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生與死，輪迴不止
第285章 生與死，輪迴不止
生命固化裝置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調試階段。
阿克羅瑪留在實驗室中繼續檢測各項數據。
他望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與代表著生命能量的曲線逐漸趨於穩定，心中一片瞭然。
這項顛覆生死的科技，已然徹底成型，只待最後的能量核心注入，便可正式啟用。
而雷文則受到了合眾聯盟現任冠軍阿戴克的邀請，暫時離開了阿克羅瑪的研究所，與他一同前往了雷文市街邊的一處咖啡廳。
午後的陽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窗，溫柔地灑在咖啡廳內的木質桌椅上空氣中瀰漫著醇厚的咖啡香氣與淡淡的焦糖甜香。
透過落地窗，能夠清楚的看到街道上往來的行人步履悠閒，與研究所里的冰冷氛圍截然不同，這裡充滿了人間煙火氣。
這家咖啡廳開在雷文市市中心的街角，雖不算奢華，但卻格外雅致，是不少合眾市民閒暇時最愛駐足的地方。
而這裡，距離兩千年前雷文建立合眾最初的王城舊址，也僅有一街之隔。
阿戴克率先推門而入，選了一處靠窗的安靜位置。
待雷文坐下後，他抬手喚來服務員，熟練地點了兩杯黑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一杯推到雷文面前，一杯留在自己手邊。
他看著眼前端坐的青年；對方容貌依舊停留在千年前最顛峰的模樣；眉眼清雋；周身自帶一股歷經歲月沉澱後的淡然與威嚴。
明明是年輕的面龐，眼神里卻藏著無人能及的滄桑與通透，那是跨越數千年的時光，才能練就的從容。
阿戴克摩挲著手中的咖啡杯，他心中翻湧的情緒久久難以平復。
醞釀許久，阿戴克終於忍不住開口詢問道：「雷文閣下——這些年來，您都在哪裡？」
自合眾聯盟建立，千年時光流轉，史書上關於初始之王雷文的記載，在他平定亂世、
建立聯盟秩序後，便戛然而止。
有人說他在守護合眾的戰役中力竭隕落，化作了合眾大地的山川川河流。
有人說他看破塵世，帶著身邊的傳說寶可夢前往了異世界。
更有人說他獲得了永生，一直隱匿在世間，默默守護著這片自己親手建立的土地。
無數歷史學家窮盡一生探尋，都沒能找到絲毫蹤跡，那位偉大之王，早已經成為合眾大地上最神聖也最神秘的傳說。
而如今，這位活在傳說里的人物，就真實地坐在自己面前，這讓阿戴克心中的震撼與好奇，控制不住的壓過了身為聯盟冠軍的沉穩。
雷文端起面前的咖啡杯，淺淺抿了一口，微苦的醇香在舌尖蔓延開來，與他千年的心境格外契合。
雷文抬眼望向窗外，目光穿過熙攘的人群，落在遠處那座刻著古老合眾文字的紀念碑上。
石碑身上的紋路，正是他千年前親手設計的聯盟徽章紋樣。
雷文的眼神漸漸變得悠遠，仿佛穿透了時光，看到了千年前的烽火與塵埃。
「在一處無人打擾的地方。」雷文輕聲開口，聲音聽起來淡淡的：「亂世平定，聯盟步入正軌，合眾已然有了屬於自己的秩序，不再需要我站在台前執掌一切，我便離開了權力中心，尋了一處秘境，守著身邊的夥伴，看著這片士地一步步走向安穩。」
這些年以來，他大多時候都待在世界初始之樹上，看著合眾不斷發展，看著一代又一代的聯盟冠軍接過守護的使命，看著訓練家與寶可夢彼此相伴，在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
他偶爾也會化作普通行人，走在合眾的大街小巷，看著自己親手建立的城池愈發繁華，看著人們安居樂業，寶可夢與人類和睦相處，便足矣。
他從不曾真正離開，只是以旁觀者的身份，默默守著這片傾注了全部心血的土地，守著自己當年許下的「守護合眾萬世安穩」的諾言。
阿戴克聞言，心中頓時掀起驚濤駭浪，他握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眼底的崇敬愈發濃烈。
他一直以為，雷文閣下早已消散在歷史長河之中。
