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千仞雪:「王冬!我的孩子。」
第459章 千仞雪:「王冬!我的孩子。」
「你————————說什麼?」
粉藍色短髮遮住她的眼睛,讓人看不起表情,但是從其身體上的顫抖不難看出王冬此刻的心情。
泰坦嘆了口氣,他能理解王冬此刻的心情,輕聲說道:「他————她們回來了,想要見一見你,看看你現在怎麼樣了。」
王冬咬著牙,強忍著哭腔,經過那刻夏這幾年的訓練,她以為自己已經可以掌控自己的情緒。
但是當聽到自己父母的消息,她還是控制不住。
現在的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拂過一樣,各種異樣的情緒湧上心頭。
憤怒嗎?確實很憤怒,憑什麼把她一個人丟在昊天宗,從來沒有回來見過她?她就像是一個留守兒童!
看著每逢過節,所有人都可以回到家裡和親人團聚,看著魔網上各種塞闔家團圓的圖片,王冬雖然嘴上不在乎,但是內心真的很羨慕。
也就是那刻夏老師和阿格萊雅老師人很好,過節的時候見她獨自一人在學校把她帶到了西魯城和那邊的人一起過節。
雖然那刻夏和阿格萊雅老師連貼怎麼樣的對聯都能吵起來就是了。
一個想要大地獸款式,一個想要手繪,好在有羅曼醫生從中調和。
這幾年西魯城都快成她的家了,阿格萊雅的家裡經常會有她的一個房間。
那刻夏老師雖然經常給她布置作業,讓她進行各種魔鬼訓練,但是也在很努力地教導她挺起胸膛自信一點。
對於這兩位老師,她真的很感激。
現在長大了,他們拍拍屁股回來了,然後用所謂的親情軟化自己,假裝以前的拋棄從來沒有發生過!
但是她也有一點點期待,她很想知道自己的父母究竟是什麼樣子的,想親口問問他們為什麼要拋棄她!為什麼自己沒有和他們相處過的記憶。
為什麼以前一觸碰魂導器,自己就會覺得噁心和頭疼。
「呵,回來了嗎?」
「我還以為他們兩個死在那什麼秘境裡面了。
「一直都沒有來見過我,原來我不是沒有人要的孩子,這可真是稀奇。」
「我不去!」
王冬強忍著淚水,把頭一甩,作勢想要逃跑,她很害怕,害怕自己見到父母后忍不住哭泣,然後用昊天錘狠狠敲他們的腦袋。
泰坦及時拉住王冬,沒有讓她成為明都逃兵,聲音低沉中帶著幾分祈求。
「冬兒,就當是二爹求你了,見一見她們吧。」
「畢竟是你的家人,我和大哥最希望的就是你們一家能夠開開心心團團圓圓。」
「在我眼裡,你比一切都重要!」
泰坦高大的身體蹲了下來,視線與王冬平齊,王冬壓制著心中的酸楚,良久之後,才用帶著顫抖的聲音說道:「不是因為我想見他們,只是為了二爹你而已。
看著彆扭的王冬,泰坦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嗯,走吧。」
一高和一低兩道身影在明都的大道上走著,寬的道路上顯得格外冷清,偶爾可見幾個行人行色匆匆的路過,估計是為了操辦登基大典的官員。
泰坦帶著王冬一路來到一處酒樓,眼前的酒樓並不奢華,但是建築風格很是古典。
外部雕刻著各種栩栩如生的木製人類塑像,似乎在演繹一場戰役,好像是歌頌日月帝國的立國之戰,那時候日月大陸還沒有和斗羅大陸相撞。
在王冬屏息凝神中,泰坦帶著王冬踏入了酒樓中,酒樓里的侍者已經等候許久,見到二人前來,面露微笑地帶著他們前往最上層的房間。
酒樓的樓梯明明只有三層,但是王冬卻感覺過了好久,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沉重,她現在心亂如麻,完全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到底是先用蝶神之光糊他們一臉,還是用昊天錘給他們來個狠的。
很快,她和泰坦站在了一個房間的前面,侍者已經退下了,不好奇是身為服務員的第一素養。
泰坦輕輕推了一下王冬的後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她緩慢的挪動腳步,把手放在門上,深呼吸之後,心一狠推開了房門。
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一時間居然不敢睜眼。
