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白骨舍利(求訂閱)


  第80章 白骨舍利(求訂閱)

  吳天掃了一眼赤離木身後背著的古劍,哪怕隔了很遠,耳畔都仿佛聽到了蛟龍的嘶吼咆哮。

  那柄劍太恐怖了,絕不是尋常法劍。

  「怪不得她會在養氣凝形階段將自身真氣錘鍊成古劍之形……」

  中土大宗的嫡系傳人,修行的每一步都是被前輩高人精心安排的,一步一步拾級而上,不會走偏,而且能夠打下紮實的根基。

  像赤離木這般初入鑄鼎,便能借真氣之形,引動如此恐怖的劍器,是尋常旁門左道,無法想像的。

  縱然有威能恐怖的法寶,一般也需要到煉法之境,體內煉出法力,才能催動。

  吳天腦海中閃過種種念頭,他和赤離木一起踏上修行之路,而且自己還有外掛,但雙方的戰力差距卻越來越大了。

  那尊虎頭人身的大妖,他碰到只能夠以風遁逃竄,但那位少女從容而立,一劍斬妖。

  這等鋒芒,這等從容,讓他有些說不出的羨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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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胡思亂想著,就見赤離木淡淡的掃了他一眼,眸子中全是冷漠和疏離,仿佛在看條陌生的野狗。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就見赤離木雙手結印,背後古劍的劍穗灑落赤光,將其身軀捲起,朝著遠方的夜幕遁去,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赤痕。

  吳天身形微僵,原本因為重逢而有些欣喜的他,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冷水。

  他御風而行,落在了山林之中,如同被人拋棄的舔狗,身影有些落寞,尾巴都耷拉在地上。

  「哈哈,你這狗兒,是不是看到小赤離不理你,有些不高興了?」

  蠻熊木拖著沉重的傷軀,緩緩落到了吳天身旁,笑著說道:「我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小赤離她應該已經踏入了鑄鼎之境。」

