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和談破裂
第736章 和談破裂
巴格達的討論還在進行，伊朗和俄國都鐵了心要對烏克蘭做點什麼。因此談判非常不痛快。
「首相閣下，我們已經討論了這麼久，卻沒有一點進展，我不得不懷疑貴國根本沒有和談的誠意。」戈爾恰科夫向穆沙拉夫說道。
「您怎麼能這麼說呢閣下，就剩下一個烏克蘭問題，貴國只需要答應對他們好一點就可以了。為什麼仍然不同意呢？」
唇槍舌劍剛剛告一段落，雙方都在利用短暫的休會時間重新評估策略、平息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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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刻意壓低的腳步聲在走廊響起。一名伊朗外交部的資深秘書，臉色異常嚴肅。快步走到穆沙拉夫身邊，俯身在他耳畔低語了幾句，同時將一份剛剛譯出的密電抄件放在了他面前的桌面上。
穆沙拉夫的目光掃過電文，握著茶杯的手指瞬間捏緊。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刀鋒般直刺向對面的戈爾恰科夫。
「戈爾恰科夫閣下，恐怕我們要暫停談判了。」
這讓戈爾恰科夫感到莫名其妙，「為什麼？」
「就在我們坐在這裡，為和平的細節字斟句酌、為烏克蘭同胞的福祉據理力爭的時候，貴國的軍隊，在未經任何通報、完全無視當前停火狀態和談判進程的情況下，於賓傑里地區，向我方守軍發動了大規模突襲。」
「什麼？！」戈爾恰科夫身後的副手失聲驚呼，但公爵本人卻只是眉毛微微挑動了一下，臉上露出困惑與不悅：「首相閣下，您這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我軍在談判期間一直恪守停火協議，您這樣的指控是極其嚴重的，必須有確鑿的證據！」
「這是我北線總指揮努里帕夏將軍剛剛發來的急電。貴國至少一個軍的兵力，在猛烈炮火掩護下，於賓傑里上游強渡成功，配合哥薩克騎兵遷回，對我賓傑里守軍發動猛攻。
經過三晝夜慘烈巷戰，守軍幾乎全軍覆沒，僅在我基希納烏守將蘇萊曼帕夏拼死救援下，才帶著少數殘部突圍。賓傑里，現已落入貴軍之手。」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這就是貴國所謂的恪守停火協議？這就是沙皇陛下對和平的誠意？在談判桌上要求我們讓步，在談判桌下卻用刺刀和鮮血搶奪籌碼！這就是俄羅斯帝國的外交信譽嗎？」
整個大廳死一般寂靜。所有與會的伊朗、奧斯曼代表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鄙夷，而俄國代表團成員則神色各異，更多人則將目光投向了戈爾恰科夫。
戈爾恰科夫此刻心中也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事先完全不知道有這樣一次軍事行動！
這極大概率是前線將領擅自採取的冒險行動，旨在以戰促和，搶奪地盤，為談判增加壓力。
但這種毫無協調、悍然破壞外交努力的行徑，在戈爾恰科夫這樣的老派外交家看來，簡直是愚蠢透頂、瘋狂至極！這會把俄國置於完全背信棄義的道義劣勢，徹底激怒對手，甚至可能葬送整個和談，將戰爭推向更不可預測的深淵！
但此刻，他絕不能承認己方理虧，更不能表現出內部不和。
「穆沙拉夫首相，我首先必須聲明，聖彼得堡從未授權任何破壞停火協議的行動。如果前線確實發生了交火，那極可能是由於通訊不暢、誤會，或是貴軍某些挑釁行為導致的局部衝突失控。在沒有得到我方前線指揮官正式報告之前，我無法確認您所說的全部細節。」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強硬：「然而，即便如您所說，發生了不幸的軍事衝突，我們也需要探究其根源。談判之所以陷入僵局，正是因為貴方在烏克蘭問題上提出了我方完全無法接受的、干涉我國內政的無理要求！這種政治上的挑釁，很難說不會激化前線的緊張局勢。我強烈建議，我們應立即聯繫各自前線指揮部，核實情況，並要求他們保持最大克制，同時，我們必須回到談判的核心：即貴方立即撤回關於烏克蘭的不當主張，這樣才能為真正的和平創造條件！」
這是典型的外交反擊：模糊焦點，倒打一耙，將破壞停戰的罪責部分歸咎於對方的政治挑釁，並試圖利用既成事實作為談判籌碼，迫使對方在核心議題上讓步。
穆沙拉夫聽出了其中的詭辯與威脅，他怒極反笑：「公爵閣下真是好口才！貴軍發動突襲，反倒成了我們政治挑釁的結果？核實情況？賓傑里已經易手，無數我軍將士的鮮血就是最好的核實！如何要求我們保持克制？」
他猛地站起身，所有伊朗和奧斯曼代表也隨之起立，以示同仇敵愾。
「鑑於貴國在此次談判中表現出的、令人髮指的背信棄義和軍事冒險行徑，以及貴方毫無悔意、反而倒行逆施的態度，我謹代表伊朗帝國及奧斯曼帝國政府宣布：本次巴格達和談，無限期中止！」
「首相閣下，請您冷靜！單方面中止談判，意味著戰爭將繼續，意味著更多無謂的流血！」戈爾恰科夫也站了起來，試圖做最後的挽回，他深知和談破裂的嚴重後果。
「從貴國的軍隊撕毀停火協議、將炮火傾瀉在賓傑里守軍頭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註定了！是貴國選擇了戰爭，而不是和平！送客！」
隨著穆沙拉夫斬釘截鐵的命令，衛兵上前。戈爾恰科夫知道，事已至此，任何辯解都已無用。他深深地看了穆沙拉夫一眼，不再多言，帶領俄國代表團，在一片冰冷而憤怒的目光注視下，轉身離開了談判大廳。
大門在俄國人身後重重關上。穆沙拉夫立刻轉向自己的副手，急促地命令：「命令我國所有外交使節，向駐在國政府通報俄國破壞停火、背信棄義的行徑！」
「電告總參謀部，和談已破裂，前線需做好應對俄軍全面進攻的準備！尤其是高加索和多瑙河方向！」
消息迅速傳開。巴格達和談破裂、俄國悍然偷襲的消息，不僅讓伊朗和奧斯曼群情激憤，備戰號角再次吹響，也迅速傳到了倫敦、巴黎、維也納和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