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溫柔鄉,三月苦修(求訂閱)


  第193章 溫柔鄉,三月苦修(求訂閱)

  

  骷髏山,山體上被撕裂的縫隙如一道猙獰的傷疤橫亘於山腹,陰煞與火脈在此糾纏不休,發出滋滋的炸裂之音。

  谷三通盤坐於裂縫邊緣,青黑色咒文密布的魁梧身軀紋絲不動,乾枯的面容上只餘一雙瞳孔燃燒著猩紅色的火焰。

  他目光穿透翻滾的煞氣,死死鎖住下方熔岩火海中那道女子的身影。

  只見赤離木懸浮於陰陽交匯的漩渦中心,周身赤霞流轉,一柄古劍懸於頭頂,劍光如赤龍盤繞,將灼熱熔漿與刺骨陰煞隔絕在外。

  「離火道體,乃是陽火,而老夫所修煉的旱魃相則是陰火。」

  谷三通聲音沙啞,仿佛砂石摩擦,「我原本所修行的第二尊法相九天十地陰魔梭,與旱魃相一陰一陽,相得益彰,可開闢神仙之門。」

  「只是可惜黃泉一戰,卻被黑山老妖和你太清道子白龍兒聯手,斬去一相。」

  「不過如今能碰到你這離火道體卻是意外之喜,若能與你合籍雙修,練就一尊陽火法相,陰火陽火共濟,比九天十地陰摩梭還要更適合我。」

  他枯瘦的手指緩緩抬起,指尖凝聚一縷法光,映照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貪婪,「嫁與老夫,以肉身助本仙修成法相,我必嬌寵於你,讓你享盡榮華富貴,何樂而不為?」

  赤離木烏黑的髮絲散落在肩膀上,雙目閉合,面容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畏懼,對敵人的威逼利誘充耳不聞。