還沒有等她醞釀好情緒,一具溫軟帶著好聞體香的身體突然撲過來緊緊抱著她,那種感覺很溫暖,就像是阿格萊雅老師懷裡一樣。
「對不起!」
「我————我真的很對不起!」
「是我太傻,一直,一直忽視了你。
如果,如果我當初能夠看你一眼,情況就不會是這樣,都是我的錯!」
「是我害了你——————」
一陣嗚咽的哭聲傳來,王冬清楚地感受到淚水一點點打濕自己的後背,她下意識地撫摸懷中女人的黑色長髮,結果這個帶著動作讓她哭的更凶了。
本來雜亂的思緒此刻一片空白,她預想過很多場面,但是沒有想過會是一場痛哭流涕。
「你是——————我媽媽?」
小舞強行抑制住淚水,微微鬆開雙手,以往靈動的眼睛裡充斥著淚水,王冬的身影略帶有一些重影,和記憶里的小七逐漸重合。
這位失去孩子的母親鼻子一酸,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是你的媽媽。」
「對不起!讓你受苦了,都是我的錯!」
王冬有些手足無措,憤怒、委屈、悲傷一股腦的湧來,但她最後還是垂下手臂低聲道:「回來就好,沒死就行。」
果然,無論如何她都無法對這位祈求孩子原諒的母親發難。
小舞捧著王冬的臉,左右打量,流著淚水的臉上擠出溫柔的笑容,看著王冬的臉,還有脖子上那顆熟悉的痣。
她內心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下,這個孩子真的在健康成長。
小七死去了,但是她的生命並沒有完全終結。
起碼她的一部分意志依然可以用昔日的身體感受世界的喜怒哀樂,欣賞著世界的遼闊和美麗,和夥伴們經歷一場場冒險。
自己現在不想奢求什麼,只想抱著這個孩子,讓她快樂的成長,她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沒能守護孩子,眼前的王冬是她最後的機會了。
如果有人敢傷害她,小舞就算燃燒神魂也要咬下對方的一塊肉下來。
泰坦靠著門欄,心頭也是一松,看向了前方那個金色頭髮、金色眸子、樣貌英俊的「男子」。
對著這位太陽神微微點了點頭,千仞雪緩步來到小舞身邊,臉上帶著歉意說道:「抱歉,我的孩子,因為一些事情讓你吃了不少的苦。」
「未來我會盡全力彌補回來,你想罵我也好,打我也罷,我都會受著。」
王冬抬起頭,粉藍色眸子和金色眸子對視,她抿了抿嘴唇,原本想要罵出來的話語還是被憋回去了。
「我還是恨你。」
千仞雪緩緩蹲了下來,看著王冬目光中帶著幾分真誠。
這一次並非是偽裝,而是真的帶著幾分柔情,這個孩子讓她想起了曾經的自己,兩個人真的很像。
看著這個孩子,她就想到當年被比比東隨意丟在漆黑大殿,想哭又不敢哭的自己,最後還是爺爺把她找了出來。
「我不祈求你的原諒,也不會以所謂的苦衷去脅迫你的內心。
我們確實沒有盡到父母責任,在你哭泣時沒有在你旁邊安慰,在你受傷時沒有為你包紮傷口。
而作為一對失敗的父母,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彌補,可能有些亡羊補牢,但是我也會盡我所能承擔起這份責任。
遲來的愛究竟還是不是愛,我不知道,但我希望它能夠給幾分慰藉,哪怕只是錯覺。」
比比東給她的愛太晚了,晚到那究竟是愛還是臨死前的頓悟,千仞雪都無法分清,這些既是說給王冬聽,也是給自己聽。
聽著千仞雪的話語,王冬緊咬著下唇,強忍著不發出聲音,淚水不爭氣地往下流。
泰坦於心不忍說道:「冬兒,別哭了,你這樣我也傷心。」
王冬依然嘴硬道:「只是眼裡進沙子了!我沒哭!」
而在眾人對面的巨大落地窗之中,霍雨浩的身影倒映在玻璃之中,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一旁的粉色小動物似乎在書本上記錄著什麼。
千仞雪似乎察覺到什麼,金色眸子和玻璃中倒映的黑色眸子重合,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回過頭來,對著前方空無一人的角落裡點頭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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