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觀武道衍化內景,破東海紫府歸真
第306章 觀武道衍化內景,破東海紫府歸真
紫府仙宮深處,軒轅盤膝高坐於那早已乾涸的靈池之畔,周身純陽紫氣如淵如海,翻滾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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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納一洲之地入體,此舉無異於蛇吞象,兇險萬分。然吾既為人皇,當有包舉宇內,吞吐八荒之氣魄!」
軒轅雙目微闔,心念一定,體內那純正浩大的玉清仙法瞬間運轉到了極致。
「嗡」
懸浮於他頭頂的極品先天靈寶景陽鍾發出一聲悠揚渾厚的轟鳴。
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玄黃音波漣漪,夾雜著東王公昔日的本源意志,向著四面八方瘋狂擴張,死死地鎮壓住這片殘破大陸的八極方位,定住了那些因為大陸崩塌而狂暴肆虐的地水火風。
隨後,軒轅雙手結出繁複晦澀的法印。
以玉清仙法為引,以純陽本源為爐,開始了一場曠日持久的鯨吞之舉。
這一吞,便是數萬年的光陰。
在這數萬年裡,軒轅的肉身與元神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難以想像的撕裂之痛。
紫府洲雖然只是一片廢墟,但其本質卻是一座蘊含著遠古仙道祖脈的大陸,其重量與所承載的法則,何等恐怖?
若非他吞服了黃中李,將肉身與純陽本源淬鍊得完美無瑕。
恐怕在引氣入體的瞬間,便會被這股狂暴的一洲本源撐得爆體而亡。
然而,隨著這數萬年的熬煉,軒轅漸漸發現玉清仙法講究的是順天應人、闡天述道,其長於元神推演與法力駕馭,但在肉身納界這種近乎於逆天霸道的行徑上,卻顯得有些力有未逮。
也就在這瓶頸難破之際。
軒轅的靈台深處,忽然浮現出了一篇散發著煌煌武道意志的玄奧法門。
那正是人族武道第八境——內景天地的修行之法!
軒轅乃是如今南瞻部洲有熊部落的首領。
昔日的有熊部落,雖然並非是如燧人、有巢那般自人族誕生之初便存在的一等一古老祖族。
可卻也憑藉著強悍的戰力與繁衍,路身於人族頂尖大部之列,絕不算弱小。
故而,有熊部落的藏經閣深處,自然也完好地留存著天皇伏羲昔日推演而出的武道第八境「內景天地」的修行總綱。
軒轅雖然自降生以來,因身負純陽命格,加之廣成子的悉心教導,一直專修玉清仙道,並未去打熬氣血修習武道。
但他畢竟身為人族,又是部落首領。
對於這門堪稱人族立族之本、鎮壓底蘊的無上妙法,自然也曾翻閱參悟過其間的玄妙。
「身若宇宙,可衍乾坤。以周身三百六十五處穴竅對應周天星辰,以五臟六腑對應天地五行,於體內開闢混沌,再造內景————」
天皇伏羲那猶如大道宏音般的推演綱要,此刻如走馬觀花般在軒轅的靈台之上清晰地浮現而出。
「既然武祖能以穴竅納星辰,以武軀化天地。吾為何不能借用此法之理,以仙道之法,化武道之形?」
軒轅眼中爆射出兩道璀璨的精光,仿佛在這黑暗的迷局中找到了一盞明燈。
「吾不修氣血,但吾有純陽仙力!吾不納星辰,但吾有這現成的紫府仙庭殘骸!」
「若將這紫府洲的三十六座殘破主島對應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座副島對應七十二地煞,以仙脈代替經絡,以靈池代替五臟————」
順著這個思路,軒轅深吸一口氣,毫不猶豫地停止了強行吞噬,轉而開始了漫長而艱辛的推演。
然而,知易行難。
軒轅雖然是昔日男仙之首東王公轉世,天資聰穎,悟性可謂是洪荒頂尖。
可這武道第八境,乃是能夠比肩混元金仙(准聖)的無上大道。那是武祖耗費無數心血,又借伏羲這位先天八卦創始人之手,才堪堪開闢出來的通天坦途。
其玄妙深奧程度,根本不是一個大羅金仙中期的修士能夠在短時間內徹底勘破的。
若是強行照搬,必然是走火入魔。
然軒轅卻有著超乎常人的皇者心性,他不急不躁,穩紮穩打。
他緊閉雙目,心神徹底沉浸在靈台的推演之中。
一次次推演失敗,一次次從頭再來。
春去秋來,星移斗轉。
他枯坐在那乾涸的靈池之畔,這一坐,便是整整九萬餘載!
