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收購
第576章 收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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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蒂斯塔最近很愁,因為他負責的奧斯曼信貸銀行已經陷入岌岌可危的地步。在法國的股票跌的誰也不認識了,要知道為了這次大投資,他可是把一部分存款都挪用了。結果法國讓他輸的徹底。
本來指望自己的上家,法國興業銀行出手。結果人家也在股市中損失慘重,而且因為戰爭問題資金流不出去,只能靠他們自己就。
目前銀行可用的資金只剩下200萬法郎,再想不出辦法銀行只能破產。而又不像把銀行賣給英國人,他們只會趁火打劫。
不過前幾天,有伊朗人前來打聽情況。看樣子也是對他這個銀行有意思,要知道銀行撐不了多久,不如就賣給伊朗,自己還能獲得點錢。
「閣下,薩爾基相先生來了。」
「讓他在會議室先等候一下。」
巴蒂斯塔大口呼吸了幾次,隨後前往會議室。
薩爾基相拿著和各個銀行公司談妥的條款等待,都知道這一口吞不下,乾脆直接瓜分股份共同經營好了。
這份名單中,金獅銀行占30%,是第一大出資方;然後是東方匯理銀行占15%、賽帕商行10%、剩下的是當地各個商行討論的,總共有超過三十家商行參與,都想要分一杯羹。
「你好薩爾基相先生,沒想到您再次到來。」
「巴蒂斯塔先生,我想之前我們已經討論的夠多了。現在應該談談正事了。」
「正合我意,請!」
奧斯曼侍從為兩人送上咖啡和方糖,就著其帶來的香氣,巴蒂斯塔率先開口。
「薩爾基相先生也知道,銀行的分行遍布奧斯曼各地,擁有眾多客戶。若是轉換股份的話,至少需要6000萬法郎。」
6000萬法郎,你是真敢要啊!現在的奧斯曼信貸銀行根本不值這個價,薩爾基相的臉色有些難看。
「閣下的報價我方難以接受,據我所知,貴行擁有的資金不足300萬。甚至在薩洛尼卡有擠兌現象,這樣的情況下,6000萬法郎根本不值。」
巴蒂斯塔握著咖啡杯的手指驟然收緊,瓷杯與托盤碰撞發出輕響。他強壓下眼底的慌亂,扯出一抹僵硬的笑:「薩爾基相先生,擠兌只是個別分行的小風波,很快就能平息。您要清楚,我賣的不只是銀行的現有資產,更是奧斯曼全境的金融網絡和客戶信任——這些無形的價值,難道不值6000萬法郎?」
「信任?」薩爾基相放下咖啡,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銳利,「巴蒂斯塔先生,三天前薩洛尼卡分行的儲戶衝破大門時,您口中的『信任』已經碎成了玻璃渣。至於金融網絡,沒有資金支撐的分行,不過是遍布各地的空殼子。」
他從公文包里抽出一迭文件,「啪」地拍在桌上:「這是我方委託機構做的資產評估,貴行目前的實際價值,撐死1800萬法郎。但考慮到您的銀行還握著君士坦丁堡商埠的結算權,我們可以加到2200萬——其中800萬以現金支付,剩餘1400萬折算成新銀行的5%股份,您可以選擇持有,也可以在三年後按市價贖回。」
「2200萬?」他猛地抬頭,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薩爾基相先生,你這是趁火打劫!君士坦丁堡商埠的結算權每年能帶來多少利潤,你比誰都清楚!
薩爾基相靠回椅背,眼神冷得像冬日的寒風:「結算權確實值錢,但前提是銀行能撐到明年春天。巴蒂斯塔先生,昨天我剛收到消息,雅典國民銀行已經開始接觸薩洛尼卡的商戶,他們願意提供比你低三個點的手續費——你覺得你的『金融網絡』還能撐多久?」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精準地刺穿了巴蒂斯塔最後的防線。他頹然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的邊緣。窗外,君士坦丁堡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卻照不進他此刻灰暗的心境。
「我需要時間考慮。」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時間?」薩爾基相挑眉,從口袋裡掏出懷表,「巴蒂斯塔先生,你的銀行每天要支付12萬法郎的運營成本,現在帳上只剩200萬——你還有多少時間可以考慮?」
懷表的滴答聲在安靜的會議室里格外刺耳,巴蒂斯塔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他想起自己挪用的存款,想起法國股市里蒸發的財富,想起那些在銀行門口排隊等待取錢的儲戶——如果銀行破產,他不僅會身敗名裂,甚至可能面臨牢獄之災。
「5%的股份太少了。」他突然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我要10%,而且現金必須提高到1000萬法郎。否則,我寧願把銀行賣給英國人,就算他們會吞掉我所有的股份,至少能保住我的名聲。」
薩爾基相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知道,巴蒂斯塔已經沒有談判的籌碼了。
「8%的股份,現金1000萬。」他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這是我的底線。如果你不同意,明天早上,雅典國民銀行的人就會出現在你的辦公室。」
巴蒂斯塔的手指緊緊攥成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他看著薩爾基相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沉默了足足三分鐘,他終於鬆了口氣,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成交。」他伸出手,與薩爾基相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巴蒂斯塔顫抖著拿起筆,在文件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當最後一個字母落下時,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椅子上。
薩爾基相收起文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合作愉快,巴蒂斯塔先生。明天早上,新銀行的管理層就會進駐,你的股份會在一周內辦好手續。」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會議室。巴蒂斯塔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看著窗外漸漸落下的夕陽,眼神空洞。他想起自己剛接手奧斯曼信貸銀行時的雄心壯志,想起那些曾經信任他的客戶,想起自己挪用存款時的僥倖心理——如果當初沒有貪心,沒有把錢投入法國股市,現在的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