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藏族姑娘卓瑪


  第178章 藏族姑娘卓瑪

  馬爾康,是AB州的首府所在地,這將是劉一民他們在這裡待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地方。因為著名的土司卓克基官寨就在這裡,這裡也發生了許多歷史上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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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卓克基官寨在西索村,他們直接被索澤郎帶到了官寨裡面居住。官寨隔水跟遠處的藏民民宅相望,顯示出兩個階級的不同。

  卓克基官寨規模宏大,石木結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有7層藏式雕花裝飾的大門。

  四組巨大的碉樓彰顯著土司的權勢和威望,四組碉樓又組成了封閉式的四合院,裡面共五層,每層都是由迴廊相互連接。

  「二層是以前土司的客房,咱們一周內,都在二樓生活了。三樓以前是土司辦公的地方,四五樓是宗教用途。現在這裡部分房間是師範學校的學生宿舍。」

  劉一民站在房間裡面,往對面望去,心裏面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將行李放下後,索澤郎介紹道:「有一個地方你們肯定想去,那就是教員住過的房間,我帶你們去看一看。」

  長征的時候,紅軍路過卓克基鎮,卓克基土司帶著人跑到了山上。隊伍在這裡休整,並且還召開了會議。

  司機老王聽到後,插嘴說道:「我當時太小了還不明白,要不然我就跟著紅軍北上了。我們這裡,也有很多的老革命。」

  「紅軍在這裡休整,也籌糧募兵,確實有很多人聽了號召,參加了長征。」索澤郎點頭說道。

  卓克基當時的土司名叫索觀瀛是一名較為開明的人士,家裡面書房還有《三國演義》和四書五經。教員在這裡也是待了一周,看完了書桌上的《三國演義》。

  索觀瀛是較早支持和平解放的土司,後來到燕京見到了教員,教員還講起了這段故事。

  參觀完之後,徐馳看向劉一民笑著說道:「你的《追風箏的人》裡面的卓克土司,該不會就是取材自這裡吧!」

  劉一民靠在木質的牆上說道:「至少名字是!」

  拍了拍木質的官寨牆,徐馳感慨道:「土司老爺們可真奢華啊,難怪一個個都叫做土皇帝。」

  劉一民說道:「真皇帝、土皇帝都是皇帝,只要是皇帝,就避免不了剝削享樂。」

  接下來的日子裡,劉一民跟徐馳了解了不少這裡的歷史,好在劉一民的相機拍攝的膠捲帶的夠多,要不然還不夠用。

  「老徐同志,你有沒有想好寫誰?我看你的報告文學還沒有開篇,只是一直記,一直記。」

  走在卓克基官寨裡面,劉一民仰頭看著碉樓,忍不住問道。

  「不急不急,一篇報告文學寫成要很久,不急於一時。你是帶著創作的框架來找素材,我不是,我是來找創作的框架,說不定最後沒框架只有素材。」徐馳樂呵呵地說道。

  劉一民樂了,調侃道:「老徐同志,你這心態可不行,你花的可是民脂民膏啊!」

  徐馳伸出老腿踢了一下劉一民的屁股,板著臉說道:「創作不出來多正常的事情,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寫的又快又好!」