終於,在第九萬個年頭即將過去的那一刻。
「轟——!!!」
軒轅的體內猛地傳出一聲猶如洪鐘大呂般的大道倫音。
他緊閉了九萬年的雙眸豁然睜開,兩道宛如實質的純陽金光瞬間洞穿了紫府宮殿的穹頂,直刺虛空亂流。
「吾道,成矣!」
軒轅長身而起,仰天長嘯,聲音中充滿了壓抑了九萬年的暢快狂喜。
他終於是從那武道第八境界中,硬生生地剝離、推演出了一線獨屬於他自己的「仙道內景之法」!
「不以肉身納星辰,而以元神融仙境!」
「紫府為天,金丹為地。五氣化作五方神柱,三花演化日月星辰!」
「紫府仙庭,給吾煉!」
軒轅雙手猛地向外一撐,體內那純陽仙力如同海嘯般爆發而出。
這一次,那些殘破的仙山、乾涸的靈脈、崩塌的宮闕,再沒有絲毫抗拒。
它們在軒轅法力的牽引下,化作了一道道純粹的仙道法則流光,順著他周身的大穴,源源不斷地湧入他的丹田紫府之中。
在他的體內,一座金碧輝煌、氣象萬千的浩大仙庭虛影,正在緩緩成型!
三十六天罡島嶼化作了鎮壓內景的星空基石,七十二地煞島嶼演化為了仙庭的山川大地,那條最為龐大的純陽祖脈,則化作了一條盤旋在仙庭中央的紫金巨龍,吞吐著無盡的仙氣。
內景紫府帝道仙庭!
隨著最後一塊紫府洲的殘片被徹底煉化入體,他的紫府識海在這一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異變。
那原本虛無縹緲的紫府空間,在吞噬了紫府洲大陸之後,竟是生出了厚重的大地、流淌的仙河,以及那一座座雖然殘破卻依舊威嚴的仙庭宮闕!
一輪純陽大日高懸於這片內景之上,灑下無盡的皇道光輝。
「內景紫府帝道仙庭!成!」
當最後一寸紫府洲廢墟沒入體內,外界那片虛空亂流中再無一物。
軒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周身氣息瞬間暴漲,竟是借著這股龐大的世界反饋之力直入大羅金仙后期。
舉手投足之間,他仿佛能調動一方殘破大千世界的偉力,其戰力之強橫,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然而,當軒轅內視自己那剛剛成型的內景仙庭時,那張面龐上卻並未露出太多狂喜,反而是微微一嘆。
「這內景仙庭之法————終究是不夠圓滿啊。」
他敏銳地察覺到,自己這片內景天地雖然龐大,但法則運轉之間卻有著一絲滯澀之感,仿佛是一座拼湊起來的華麗宮殿,外強中乾,缺乏那種生生不息、完美自洽的混元之意。
這也難怪。
他畢竟不似昔日的天皇伏羲。
伏羲在推演武道第八境時,不僅有整個人族那浩瀚無邊的人皇氣運加持,手中更是握著河圖洛書這等洪荒推演第一的極品先天至寶。
更何況,伏羲那是前世准聖大能重修,推演武道時的眼界與修為,都遠勝現在的軒轅。
再加上他這乃是仙道強行借用武道之理,本身就有著難以調和的矛盾。
故而,他能推演出這殘缺版的「內景仙庭」,將紫府洲煉入體內,已然是邀天之倖,堪稱奇蹟了。
想要推演出如武祖那般完美無瑕的內景法門,自然是不可能的。
「如若————有武祖親自向吾展示那武道第八境內景天地的玄妙流轉,由他這位開道者親自指點一二,或許吾這仙庭之法便能真正圓滿,直指混元了。」
軒轅腦海中,冷不丁地冒出了這個念頭。
但隨即,他便自嘲地苦笑了一聲。
「那武祖與吾那師尊元始天尊早已勢同水火,他更是親手扶持了那九黎蚩尤,欲與吾爭奪這人皇天下。」
「吾與他,註定是生死大敵。他又怎會好心來指點吾之修行?」
軒轅搖了搖頭,斬去這不切實際的雜念。
「有這般造化,已然足夠吾去蕩平九黎,平定天下了!」
他站起身來,感受著體內那澎湃的力量,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戰意與皇者霸氣。
隨即,軒轅掐指一算,神色猛然一變。
「不好!」
「吾在這紫府洲廢墟之中吞噬煉化,不知不覺竟已耗去了將近一個元會的漫長光陰!