  「此境要築煉身鼎,熬煉三魂七魄。」

  「稍有不慎,外邪入侵,就會傷及魂魄,輕則損傷魂魄,重則當場身死。」

  「因此大宗的鑄鼎修士,往往都會在安全的地方閉關,不到萬不得已,絕不會輕易露面。」

  他有些感慨的說道:「而且不同於旁門左道,大宗修士往往能夠修行庇護魂魄的秘法,這些秘法能夠讓人常駐妙境,不為七情六慾所擾。」

  「如清淨心、菩提意等等,這是無數旁門左道修士求而不得的上乘妙境。」

  「要知道,古往今來,不知道有多少鑄鼎修士,只因一念之差,引動情慾,魂魄動盪,被鼎火燒魂,從而身死道消。」

  蠻熊木搖了搖頭,語氣中有著說不出的感慨,「小赤離她應該是踏入鑄鼎境界後,被那位前輩傳授了上乘秘法,從而常駐妙境。」

  「太清觀在這一境修行的應該是太上忘情法,此法在四海八荒都赫赫有名,常駐此境,心若閒雲,亦如流水,得情而忘情。」

  「因此太清觀也將這一階段的修行稱為斬俗緣。」

  「不過等他們踏入煉法境,魂魄化作神魂,心境便會更上一層樓,可以得法而忘法,有情而不為情所擾,鑄就太上道心。」

  「我也是知道那位前輩的身份之後,才有意搜尋了很多太清觀的消息,其中最出名的就是這太上忘情法。」

  吳天聞言,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些,那種被無視的感覺也太讓人難堪了。

  「師父難道太清觀修士就都要滅情絕性嗎?」

  「這豈不是把自己修煉的和石頭一樣?那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他有些不爽的吐槽。

  蠻熊木忍不住哈哈大笑:「你這狗子,又豈能明白大宗上乘法,鑄鼎境自是要守七情,常駐妙境,可到了煉法,那些太清觀修士卻一個個至情至性。」

  「有至死不渝的神仙眷侶,有庇護蒼生的劍仙,有懸壺濟世的行者……」

  「太上忘情可絕非無情,其中玄妙,我也難以盡知,只是管中窺豹,就令人讚嘆不已。」

  「你也不要多想了,等小赤離鑄鼎圓滿,自然就不會像今日這般了。」

  吳天的疙瘩總是散去許多,他轉身看向蠻熊木,只見這身材魁梧的漢子渾身鮮血淋漓,胸口還破開了大洞,甚至能夠看到森森白骨。

  他赤裸的上半身,手臂,大腿,都有一道道傷口,皮肉翻開,令人觸目驚心。

  然而他卻談笑自若,還能夠笑著開解吳天。

  吳天看著自家這位便宜師父,心頭仿佛被人狠狠的撞了一下。

  「師父……」

  他過去並沒有打心底里把蠻熊木當師父,頂多只是將其作為過渡的跳板。

  畢竟有中土大宗的祝夜霜看中,再加上自身系統面板,他覺得骷髏山和棲雲洞僅僅是自己暫時的歇腳之地,日後總會離開。

  可此時看著身旁這位渾身血淋淋,傷痕累累,卻談笑風生的漢子,他終於有了一種發自內心的認可。

  尤其是想到方才交戰之前,蠻熊木第一句話就是讓他逃跑……

  「好了,無需多想,以你的天賦,總有一日可以鑄煉內丹,修成妖王真身。」

  蠻熊木將目光落到了遠處那頭恐怖的白猿身上,「就像它一般!」

  吳天也將目光落在遠方,那頭白猿施展出無比恐怖的真身,如同一座小山般橫推八方,在他們方才交戰之時,這頭白猿不停的靠近骷髏山。

  此時距離白犬寨已經不足十里……

  在這麼近的地方,他已經能夠清晰的看到那頭白猿身上的毛髮,口中吞吐的血肉,哀嚎哭泣的人族。

  一頭髮狂的妖王究竟有多麼恐怖,吳天終於親眼看到了。

  數十丈的龐大身軀,所過之處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林木倒塌,溪水斷流,山石破裂。

  那種場景是毀滅性的,無人可擋,無物可擋!

  「師父,我們該怎麼辦?」

  吳天抬頭仰望著那龐大的白猿真身,有著說不出的羨慕和嚮往,還有一絲悸動和畏懼。

  畢竟,它實在是太大了!!

  再這樣繼續下去的話,用不了多久那頭白猿就將抵達白犬寨。

  只需要一腳踩下去,就能夠讓整個山寨破滅,所有族人慘死。

  在這等恐怖的妖王面前,任何抵擋和反抗都是徒勞的。

  蠻熊木破爛的衣袍以及被撕裂的披風在夜風之中獵獵作響,他以法力鎮壓,暫時止住了血,鎮壓了傷勢,負手而立,眺望天穹。

  「師門欲拋棄山下凡俗,我卻不能拋棄白犬寨。」

  「今日過後,若能僥倖活命,我會申請下山,成為遊行散修,常駐山寨。」

  他語氣平淡,卻透出鋼鐵般的意志和悍不畏死的決心。

  「白龍兒,你做的已經夠多了。」

  「孤身奮戰,拼死搏殺上百頭妖魔和精怪。」

  「如今面對妖王,你這狗兒又能做什麼?」

  「去吧,往半山腰處禁地逃命,無論發生什麼,那裡一定是安全的。」

  「我就算能活下來,也不是骷髏山的人了,更沒有什麼能夠教你的了。」

  「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徒兒。」

  「去吧!」

  吳天愣住了,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轉過身去,呆呆的望著蠻熊木。

  這個傷痕累累,卻如鐵塔一般立在原地的漢子。

  它沒有再開口,只是靜靜的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隨著那妖王真身靠近,山林中的風越來越大,狂風席捲天地,將一人一狗的衣物和毛髮吹的劇烈抖動。

  「你這傻狗,為什麼不走?」

  蠻熊木話未說完,已經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

  吳天依舊沒有開口說話,他不是為了白犬寨,不是為了身後的那些族人,也不僅僅只是為了蠻熊木。

  現在逃跑,是最理智的選擇。

  但他的心,不痛快!!!

  吳天一雙眼眸燃燒著火焰,照破漆黑的夜幕。

  「汪汪汪~~」

  犬吠之聲響徹山林,隨著狂風呼嘯八方。

  「哈哈哈哈!!」蠻熊木也大笑不止。

  「你這傻狗,老子可不想死。」

  「面對這麼恐怖的妖王真身,我能有什麼辦法?」

  「我只是覺得半山腰處那位不應該,也不可能就這麼坐視不理。」

  「畢竟小赤離她這鑄鼎境的門人都下山了。」

  「你說,對吧?!」

  他開口問道,又像是在喃喃自語。

  吳天也不知道,但他覺得蠻熊木這瘋子就是在賭命,如果是他的話,早就捲起一些族人,撒腿便跑。

  哪裡會留在原地吹風擺pose。

  這純粹是賭狗行徑。

  可……誰讓他攤上這麼個師父!

