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修羅血劍斬造化,混沌靈寶顯真形
第326章 修羅血劍斬造化,混沌靈寶顯真形
造化道宮既顯,魔神蓮胎開口。
那一股足以壓塌萬古的聖威,肆無忌憚地激盪在這東極邊荒的每一寸虛空之中。
然而,隨著那三道足以震懾洪荒的恐怖氣息降臨。
方外諸大能亦終在這一刻盡數現身,將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魔胎威壓,硬生生地頂了回去!
「哈哈哈!好個造化魔神!且吃老祖我一劍!」
伴隨著一聲狂放嗜血的狂笑。
只見冥河老祖最先踏入戰局!
他腳下那片由方外血海本源凝聚而成的血浪翻騰不息,好似那昔日的混沌殺戮魔神顯化。
「錚!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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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雙手猛地一揮,元屠、阿鼻雙劍一左一右,發出震天動地的清脆劍鳴。
兩柄先天殺伐至寶,瞬間化作兩道橫貫蒼穹的猩紅劍河,帶著一股足以磨滅大千世界的極致殺意,直貫那造化道宮的最深處而去!
劍河所過之處,原本瀰漫於虛空之中生生不息的無盡造化青氣,皆被那暴虐的血煞之氣蠻橫地衝散湮滅。
冥河老祖本就最擅殺伐與生滅之道。
如今他更是在那方外修羅天中,以血海近乎枯竭為代價,斬盡四億八千萬血神子,成功煉就了亞聖級別的修羅道果。
其一身殺伐之意,已然精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地步。
今番他搶先出手,自非尋常試探那般簡單。
他那雙血眸死死盯著道宮中央的巨大蓮胎,心中殺機沸騰:「這魔胎借建木之軀,欲要孕育出世,其外層必定有重重造化法則守護。」
「老祖我這一劍,便是要先破了它那層尚未圓滿的龜殼,斷其吞吐這東極天地精元之勢!」
「嗡!!!」
那巨大無邊的青色蓮胎,似也察覺到了冥河這一劍意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只見那蓮胎竟於千鈞一髮之間,劇烈地震顫起來。
「嘩啦啦
剎那間,蓮胎之上綻放出數十層厚重如山的青色蓮光。
那光芒層層疊疊,每一層都交織著繁複奧妙的造化法則,宛若一界又一界未曾真正開闢的造化天地,擋在了那兩道猩紅劍河之前!
「轟隆隆!!!」
劍光與蓮光狠狠地撞擊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恐怖巨響。
整個東極邊荒都在這股碰撞的餘波中劇烈搖晃。
元屠阿鼻雙劍鋒利無匹,硬生生地劈開了那三十三重如同世界壁壘般的青蓮防禦!
然而。
當那兩道劍光勢如破竹般斬入蓮胎百丈之深時。
卻見那蓮胎深處,一股濃郁得化不開的造化道火轟然翻滾而出。
那道火仿佛蘊含著熔煉萬物,重塑乾坤的偉力,竟是一口將那兩道猩紅的殺伐劍光生生吞沒!
冥河老祖面色微微一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那兩柄殺人不沾因果的先天殺劍,在這造化道火的灼燒下,竟連劍身都生出了幾分靈光暗淡之象!
「好霸道的造化之火!」
冥河老祖急忙收回雙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這魔胎雖未出世,但這等手段,已然讓他這位亞聖感到了一絲棘手。
與此同時。
另一邊的燭龍老祖,亦不再靜觀其變。
只見他盤踞於那條浩浩蕩蕩的歲月長河之上,龐大的龍軀若隱若現。
隨著他那雙蘊含著日月更替、時光流轉的龍眸猛地開闔。
無窮無盡的時間法則,宛如決堤的洪水一般,自東極四方流瀉而出!
這些法則之力,在半空中迅速凝聚,化作了一條條肉眼不可見的灰色歲月神索。
帶著一股不可抗拒的時空禁錮之力,徑直纏向了那朵懸浮在道宮中央的巨大青蓮。
燭龍老祖此番出手,並不求能以殺伐之力斬滅強敵。
因為他深知,面對這等近乎聖人級別的造化魔胎,單純的攻擊很難起到決定性的作用o
他的目的,是意欲截斷這尊魔神蓮胎與未來時序之間的隱秘勾連!