「」
軒轅心中大急。
一個元會!
在這瞬息萬變的洪荒局勢中,一個元會足以發生太多太多的變故。
「吾不在的這漫長歲月里,南瞻部洲的人族究竟如何了?」
「那九黎蚩尤有武祖相助,是否已經起兵吞併了有熊?吾那師尊與諸位師叔,又是否擋住了巫人的兵鋒?」
「若人族天下已然易主,吾這人皇之爭,豈非成了一場空?!」
軒轅心急如焚,再也顧不得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破!」
他手持純陽劍,頭頂景陽鍾,一身純陽法力配合著那初具雛形的內景仙庭之力,猛地向著上方的虛空斬去。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那錯亂的時空亂流被一道金色的劍光強行撕裂開一條巨大的通道。
東海海面之上,原本風平浪靜。
突然間,海面之下爆發出億萬道璀璨至極的純陽金光,仿佛有一輪烈日要從海底升起。
「嘩啦啦!!!」
億萬噸海水被生生排開,形成一個方圓數萬里的巨大海眼漩渦。
一道渾身繚繞著金光與紫氣、猶如神明降世般的身影,手持長劍,頭懸金鐘,破水而出,衝上九霄!
那強橫絕倫的皇道威壓與大羅後期的氣息,瞬間橫掃了方圓億萬里的海域,驚得無數水族妖魔匍匐在海底,瑟瑟發抖。
「終於出來了!」
軒轅立於高天之上,呼吸著洪荒現世的靈氣。
他並未去理會那些被驚動的水族,而是立刻迫不及待地掐指推算起如今洪荒的時日。
然而,隨著天機在他的指尖流轉。
軒轅那原本緊繃的面容,陡然間放鬆了下來,隨後又是狂喜的神色。
「這————怎麼可能?」
他不敢置信地反覆推算了幾遍,結果卻是一模一樣。
「洪荒現世————竟然方才過去了不過數千載光陰?!」
軒轅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但眼中的震驚卻依然難以掩飾。
他在那紫府洲廢墟之中,實打實地度過了一個元會的漫長歲月,經歷了無數次的失敗與推演,這一點他絕不會感覺錯。
可外界,卻只過了區區幾千年。
「看來那紫府洲所在之地,乃是昔日仙庭覆滅、東王公自爆後形成的時空絕地。」
「那裡的空間不僅破碎,連帶著時間法則也陷入了極度的混亂扭曲之中。」
「內部度過一元會,外界方才數千載————這等時間流速的差異,當真是不可以常理揣度,堪稱逆天造化!」
軒轅心中恍然,亦是感嘆自己氣運之逆天。
若非這等時空錯亂的機緣,他想要趕在人皇大戰爆發前徹底融合紫府洲,根本是痴人說夢。
「數千載光陰————有師尊廣成子坐鎮,再加上吾有熊部落的底蘊,想來南瞻部洲的大局應該尚未崩壞。」
而赤精子與慈航道人隱匿於九天雲層深處,一邊警惕著金鰲島方向截教大能的動向,一邊時刻關注著那片時空亂流密布的海淵。
自軒轅一頭扎進那紫府洲廢墟,外界雖只過了區區數千載,但在兩位闡教金仙看來,卻顯得無比漫長。
「師兄,那紫府洲廢墟乃是時空絕地,昔日連妖族大軍都未能討得便宜,軒轅師侄雖有純陽命格,但畢竟才初入大羅,進去這麼久毫無音信,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慈航道人手托玉淨瓶,柳眉微蹙,眼中帶著幾分擔憂。
赤精子面色沉凝,手中緊緊握著陰陽鏡,沉聲道:「軒轅師侄乃是天定人皇,氣運庇身,更兼東王公轉世,那紫府洲本就是他的前世道場,理應逢凶化吉。
吾等只需在此耐心等候————嗯?!」
話音未落,赤精子與慈航道人皆是神色劇震,齊齊低頭望向海面。
「轟隆隆—!!!」
只見下方那幽暗深邃的東海海淵,陡然間爆發出億萬道璀璨至極的純陽金光,仿佛有一輪浩大的烈日被人從海底硬生生地托舉而起。
億萬噸海水被狂暴地排開,一道渾身繚繞著紫金雙色神輝的身影破水而出,傲立於蒼穹之下!