卻不曾想，這位王者從未遠去，他褪去了一身王權鋒芒，藏起了驚天動地的力量，以最溫柔的方式，默默守護了合眾千年時光。
「原來如此——原來您一直都在我們身邊。」阿戴克面容忍不住有些觸動。
作為現任合眾冠軍，他一生都在以雷文為榜樣，窮盡心力守護合眾。
可如今，他卻忽然發現，自己所謂的守護，在雷文閣下面前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千年前，雷文閣下親手開闢太平盛世。
千年後，雷文閣下依舊在幕後，守護著這片土地的歲歲平安。
「史書上記載，您當年為了平定合眾亂世，孤身征戰四方，收服無數強大寶可夢，擊潰了所有作亂的勢力，終結了長達百年的戰亂，讓合眾大地重歸安寧，還建立了完整的聯盟體系，制定了人類與寶可夢共處的規則——」
阿戴克說起這些歷史，眼神里滿是光芒，那是他們合眾人刻在骨子裡的敬仰。
「我們這些後人，一直都循著您留下的規則，守護著合眾，從未敢有半分懈怠。」
那些史書上的文字，每一筆每一畫，都是屬於雷文的傳奇。
是他結束了無休止的戰亂，是他讓流離失所的百姓得以安家，是他讓飽受欺凌的寶可夢有了棲息之地，也是他一手搭建起合眾的根基，才有了如今繁榮安穩的合眾地區。
「我已經看到了。」
雷文看向眼前神色激動的阿戴克，臉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亂世終會結束，秩序終會建立，我不過是做了自己該做的事，真正守護合眾的，從來不是某一個人，而是每一代心懷守護之心的訓練家，是每一份人類與寶可夢之間的羈絆，還有這片土地上，所有嚮往安穩的生靈。」
聽到這番話，阿戴克心中萬分動容。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激動，轉而帶著一絲好奇詢問出聲。
「我一直有個疑問，想要請教閣下。」
「哦？」
「當年您為何會突然隱退？聯盟上下、合眾百姓，都一直在感念您的恩情，所有人都希望您能繼續帶領合眾走下去——」阿戴克問道。
這個問題，困擾了合眾史學界千年，也困擾了阿戴克許久。
在合眾最安穩的時候，初代王卻毫無徵兆地隱退，不留一絲痕跡，這始終是一個未解之謎。
雷文放下咖啡杯，目光變得愈發深沉，他緩緩道出了那段被時光掩埋的過往。
「在我看來，權力終究是桎梏，我在，合眾可以安穩一時，可我若一直身居高位，後人便會永遠活在我的光環之下，失去獨立前行的能力。」
「而且，我也有著自己想要做的事，我答應過我身邊的寶可夢夥伴，待合眾安穩之後，便會陪它們一同隱居起來。」
「更何況，我要做的，是給合眾一個安穩的開端，而不是做合眾永遠的庇護傘。」
雷文看向阿戴克，笑著說道：「如今看來，你們做得很好。」
阿戴克怔怔的聽著這些話，他的神情恍然。
「原來如此——」
雷文微微頷首，沒有再多說什麼。
窗外的陽光愈發柔和，灑在他的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
他轉過頭，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看著孩童牽著寶可夢的手嬉笑走過，看著市民們臉上平和的笑容。
阿戴克喝著咖啡，他隨即又想起了研究所里的生命固化裝置。
他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再次開口道：「雷文閣下，關於生命固化裝置，您放心，聯盟已經全面封鎖消息，我安排了最精銳的聯盟訓練家，24小時把守研究所，絕不會讓任何無關人員靠近，更不會讓技術泄露半分。」
他深知這項技術的分量，也明白雷文的顧慮。
他們的社會，還沒有達到那種完美的程度，若是生命固化裝置的消息出現，勢必會對整個社會造成十分強烈的衝擊。
現在的合眾聯盟，還沒有做好應對這種事情的準備。
雷文閉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原本的時間線上，阿戴克的火神蛾因為重傷沒能得到及時治療，而早早離世的事。
在那之後，阿戴克的實力銳減，並且整個人也頹廢了不少。
若是生命固化裝置被毀掉，這個世界上，那些因為一些傷勢與疾病而死去的寶可夢將再也無法見到自己的訓練家。