蓋因此魔胎,本該於那未來的五帝時期,借著人族大興、天地震盪、人皇交替的混亂契機,方才真正圓滿出世。
今番被馬元憑藉著地書與因果神通,提前了無數元會尋到其隱匿之地。
這只能算是將一樁未來註定要降臨的滔天大禍,從那虛無縹緲的時光長河中,硬生生地拽到了這現世之中!
既然它尚未成熟。
那麼,燭龍所能做的便是借著自身執掌歲月的無上之能。
強行截去它那一部分尚未真正落實的未來成熟之勢!
讓它永遠也無法達到那個圓滿的頂點!
「嘶啦」
只見那一條條歲月神索,層層疊疊地纏繞在青蓮的表面。
歲月之力的沖刷,何等恐怖。
那青蓮之上,原本諸多正在緩緩演化還未曾完全顯化成型的造化道紋,在觸碰到這歲月神索的瞬間,頓時產生了一陣劇烈的紊亂!
那些原本清晰的紋路開始變得模糊,甚至有幾道關鍵的神紋直接崩碎消散。
受此影響,那魔胎原本將要達到圓滿,近平聖人級別的恐怖威壓,也在這歲月之力的剝離下陡然跌落了幾分!
「吼!!!」
蓮胎之中,頓時傳出了一聲充滿了憤怒暴虐的怒鳴!
那聲音震動九霄,似平對這位膽敢動它未來天數的歲月老龍,生出了真正的必殺之意!
轟!
一股比剛才狂暴了數倍的造化青氣,猛地從蓮胎中噴薄而出,試圖掙斷那些歲月神索。
燭龍老祖悶哼一聲,龍軀劇震,卻依舊死死地咬牙支撐,操控著歲月長河,不肯退讓半步。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西王母的化身,亦在此刻果斷出手了。
她並不與冥河一般主攻殺伐,也不似燭龍那般專截時序。
她神色端莊肅穆,手中那截散發著無盡生機的壬水蟠桃木輕輕揮動。
一股源自瑤池天世界本源的純陰造化之意,如同春風化雨般自她體內瀰漫開來。
只見她素手輕揚,一道道蘊含著先天純陰與木行造化至理的神紋,自道宮的四方升騰而起。
這些神紋在半空中交織勾連。
很快便布下了一座宛如九重天闕般森嚴浩大的神紋禁制大陣!
此禁制,非為困敵殺敵。
而是為了定住這建木的根本!
不使那被激怒的造化魔胎,在大戰之中發狂,一怒之下撕裂這東極木行的祖脈!
令整片邊荒陷入真正的崩塌毀滅之中!
蓋因這建木,雖然在本質上屬於那造化魔神的遺脈。
卻又實實在在地紮根於這洪荒大地的東方極點,承載了無數個元會的木行本源,與整個洪荒的東方地脈息息相關。
若任由冥河、燭龍、馬元等人與這尊魔胎毫無顧忌地全力廝殺。
固然憑著他們三位頂尖大能的聯手,有極大的可能戰而勝之,將其鎮壓。
卻也有極大的可能,在這毀天滅地的力量碰撞中,將那建木所化的造化道宮一併打得粉碎!
屆時,不僅東極天柱傾頹,洪荒震盪。
馬元此番不遠億萬里東行,意欲收服建木、圓滿方外世界大道的謀劃,便算是徹底毀了大半,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西王母此舉,正是為了穩住這定海神針,免去馬元的後顧之憂。
而在三位大能各施神通,與那魔胎激烈交鋒之時。
馬元本尊卻始終宛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般,靜靜地立於那造化道宮的最中樞位置。
他左手平托著那口吞吐著混沌造化之氣的先天至寶乾坤鼎。
右手則穩穩地按在那本記錄著洪荒山川地脈的地書之上。
在他的周身,三十六方大千、中千世界、蒙昧世界的虛影沉浮不定,散發著鎮壓諸天萬道的恐怖威壓。
他並未急著與那魔胎正面鬥法。
那一雙眼眸之中陰陽二氣流轉,因果神光閃爍。
一邊以乾坤鼎和陰陽五行大道鎮壓魔胎四極,不讓其提前出世。
一邊以地書演算著整個東極邊荒的地脈走向、木脈根源與那冥冥之中的造化之機!