正是歸來的軒轅!
「這————這是師侄?!」
赤精子與慈航道人趕忙降下雲頭,待看清軒轅此時的模樣與氣機時,兩位闡教十二金仙皆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刻的軒轅,頭頂懸浮著那口玄黃之氣流轉、萬仙朝拜圖騰熠熠生輝的景陽鍾。
而在他的右手之中,赫然握著一柄吞吐著絕世純陽劍芒的極品先天靈寶,純陽劍!
這還不算最讓他們震驚的,真正讓赤精子與慈航感到頭皮發麻的,是軒轅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氣息。
「大羅金仙后期?!」赤精子失聲驚呼。
不僅如此,在軒轅那看似平靜的肉身深處,隱隱透著一股浩瀚無垠的恐怖厚重感。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虛空便隱隱有臣服塌陷之勢。
「師侄,你這————你這究竟是得到了何等逆天造化?」
慈航道人美眸中滿是不可思議。數千年前進去時還只是初入大羅,出來時竟然已經連跨兩階,直逼大羅圓滿,這等修行速度,簡直聞所未聞!
軒轅見兩位師叔到來,當即收斂了那一身驚天動地的異象與氣機,將純陽劍收入體內,拱手行禮,溫潤一笑:「勞兩位師叔久候了。」
「弟子在紫府洲廢墟之中,僥倖尋回了前世至寶,又得遇一株蒙塵的黃中季古樹,吞服了一枚黃中李果實,藉此法力大增。而後————」
軒轅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傲然的皇霸之氣,「弟子於那廢墟之中枯坐一元會,將那整座紫府洲的殘骸底蘊,盡數煉入體內,開闢出了一方內景紫府帝道仙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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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吞服黃中李?將紫府洲煉入體內?!」
赤精子與慈航聽得目瞪口呆,心臟砰砰直跳。
黃中李乃是傳說中立地造就大羅的極品靈根,能得到已是潑天之幸。
而那將一洲大陸煉入體內的瘋狂舉動,更是讓他們想起了那傳聞中天皇伏羲藉助河圖洛書推演而出的內景天地之法。
「好!好!好啊!」
赤精子回過神來,忍不住撫須大笑,滿臉激動:「師侄有此等氣魄與機緣,吾闡教大興有望矣!
有了這等深不可測的底蘊,那九黎蚩尤便是再有巫族和武祖撐腰,恐怕也絕非你的對手!」
「事不宜遲,吾等這便返回有熊部落,定鼎乾坤!」
「全憑師叔安排。」軒轅微微頷首。
三人不再於東海逗留,當即駕起玉清仙光,化作三道流星,風馳電掣般向著南瞻部洲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無話。
當三人的遁光跨越東海之濱,深入洪荒大陸,途經南瞻部洲與東勝神洲交界的一處連綿山脈時,下方的地貌引起了軒轅的注意。
此處名為惡龍嶺。
方圓百萬里之內,皆是窮山惡水,寸草不生。
山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黑紅色,乾涸的河床中流淌著惡臭的毒水。
——
此地毫無半分先天靈氣,反而充斥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死寂與暴虐之意,仿佛生機被什麼恐怖的存在給徹底抽乾了一般。
「此處地界,怎會如此荒涼兇惡?連一絲地脈靈機都未曾剩下。」慈航道人俯瞰下方,柳眉微蹙。
就在三人慾要加速飛越這片絕地之際。
「吼——!!!」
陡然間,一聲充滿著無盡暴虐貪婪的恐怖咆哮,自那下方最深處的一座枯骨黑山之中炸響!
「轟隆隆!!!」
整座黑山瞬間崩塌,碎石穿空。
一股滔天的黑色煞氣,夾雜著濃烈的腥風血雨,如同一道倒卷的颶風,直衝九霄,瞬間將軒轅三人所在的雲層徹底撕裂。
「什麼妖孽?!」赤精子面色一沉,大袖一揮,掃去那撲面而來的惡臭腥風。
只見那漫天揚起的黑色煞氣之中,一頭體型龐大如太古星辰般的恐怖巨獸,緩緩探出了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真容。
此獸生得一顆猙獰碩大的龍頭,頭生扭曲的黑角,雙目赤紅如血,透著純粹的瘋狂。
其身軀卻如同一頭巨虎,肌肉虬結,布滿了漆黑的鱗甲與倒刺。
在它那寬闊的背脊之上,更生著一對遮天蔽日的黑色肉翼。
太古龍虎凶獸!
