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第506章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蘭斯桑克斯微微偏了偏頭,露出好奇的表情,這個動作讓她看起來多了幾分人性化。
「我嚇到你了?」
她問,聲音柔和。
「抱歉,用原形出現是我的習慣,我只是想試探一下你是否是我所知的那個人。」
路明非似乎還沒緩過神來,盯著蘭斯桑克斯,嘴裡喃喃:「果然偉大的臉就該配上偉大的身材......龍女什麼的就該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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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輕微的刺痛自精神深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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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刺痛很微弱,又迅速消失。
路明非只以為是剛吞下的熔岩土龍意識尚未完全消化,沒怎麼在意。
蘭斯桑克斯微微睜大了眼睛,然後她居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卻讓那張偉大的面容瞬間鮮活起來。
「你喜歡這個模樣?」
她語氣平靜:「果然,相比起龍來說,你的審美更貼近人類。」
她抬手輕輕拂過自己垂落的髮絲。
「王城裡的古龍騎士們————似乎也更習慣我維持這副模樣和他們交流。」
她頓了頓,補充道。
「雖然我不太理解這種偏好。」
路明非看著她,又看看她身後空蕩蕩的懸崖,腦子裡還在努力把剛才那座會放四十米雷刃的岩石山和眼前這位披著祭祀袍的美麗女性拼接起來。
路明非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從「龍變人」這種離譜的視覺衝擊上拽回來。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些。
「我是路明非。那麼————蘭斯桑克斯女士,您找我,應該不只是為了打個招呼吧?」
蘭斯桑克斯輕輕點了點頭,她臉上的笑意收斂了,恢復平靜,流露出古老沉穩的氣質。
「我們一直在觀察你。」
她說。
「觀察我?」
路明非微微皺眉。他回想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並未察覺有什麼特別的注視,但想到對方的身份,上一個時代的主宰,傳奇生物,她們有自己的辦法也不奇怪。
「為什麼?」
「因為我們皆是誕生自生命之初的生命。」
蘭斯桑克斯的聲音很平穩。
「形態各異,存在方式不同————但本質的源頭,一模一樣。」
路明非沉默了很久。
他其實心底還藏著一點微弱的幻想,覺得自己或許還能算是個「人」。
但這頭陌生古龍的出現,還有這番話,像一盆冷水,把他那點幻想澆得透心涼。
化人的龍王————他腦子裡閃過老唐的臉,又想起夏彌的那些話。
他會是王座上的哪一位?天空與風?還是海洋與水?或者別的什麼見鬼的玩意?
他抬手抹了把臉,這個動作讓他看起來有點疲憊。
「行吧,」他嘆了口氣,「就當我是條迷路到這裡的異界古龍。
那你找我到底想幹什麼?我可不記得古龍還有化人找人幫忙的傳說啊。」
「並非所有古龍都能維持這個形態,」蘭斯桑克斯說,「這需要專注,也無法持久。」
她向前走了一步,眼眸凝視著路明非,透出一種鄭重。
「路明非,來自星空彼岸的同胞,」她說,「我想請求你的幫助。」
路明非挑了挑眉。
「說來聽聽。」
蘭斯桑克斯停頓了片刻。
「這件事,關乎我的弟弟弗爾桑克斯,」她緩緩說道,「以及————我們的朋友,死王子葛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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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王子葛德文?」
路明非眉頭皺了起來。他想起史東薇爾城深處那張巨大而詭異的臉皮。
那東西給他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幾乎算得上心理陰影。
「說下去。」
他示意蘭斯桑克斯繼續。
「你應該知道黑刀之夜」。
蘭斯桑克斯的聲音低沉了些。
「那是混亂的起始。有人竊走了黑劍瑪利喀斯所守護的命定之死」,將那死亡煉入匕首————
造成了最初的死亡。」
她頓了頓,眼眸里掠過一絲冰冷。
「然而那份死亡又被偷走了一部分。導致的結果是,葛德文並未完全死去。
他的靈魂泯滅了,肉體卻依舊————存續。
黃金樹的祭祀們,還有那位純淨」的米凱拉,嘗試了各種方法,想要帶回他的靈魂,卻只導致了更糟糕的結果。」
她臉上浮現出清晰的悲傷,那表情出現在一張如此完美的臉上,顯得格外真實。
「死王子誕生了。而我的弟弟,弗爾桑克斯—他是古龍中被冠以最強岩石」之名的戰士,也是葛德文生前的摯友。
有一天,他忽然給我留下一句話,說他必須去幫助葛德文————然後,他就徹底消失了。」
蘭斯桑克斯看向路明非,目光裡帶著擔憂與懇切。
「我很擔心他。路明非閣下,我想請你幫我尋找他的下落。」
路明非抬手摩挲著自己下巴,那裡有新長出來的胡茬。
「既然你知道他的消失和死王子有關,為什麼不自己去找?或者————」
他看向蘭斯桑克斯,「你剛才提到的那些古龍騎士,他們不能幫忙嗎?」
蘭斯桑克斯緩緩搖頭。
「我曾與葛德文定下古老的契約,協助他守衛王城的一面疆域,抵禦外敵。
我無法長時間遠離。更何況————」
她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嘲的意味。
「在他死後,我們古龍的紅色雷光便遭到了排斥。
黃金樹————已經不再信任我們。
古老的盟約,或許早已在無形中終結了。」
路明非沉默片刻,然後很實際地問:「那我能得到什麼?」
蘭斯桑克斯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問題。
她微微揚起下巴。
「一切。」
她說。
「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可以給你。」
路明非微微一怔。
他沒想到蘭斯桑克斯會這麼說,由此可見她是真的很在乎自己的弟弟,也是真的無計可施了。
蘭斯桑克斯繼續說道:「我可以將駕馭紅雷的技藝傳授於你,教會你我的所有本領,不是以禱告的形式,而是真正的掌握。
我會給予你古龍之王的鱗片作為憑信與護佑,提供古龍們脫落的鱗片作為鍛造的素材。
同樣————」
她注視著路明非,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將收穫古龍一族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