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談論


  第474章 談論

  從大不里士到巴庫的火車一直是繁忙的鐵路線之一,沙阿坐在自己的專用車廂中還不忘日常工作。

  當然,納賽爾丁旁邊的阿卜杜拉更忙。畢竟要準備和俄國的和談,一切事情都不能出意外。不然伊朗好不容易得來的局面就會葬送。

  「沙阿,俄國代表團已經到達了羅斯托夫,再過不久就能到達索契。」

  如果不算沙阿訪問俄國那次,那麼這次可是兩國君主第一次就國家事務進行面對面談判。

  「我都等不及要看到亞歷山大的表情了,他肯定很痛苦,羅曼諾夫的歷代統治者里能連續兩次在對新月教戰爭中失敗的也就是他了。」

  「估計他正準備著要怎麼力挽狂瀾。」

  沙阿搖頭,這位也就是內政和欺軟怕硬還行。要是遇到個刺頭,吞下去也得讓他消化不良。

  「對了,你的復興黨最近在全國活躍的很多啊。」

  納賽爾丁突然想起來,阿卜杜拉創建的復興黨在大不里士舉行了一場演講。報紙上也有黨派的政見和話語。

  

  他都要把專家會議選舉的事情給忘了,因為是第一次,首先就是需要確定有多少人有選舉權。初步估計不超過全國人口的1.5%。也就是50萬人。

  而各個政治組織也開始了自己的活動,其中最大的就是進步黨和自由黨。他們在報紙上針鋒相對,儘自己的力量爭取更多的支持者。而復興黨和自民協會緊隨其後,報紙和公共場合的演講成為他們爭論的陣地。

  「這就是英法的議會,要是不說不活動,就不會有人支持你。」

  納賽爾丁搖頭,只能說近距離觀察也是挺新鮮的。不過要是英法那樣的,那他恐怕得做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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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留守在德黑蘭的穆沙拉夫召集其他大臣開會,沙阿和外交大臣都不在,他就是政府的掌權人。

  「各位,如今國家財政需要革新,之前的新方案也已經給你們發了草稿,都說說看吧。」

  穆沙拉夫急切的想要做出點政績,之前和沙阿的談話中,他的方案也得到沙阿的認可。但一些地方還是有些粗糙,在打磨後進入了政府討論階段。

  新任財政大臣沙赫里亞里第一個說道:「這個提案可以有效提升財政效率,減少偷稅漏稅的現象。而且還能夠將社會上的閒散資金徹底利用起來,投入地方的工業中。這個方案我是贊同的。」

  「這個郵政儲蓄我沒有意見,不過這個將土地分成各個等級來繳稅……會有些阻力。」農林大臣沙姆哈尼提出異議。「大維齊爾想要改革財政的心都知道,但耕地問題還是要謹慎。特別是那些王族和貴族的土地,當初沙阿為了安撫他們,特意批准了他們得到稅收減免。

  並且在東非,他們也獲得了十二年免稅的特權。硬是要推,恐怕……」

  「這個時候,就是要有魄力。不讓他們把錢拿出來,國家就沒有收入進行投資。未來五年,政府要修建超過一萬公里的鐵路和公路,改造擴建港口,建設醫院和學校。這些需要大量的資金。

  而且,現在收入的一半都是通過出售煤油來獲得。年景好的時候這樣自然沒問題,如果煤油賣不動了,那收入肯定是要沒個大半。」

  「大維齊爾,您是不是有些太敏感了。」,工商大臣拉巴尼說道。

  「現在世界各國都在用我國生產的煤油,而且用戶還在不斷增多。僅遠東,去年的出口就比前面增加了三分之一。更不用說歐洲和美洲各國。至少未來三十年,不用發愁這個。」

  「說的容易,但過度依賴一種東西總是不行。西班牙過度依賴美洲的金銀導致衰落,這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窗外的德黑蘭正午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在財政預算草案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穆沙拉夫注意到內政大臣法爾哈迪始終沉默,這位掌管地方行政的老狐狸正在記事本上畫著複雜的圖案。

  「法爾哈迪大人,」穆沙拉夫突然點名,「克爾曼省去年上報的耕地面積比實際少了三成。」他推開一迭地契副本,「而這些『遺漏』的土地,恰好都是一些貴族的牧場。」

  法爾哈迪緩緩抬頭:「大維齊爾既然調查得這麼清楚,想必也知道那些牧場養著帝國三分之一的軍馬?」

  「當然,我當然知道。但據我所知,這些都是臨時更改的,也就是說,為了躲避稅收,他們將耕地變成了牧場,這就是為了少交一些稅。而且,他們您的同鄉。這巧不巧?」

  「這麼說,大維齊爾認為,我給他們提供了庇護?」

  「或者,您要不要說明一下,您是怎麼做到一個星期之內突然增加了6000畝耕地的?」

  會議室里劍拔弩張,但一個聲音突然闖入。

  「郵儲系統試點可以從馬贊德蘭開始。」一直沉默的交通大臣突然開口,「那裡有全國最密集的郵政網絡。」

  「可以,這樣最好。」穆沙拉夫順勢展開羊皮地圖,指著上面硃筆圈出的區域:「還有,首批六個試點省份,土地稅按新標準減免,但必須接受政府派駐的核算師。」

  法爾扎迪被這莫名其妙的事情給弄的頭暈,不過有一點他肯定明白。政府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要麼等沙阿回來坦白,要麼繼續隱瞞。但這樣的事又不是他一個人做的,全國各地都有。怎麼就揪著他不放?

  「既然如此,各位可以回去了,散會。」

  大臣們陸續離去時,穆沙拉夫獨留財政大臣、農林大臣和交通大臣。後兩個是一起共事的老同事,前一個則是他提拔上來的新秀。

  「穆沙拉夫,你今天真的差點危險了。法爾扎迪也是重要的貴族,他的爺爺曾經當過大維齊爾。如果他要是召集其他人,你這……」,沙姆哈尼有些責怪對方。

  「我應該對你說過,這是一場硬仗。如果不能改變,那麼法國國王路易十六就是你我的結局。他們必須要拿出錢,哪怕要了他們的命。」

  改革從來不是請客吃飯,那些寫在漂亮公文上的數字,最終要靠鐵與血來實現。這是阿米爾給他最重要的忠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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