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試試床軟不軟


  第264章 試試床軟不軟

  梁教授還向劉一民演示了一下洗澡間和馬桶,示意他用起來沒有任何的問題。

  「我們從南洋來,所以一些家具和裝修,也用了一些南洋風格。比如這個床,你看看這樣式.」梁教授指著床說道。

  床是現代化的樣式,刷著白漆,厚厚的床墊就是大家常說的「席夢思」。

  梁教授指了指角落裡捲起來的東西:「這是地毯,因為沒人住,所以就捲起來了。這買回來就沒用過,都是新的。」

  劉一民過去看了看,還真是這樣!

  「這床墊?」

  「我們用不著,劉一民同志,給你留下!」

  梁教授叫劉一民為劉一民同志,意思是要生意歸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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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書房的這個書架,是當時我從清華的一個老教授那裡淘來的,當時花了二十多塊錢!這書桌,椅子都不簡單。當時想讓犬子在國內多待一待,誰知道人家並不領情,偏喜歡跟著他二叔做生意。」

  梁教授的家裡在南洋經商,做什麼,他並沒有說。

  「梁教授,你這房子怎麼想著賣了?」嚴家炎問道。

  「嗐,我越來越老了,過來打掃一趟也不容易,索性轉手,也是不讓資源閒置,閒置就是浪費。」

  等一切看完之後,劉一民非常滿意,他還跑到樓頂看了看,厚實的牆體,顯示六十年代建造的時候真捨得用本錢。

  要真是在上面燒烤,還是個好選擇。當然,前提是鄰居不管。

  等一切都看完了,到了最重要的談錢環節。嚴家炎替劉一民問買下需要多少錢,梁教授沉思了一下說道:

  「當時我們買的時候是一百五十塊錢一平,現在國內的物價開始上漲,按兩百塊錢也不多。家具之類的所有東西都贈送,但是考慮到目前國內的消費情況,按照一百八十六一平算房價,嚴教授,一民同志,你覺得怎麼樣?」