它甫一現身,周遭的空間便在它那狂暴的煞氣壓迫下發出不堪重負之聲,一股大羅金仙后期巔峰的恐怖威壓,如排山倒海般席捲開來。
這股威壓之中,不含半點天道法則的清靈之氣,只有純粹到了極致怨念。
這頭太古龍虎凶獸,其來歷堪稱古老至極。
它並非是洪荒本土孕育的正常生靈或是妖族,而是源自於開天闢地之初的那場凶獸量劫!
當年盤古大神開天,斬殺三千混沌魔神。
那些魔神雖然隕落,但他們的血肉殘骸,以及那股不甘心被盤古斬殺、妄圖毀滅洪荒新天地的沖天怨氣,結合了洪荒初開時的惡濁之氣,便演化成了只知殺戮的凶獸一族。
凶獸一族曾由獸皇神逆統領,橫行洪荒,欲要滅世,最終被鴻鈞、楊眉等一眾上古大能聯手剿滅。
這頭龍虎凶獸,便是那場量劫中僥倖活下來的遺種。
它自知不敵天數,便一直蟄伏在這方原本靈氣充沛的小福地之中。
歷經龍漢初劫、巫妖量劫,不知躲藏了多少個元會。
由於凶獸本能的貪婪與破壞欲,這億萬年來,它將這方圓百萬里的福地靈脈、生機、
乃至天地法則,統統吞噬得一乾二淨,這才造就了如今這寸草不生的窮山惡水。
然而,最為令人驚懼的,並非它那活了無數量劫的資歷,而是它的變化。
正常的凶獸,因為承載了太多魔神那混亂狂暴的怨念,本該永遠無法像正常生靈那樣凝聚出清淨理智的元神。
但這頭龍虎凶獸,在吞幹了一方福地,熬過了漫長歲月後,竟是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異。
它不僅打破了凶獸的桎梏,演化出了真正的元神,甚至誕生出了不下於人族的狡詐靈智!
不過,縱然有了靈智,其隱藏在真靈深處那股想要吞噬一切的魔神貪婪,卻未曾消磨殆盡,反倒隨著歲月的沉澱愈發濃重。
就在方才,軒轅等人從上空飛過。
那蟄伏於地底的龍虎凶獸,瞬間便敏銳地嗅到了軒轅體內那股至純至正的純陽道韻,以及那宏大的人皇氣運。
貪婪瞬間壓倒了理智,龍虎凶獸再也按捺不住,破山而出,攔住了三人的去路。
「孽障找死!」
赤精子見一頭舊時代的遺毒竟敢攔路,冷笑一聲,眼中殺機一閃。
他反手一抓,那面能決斷生死的極品先天靈寶陰陽鏡便落入掌中,黑色的陰面已然對準了那龍虎凶獸的龐大身軀,便要將其神魂打散。
「兩位師叔且慢!」
就在赤精子欲要催動法寶之際,一隻白皙有力的手掌伸出,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臂。
軒轅上前一步,將其擋在身後。
此時的軒轅,雙眸燦若星辰,周身並未散發出太過劇烈的法力波動,但卻有一股淵渟岳峙的從容不迫。
「吾方才煉化紫府洲,開闢內景仙庭,正愁這一身修為與手段無處印證。」
軒轅嘴角勾起一抹睥睨天下的冷傲笑意,看著那頭煞氣滔天的龍虎凶獸,「此獸皮糙肉厚,道行深厚,正好拿來印證吾之道果!」
「師侄,此獸乃上古大凶,肉身強橫無匹,不可大意。」慈航道人提醒道。
「師叔放心。」
軒轅淡淡說了一句,隨即身形一晃,竟是主動脫離了雲層,孤身一人朝著那龍虎凶獸迎了上去。
那龍虎凶獸見軒轅竟敢單槍匹馬殺來,且連法寶都不祭出,頓時發出震天狂嘯。
它背後的雙翼猛地一扇,龐大的身軀猶如一顆墜落的黑色隕石,張開那足以吞噬山河的血盆大口,帶著絞碎虛空的煞氣罡風,狠狠地撲向了軒轅。
面對這等毀天滅地的撲殺,軒轅不閃不避。
他不退反進,右拳緩緩握緊。
「嗡—!!!」
就在軒轅握拳的剎那,他的體內爆發出了一陣猶如億萬洪鐘齊鳴的大道倫音。
他的肌膚之上,透出了一層瑩瑩的紫金玉光。
緊接著,一幅宏大到了極點的異象在他身後轟然顯化!