  她依舊是一襲樸素的藍裙,裙擺處沾染著些許猩紅的血跡,下擺已被熔岩灼出焦痕。

  她面容沉靜如古井,唯有眉心一點赤色咒文熠熠生輝,功德金光自體內流淌而出,與南明離火劍氣交融,在身周織成三重光幕。

  青黎古劍沉浮,灑落清光,劍穗垂落的赤霞隨呼吸明滅,將她蒼白的面頰映出幾分血色。

  自始至終,她都沒有和谷三通有半句廢話,反而不斷運轉《南明離火功德真君法》,藉助這地下陰陽地脈,打磨神通種子,積蓄法力,尋找生機。

  眼看赤離木油鹽不進,谷三通眸中火焰驟然熾盛,屍氣如潮水般壓向裂縫深處:「冥頑不靈,你以為憑這方寸地煞,便能與老夫相抗?」

  他掌心火光暴漲,旱魅虛影在背後顯現,熾烈的火光嘶吼著撲向赤離木的護體劍光。

  旱魅原本是屍,屬陰,卻修煉出了無比熾烈的火焰,所過之地,水草乾枯,大地乾涸,形成天災一般的乾旱。

  谷三通將本體修煉為旱魅之相,已有幾分動念之間便能夠化作天災的氣象,極其恐怖。

  赤離木眼眸都未曾睜開,心神無比敏銳的感應到了敵人的動作,南明離火劍訣催至極致。

  青黎古劍鳴震顫,劍身霞光迸發如朝陽初升,一道劍氣撕裂煞氣,將席捲而來的旱魃真火斬得支離破碎。

  這離火劍氣與純陰旱魅真火碰撞,使得這片大地下的熔岩都在劇烈翻湧,裂縫兩側岩壁簌崩落,露出更深處交織的地脈。

  「你若強出手擒拿,我便引動陰陽對沖!」

  赤離木頭也不抬,語氣清冷,仿佛金石墜地,淡漠而果決,「此地陰火交織,本就混亂失衡。」

  「你若逼我,我以離火道體為引,焚盡精血催動劍訣,頃刻間引爆地脈。」

  「屆時整座山脈化為齏粉,我固然十死無生,你那具旱魅法相,也休想在陰陽亂流中保全。」

  谷三通動作驟然凝滯,枯槁的面容微微抽搐了一下,火光在指尖明滅不定。

  他之所以和此女在這裡僵持,就是因為這女人性格無比剛烈,寧死不屈。

  以他之前的性子,哪裡會管這女人的死活,直接果斷動手,逼死也就逼死了,不過是個女人罷了。

  可離火道體畢竟難得,更重要的是與他的旱魅法相相得益彰,兩人若是能夠雙修,哪怕是無法練出第二尊法相,以離火滌盪自身陰火,也有諸多好處。

  他如今失去了一尊法相,就相當於丟掉了一條命,不能夠再像從前那麼任性。

  他強忍住心頭的暴虐,緩緩收回手掌,屍氣與火光如潮水退去:「你和老夫僵持在這裡,又有何用?」

  「難不成你還以為能等來救兵嗎?」

  他目光掃過赤離木護體劍光上不知何時所沾染的屍氣,宛若斑駁的鏽跡一般,勸道:「你所修煉出來的功德金光日漸稀薄,離火劍氣已顯頹勢。」

  「最多再過三個月,你連劍都握不穩,還談何同歸於盡?」

  「到時候你就是想要自殺都做不到,那不是任由老夫把玩?」

  「又何必如此掙扎?」

  赤離木垂眸不語,她指節微微泛白,袖中滑落一縷焦黑髮絲,那是方才劍光受震時被陰火燎去的。

  「生死由命,屆時若我不得脫困,那便是天意。」

  谷三通聞言忽的笑出聲,乾澀如夜梟啼哭:「既然如此,那老夫便陪你在這裡等三個月。」

  「我倒要看看,有何人能來救你?」

  赤離木不語,她根本不想多耗費一絲一毫的精力,她每日以功德金光護體,以離火劍氣斬開熔岩與陰煞侵蝕,消耗極大。

  若非離火道體天生親和火脈,不斷汲取地火精粹,早已力竭沉淪。

  此時身軀在地煞中沉浮,她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幼時在白犬寨,阿公將她摟在懷裡哼唱的苗歌:「山鷹折翅不落地,火苗熄滅不低頭————」

  「白龍兒,你還好嗎?」

  「你現在又在哪裡呢?」

  對於落到今時今日的境地,她並無半分怨尤,指尖撫過青黎劍冰冷的劍脊,心頭一片沉凝。

  陷空山,盤絲洞,水底洞府。

  吳天可不知道赤離木落入了絕境之中,並且在想念著他。

  此時的他已經徹底被碧珠這女妖精妖嬈的身姿給勾去了魂兒。

  眼看碧珠那雙修長玉腿不自覺地微微摩挲了一下,吳天喉嚨里的嗚嚕聲變得更加低沉、急促。

  他猛地跳到了床榻上,兩隻狗爪子碰到了碧珠那僅著黑紗的、微涼的身體。

  這女妖精身材豐滿,而且向來穿著大膽,黑紗裹胸,露出大片雪膩的肌膚。

  吳天探出一隻毛茸茸的爪子,落在那輕薄的黑紗上,灼熱的溫度透過掌心,傳遞到那片冰肌玉骨之上。

  碧珠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四隻眼睛同時睜大,下意識的伸出一條手臂抓住了那狗爪子。

  她那飽滿的胸脯因這擠壓和緊張的呼吸,更加凸顯出驚心動魄的輪廓。

  吳天低下狗頭,伸出了帶著濕氣的舌頭————

  碧珠仰著頭,四隻眼眸半開半闔,裡面霧氣瀰漫,原本冰冷的眸光融化成了迷離的水色。

  她那頭烏黑的長髮在掙扎和糾纏中變得更加凌亂,有幾縷黏在了她汗濕的額角和臉頰旁。

  修長的玉腿也無意識地蜷曲又伸展,顯露出內心的矛盾與逐漸升騰的異樣。

  洞府內,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蜘蛛叫聲和、低沉的犬類嗚汪聲。

  不知什麼時候,銀霜已經來到了洞門外,匍匐在洞口,聽著碧珠那細微嗚咽,不由得微微搖頭。

  她可不是來打擾兩人好事的,而是要守在這裡。

  這地下水府之中,雖然都是一些值得信任的妖魔,可在這種時候,吳天和碧珠都是最脆弱和最毫無防備的時候。

  有人能夠護法自然是最好的————

  洞內石桌上青銅古燈將斑駁的光影投在石壁上。

  碧珠這位野性生命力的蜘蛛精,卸下了所有的防備,顯露出屬於雌性妖物最真實的一面。

  不知過了多久,一條黃皮土狗臥在她身旁,狗頭埋在她頸側,粗重地呼吸著,尾巴卻不由自主地、緩慢地搖動著,滿足與鬆懈。

  碧珠靜靜地躺著,四隻幽碧的眼眸望著洞頂嶙峋的岩石,眼神空洞了片刻,才緩緩聚焦。

  她周身的妖力漸漸柔和,緊繃的身軀緩緩鬆弛,攥著吳天毛髮的手指鬆開,轉而無意識地梳理著他頸後凌亂的黃色絨毛,動作生疏卻帶著奇異的安撫意味,指尖的微涼與黃皮狗身上的溫熱相互交融。