「這建木、魔胎、東極邊荒,三者之間,彼此的氣機早已緊密相連,猶如血脈經絡一般,互相反哺。」
「牽一髮而動全身。」
「若不得其法,縱然是合吾等四人之力,強行將這魔胎鎮殺。」
「那建木也未必能安然無恙地落入吾手,甚至可能會隨著魔胎的隕落而隨之枯萎崩解,再也無法為吾所用!」
如此不知鬥法多久,那原本隱匿於虛空之中的造化道宮,其內外已然化作了一片真正的滅世景象。
這等層次的交鋒,若是放在洪荒中州。
只怕早已打碎了不知多少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令億萬萬生靈塗炭。
好在此地乃是洪荒東極邊荒,法則本就混亂,加之有馬元等人刻意壓制,這才勉強將大戰控制在這片殘破的天地之間。
然那交鋒之激烈,依舊足以讓任何目睹者肝膽俱裂。
冥河老祖腳踏血浪,元屠、阿鼻雙劍化作兩條猩紅的殺戮長河,如怒龍出海,不斷衝擊著魔胎外層的造化青蓮。
燭龍老祖盤踞於歲月長河之上,龍眸開闔,時間法則化作無形的神索,死死地纏繞著魔神蓮胎,試圖將其從未來的時序中強行剝離。
西王母的化身則手持壬水蟠桃木,以瑤池天的純陰本源,演化出無邊無際的造化之水,將道宮四方鎮壓,儘量不使那狂暴的木行之氣外泄分毫。
而馬元本尊,則立於三人中央,以乾坤鼎調度四方。
可即便面對這四位站在洪荒頂端、甚至已然踏足亞聖境界的大能聯手圍攻。
那端坐於青色蓮胎中央的造化魔胎,依舊顯露出了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強勢。
「嗡!!!」
只見那巨大無邊的蓮胎忽然輕輕一震。
剎那間,道宮深處那原本如水波般流轉的青色造化之氣,竟是瞬間狂暴起來,衍生出了無數道深青色的奇異神雷!
這些神雷,並非尋常的五行之雷,亦非天道降下的紫霄劫雷。
而是蘊含著最原始純粹的造化生滅之意的混沌寂滅神雷!
這造化魔神雖不掌混沌雷之大道,卻以造化大道強行演化出了混沌寂滅神雷!
此雷源自混沌,非但擁有著撕裂虛空、粉碎大羅肉身的恐怖破壞力。
更可怕的是,這神雷之中還帶著一種能夠逆亂神魂,顛倒生靈體內本源精元的詭異力量!
「刺啦!」
冥河老祖正催動雙劍猛攻,一時不察,竟被三道水桶粗細的青色神雷毫無徵兆地劈中了那一具沖在最前方的血海分身。
「啊!!!」
悽厲的慘叫聲響徹道宮。
那具由血海本源凝聚而成的分身。
在接觸到神雷的瞬間,其體內那至陰至邪的血煞之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被那股造化生滅之意強行逆轉!
血肉崩潰,元神倒錯。
不過眨眼功夫,那具血海分身便當場炸裂開來,化作了一片猩紅的血雨,灑滿虛空!
「好詭異的雷法!」
冥河老祖面色大變。
若非他本尊寄託於修羅天的無邊血海之中,且已證道亞聖。
而這具分身的損失最多只是讓他傷些元氣。
若是換作尋常的混元金仙,挨上這一擊,恐怕便足以令其道基受損,重創難愈了!
不僅是冥河老祖吃了虧。
便連那操控歲月神索的燭龍老祖,此刻亦是感到了極大的壓力。
只見蓮胎中央那道模糊的魔神虛影,只是緩緩抬起一隻仿佛由無盡青光凝聚而成的手臂,對著虛空輕輕一握。
「砰!砰!砰!」
那些原本纏繞在蓮胎之上,堅不可摧連混元金仙都無法斬斷的歲月神索,竟是在這一握之下,接連崩斷了數十條!
歲月法則反噬,燭龍老祖龐大的龍軀猛地一震,發出一聲悶哼。
「這魔胎————竟能看破吾之歲月法則的薄弱之處?!」
燭龍老祖心中駭然。
這尊魔神明明尚未真正出世,甚至連意識都還處於一種半蒙昧的狀態。
卻仿佛天然便知曉世間萬法,知曉一切對自身不利的大道運轉規律。
這便是混沌魔神的恐怖底蘊!
