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603:巫師的第三個美夢
第605章 603:巫師的第三個美夢
招攬斯克林傑,只是希恩一個小小的計劃。
他完全可以想到接下來的魔法界會有怎樣的動盪,也知道被步步緊逼的黑巫師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會暴怒,在一次又一次的被追殺後,他不僅疲於奔命,理智也發岌可危。
這也是格林德沃來霍格沃茨的原因。
魔法界已經不安全了。
雖然它也沒怎麼安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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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恩,我能去你家嗎?」
一個大膽的聲音讓希恩放下了魔法手鏡。
「什麼?」
他有些沒聽清。
「我和赫敏打算去觀看魁地奇世界盃,在這之前,我們決定提前集合。」
賈斯廷捧著杯熱牛奶,一隻逃跑的巧克力蛙停在他的肩膀上,讓他看起來就像個巫師。
「去我家,然後去你家,你有意見嗎?」
赫敏梗著脖子,說。
「我得詢問————」
希恩在認真思考。
馬庫斯爺爺在家調養,並指揮著他的叔叔嬸嬸們重建農場。
他需要考慮老人安靜的休息會不會被打擾。
列車轟隆隆的,駛過郊區,駛過農場,駛過一片又一片麻瓜的城鎮。
漫山遍野的牛羊在他們的窗外停留,好一會兒,小巫師們都注視著這片油畫。
「馬庫斯爺爺————」
「希恩,好孩子。多久了,你才捨得慰問一下你親愛的馬庫斯爺爺。那些巨人手下的惡臭石頭,都沒有你造的這面鏡子冰冷—因為它老是不打通。」
賈斯廷和赫敏湊過來,能看到一張老當益壯的臉。
鬍鬚亂長,目光有神。
「你們好,孩子們,你們是?」
老巫師笑眯眯地問,因為湊得太近導致那張臉格外大。
「賈斯廷,賈斯廷·芬列里,尊敬的老先生。」
賈斯廷微微欠身,顯得彬彬有禮。
「赫敏·格蘭傑,老先生哦,您是那個巫師,那個打退兩個巨人的老傲羅!」
赫敏盯著馬庫斯看了一陣,然後驚呼道。
「不值一提的事情。要我說,你們都能做到這一點,要是你們都認真學習了格林筆記的話————那是本好書,我們那個時候可沒有這麼好的書。」
馬庫斯哈哈大笑。
希恩看著面無表情,實際上已經有些小小的窘迫了。
「當然,老先生。您說的對。」
赫敏笑起來甜甜的,坐姿端正,看著安靜且乖巧。
馬庫斯對她的印象又好了不少。
「我還從沒見過小格林的朋友,要是你們願意,可以來我的農場遊玩,哦,你們應該會考慮一個受傷老人的感受,對嗎?」
馬庫斯堅毅的面容上露出一幅傷心的神色。
「當然!」
赫敏和賈斯廷異口同聲地說。
「那就這樣與馬庫斯爺爺說定了,小格林,小格林呢?」
馬庫斯四處尋找。
「我在,馬庫斯爺爺。」
希恩的臉在魔法手鏡上顯露出來。
「你總該有些朋友,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們的魔法結社都足夠成立個傲羅辦公室了。」
馬庫斯語重心長地說。
看起來就像一個關心後輩的老人。
希恩默默聽著。
「你總是不讓人擔心,我有時候會覺得這不好。」
馬庫斯輕輕地說著,魔法手鏡也回歸了平靜。
再看向目光灼灼的赫敏和賈斯廷,車廂里一時無話。
過了一陣子,赫敏才哼起一個悠揚的小調。
列車就在這樣的哐哪哐哪與哼唱聲中到了站。
隨著煙囪的直鳴,站台上的許多家長仿佛是黑乎乎的影子。
「賈斯廷。」
希恩看見了一個溫和而優雅的貴婦人在呼喚。
「我母親說,懷揣著再見的期許,離別就不會疼痛,」
賈斯廷認真地對兩人說,「下次見。」
「赫敏——」
又一個聲音傳到剩下兩個人耳邊,希恩看見格蘭傑夫婦在揮手。
「不久後見,」
赫敏哼了一聲,走出去,然後回來,抱了抱希恩,」別那麼累,笨蛋。」
希恩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著哈利、羅恩等人挨個告別。
車站一時間有些空蕩起來。
他回過神,準備拿出隨意門前往農場。
這時一聲呼喚打斷了他。
「希恩一」
這聲音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透過濃濃黑煙,希恩能看見穿著綠色高雅長袍的巫師。
米勒娃·麥格正輕輕揮動著手,像是燈塔在呼喚黑夜裡的漁船。
「教授————」
希恩輕快地跑了過去。
農場的生活像是一場容易酣眠的美夢。
午後的陽光篩過穀倉頂棚的裂縫,暖烘烘的,落到馬庫斯不多的白髮上。
他瘤了一條腿,但依舊容光煥發。
干起農活來毫不費勁,不過用的是魔杖。
希恩能看見馬庫斯哼著小曲,對著更遠處的土地施展魔法。
於是南瓜藤在澆水的時候自己翻身,果實自己跳到了馬庫斯身邊的籠子裡。
「馬庫斯爺爺的腿————」
希恩收回目光,魔法手鏡剛好泛起漣漪。
「在聖芒戈醫院再住上一會兒就好了,但他堅持要回來,」
米勒娃·麥格揉了揉眉心,不太贊同的樣子,」但也許很快就會恢復了,如果他不亂動的話。」
魔法手鏡恢復了平靜,希恩將它緩緩放到巫師之書內部。
這時希恩才開始思索關於交界地的事情。
溝通生命與死亡的橋樑違背的交界地的規則,也讓希恩在靈魂自由的空間裡領悟了傳奇的奧秘。
說起來,那是一種自由且肆意的感覺。
似乎整個世界都在回應巫師的意志。
這會是傳說的關鍵嗎?
希恩突然想到。
過了沒兩秒,希恩就開始思索起另一個問題。
經過了三次破裂,空符似乎已經「習慣」了,霧氣凝聚的速度比希恩預想中的要快得多。
最遲下個禮拜,希恩就能再度進入交界地了。
與此同時,希恩也能再度進入一個人的夢境。
想著想著,木屋裡的小巫師消失了。
一隻黑貓靠在窗欞邊,顫抖著鬍鬚。
好像一個從黑夜裡跑出的神明,在思量著今夜要為巫師創建一個怎樣的美夢。
天色漸漸的,晚了下來。
農場半空中懸著幾盞飄浮的燈籠,邊上塵埃浮動,像困著迷路的螢火蟲。
棚舍間的陰影濃稠得仿佛要滴下墨汁。
只有小巫師的木屋寬且溫馨,茶壺和壁爐一起冒出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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