  梁教授也不用計算機,心裏面快速地計算著。

  嚴家炎一算數字,吸了一口涼氣,差兩百四十塊錢就三萬了:「老梁啊,這三萬塊錢國內多少人能拿的出來呢?我看你還是想以後拄著拐杖過來打掃!」

  「一民同志,你覺得呢?」梁教授問道。

  「梁教授,確實有點貴,我還只是個學生,這錢有點吃力!」劉一民殺價道。

  「哈哈哈,你這個學生不簡單,比校長都能掙錢。其實你敢看房,就是有心理準備的!」

  不愧是商人家庭出身,梁教授甚至把劉一民的收入都考慮的清清楚楚的。

  「團結湖的華僑公寓才180塊錢,那可是新房!」嚴家炎說道。

  「咱這兒位置好啊!」梁教授不鬆口。

  「位置好什麼好?還沒團結湖靠近市區!」嚴家炎說道。

  「那不能這樣算,老嚴啊,你太文人氣了。這房子啊,不只是看在哪兒,還得看是不是需要。咱這兒離燕大近,你瞅瞅,這光線也好,這採光在南洋也都是算錢的!」

  「陽光也算錢?」

  「那是自然,老嚴啊,這就是經濟課。你看看吧,未來國內肯定也會這樣學。除了物業費之外、西方轉賣還有轉讓稅、還有房地產稅.」

  「這些我們才不學!」嚴家炎說道。

  「哈哈哈,你看著吧!」

  梁教授給嚴家炎普及了一些金融知識,讓這個習慣象牙塔的老教授深受震撼。

  最後劉一民跟嚴家炎聯手,將價格壓到了一百八一平,跟團結湖新修建的花錢公寓價格打成了平手。

  「嗐,我終究不是生意人,做不到生意歸生意,一民,誰讓我喜歡你的小說呢,一平再給你便宜五塊錢!」

  梁教授拍了拍劉一民的肩膀,轉了幾圈後,房子徹底易主。

  兩個人在嚴家炎的見證下,簽訂了合同,先去改了登記人的名字,才去銀行取錢。

  至於怕簽完合同改完名字賴帳,根本不可能,嚴家炎還在這兒呢,另外以後劉一民還得在燕大混呢。

  從銀行里,將兩萬八千塊錢交給了梁教授,對方也順手存了進去。

  嚴家炎看著劉一民拿出來了這麼多錢,兩萬八千塊錢,總共兩千八百張嶄新的大團結,擺在幾人的面前時,嚴家炎用手掐著大腿吸了好幾口氣。

  心裏面默念著老子《道德經》裡面的清靜無為、清心寡欲的句子。

  走出銀行,梁教授對著嚴家炎說道:「老嚴,我說的沒錯吧,他已經不是一般的學生了!」

  嚴家炎轉向劉一民問道:「你小子怎麼來的那麼多錢!」

  「嚴教授這都是我一個字兒一個字兒的寫的,寫了幾年才存了這麼點!」

  「才存了這麼點?老梁,咱們回學校吧!」嚴家炎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裡待了。

  嚴家炎和梁教授回到了學校,劉一民又到華僑公寓裡看了一遍。

  上次看房遇到的門衛換崗,看到劉一民剛想問她又來看老師,劉一民手裡面拿出了華僑公寓的住戶證明。

  等劉一民進去許久,門衛依然沒想明白,劉一民怎麼成住戶了?最關鍵是這傢伙,沒給自己遞牡丹煙!

  劉一民回去檢查了一遍,一切都挺好才放心,畢竟是兩萬八千塊錢的交易。

  沒給嚴家炎開玩笑,自己的積蓄都在這兒了。這裡面就有《家園三部曲》和三部曲單本的版稅,下次再想收到如此大額的版稅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兜裡面只剩下幾百塊錢,夠找人把鎖換一換、房子清理清理了。

  好在是秋天,不需要裝空調了。要不然,這又是一大筆開銷。

  找人把房間裡面的新鎖換了,騎著自行車回到了四合院。

  燕大,燕東園楊誨別墅,嚴家炎和楊誨兩個人研究起了魔幻現實主義,嚴家炎不懂法語,在旁邊急的團團轉。

  楊誨時不時地蹦出幾個詞彙,一邊看一邊做著筆記。

  上面寫了很多個人名,用箭頭表明人名與人名之間的關係。

  嚴家炎光看人名與人名的關係都覺得頭疼:「難怪一民說讀懂這兩本書,最難的是人名兒!」

  「一般人拿著法語本還真不一定能看懂!」楊誨得意地說道。

  「老師,還是您的法語好,找您是找對人了!」

  「一民到時候講課,我也去聽,記得給我留個位置。」

  朱霖看到疲憊的劉一民騎著自行車回到四合院,好奇地詢問他幹什麼去了。

  劉一民將一串鑰匙扔進了朱霖的手裡,示意她看一看。

  「鑰匙?什麼意思?」朱霖不解地問道。

  劉一民喝了一大口水,喘口氣說道:「新房子的鑰匙!」

  「新房子?劉老師,你又買院子了?」朱霖也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無奈,怎麼劉老師是跟院子結成親戚了,有點錢就去買院子。

  「這不是院子,這是公寓房!」劉一民得意地說道。

  「公寓房?哪裡的?」

  「花園村華僑公寓的,怎麼樣?」

  「真的?」朱霖聲音提高了幾個分貝,嚇得三花從角落裡飛出了廚房。

  「這不是鑰匙嘛,還能是假的!」劉一民錘了錘自己的肩膀。

  朱霖見狀,輕輕地幫劉一民按了起來。

  「那裡的房子很貴吧!」

  「兩萬八,付完之後我就是個窮光蛋了。」

  朱霖笑著說道:「放心,劉老師,還有我呢!」

  兩個人吃著飯,劉一民將明天準備過去找人把房子收拾收拾。他不打算找六子他們了,不是不相信他們,有時候財還是不能太露了。

  「明天是周日,劉老師,我給你一起去,不用找人,咱們兩個就可以。」朱霖說道。

  「我還以為你說要把你室友都找來呢!」

  朱霖抿了抿嘴,沒有說話,以前可以拉一群人來,現在嘛,還是不麻煩她們了。

  傍晚的時候,人民文學出版社的李書找到了劉一民,這傢伙搞得比劉一民還累。

  「老李,你是編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挖煤了!」劉一民笑著道。

  「跟挖煤也差不多!」李書猛灌了一大口水:「我知道你一大早去了燕大,就跑到燕大找你了,到了,發現你不在。這幾天我去了津城一趟,要不然早來找你了,《紐扣》單行本,你還沒簽出版合同吧!」