  正打鬧間,馬爾康師範學校的學生笑著從這裡走過,徐馳回懟道:「一民,看來你也不行啊,在這裡沒人認識你,你的青年作家代表的稱號,還是有點水分的。」

  「有點水分就有點水分吧,沒有岷江那麼大就行!」劉一民無所謂地說道。

  「你倒是看的開!」徐馳笑著說道。

  兩人說笑著回到自己的房間裡,門口索澤郎和幾個人站在一塊,老王蹲在旁邊抽著煙,看到劉一民後,嘿嘿直樂。

  索澤郎對著幾人指了指劉一民,嘴裡面講了一句藏語,就率先朝劉一民跑了過來:「劉作家,這些是師範學校的校長、老師還有學生,他們想請你去講講課。」

  劉一民看了一眼徐馳,笑嘻嘻的樣子讓徐馳恨不得再踢他一腳。

  「講課?講什麼課?」劉一民問道。

  「你是燕京中文系的學生、作家和詩人,他們想請你講一講燕京,讓孩子們了解一下外面的世界。」索澤郎說道。

  馬爾康師範學校是中專,學生的年紀在十七八歲,絕大部分都沒有走出過馬爾康,更別說走出AB州了。

  劉一民笑著說道:「老徐同志,咱們一起去?」

  徐馳「哼」了一下,臉扭到了旁邊。劉一民衝著校長模樣的男人說道:「這位是徐馳同志,是一位見識頗多的老同志,老作家,老前輩。他的知識更豐富,我們兩個人一塊去吧!」

  校長看了看徐馳,打量了一眼後:「都去,都去!」

  翌日,劉一民跟徐馳兩個人在索澤郎的陪同下,來到了馬爾康師範學校。

  師範學校辦學條件跟外面比起來,確實差了很多。教學樓很矮,牆壁上十分不平整,有的地方早已經破了,也沒有再次修繕。

  劉一民感慨道:「學生在這裡學習不容易啊!」

  徐馳說道:「他們承擔著這裡教育的重任,中專畢業後,他們都是這裡的老師。教室雖然破,擔子可不輕。」

  校長聽到後,激動地點了點頭,像是終於有人理解他們了一樣:

  「老同志,你說這話,一聽就是有水平。學校的孩子已經是我們這裡最優秀的孩子了,中專畢業後就有工作,能上中專的,沒多少人會上高中。我們這裡上高中,基本上考不上大學的。」

  「劉一民同志,我們這裡窮,基本上也不訂雜誌,我是從中青報上看到你的名字,才認識你的,學生家裡窮,很少有家裡能看雜誌。」

  「沒事沒事,校長,我們也不是來炫耀名氣的。」劉一民說道。

  校長一聽,更開心了,愈發覺得從燕京來的人水平都高。

  校長集合了學生,站在操場上,也就是土路上。幾張破舊的書桌擺在學生前面,這就是簡陋的主席台。

  「同學們,這是從偉大的首都燕京來的兩位作家,其中這位年輕的同志,劉一民同志是燕京大學的大學生,報紙上記者報導過的,讓他們給你們講講燕京,講講咱們的首都。」

  校長說完後,也坐在了下面,仔細地聽了起來。旁邊的老師和學生,聽完校長的介紹,一臉羨慕得看著劉一民和徐馳,看著這兩個來自燕京的人。

  至於徐馳是不是真的從燕京來,已經不重要了。

  下面的一張張稚嫩的臉,都曬得紅撲撲的,也有的黑中帶著紅。徐馳本來先發言,看到下面的學生,一時間又不知道如何講起。

  「同學們,你們有沒有什麼問題要問的?」劉一民笑著問道。

  下面學生看了看四周,又低語一陣,還是沒有人說話。

  徐馳低聲說道:「這要是在外面,早有學生開始提問了!」

  校長在下面鼓勵學生勇敢提問,但鼓勵了好久,還是沒人說話。

  良久,有一名學生舉起手問道:「首都離我們這裡有多遠?」

  徐馳和劉一民愣住了,這問題太有挑戰性了,他們兩人誰知道有多遠啊!

  劉一民咳嗽了一聲說道:「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但至少一兩千公里。走路的話,可能要走一個月。」