哪怕只是一縷殘根孕育,其位格與對大道的親和力,也遠超後天生靈!
造化道宮之內,激戰正酣,險象環生。
而道宮之外,那廣袤無垠的東極邊荒,亦是隨之陷入了大亂之中。
那西方母化身畢竟並非西王母親臨,縱然有馬元從旁相助,又如何能完全壓制住這等近乎聖人級數的恐怖大戰。
很快這場大戰便開始導致了整個東極邊荒那原本就脆弱的法則平衡被徹底打破!
「吼!!!」
「嗚嗚嗚————」
無數沉眠在地底深處、或者是遊蕩在時空裂縫中的凶獸殘魂、魔念遺孽,被這股劇烈的地脈震盪所驚醒。
一時間,邊荒大地上,黑色的魔氣與血紅色的煞氣沖天而起,遮蔽了蒼穹。
一陣接一陣能夠撕裂虛空的混沌風暴,夾雜著那些失去理智的凶獸,如海嘯般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
若任由此等狂暴的勢頭蔓延下去。
不消一時三刻,這整個東極邊荒便會徹底從洪荒中撕裂,化作一片真正的萬劫不復的禁忌之地!
「絕不能讓這等災禍蔓延!」
負責鎮守外圍的青鸞老祖見狀,臉上滿是決絕之色。
她深知自己已無退路。
若是這東極天柱在她眼皮子底下崩塌,那她這剛剛得來的東方孟章神君之位,便成了天大的笑話。
甚至連帶整個鳳族都要承受天道降下的無邊業力反噬!
「東方神君,青木法相,現!」
青鸞老祖再無絲毫保留,她厲喝一聲,將體內的混元法力催動到了極致。
嗡!!!
那枚代表著東方神君無上權柄的法印,從她眉心飛出,迎風暴漲,化作一輪青色的驕陽,懸掛在邊荒的天穹之上。
青鸞老祖的身軀亦是隨之暴漲,化作了一尊高踞九天、身披青羽霞衣、威儀萬千的青羽神人!
她雙掌猛地向下按去,無窮無盡的東方甲乙木氣自她掌心噴涌而出,化作一張覆蓋了整個東極邊荒的青色玄幕。
生生地以自身東方神君的權柄與法則,強行壓制住了那暴動的諸山諸海,以及那些試圖衝破封鎖的凶獸殘魂!
然而。
她畢竟只是一位剛剛證道不久的混元金仙,並非那等言出法隨的天道聖人。
更非是真正能夠完全鎮壓東極根本之主。
面對這等涉及混沌魔神本源暴動的滅世天災,她以一己之力抗衡,無異於螳臂當車。
不過片刻功夫。
「噗一!」
青鸞老祖所化的神人法相便開始劇烈搖晃。
其口鼻之中,皆有淡金色的本源精血溢出。
她的神魂在狂暴的地脈衝擊下,被震盪得七葷八素,眼前一陣陣發黑,顯然已是支撐到了極限,隨時可能崩潰!
就在其即將撐持不住,法相將崩的千鈞一髮之際!
「嗡一!!!」
遙遠的方外諸天之中,忽然有一縷厚重無比的戊土氣息,橫空跨界而來!
那氣息之中,帶著一股令洪荒大地都要為之共鳴的沉穩堅固。
「這是————」
青鸞老祖艱難地抬起頭。
只見那東極天穹之上,原本破碎的虛空之中。
一尊散發著無量玄黃功德金光,其上銘刻著三千大道符文的通天神碑虛影,轟然顯化而出!
萬道神碑!
在那神碑虛影的後方,隱隱可見一道身披霞衣、端莊肅穆的女子身影,正手持寶扇,調動著整個方外世界的力量。
正是得到了馬元法旨,代為執掌部分方外權柄,留守紫瓔天的紫瓔聖母石磯!
石磯雖未親臨東極。
但她藉由萬道神碑的無上權柄,以及那籠罩了三十六諸天的混元一氣萬象大陣之力。
竟是隔著無盡時空,悍然出手相助!
