」
黑貓還是沒什麼表情，但尾巴又在搖了。
「第一個嘛————」
格蘭芬多一解釋，黑貓的尾巴就不搖了，這讓他笑容更開懷了些，「是那個亞瑟王圓桌騎士團的傢伙，它是個不正經的騎士————也許你見過它，就在霍格沃茨的畫像里；
第二個嘛————你認為什麼是騎士？」
黑貓微微搖了搖頭。
格蘭芬多的神色陡然肅穆了些，他示意黑貓將寶劍舉起，然後聲音莊重地說：「巫師希恩·格林。我以格蘭芬多的榮耀擔保你。於是，以戰士之名，我命你勇敢；
以天父之名，我命你正義；以聖母之名，我命你保護年幼與無辜之人。」
黑貓不明所以，尾巴徹底僵硬了。
「好了。現在你知道了，你已經是一名騎士了。」
格蘭芬多咧嘴一笑。
「什麼？」
黑貓完全地愣住了。
「你得到了榮耀。」
霧氣，翻湧了起來。
黑貓看見它們沸騰著、升騰著，遮掩住格蘭芬多粗獷的面孔：「我要講一個古老的玩笑了。世界殺害最善良的人，最溫和的人，最勇敢的人，不偏不倚，一視同仁。交界地呢，便最歡迎這三類人。
格蘭芬多張牙舞爪地笑著，「這三類人中的典範，就是交界地的騎士。」
霧氣，徹底沸騰了。
黑貓看見它們在自己頭頂盤旋，像是永恆的風暴。
整個交界地都在沸騰，霧氣綿延彌散，直到所有巫師都抬頭看向它們。
最後，霧氣輕飄飄地落到黑貓頭頂，如同冠冕。
「我的任務完成了，」
格蘭芬多大大咧咧地站起身來，「至於你的空符？它裂開了嗎？它總是會裂開的。不必擔憂，因為交界地遵從你的意志，而不是那塊石頭的意志。
與其說是你找了塊石頭，倒不如說是石頭找到了你。
黑貓仍然沒能很好地反應過來。
剛剛到底都發生了什麼？
「你得學會對交界地說不」，這才是一個巫師該做的。有時候呢，你別學我。也別不學我。別太魯莽，也別不魯莽。你自己拿主意—我一向不太喜歡聽話的學生。」
格蘭芬多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迷霧裡。
不期而遇，就好像是交界地里命中注定的戲碼。
黑貓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次見到格蘭芬多老師。
於是它深深地埋低了頭。
不管怎麼說，格蘭芬多教給了它很多東西。
比如巫師盲目的自信，它讓黑貓知道了，原來自己的魔法竟然能達到如此浩瀚的層次。
如山般佇立的石巨人仍然在它的身邊，見證著巫師的偉力。
又比如格蘭芬多教給了黑貓交界地的規則，難怪鄧布利多校長坦言一顆純潔的心靈能在交界地產生巨大的影響。
因為交界地遵從這類巫師的意志，而這類巫師中最特別的存在，又被格蘭芬多叫做「騎士」。
自己，就這樣成為了一名「騎士」？
雖然按照歷史書上的規則，騎士的確可以被另一名騎士冊封，但黑貓總有種步入中世紀歐洲的荒誕錯覺。
最後，格蘭芬多還把他的劍留給了自己————
黑貓的尾巴卷著劍，就這樣也步入了迷霧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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