  只能捨出狗命陪他一起吹風,大不了危急關頭,我就風遁逃命。

  不過當他想到之前碰到那頭白猿的時候,被它從風遁之中一把抓出。

  吳天就又有些沒信心了。

  白猿大王,你上次沒有殺我,這次應該也不會殺我吧?

  應該……不會吧?

  吳天心裡嘀咕著,但身子卻始終一動不動,留在蠻熊木身旁。

  不知道什麼時候,銀霜也從寨子裡跑出來了,它有些艱難的忍受著妖王威壓帶給它的恐懼。

  四肢顫抖,幾乎是在匍匐著,跑到吳天身旁。

  「汪汪~」

  它挨著吳天的身子臥倒在地,四肢軟的根本站不起來。

  「哈哈,又來一隻傻狗……」

  「白犬寨的名字果然沒有起錯,寨子裡的狗比人更有種。」

  蠻熊木說話之間,那頭白猿越發靠近了。

  似乎只需跨出兩三步,就能夠踏平這片山林。

  妖王之威,鋪天蓋地,席捲山林,連天空中的明月都被那洶湧的妖氣給遮蔽了。

  吼!

  妖王怒吼聲宛若雷霆一般響起,在一旁的銀霜瞬間被震暈了,七竅出血。

  就連吳天都有些難以承受,就更不要說寨子裡那些普通的族人了。

  他雖然沒有回頭去看,可卻聽到了風中傳來的慘叫和哀嚎,身後的寨子裡一定死了不少人。

  妖王一吼,就能夠讓凡人肝膽俱裂。

  可他什麼也做不了,面對這種龐然大物,他宛若螻蟻一般,什麼也改變不了。

  蠻熊木的臉色也有些難看,笑聲停了下來,他在剛才的廝殺中,受了很嚴重的傷。

  此時被這一聲怒吼給震的傷口崩裂,嘴角有猩紅的血跡淌出。

  「呵,真夠勁兒!」

  他面色冷冽,望著那頭白猿的身前。

  只見一道赤光落在白猿身前不遠的半空中。

  赤離木背劍踏空,髮絲亂舞,衣裙如同大旗一般獵獵作響。

  她伸手將那柄連鞘古劍從背後取下。

  雙手捧劍。

  恭恭敬敬的拜下。

  「師父,請出劍。」

  話落,有赤虹從骷髏山衝起,仿若虹橋一般橫跨夜幕,落在古劍之上。

  嗡!嗡!嗡!

  這柄連鞘古劍瘋狂的顫動著,仿若一頭被封鎖了千年的古蛟,在拼命的嘶吼掙扎,要打破金鎖,衝出深淵,呼嘯天穹。

  吼!

  有蛟龍怒吼聲響徹雲霄,音浪震盪,仿佛要將九天明月從夜幕之中震落。

  鏗!鏗!鏗!

  伴隨著無比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一抹璀璨到極點的劍光沖天而起。

  蛟龍嘶吼,劍光撕裂了夜幕。

  ……

  就在骷髏山半山腰處有赤虹沖天而起之時,白骨殿深處,一位身穿青布長袍,做書生打扮,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嘆了口氣。

  「何苦如此,何苦如此?!」

  他搖了搖頭,似乎有些不滿意,但動作卻很快,伸手一招,原本隱在整個骷髏山半空中的巨大旗幡迅速縮小,落入他的手中。

  後山陰風洞中,一顆拳頭大小的白骨珠衝出,散發著蒼白的光,隱約間與纏繞在整個山上的白骨蛟龍共鳴。

  這中年男子一步踏出,白骨舍利懸浮在頭頂上空,右手持百獸陰魂幡,已然出了大殿。

  此時那赤光橫空,拉出一道赤色虹橋。

  他抬頭仰望,嘆息道:「元神出竅,只留肉身又能如何呢?」

  「為何就不能乖乖離去呢?」

  「這鎮壓火竅的功德已得,我再送你一場救民於妖魔口中的名聲。」

  「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你,為什麼就是不肯走呢?」

  話音在空中迴蕩,他一步跨出,已經來到了半山腰處的禁地藏劍洞。

  中年男子看著那藏劍二字,讚嘆道:「果然是一柄好劍,我不如也!」

  他踏步而行,頂上白骨舍利垂落法光,如同瀑布一般將其身軀遮掩。

  那封鎖洞口的法禁被白骨舍利定住,藏劍洞石門大開,任由他從容跨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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