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告烏克蘭人民書
第738章 告烏克蘭人民書
賓傑里的戰術勝利，在聖彼得堡引發了複雜的反應。
以陸軍大臣米柳京和高加索前線部分將領為代表的鷹派歡欣鼓舞，視此為打破談判僵局、以戰迫和的神來之筆。
「陛下，這是一次足以載入史冊的勝利！」米柳京在沙皇面前慷慨陳詞，「賓傑里的陷落，意味著我們終於找到了一個穩固的橋頭堡。只要再給我們一個季節，我們就能迫使一個季節，我們就能迫使波斯人求和，迫使奧斯曼人在黑海和巴爾於問題上重新坐下來談！」
他們在沙皇面前誇耀此役的成果，認為這證明了只有武力才能讓波斯人和土耳其人屈服。亞歷山大二世雖然對前線將領擅自行動、破壞外交略有微詞，但勝利的果實畢竟誘人，他也傾向於認為這或許能迫使納賽爾丁回到談判桌並做出更大讓步。
「或許，」他在心裡這樣對自己說，「這一次，軍隊真的能為我贏得一張更有利的談判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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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戈爾恰科夫表達了嚴重的反對，他在電報中這麼說：「陛下，我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次和談的機會，我們失去的是未來可能爭取到的、哪怕是有限的國際同情與中立！納賽爾丁現在可以理直氣壯地宣稱他是受害者，而我們則是背信棄義的侵略者！這會讓我們在接下來的戰爭中，面臨更加孤立和險惡的國際環境！」
他甚至在電報中暗示，這場勝利很可能成為歐洲輿論徹底轉向的轉折點。英國、法國、普魯士、奧地利，都可以以此為藉口，調整對俄政策，從觀望變為警惕，甚至是敵視。
米柳京在軍事委員會上反駁了戈爾恰科夫的擔憂：「外交可以調整，勝利卻不會等待。戰線不會因為倫敦或巴黎的報紙而改變高度，而我們的士兵已經用刺刀在那裡刻下了新的邊界。」
一邊是渴望更多軍事勝利的沙皇和將軍，一邊是看到外交災難和國內危機的文官。最終，在軍方壓力和既成事實面前，沙皇選擇支持擴大戰果。
亞歷山大二世下令前線部隊保持攻勢態勢，爭取進一步擴大賓傑里方向的突破口，並向高加索增派更多援軍，試圖一鼓作氣。同時，他也命令外交部，嘗試通過其他渠道，向德黑蘭和君士坦丁堡傳遞重啟談判的試探，但前提是對方必須承認賓傑里現狀並在烏克蘭問題上做出實質性讓步。
戈爾恰科夫看到這個直接痛罵沙皇是最大的傻瓜，手下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嗎。現在俄國哪裡還有繼續戰爭的實力，不趕緊休養生息還窮兵武，非得像大北方戰爭打27年才好嗎？
「賓傑里是什麼？一座邊境要塞的易手！它沒有改變高加索山脈的總體防禦態勢，沒有消滅納賽爾丁的主力軍團，更沒有打通通往巴格達或君士坦丁堡的道路！它只是讓我們的戰線向前凸出了一塊，變得更長、更脆弱、更需要兵力去填充和防守！」
他向俄國大使米哈伊爾說道。
「文尼察的火沒有被撲滅，它正在第聶伯河兩岸的森林和村莊裡陰燃！高加索前線每多一個陣亡通知發回伏爾加河流域的村莊，那裡就多一份對戰爭的怨恨。聖彼得堡和莫斯科的工廠主在為戰爭利潤歡呼，但工人們卻在為麵包價格上漲而憤怒。時間，並不站在我們這邊！
他們會看到前線捷報如何變成越來越長的陣亡名單，會看到國庫的金盧如何像陽光下的積雪一樣消失，會看到倫敦和柏林的銀行家如何禮貌地拒絕我們的貸款請求，也會看到烏克蘭的森林裡和聖彼得堡的貧民窟中，那越來越不祥的騷動————只是到了那時，恐怕連祈求一場不那麼屈辱的和談，都將成為奢望。」
戈爾恰科夫將他的話傳遞給沙皇，然而，這充滿先見之明的疾呼，在冬宮的主流聲音中被輕易淹沒了。亞歷山大二世身上流淌著羅曼諾夫家族對領土和榮耀那近乎本能的渴望。賓傑里的捷報，前線將領們充滿信心的請戰書，以及內心深處對成為收復君士坦丁堡沙皇這一歷史地位的嚮往，共同壓倒了戈爾恰科夫那不和諧的預警。
而伊朗的反擊也接踵而至，而且沒有小的，直接來個大的。
4月7日，伊朗各大報紙同一時間公布了《告烏克蘭人民書》。原文如下：
伊朗帝國沙阿暨奧斯曼帝國蘇丹納賽爾丁·沙阿敕令：
苦難的第聶伯河兒女們！
當哥薩克的鞭影抽碎你們豐收的麥田，當沙皇的敕令剝奪你們呼喚母親的語言，當聖彼得堡的稅吏榨乾你們最後一滴汗水。請記住，你們並非孤身一人！
我們，隔著高加索雪峰與黑海波濤凝望東方的波斯與奧斯曼兒女，聽見了你們土地哭泣的迴響，看見了你們枷鎖下不屈的眼眸。因為我們懂得：一個民族被迫忘卻自己的名姓，是何等刺骨的悲哀；一片沃野被異族的鐵蹄年復一年踐踏，是何等無望的荒涼。
看看那面雙頭鷹旗吧！它許諾斯拉夫兄弟的拯救，卻用你們的青壯填充高加索的墳場！它高唱東正教會的守護，卻把基輔聖索菲亞的鐘聲換成盧布叮噹！它自稱文明的開化者，卻將你們千年的史詩貶為鄉野俚語，將你們繡滿太陽紋的衣衫斥作野蠻裝束！
但是，火種從未熄滅！
我國在此莊嚴宣告：
伊朗與奧斯曼帝國，承認烏克蘭民族為這片土地天然與合法的主人，承認你們擁有決定自身命運的神聖權利。
我們呼籲所有文明國家，正視俄羅斯對烏克蘭的系統性壓迫，停止對其野蠻行徑的暖昧與縱容。
即刻起，任何為烏克蘭自由事業而戰的勇士，都將在我們的勢力範圍內獲得庇護；任何記錄沙俄暴行的證據，都將通過我們的郵路與電報告知世界。
起來吧，第聶伯河的雄鷹們！
待到冰雪消融時，願第聶伯河的藍黃波瀾，終將自由地匯入黑海，映照出屬於你們自己的、再無陰霾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