那是一座金碧輝煌、無邊無際的仙庭虛影!
三十六天罡島嶼化作星辰閃耀,七十二地煞大陸鎮壓地脈,一條由純陽祖脈化作的紫金巨龍在仙庭中咆哮。
內景紫府帝道仙庭!
軒轅這一拳,並未動用任何外在的玉清仙法與靈氣,而是將那煉化入體的一整座紫府洲廢墟的重量與本源之力,盡數匯聚於右拳之上!
「砰—!!!」
一大一小,兩個體型差距宛如天塹的身影在半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只見軒轅那看似渺小的拳頭,在觸碰到龍虎凶獸那巨大的利爪時,竟是爆發出了一股讓大羅金仙后期都無法抗拒的恐怖碾壓之力!
那是一界之重!
「嗷嗚——!!!」
龍虎凶獸原本不可一世的眼眸中,瞬間被極度的驚恐所取代。
它那堅不可摧、堪比極品後天靈寶的右爪,在軒轅這一拳之下,竟是如同朽木般寸寸崩碎開來,血肉炸裂。
龐大的身軀更是被這一拳所攜帶的世界偉力,硬生生地砸得倒飛而出,猶如斷線的風箏般重重地砸落在大地之上,將下方的山脈砸出了一個方圓萬里的巨大天坑!
「這————這是何等偉力?!」
上空的赤精子與慈航道人看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僅憑肉身之力,一拳碾壓大羅後期的上古凶獸?!
這等蠻橫霸道的手段,簡直比那人族武祖還要兇殘!
「此子不僅仙道了得,竟連武道真意也領悟到了這等變態的境地,內景仙庭————當真恐怖如斯!」赤精子撫須讚嘆,眼中滿是狂喜。
下方,龍虎凶獸在天坑中痛苦地掙扎著爬起。
軒轅一步邁出,瞬間出現在了龍虎凶獸的頭頂上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它。
「既然你生了元神靈智,那便再接吾一招!」
「景陽鍾,現!」
「當——!!!」
一口玄黃巨鍾憑空顯化。
軒轅並未用景陽鍾去砸,而是單手一拍鐘體。
一道肉眼可見的金色純陽音波,帶著震盪神魂的無上法則,直接灌入了龍虎凶獸的識海之中。
「啊!!!」
凶獸雖然肉身強橫,但這由億萬年吸食福地而剛剛凝聚成型的元神,哪裡承受得住極品先天靈寶的音波攻擊?
它雙手抱頭,在深坑中瘋狂打滾,悽厲慘叫,七竅之中噴湧出黑色的濁血。
「純陽劍,斬!」
軒轅得勢不饒人,反手抽出那柄金光璀璨的純陽神劍。
手起劍落。
「嗤!嗤!嗤!」
一道道如大日般灼熱鋒利的劍氣縱橫交錯,斬在龍虎凶獸那引以為傲的漆黑鱗甲之上。
每一劍落下,都輕易切開它那堪比神鐵的防禦,在其身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巨大傷□。
「吼吼吼————」
不過短短數息之間,這頭不可一世的大羅後期凶獸皇者,便已是被打得皮開肉綻,鮮血染紅了整座山脈,元神更是近乎崩潰的邊緣。
「嗚————嗚————」
終於,在軒轅那煌煌帝威和隨時可能降臨的死亡威脅下。
這頭凶獸皇者,發出了一聲如喪家之犬般的嗚咽,艱難地收起了那對殘破的肉翼,四肢彎曲,龐大的身軀轟然跪伏在了那片血泊之中。
它那顆高昂的龍首,深深地低垂在了軒轅的腳下,瑟瑟發抖。
臣服!
軒轅手持純陽劍,劍尖指著凶獸的頭顱,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頭龐然大物。
他並未立刻痛下殺手,而是收起了幾分殺意,眼中閃過一絲思索之色。
「你這孽障,雖罪孽深重,但能在這無盡歲月中演化出元神靈智,也算造化不淺。」
「且你肉身強橫,若就此殺了,倒是可惜。」
「吾欲征伐九黎,平定天下,正缺一頭能彰顯人皇威儀的坐騎。」
「今日,吾便饒你一命。你可願獻出本命真靈,做吾的腳力坐騎,隨吾征戰沙場,以此洗刷你的罪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