而那些訓練家，也將徹底失去自己心愛的寶可夢夥伴。
「罷了！」雷文緩緩嘆了口氣，這個世界有阿戴克他們的監管，即便遇到再多的困難，一定也能夠迎刃而解。
「閣下？」
「阿戴克，我打算把生命固化裝置交由合眾聯盟，但你們必須要制定好相關律法，只能將其用於那些因意外而死去的寶可夢與人類，絕對不可對那些壽命走到盡頭的存在使用。」雷文鄭重開口。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維護好生死的平衡。
否則這個世界上沒有了死者，不僅是靈界，就連他們人類世界也一定會大亂。
「閣下——」阿戴克是個聰明人，他仔細的思索了一下，當即明白了雷文的意圖：「我明白了！」
頓了頓，他又忍不住問道：「雷文閣下研製這項裝置，是有想要守護的夥伴，對嗎？
雷文點了點頭，他的腦海中閃過那些曾經陪伴在自己身邊，卻最終因為壽命有限而離開人世的身影，心底掠過一絲悲傷，但很快又被堅定取代。
「是，有些羈絆，不該被生死斬斷。」雷文開口道。
阿戴克心中瞭然，不再多問。
兩人又在咖啡廳中坐了許久，阿戴克向雷文講述著如今合眾的發展、聯盟的近況，還有各地訓練家與寶可夢的故事，雷文靜靜聽著，偶爾開口點評幾句，言語間滿是對這片土地的熟悉與關切。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滿整個雷文市，將街道、建築都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
雷文起身告辭，阿戴克親自將他送到咖啡廳門口，看著雷文的身影漸漸遠去，依舊站在原地，久久沒有挪動。
他知道，今日與初代王的相逢，將會成為他一生最珍貴的記憶。
而這位跨越千年的王者，也依舊會帶著他的執念與守護，繼續走在屬於他的道路上，守護著這片他深愛的土地，守護著那些難捨的羈絆。
雷文緩步走在黃昏鋪滿的街道上，晚風溫柔拂動衣角，落日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道上人來人往，孩童嬉笑著追逐自己的寶可夢，萬家燈火陸續亮起。
沒過多久，金色空間光環悄然在身旁展開，胡帕輕巧的從中躍出，親昵地繞著雷文打轉。
「嘿嘿，雷文，忙完了嗎？」
雷文嗯了一聲，點頭道：「我們回去吧。」
雷文輕聲說著，抬腳踏入光環。
光影流轉，轉瞬之間，他便重回寧靜祥和的世界初始之樹。
溫暖夕陽同樣籠罩著這片秘境，青草柔軟，花香瀰漫。
蕾冠王安靜佇立在一棵古樹之下，蒼響與藏瑪然特慵懶臥在草地，靈幽馬、雪暴馬低頭啃食鮮嫩青草，酋雷姆收斂寒氣靜靜眺望遠方，夢幻、比克提尼、美錄梅坦兩兩相伴，自在嬉戲。
一派歲月靜好的景象。
感受到雷文歸來，所有寶可夢紛紛望來。
酋雷姆轉過腦袋，那雙金色的充滿威嚴的眼眸中帶著無聲的詢問。
蕾冠王微微頷首，溫和出聲：「事情，都安排妥當了？」
「嗯。」雷文點了點頭：「生命固化裝置的權限已經交付合眾聯盟，規則也已經定下，只允許挽回意外逝去的生命，絕不干涉自然壽數，如此便可維持生死平衡不亂。」
接下來，便是投入能量，啟用生命固化裝置，以此來復活快龍它們了。
「需要孤幫忙嗎？」蕾冠王問。
「吾也可以將力量交由汝使用。」酋雷姆那威嚴的聲音也忽然響起。
「胡帕也可以幫忙！」
「巴戈戈！」
「miu∞」
「尼尼！」
看著身邊的一眾寶可夢，雷文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笑容。
他伸出手，挨個摸著面前夢幻、比克提尼、胡帕以及太樂巴戈斯的腦袋，對它們說道：「不用擔心，這件事情，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打算調動自身的能量，將自己那近乎無限的生命能量分享給快龍、君主蛇、火神蛾它們。
如此一來，他們便可以真正意義上的永遠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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