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外交大臣辭職


  第297章 外交大臣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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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納賽爾丁看著桌上的辭職信,再看看佩澤什基安,55歲的他身體還硬朗著,怎麼會突然辭職。

  「佩澤什基安,你是伊朗最出色的外交官之一,你的工作無可挑剔。」納賽爾丁緩緩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解和關切,「如果你是因為工作壓力太大,我可以為你減輕負擔,或者為你提供更多的支持。但我不希望你因為一時的疲憊而放棄。」

  佩澤什基安低下頭,沉默了片刻,隨後抬起頭,目光帶著一絲疲憊:「沙阿,臣感激您的信任和支持。但臣的辭職並非僅僅因為工作壓力。臣在政府中已經服務了十多年,經歷了太多的風風雨雨。臣的亞美尼亞人身份,也讓臣在政府中承受了不小的壓力。臣不想因為個人的原因,影響到國家的利益。」

  納賽爾丁聽到這裡,眉頭皺得更緊了。他當然知道佩澤什基安的亞美尼亞人身份在政府中引起了一些爭議,但他從未想到這會成為佩澤什基安辭職的主要原因。他站起身來,走到窗前,背對著佩澤什基安,沉思了起來。畢竟之前都進行的好好的,突然來這個也得消化一下。

  這也算實話,伊朗的地位提升自然要和更多的國家打交道。佩澤什基安這十幾年來一直和歐洲各國周旋,實在是有些力不從心。

  不過這只是一方面原因,最主要的則是佩澤什基安在這一屆政府中已經待了超過十年,是極少數能在政府中的內閣成員。

  加上自己亞美尼亞人的身份,佩澤什基安在政府里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儘管他在外交事務上表現出色,但一些保守派官員始終認為,一個非波斯人擔任如此重要的職位,是對伊朗傳統的一種挑戰。

  最近幾個月,政府內部的暗流涌動愈發明顯。一些官員開始公開質疑佩澤什基安的忠誠,甚至有人散布謠言,稱他與外國勢力有秘密聯繫。這些言論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卻在政府中引起了不小的波瀾。

  佩澤什基安深知,這些謠言和質疑並非空穴來風。他的亞美尼亞人身份確實讓他在政府中處於一個微妙的位置。儘管他始終忠於伊朗,但他也明白,自己的存在可能會成為某些人攻擊的目標。為了避免給國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他選擇了辭職。

  思索再三,納賽爾丁最終還是接受了佩澤什基安的辭呈。不過轉而為他尋找了一個好位置:讓他去當伊朗對外交流友好協會會長。

  這個協會是1855年納賽爾丁訪問歐洲後成立的,目的是為了爭取更多的國家和人民了解伊朗。目前已經在英國、法國、奧地利、普魯士、西班牙、美國、遠東等15個國家開設分會。用來促進兩國之間的經貿、文化交流。

  以伊奧友好交流協會為例,成立以來,通過人員往來、組織研討會和舉辦文化活動等方式進一步增進兩國民眾的相互了解。協會長期致力於推動兩國各領域,尤其是在經貿、文化和教育等領域的交流與合作。

  因此,這個協會自然是非常重要的。納賽爾丁讓佩澤什基安出任會長,也是看中他的能力。

  「臣不會辜負陛下的期望!」

  佩澤什基安知道沙阿這是重視自己,自然要拼盡全力支持他。當然,也是為了保護他的民族。

  伊朗境內的亞美尼亞人達到了90萬,他們廣泛分布在葉里溫到埃爾祖魯姆一帶。這讓伊朗的什葉派感覺到了威脅,因此將他們打散,形成不了凝聚力是最重要的。

  不少人離開了故鄉,前往美索不達米亞、呼羅珊、河中甚至是東非地區。表面上說的挺不錯的,但現實中產生了很大的出入。

  三萬亞美尼亞家庭被遷往底格里斯河畔的沼澤地。政府許諾「肥沃土地」,現實卻是與阿拉伯部落爭奪水源的械鬥。一位老者在泥牆教堂里哀嘆:「我們的根被拔起,卻扎不進別人的土壤。」

  在東北邊境,亞美尼亞商人被迫接管通往布哈拉的商路。稅務官私下冷笑:「讓異教徒去和馬賊打交道,省了我們的麻煩。」

  最危險的時候,亞美尼亞主教的密信被藏在聖經夾層送入官邸:「我們在凡湖東岸的教堂被焚,三百教眾無家可歸。閣下若再沉默,我們只能向聖彼得堡求援。」佩澤什基安將信紙湊近燭火,躍動的火焰映出他眼角的紋路——那是在談判時產生的舊疾。

  作為地位最高的亞美尼亞人,佩澤什基安要竭力為同胞們爭取利益。不過身為外交大臣,實在是管不到國內的人,只能以退為進,辭去這個職務,在其他地方爭取權益。

  沒過多久,伊朗政府就公布了政府人員變動,佩澤什基安轉任對外交流會會長,外交大臣由阿卜杜拉接任。佩澤什基安也被沙阿升為伯爵,賜予太陽勳章。

  這則變動非常重要,這意味著現任政府中除了軍務大臣外,其他的成員都是新人。最重要的財政大臣都換了兩個,而佩澤什基安的離去也意味著政府政策的變動。

  在桑給巴爾的海風中,亞美尼亞船商格沃爾克展開皺巴巴的《波斯日報》,頭條赫然是佩澤什基安的照片。他轉身對水手們笑道:「看啊!德黑蘭的雄獅鬃毛里藏著一隻白鴿。」港口的混血孩子們奔跑著傳唱新編的歌謠:「從阿拉拉特山到吉力馬札羅,我們的十字架在商船上飄揚……」

  專家會議中的亞美尼亞議員帶領德黑蘭的所有亞美尼亞人,專門慶祝佩澤什基安的就任。看著同胞在這裡,他下定決心,要為他們爭取屬於自己的藍天。

  佩澤什基安很快來到了站在新建的葉里溫教堂前,望著拜占庭式拱頂與波斯彩釉的奇異交融。他低聲自語:「在德黑蘭,我是沙阿的劍;在這裡,我願做同胞的盾。」

  風掠過乾涸的阿拉斯河床,帶著高加索山的寒意,將這句話卷向不可知的未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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