  「那你們怎麼來的?」

  「我們坐火車!」

  「火車是什麼?」

  劉一民耐心地給大家講起,到底什麼是火車。旁邊的有些老師也不知道什麼是火車,仔細地聽劉一民講了起來。

  見大家還是不懂,劉一民用木棍在地上給大家畫了畫什麼是火車。有人問火車是怎麼走的?劉一民又講了講什麼是蒸汽機。

  「同學們,等以後交通發達了,路好走了,你們就可以出去看看什麼是火車了!你們還可以坐著火車去咱們的首都,去看看什麼叫天安門,然後回來向你們的學生講一講。」

  至於阿壩自己通火車的話,那要到2023年了。

  劉一民這句話落下後,下面的氣氛終於活躍了起來,有人還壯著膽子,問劉一民寫的是什麼詩歌。

  劉一民給大家寫了幾首,徐馳接下來也講了講,還是講自己跟教員的故事,講完之後,大家對徐馳的熱情明顯超過了劉一民。

  走出馬爾康學校的時候,徐馳感嘆道:「這裡的學生知道的太少了。」

  在卓克基官寨待了一周,劉一民將土司一天的生活起居還有土司官寨裡面的屬官職位,基本上弄的一清二楚,並全部記了下來。

  等離開卓克基官寨的時候,很多學生在官寨門口熱情地歡送他們兩人,還有人給他們獻上了哈達。

  「扎西德勒!」

  「扎西德勒!」

  他們兩個戴著哈達,騎著馬繼續在司機老王和索澤郎的帶領下朝更深處走去。現在已經沒辦法開吉普車了,只能騎馬。

  劉一民和徐馳特意地練了練自己的騎術,索澤郎專門挑選了比較溫順的馬,練起來並不困難。

  「你們帶著我的馬往哪裡去?」一匹馬攔在了劉一民等人身前,褐色的高頭大馬上面坐著一名身穿紅色藏服,戴著頭飾的藏族姑娘。

  索澤郎前往交涉道:「卓瑪,你阿爹同意的,這是燕京來的客人,我們借你的馬用幾天就還你們,我們給的有錢。」

  「澤郎叔叔,誰要你的錢,我就要我的馬!」女孩子倔強地說道。

  澤索朗苦口婆心地說道:「這是燕京來的客人,你別胡鬧,卓瑪,你趕緊回家去,這馬我們不多久就還你!」

  「不行,我必須跟我的阿吉待在一起。」卓瑪強硬地揮了揮自己的馬鞭。

  劉一民胯下的馬立即打了一個噴嚏,劉一民差點被晃了下來,原來他胯下的馬就是所謂的「阿吉」。

  「阿吉是母的,男的不能騎,你下來!」

  索澤郎臉色難看,用藏語說了很久,才點了點頭:「劉作家,徐作家,卓瑪跟我們一起走。」

  卓瑪的馬鞭又是一揮,胯下的馬才安生了下來。卓瑪一路上唱著跳著,時不時還來一口酒,索澤郎低聲對著劉一民說道:「這是我們這裡最瘋的姑娘,哎呀,我也沒辦法的,你不知道,說服她很難很難的..」

  劉一民笑著沒有說話,他們此去的地方是一處小草原。徐馳是想到若爾蓋草原的,想看一看紅軍走過的地方。可惜太遠,現在又是雨季,去很不容易,且有危險。

  這個小草原離馬爾康近,在那裡他們體會一下藏地牧民的生活,並跟以前下層的藏人聊一聊。不能總體會土司的生活,也得體驗體驗普通人的生活。

  「嗨,首都來的,你是傻子嗎?怎麼光笑不說話?」卓瑪衝著劉一民喊道。

  索澤郎鐵青著臉:「卓瑪,注意你的語氣,不要給我們阿壩丟臉,這名年輕人是厲害的作家和詩人。」

  「哦,詩人、作家、很厲害嘛,能打狼嗎?」卓瑪陰陽怪氣的語調扯的很高。

  徐馳笑著說道:「姑娘,他打不了狼,但是他的筆能鼓勵出很多敢打狼的人。」

  「哦,厲害嘛,自己不敢打,讓別人打!」

  徐馳還想說,劉一民笑著沖徐馳揮了揮手:「她說的不錯嘛,就是這個樣子!」

  卓瑪得意地笑了笑,揮了揮手中的馬鞭,劉一民胯下的「阿吉」立馬快速地沖了出去,索澤郎臉色大變,揮了揮手中的馬鞭,朝著劉一民追了過去。

  「劉作家不會騎馬,要是掉了下來,卓瑪,你等著你阿爹教訓你!」

  等追上後,看到劉一民神色如常,索澤郎說道:「劉作家,很不錯嘛,我還以為你會害怕。」

  「正好不知道怎麼讓馬跑快,感受一下跨馬馳騁的感覺,說來我還得感謝一下卓瑪姑娘。」劉一民的不以為意地說道。

  趕過來的卓瑪臉色很不好,聽到劉一民這樣說後,嘴角「哼」了一聲:「厲害嘛,用不用喝點青稞酒壓壓驚!」

  「沒有驚,不用壓!」

  「厲害嘛!」卓瑪夾了一下胯下的馬,朝著前面衝去,劉一民夾了夾胯下的馬,緊追不捨,好好的體驗了一下策馬奔騰。

  他們走了很久,直到太陽落下,夜幕降臨還沒有走到。索澤郎和老王舉著火把,照著前行的路,直到看到幾座零零散散的土房子,才大聲地說道:「到地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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