只見那萬道神碑的巍峨虛影,轟然高懸於東極天穹之上。
諸般代表著土之大道、山川地理的符文接連亮起,璀璨奪目。
三十六方世界中最穩重的土德之力、山川之重、鎮壓之威、界壁之堅,在這一刻被完美地統合在一起。
化作一道無法形容的土黃色天柱,轟然砸落在東極邊荒的動盪中心!
「轟!!!」
這股來自方外世界的恐怖鎮壓之力,瞬間與青鸞老祖的東方神君權柄共鳴。
前者以方外世界之厚重穩固虛空,後者以洪荒神君之名義梳理地脈。
一土一木,一內一外。
再加上有西王母化身和馬元本尊兩位頂尖大能從旁相助。
如此竟是奇蹟般地將那幾乎要徹底崩碎的東極邊荒,硬生生地給穩了下來!
那暴走的混沌風暴被土石鎮壓,那瘋狂肆虐的凶獸殘魂在神碑的威光下灰飛煙滅。
青鸞老祖藉此機會,方才得以長長地喘了一口氣。
她抹去嘴角的鮮血,抬頭望著那尊高懸天際的神碑虛影,心中對馬元更覺駭然到了極點。
「這馬元————不僅自身戰力通天,其摩下弟子亦是能調動這等匪夷所思的偉力————」
到此時,青鸞老祖已徹底明白。
馬元既有如此深不可測的恐怖底蘊,摩下有如此多能獨當一面的強悍門徒。
或許,他今日當真能夠強行鎮壓這尊未來本該禍亂洪荒,近乎無敵的造化魔神!
而道宮之中。
外界的震盪雖暫時平息,但內部的廝殺卻愈發慘烈。
冥河老祖見自己那具好不容易凝聚的血海分身被那青色神雷瞬間斬滅,非但沒有半分恐懼。
那張陰鷙的面龐上,反而浮現出了一抹森寒笑意。
「好好好!」
「好一個造化魔胎!竟能斬我血海分身!」
冥河的笑聲在這道宮中迴蕩,他本就是以殺戮證道的絕世凶魔。
這無數個元會以來,洪荒之中能讓他吃虧的對手,已是屈指可數。
如今這尊尚未出世便能傷他的魔神,徹底激起了他骨子裡的嗜血本性!
「若是再給你幾個元會,讓你這孽胎徹底圓滿出世,豈不當真要騎到諸位聖人頭上去作威作福了?!」
話音落下,冥河老祖雙臂猛地張開。
轟隆隆!!!
他竟是不惜損耗本源,將那方外修羅天的世界投影,在這造化道宮之中徹底展開!
剎那間,道宮的一角,直接被無邊的血海屍山所覆蓋。
冥河厲喝。
那投影而來的血海之中,無數修羅戰魂齊齊咆哮,聲震九天。
化作一場足以覆滅大千世界的修羅殺劫!
但見那無邊血海於虛空中層層疊疊地鋪開。
猩紅的血浪翻滾不休,浪頭之上,浮沉著無盡的修羅戰魂、猙獰的白骨魔神,以及那燃燒著能夠焚燒罪孽因果的業火屍山!
每一道浪頭翻卷之間,都像是一場自幽冥地獄最深處倒灌而來的滅世洪流,帶著腐蝕一切污穢萬法的恐怖力量,瘋狂地拍擊著中央的造化蓮胎。
而那元屠、阿鼻二劍,更是如兩條掙脫了枷鎖的凶戾血龍。
在血海天穹中來回穿梭,劍氣縱橫千萬里。
劍鋒所指之處,連造化道宮內那些半虛半實、由青色木氣凝聚而成的微縮世界虛影,都被輕易地切開了無數道無法癒合的裂縫。
冥河本就是洪荒開天闢地之後,最頂尖的殺道大能之一。
如今又得方外修羅天的世界本源反哺,更斬盡雜念證道亞聖。
此刻他毫無保留地徹底發狂,那神威之盛,殺氣之烈。
將亞聖之威發揮得淋漓盡致!
甚至連在道宮外輔助鎮壓地脈的青鸞老祖,透過陣法縫隙看到這一幕,都看得心神發寒,背脊發涼。
「好恐怖的殺意————若是換作吾身處其鋒,怕是一個照面便要被那兩柄殺劍斬得神魂兩斷,連重塑真身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
面對這等足以毀天滅地的修羅殺劫。
那端坐於造化道宮中央的造化魔胎,卻遠比眾人預料中的還要難纏百倍!
