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巴黎公社
第559章 巴黎公社
時間來到10月,此時巴黎已經被包圍了4個多月。糧食已經消耗殆盡,國防政府嘗試從北部和東部擊敗普軍並保衛首都的安全,但均被普魯士軍隊擊退。
10月26日,設在巴黎的國防政府與普魯士人談判停戰。巴黎飢腸轆轆,甘必大的軍隊在一場接一場的災難中掙扎,法國外交部長法夫爾前往凡爾賽與俾斯麥討論和平條款。俾斯麥同意結束圍攻並允許食品車隊立即進入巴黎,條件是國防政府將巴黎以外的幾個關鍵堡壘交給普魯士人。沒有堡壘,法國軍隊將無法再保衛巴黎。
11月4日,在糧食和燃料供應耗盡後,巴黎守軍投降,國民警衛隊保留了武器,而普軍占領了巴黎的部分堡壘,以防止恢復敵對行動的可能性。
在返回巴黎的馬車上,法夫爾淚流滿面,當巴黎周圍的槍聲在午夜寂靜無聲時,倒在女兒的懷裡。強大的法國遭受到1814年以來最大的恥辱。
而巴黎的市民卻不能接受這樣的投降,他們進一步組建了一個自衛軍的「中央委員會」,並已準備好在普魯士軍隊進城後引發的武裝衝突中與敵人血戰到底。
同時,國防政府也換了領導人。曾經在七月王朝當過首相的阿道夫.梯也爾上台。他意識到在目前這種不穩定形勢下,中央委員會形成了另一個政治和軍事權力的中心。另外他還擔心工人們會用國民自衛軍的武器把自己武裝起來激怒普魯士人。
為了確保自己的權力,梯也爾帶著國民議會議員和其他人逃到凡爾賽,使得原本4萬人的凡爾賽飆升到25萬人。而為了確保能儘快結束戰爭,11月18日,梯也爾和俾斯麥草簽了《和約》,等政體穩定了正式通過議會確認。
和約的內容中,除了要割讓阿爾薩斯—洛林,還要賠款,具體的數額還沒有確定,因為俾斯麥要求賠償100億法郎,據說是奧地利皇帝派人給他和威廉一世說的,說法國能在一年內拿出350億法郎。首相大人雖然不信,但這個肯定能讓對方答應接下來的報價。
果不其然,梯也爾聽說這個數額後馬上跳腳,提出了15億法郎的報價,但被俾斯麥拒絕。雙方就這個問題開展長久的討論,最終結果還沒有出現。而此時的巴黎已經變了天。
今年的冬天出了奇的早,塞納河已經全部封凍,夜裡的溫度甚至逼近零下二十度!
缺衣少食的民眾大規模的被凍死,而已經出逃的政府也不管城中上百萬居民的死活。
由於國民自衛軍中央委員會採取了一種更加激進的姿態,權威也穩定地增長,政府感到不能無限期地允許它自由支配那400多門大炮。於是,作為第一步,梯也爾命令正規軍去奪取存放在蒙馬特爾高地及全城其它地方的大炮。
士氣低落的士兵們不但沒有執行命令,反而與國民自衛軍和當地居民親如兄弟。蒙馬特爾的克勞德·勒孔特將軍被人從馬上拉了下來,後來有人作證說他曾命令士兵們向國民自衛軍和市民人群開槍,於是被槍斃。
其他很多部隊也參加了叛亂,於是叛亂迅速擴大,政府首腦梯也爾向所有還服從命令的正規軍,警察以及各級行政人員和專家們下達了立即撤退令。國民自衛軍中央委員會現在是巴黎唯一有效的政府:它組織了於12月3日舉行的選舉。巴黎公社誕生。
公社的92名成員包括了很高比例的技術工人和一些專家。他們中的許多人是政治活躍分子,派別從共和派改良主義者,到各種類型的社會主義者,甚至還有希望恢復1789年法國大革命時期專政的雅各賓黨人。布朗基派領袖路易·奧古斯特·布朗基被選為巴黎公社委員會主席。
這也算是震撼世界,在這之前誰也沒有想到工人們會建立屬於自己的政權。認為他們需要上層社會的引導才行,但公社的誕生推翻了這個理論。
公社採用紅旗以及第二共和國時期裝飾有紅邊的三色旗作為自己的象徵標誌,恢復了在第二帝國時期被禁唱的《馬賽曲》為國歌。1848年,在法蘭西第二共和國期間,激進主義者和社會主義者曾經用紅旗以及裝飾有紅色綬帶的三色旗來作為自己的標識,以區別於政治立場中立的共和分子,正如這些中立的持自由主義立場的吉倫特黨人在1789年革命期間所做的那樣。
儘管內部有許多不同,議會還是在管理一個兩百萬人的城市的基本公共事務方面做的不錯;它也能夠在一些政策上達成一致。包括政教分離、男女平等、工廠國有、限制高等人員薪資等,
公社部隊,也就是國民自衛軍,與常規軍的凡爾賽軍展開了一場小規模衝突。雙方都沒有真正地想要開始一場大規模內戰,但雙方也都不想談判。
鄰近庫爾布瓦的市郊於被政府軍攻陷,而公社武裝在原已被推遲了的凡爾賽遠征也失敗了。抵抗與求生變成了首要的考慮,公社領導層作了努力,要把國民自衛軍變成一支有效的抵抗力量。
在國外,包括德國在內的工會和社會主義組織也舉行了集會和並傳遞了支持信息。但所有從其它法國城市獲得真正幫助的希望很快破滅了。梯也爾和他在凡爾賽的內閣設法阻止任何信息從巴黎泄露出去;並且在法國外省及鄉下對於大都市的運動一直以來就持一種懷疑性的態度。納博訥,利摩日和馬賽的運動很快就被粉碎了。
隨著局勢的進一步惡化,議會的一個分支贏得了一場選舉,決定創建一個「公共安全委員會」,模仿1792年雅各賓派建立的同名機構。從理論上來說,它的權力非常之大並且毫不留情,但實際上並非如此有效。
很強的本地忠誠度在過去曾是公社的一個有利因素,現在卻變成了某種不利:沒有一個統一的有計劃的防禦,每個街區為了自己的生存各自為戰,最後會被一個接一個地攻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