  「沒呢,老李啊,咱倆啥關係,《紐扣》就等著你呢,老黃要了,我沒給!」

  李書長吐了一口氣,仿佛吐出了數月的鬱結,感動的說道:「一民啊,啥都不說了,簽合同!」

  簽完合同,問劉一民有酒沒有。

  「怎麼了?還喝酒?」

  「一民,我心裡苦啊!」

  喝酒的過程中,李書講了一大堆辛酸事,比如韋君怡在知道他沒拿到出版權後,如何如何的訓斥,如何如何的辱罵,簡直將韋君怡描繪成了一個女魔頭。

  「行了行了,咱誰不知道誰啊,別給我這兒抹淚!」劉一民無奈地說道。

  「你覺得呢?」

  「哈哈哈,下次我演的真實點。」

  李書擱這兒跟自己搞悲情營銷呢。

  「老李,儘快出版,我最近有點缺錢!」

  「你還缺錢?」

  劉一民告訴他自己買房子把錢花完了,李書是編輯,以後少不得要往華僑公寓跑,所以劉一民直接把自己買房的事情告訴他了。

  李書喝了一杯酒,指了指自己的眼淚說道:「現在這是真淚!」

  臨走的時候,李書想明天幫劉一民收拾房子,順便認認門,自己先知優勢,以後方便堵門要稿。

  可惜被劉一民給拒絕了,只說心疼他,讓他周日好好休息。

  一大早,朱霖便站在了劉一民的窗前,將他給喊了起來,準備去華僑公寓整理房子。

  朱霖很是興奮,她倒要見識見識所謂的「華僑公寓」到底有多好,從小在燕京長大,沒少聽大家侃。

  什麼,大會堂剩下的料子蓋了華僑公寓等等。

  一路上朱霖蹬的飛快,到了之後,看到大門了,竟然剎住了車,將目光望向劉一民。

  「往裡進,沒事!」劉一民跟門衛打了一個招呼。

  門衛擺了擺手,看著背影,默默記下,今天亦沒遞煙。嘆了一口氣,看來以後都不會遞了。

  走進去,朱霖看著房子,一股不真實的感覺,轉了幾遍之後,才衝著劉一民感嘆了一句:「這就是華僑公寓啊,有錢人可真會享受!」

  說著開始幹活,劉一民找了幾個人幫忙打掃房間,從里里外外,床下面也都打掃了一遍。

  歐式的窗簾也摘了下來,準備仔細地清洗一遍。

  一個工人五塊錢,總共四個人,包了一個上午加中午的時間才全部忙完,垃圾也幫忙清理了出去。

  一些舊被子之類和用不著的東西,劉一民讓他們看看,擇需而取。

  最後清理的乾乾淨淨。

  四個人騎著三輪離開,在討論著華僑公寓的奢華。

  「我表叔家的孩子想跟咱一起干,我拒絕了!」

  「當初回城的時候窮的飯都吃不起了,窮的活不下去了,但凡他能借我點錢,現在就帶著他幹了。」

  屋子裡面拖了一遍之後,水還沒幹,朱霖撒了點花露水,讓屋子裡味道變得清新了不少。

  「劉老師,這房子跟拍《廬山戀》的時候進去的別墅一樣,能洗澡,還有馬桶,真方便!」

  朱霖忙活了一上午,絲毫不覺得累,不斷地感嘆道。

  如同巡視自己的領地一般,朱霖再次巡視了一圈,問劉一民是不是要把家搬過來。

  「不用,那個院子也是要住人的,那裡離人藝近,你又在人藝上班。」

  朱霖笑著說道:「搞得好像跟以前的東都西都似的,劉老師想住哪兒就住哪兒!」

  「沒辦法,誰讓人藝附近沒什麼公寓。要是冬天上課,從四合院到燕大,我得凍成冰雕。」

  劉一民壓了壓席夢思床墊,對著朱霖說道:「你瞧這床墊軟不軟?」

  「有點太軟了,這躺上去睡不著啊!」朱霖試了一下說道。

  「那試一試!」

  劉一民笑著沖朱霖張開了懷抱,朱霖推了一把沒推開,反而抱的更緊了。

  兩個人友好的交流一番後,劉一民無奈地說道:「太軟了,使不上勁兒!」

  朱霖錘了一下劉一民的肩膀,讓他正經點!

  兩個人洗個澡,走出華僑公寓,到外面的國營飯店吃起了晚餐,劉一民將朱霖送回家後,又回到四合院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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