只見它靜坐在那朵巨大的青蓮中央,面對那鋪天蓋地、仿佛要將整個世界都淹沒的血海狂潮,竟是不閃不避。
那模糊的魔神身影,只是緩緩抬起一隻手臂,對著那漫天血海,輕輕一引。
「嗡!!!」
就在這輕輕一引之間。
整座造化道宮,仿佛甦醒的巨獸,徹底活了過來。
道宮四壁、穹頂之上,那億萬個古老晦澀的造化符文,在同一時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青色神光!
這些符文迅速脫落,在半空中飛速交織融合。
眨眼間,竟是化作了一面龐大無比、由青色造化之光、古老木紋、先天生滅神雷與混沌殘焰共同構成的無上造化輪盤!
這輪盤橫亘在血海與蓮胎之間,緩緩旋轉。
輪盤一出,局勢瞬間逆轉!
原本氣勢洶洶、欲要吞噬一切的血海,竟開始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被那造化輪盤反向吞噬!
冥河老祖本以為自己的血海至陰至邪,可污天下萬法,可蝕諸天靈性。
誰知,那造化輪盤每旋轉一圈,便有一大片猩紅的血海被強行抽離。
在這輪盤那不可思議的造化偉力下,那些充滿了殺戮怨念與污穢的血水,竟被生生磨滅了。
繼而轉化成了最純粹的生滅本源之力!
隨後,這些被提純的本源,又化作一道道精純的青色氣流,反哺給了中央的青色蓮胎。
魔胎所行,是在以那無上的造化法則,強行吞噬冥河老祖的殺道真意、生滅感悟與血海根基!
反過來,將其化作自己孕育出世的無上資糧!
冥河老祖目眥欲裂,滿臉難以置信。
轉眼之間。
他再度祭出的三具擁有大羅修為的血海化身。
在靠近那造化輪盤的瞬間,便先後被捲入其中。
連一聲慘呼都來不及發出,那三具化身便被輪盤那恐怖的造化之力徹底磨滅。
化作了一縷縷青紅交織的本源氣息,徹底融入了道宮深處,被那魔胎貪婪地吸食殆盡!
見此情景,一直狂放不羈的冥河老祖,終於是變了臉色。
他這幾具血海化身,雖遠不及本體強悍,卻也寄託著他苦修多年的一部分血海本源,輕易折損不得。
未曾料到,眼前這尚未出世的造化魔胎,竟恐怖如斯!
連他那號稱「血海不滅,冥河不死」的根腳底蘊,都能以這神秘莫測的造化之輪強行消磨吞噬。
「不能再讓它吞下去了!」
冥河老祖心中暗驚。
若再讓它這樣肆無忌憚地吞噬下去。
自己非但難以傷敵分毫,反倒會成為這魔胎補完聖基的資糧!
想到此處,冥河再也不敢逞凶。
他咬緊牙關,手中法訣連變。
「收!」
那漫天血海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冥河的身形更是暴退數萬里,遠遠地拉開了與那造化輪盤的距離。
他將元屠、阿鼻雙劍交叉橫於胸前,護住周身要害。
那雙看向魔胎的血眸之中,此刻除了那未曾消散的殺意之外,更是多了一抹深深的忌憚。
只這短短的一來一回交鋒。
便已讓場中眾人的心頭,再次蒙上了一層沉重的陰霾。
連冥河老祖這等在洪荒中凶名赫赫殺伐第一的老牌巨擘,在正面的硬碰硬中,都在這魔胎手中吃了一個不小的大虧!
足見這孕育於混沌,隱藏於東極的造化魔胎,其底蘊之深厚,手段之詭異,究竟可怖到了何等地步!
「此獠棘手,不可力敵,當以柔克剛,穩其根基!」
另一邊,一直凝神觀戰的西王母化身見冥河受挫,心知不能讓那魔胎繼續掌控節奏。
她當機立斷,立刻祭起了手中的極品先天靈根壬水蟠桃木!