  吳天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嚨里發出滿足的咕嚕聲,尾巴在床榻上緩慢掃動,狗頭輕輕埋在她的頸窩,呼吸漸漸平穩。

  碧珠掃了一眼濕漉漉的痕跡和細微的犬齒印,心頭像是被填滿了,有一種說不出的幸福和溫暖的感覺包裹住了她,她忍不住輕輕的笑罵了一句:「色狗!」

  等到吳天從難得的沉睡中甦醒過來時,碧珠這女妖精早已經醒來,開始自己的日常修行。

  發現吳天甦醒後,碧珠緩緩收功,伸了個懶腰,那柔韌而豐滿的曲線頓時越發驚人。

  「你這蠢狗,總算是醒了。」

  「你也太不濟了吧————」

  吳天狗臉微僵,這女妖精果然不同於凡俗女子,這麼大膽和直白,他汪汪犬吠,似乎是在辯解。

  碧珠看他這模樣,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那豐碩又是一陣亂顫。

  「呦,我的郎君不樂意了!」

  經過了這一遭後,他們明顯親近了許多,許多話說起來也更加沒有顧忌。

  「吳天,我原本對銀霜那母狗討厭的很。」碧珠嘟起嘴巴,有些悶悶不樂的說道:「可偏偏昨天她竟然守在洞外幫我們護法。」

  「這就太讓我鬱悶了。」

  「她要是來壞我們的好事,那我正好趁機收拾她,可她卻偏偏來幫我們。」

  「你說我該怎麼辦?」

  吳天老老實實的蹭在碧珠那纖細腰肢與豐潤圓臀的交匯之處,身上狗毛的溫度透過薄紗傳遞到那片冰肌玉骨之上。

  他這時候一句話都不敢說,只是輕輕的甩動著尾巴,掃過曲線,像是在求饒。

  「哼,你這蠢狗,真是麻煩。」

  碧珠語氣略帶些許煩躁,人面蜘蛛對於伴侶的占有欲可是非常強的,她們的嫉妒心非常可怕。

  她是絕不想把自己的伴侶分享給銀霜這條母狗的,可偏偏人家不爭不搶,反而讓她越發憋悶了。

  就在這對剛剛成親,享受生活的妖怪夫妻正在為銀霜苦惱之時,這條母犬卻主動推開石門,走入了洞窟之中。

  「我這段時間,要閉關突破大妖,你們幫我護法。」

  銀霜開口,卻並不像往常一樣發出犬吠,而是一陣溫婉如水,讓人心境平和的女子聲音。

  那聲音就像是一位三十多歲成熟而知性的溫柔少婦,沒有那麼多的嫉妒與浮躁,反而有一種閱盡紅塵的平靜與從容。

  吳天和碧珠都愣住了,這是銀霜第一次開口說話。

  等到銀霜將目光落在碧珠身上,這女妖精才反應過來,下意識的答應道:「好的。」

  銀霜掃了一眼緊緊貼著碧珠的吳天,那溫柔的眸子中有著似笑非笑的神色,緩緩的走到了吳天的狗窩中,直接臥了下去,而後閉上了雙眼。

  就連吳天也有些呆滯,銀霜這表現未免也太平靜自然了,這就是天生的妖嗎?

  不得不說,當真是比人類女子好哄太多了。

  碧珠此時也回過神來,感覺自己方才的表現有些丟臉,嘟囔道:「你這母狗憑什麼命令我?」

  眼看銀霜不聲不響,身體周圍開始浮現出淡淡的霞光,她才悶悶不樂的說道:「要不是看你之前給我和吳郎護法,我才不會管你呢!」

  「雖然本洞主根本就不需要你護法,但看在吳郎的份上,本洞主就幫你這一次。」

  吳天也沒有想到,原以為會發生修羅場,可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這般自然而然的解決了。

  雖然也不算完全解決,可也算是不錯的開始了。

  「汪汪~」

  他伸出溫熱的舌頭,舔了舔碧珠的玉手,像是在討好。

  畢竟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得到了碧珠的一切,哪怕是女妖精,哄哄也是應該的吧?

  碧珠這時候也逐漸平靜下來,銀霜都表現的這麼從容,她自然也不想丟臉,衝著吳天冷哼一聲,「你也要抓緊修行,早日修成大妖之軀。」

  「難不成你還要一直頂著這副黃皮狗的身子,和我————」

  話說到一半,她語氣微頓,想起自家郎君那低劣到極點的資質,不由得微微嘆了口氣:「罷了,我也不強迫你了,頂多日後再幫你多尋一些天材地寶便是——

  」

  「汪汪汪~」

  吳天狗叫一聲,蹭著女妖精柔軟的身子,繼續沉浸在了自己的修行之中。

  在這黑暗的地下水府之中,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便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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