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整治


  第628章 整治

  納賽爾丁的自治方案,在國際上引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聖彼得堡,冬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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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歷山大二世將收到的情報狠狠摔在桌上。「自治?這個騙子!他以為用這種小把戲就能騙過我們?」他對著他的大臣們低吼,「他是在鞏固他的非法統治,是在剝奪我們解放斯拉夫兄弟的藉口!絕不能讓他得逞!」

  更多的武器、資金和志願者通過塞爾維亞與蒙特內哥羅渠道,源源不斷地輸入波士尼亞強硬派手中。俄國外交官在歐洲各大宮廷奔走,宣稱納賽爾丁的「自治」是虛假的,是對歐洲基督徒的欺騙,試圖組建一個反伊朗的聯盟。

  但英法對此仍然沒有實際行動,比起一個強大的,統一的中東國家,他們也害怕俄國的南下。要是真讓他衝出地中海,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因此俄國的外交努力收效甚微。

  奧地利的態度倒是值得玩味,也許是因為不願意為了波士尼亞和伊朗翻臉,弗朗茨最終還是祝賀納賽爾丁成為奧斯曼蘇丹。並提出可以和奧斯曼簽訂一個完全平等的貿易條約。

  根據內閣的計算,如果和伊朗交惡,那他們將損失85%的外來投資資金和42%的貿易額。經濟會立刻陷入癱瘓,此外伊朗的煤油、紡織品都在奧地利擁有一席之地,失去了他們,奧地利還不知道會是什麼樣子。

  奧地利不是俄羅斯,他們對領土沒有那麼強烈的需求。對于波士尼亞,看來只好放棄了。而且,比起貧瘠的波士尼亞,富庶的威尼斯和米蘭更對奧地利政府的胃口。

  既然如此,那不妨和伊朗打好關係。畢竟之前提到過的維也納—德黑蘭鐵路除了伊朗方向有較快進展外,奧地利則是相當緩慢。借著這次機會徹底打通也是不錯的,雙方貿易的時間也會縮小。

  6月4日,波士尼亞的溫和派最終占了上風。起義軍的領導者之一熱利科·科姆希奇宣布接受波士尼亞自治法令。納賽爾丁宣布任命他為波士尼亞自治區第一任領導者,並將在8月進行自治區議會投票。

  這麼痛快的放權倒是讓所有人措手不及,但這也僅限于波士尼亞。對於保加利亞和馬其頓地區,就顯得稍微強硬一些。

  對于堅持反抗的人就關進監獄,對於那些聽勸的就赦免罪行。要是士兵不聽話直接殺害投降的人,直接按照軍法處置!

  一名奧斯曼軍官甚至公然處決了數十名已投降的保加利亞村民,企圖以此恐嚇反抗者。消息傳回君士坦丁堡,納賽爾丁勃然大怒。他立即下令組建軍事法庭,以違抗軍令、破壞安定之罪,將這名軍官及其主要下屬公開審判並處以死刑。行刑現場,他特意邀請了保加利亞地方的名流和宗教人士觀禮。

  對於軍隊腐敗,政府也下令狠心整治。根據薩洛尼卡的舉報信,當地軍隊下屬的第二步兵師中,士兵們領到的新軍服「薄如蟬翼,遇雨即透」,軍靴鞋底「行走不足半月便已磨穿」;食堂伙食質量極差,剋扣嚴重;承諾的作戰津貼也遲遲未能足額發放。

  根據秘密探查,負責全軍被服、食品採購的軍需處長,奧斯曼人穆斯塔法少校,將所有採購合同都指定給了其內弟在普羅夫迪夫開設的幾家公司。這些公司以高出市場價50%至100%的價格向軍方供貨,提供的卻是劣質商品。

  各團、營長們也紛紛效仿,在各自的職權範圍內剋扣士兵津貼、倒賣軍用物資,形成了層層盤剝的腐敗生態。

  拿到確鑿證據後,政府派遣伊朗的親衛軍逮捕了共計17名核心涉案軍官。根據軍事法庭審判,其中三位主謀被判處死刑,立即執行槍決。其餘14名涉案軍官根據情節輕重,分別被判處終身苦役或二十年徒刑,所有非法財產均被抄沒。

  這場案子被稱為打響軍隊整治的第一槍,從上到下的軍官都非常惶恐。他們想要造反,但伊朗徵召過來的士兵也開始駐紮在當地,除非得幾萬人,不然肯定是死無葬身之地。

  此外,奧斯曼和伊朗還是有相當的不同,伊朗90%以上的人是信仰什葉派和遜尼派,亞美尼亞教會、東正教、猶太教、祆教、天主教加在一起也不超過8%,因此可以很順利的推行各種政策。

  而奧斯曼不同,東正教、猶太教、亞美尼亞教會的基數太大,如果除去埃及這個不聽話的附屬,遜尼什葉兩派只能占70%。特別是東正教,在俄國的支持下日漸壯大。

  因此在宗教政策上,納賽爾丁必須慎之又慎。而波士尼亞又是宗教最複雜的地方,因此自治法令才在這裡頒布。

  其實說真的,奧斯曼之前廢除的米勒特製度倒是能夠解決一部分問題。根據宗教劃分數個米勒特,在一定程度上保留自治權利,只需要給政府上交稅收就行。

  但簡單地恢復舊米勒特也不行,那意味著承認宗教隔離的永久化,與他推動帝國融合的終極目標背道而馳。

  在新公布的政令中,政府允許各宗教社區保留其在家庭法和宗教儀式領域的完全司法自治權,由各自的宗教領袖和法庭負責。這滿足了宗教社群的核心訴求,也符合傳統中對「有經人」的寬容政策。

  利用初步穩定的窗口期,納賽爾丁授意卡米爾帕夏,對奧斯曼舊的官僚體系進行了一次大規模的秘密審計和清洗。無數貪腐、無能、忠於舊主的官員被悄無聲息地免職或調離要害部門,取而代之的是經過篩選的、有能力且願意效忠新秩序的官員,其中不乏一些因新政策而獲得晉升的基督徒和猶太人技術官僚。

  伊朗培養的眾多官僚和學生也填補上了空缺,

  然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僅僅是開始。舊勢力的怨恨並未消失,只是暫時潛伏;俄國的敵意有增無減;龐大的財政赤字和落後的經濟基礎仍是懸在頭頂的利劍;將兩個文化、語言、傳統迥異的帝國真正融合,更是前無古人的艱巨挑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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