「嗡只見那原本只有尺許長短的蟠桃木枝椏,在西王母的催動下,瞬間迎風暴漲。
化作一株枝葉繁茂、遮天蔽日的撐天古木虛影,紮根於道宮的虛空之中。
「壬水倒懸,純陰鎮木!」
西王母素手輕揮,清冷的聲音響徹道宮。
那蟠桃古木之上,億萬道純淨至極的純陰壬水之氣噴薄而出。
化作一條璀璨的銀色天河倒懸而下。
這銀河之水並不具備殺伐之威,卻帶著一種極致的柔和與包容。
它如同一張巨大的水幕,輕柔卻堅韌地覆蓋在道宮的下方,將那因為大戰而開始暴走的木行本源,以及那四處亂竄的狂亂生機,盡數壓制安撫了下去。
西王母此舉,深得馬元之意。
她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仍非主殺,而是穩!
穩住建木這株混沌遺脈的本根本源,絕不讓這魔胎有機會借著大戰產生的法則波動,去進一步抽取東極那浩瀚的木行祖氣來壯大自身。
與此同時。
盤踞在歲月長河之上的燭龍老祖,亦是抓住了這短暫的間隙,再次發起了凌厲的攻
勢。
燭龍怒喝一聲,雙眸之中燃燒著兩團時光之火,他那龐大的龍軀劇烈震顫,幾欲裂開。
他竟是不惜損耗自身剛剛恢復的亞聖本源,張口噴出一道濃郁到了極致的歲月神光!
這道神光並未直接攻擊魔胎本體,而是射向了魔胎頭頂的那片虛空。
「嗡在歲月神光的照耀下。
那片虛空之中,竟是不可思議地顯化出了一截模糊不清的未來時空片段!
在那光怪陸離的時空殘影中。
隱約可見洪荒大地之上,人族五帝治世,氣運鼎盛。
然就在那盛世之時,一株通天徹地的巨大神木突然自東方破土而出,貫穿九天十地。
緊接著,三界劇烈震盪,天崩地裂,無窮的混沌生靈自神木中湧出,一場席捲整個洪荒的恐怖浩劫轟然降臨。
這,正是這尊魔胎本該在未來真正圓滿出世、掀翻洪荒、屠戮眾生的恐怖一角!
燭龍老祖狂吼,他以無上的歲月大道為刀,生生地斬向了那一截代表著魔胎未來大勢的圖景!
「嘶啦」
那截模糊的未來時空,竟是被燭龍這一刀生生斬斷了一角!
「嗚」
一聲若有若無的悲鳴從那青蓮中央的魔胎口中傳出。
未來大勢被斬。
魔胎周身那原本已經近乎完美的聖威,頓時再次跌落了一層。
那青色蓮胎的光芒也黯淡了不少,甚至出現了幾道細微的裂紋。
「好機會!」
冥河與西王母見狀,皆是心中大喜。
可即便如此,那遭受重創的魔胎,仍未展露出半點潰敗的敗相。
反而。
在冥河受挫,燭龍損耗本源斬落未來瑤池以純陰木氣強勢壓制的重重夾擊之下。
那青蓮中央,一直端坐不動模糊不清的魔神身影,仿佛被徹底激怒了。
他緩緩地抬起了頭。
徹底睜開了那雙緊閉的眼眸!
眼眸之中,仿佛蘊含著天地間一切創生與覆滅的至高法理,看一眼便能讓人沉淪其中,萬劫不復。
這雙造化魔眼,冷冷地掃過嚴陣以待的冥河、燭龍與西王母三人。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那魔胎竟對這三位剛才給它造成了不小麻煩的頂尖大能視而不見,不屑去理會。
它的目光,穿過重重空間與法則的阻隔。
直接、且死死地鎖定在了那一直立於道宮最中樞,雙手按鼎持書,以先天至寶威能壓制自己的馬元身上!
「吾乃造化,當主沉浮。」
一道古老神念,在道宮內迴蕩。
下一刻。
那造化蓮台之中忽然飛出九道尚未徹底成形的伴生法寶虛影!
有丈量天地的青玉尺。
有鎮壓乾坤的方尊印。
有散發雷霆的藤木杖。
有切割陰陽的造化輪。
足足九件伴生法寶!
這些法寶雖然皆是虛影,且殘缺不全,顯然是因為魔神未能圓滿出世而未曾孕育完成o
但它們甫一出現,每一件之上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混沌靈寶之威!絕非尋常極品靈寶可比!
九件殘缺法寶齊聚。
其散發出的恐怖氣息疊加在一起,竟是絲毫不輸於任何一件完整的洪荒先天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