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往生河
第156章 往生河
幽冥地府，黃泉九幽。
此類說法在遮天世界自古不絕，並且有的東西也是切實存在的，只是可能和地球上認知中的不太一樣。
地府確實是死者之地，但並不能讓你轉世輪迴，要你命倒是可以。
這因為秦勝渡劫而突然出現的昏黃河流，散發著不祥、死寂的氣息。
秦勝盯著此河，仔細回憶，而後面露恍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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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狗應該是把我們傳送到了大荒之中，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了。」
所謂大荒，便是指東荒大地上那些百萬里，乃至更大都幾乎沒有人族居住的區域。
那些地方或是崇山峻岭，或是荒蕪枯寂，或是迷瘴無盡，出沒著各種強大的古獸，存在著種種天險地勢，一片蠻荒景象。
大荒神秘無比，曾經有人在裡面發現了奪盡天地造化的機緣，亦有人遭遇絕世恐怖，灰飛煙滅。
那些蠻荒地域，也是東荒之名的由來。
東荒歷史上，許多聖主晚年壽元無多，都會選擇走入大荒之中。
可能是想安靜的度過餘生，亦可能是想最後一搏，去探尋大荒中的神秘。
但最後能逆天改命，活著出來的卻是寥寥無幾。
「大荒我倒是聽說過，那這條河是什麼？」葉凡問道。
「往生河。」
秦勝解釋道：「此河一直存在於大荒之中，從不會出現在外面，東荒各聖地都有記載，它無有源頭，時常會憑空出現在某個位置。」
「也不知終點，流過某片區域後，最終會神秘消失，無法探尋。」
「有很多聖主晚年進入大荒後遇到此河後，會選擇沿河而行，最終和往生河一起消失不見。」
「那為什麼會叫它往生河？」葉凡疑惑。
既然那些人都消失了，在葉凡看來這更應該叫送死河才對。
「因為第一個發現它的人，隨著往生河消失一萬年後，又離奇出現在了東荒之中。」
秦勝神色有些凝重，「那是一位活了快三千歲的活化石，他消失前只剩幾年壽元了，一萬年逝去，按理來說他應該只剩骨架了，但再現人世後，其人卻重返青春。」
葉凡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不死神藥也沒有辦法讓一位活化石活一萬年吧？」
不死神藥的延壽效果，也是由修士自身的境界決定的。
大帝吃了再活一世，活一萬年輕輕鬆鬆，可你一個大能的一世人生，當然是不可能是有那麼長的。
因此客觀來說，低境界的修士吃完整的神藥是浪費，不過主觀說而言……
我都要死了，我還管你這些那些。
「沒人知道為什麼，那位活化石自己也說不清，因為他失去了一切記憶。」秦勝搖頭。
「就像是真的經歷了一次往生一樣。」
黑皇很好奇，問道：「後來那人怎麼樣了？」
「回到人世百年後，他消失了，有人看見他再次走入了大荒，這次未能出來，無人知曉他是死在了大荒中，還是又回歸到此河裡。」
「從那之後，這條河被冠上了往生河的稱呼。」
秦勝看向黑皇，「你知不知道什麼？」
黑皇搖頭，「我以前從來沒聽說過，大荒中存在著什麼往生河，瑤池沒這方面的典籍。」
「那看來聖地記載的沒錯，往生河第一次出現，並被人發現，差不多是在六七萬年前左右。」
那個時候，黑皇已經被無始封印在紫山了，睡的什麼都不知道。
黑皇注視著往生河，仔細嗅了嗅。
「這玩意確實感覺很像黃泉，六七萬年前突然出現的……」
「不用多想，這個世上的未解之謎太多了，修為不夠是沒有辦法去探索真相的。」
秦勝說著，往地底深淵下墜。
「等未來我們變強了，自然而然就能明白這些神秘之物的來歷。」
遮天世界，前人們研究的東西太多了，難免會留下各種奇奇怪怪的玩意。
像飛仙瀑、輪迴湖、神魂潭這三樣東西，是古籍上記載的不祥之物，大家都覺得可能和長生有關，被譽為最神秘的現象，無人能解。
但真的沒有人知道它們的來歷嗎？
那自然不是了，所謂的不解之謎，也只是相對於普通修士而言。
大宇宙中並不缺乏對輪迴湖它們有了解的人，有本事的話，去禁區裡面找足夠古老的至尊打聽打聽就知道了。
秦勝來到了往生河邊，這裡本來是地底，但在這條河流出現後，卻仿佛被帶入了異空間一樣。
泥土、砂石皆已不見，河的兩邊是漆黑虛空，幽幽暗暗，沒有盡頭。
「我們下來做什麼？」
葉凡感覺有些發毛，「我覺得這裡有些陰冷，不像是好地方。」
「每一次往生河出現，都會出現一些東西。」
秦勝：「或者是上一次隨往生河消失的聖主們的兵器，或者是一些奇異物品，姑且也算是一場機緣。」
「汪！」
一聽見有寶貝，黑皇立馬興奮起來。
「剛才是誰說我傳送錯地方了？這裡不僅能讓你渡劫，還有寶貝可以拿，現在知道本皇是何等的英明神武，運籌於帷幄之中了吧？」
「都給我道歉！」黑皇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
「之後不管有什麼東西，我都要拿九成！」
「又幻想上了。」
葉凡笑道：「打贏秦仙人，別說九成，全部東西給你都行。」
「為了表示我對無始之狗的尊敬，我可以只用帝兵。」秦勝微微一笑。
「你們兩個真是王八蛋。」
黑皇很受傷，合起伙來欺負他一條狗，這還是人嗎？
葉凡很無語，「你說你，曾經好歹也是跟隨過無始大帝，吃過見過，很多東西對你來說應該都不算寶貝吧？」
「我現在又不在大帝身邊。」黑皇訴苦道：
「你們是知道的，我從紫山出來什麼也沒有帶，還要從頭開始修行，不多搞點寶貝，給自己攢點家底，能行嗎？」
「本皇修行也是要資源的啊！」
「你就是貪。」
秦勝無情揭破了黑皇的真面目。
修行需要資源沒錯，但黑皇連路邊的石頭都想據為己有，這不是貪心是什麼。
這時，往生河的上游突然漂下來了兩樣東西，是一桿灰色石矛，一件黑色戰甲。
「是大能兵器，已經交織出了道與理。」秦勝看透了兩件器物的底細。
「汪！我的！」
黑皇直接撲了過去，但直接被葉凡拽住了狗尾巴。
「嗷！姓葉的，你完了，我要將你鎮壓到茅坑！」
黑皇大怒，皇尾雖禿，亦不可辱！
秦勝沒理一人一狗，將石矛和戰甲打撈起來。
「在大能兵器中，算是最好的那一列了。」秦勝很滿意。
白撿的還有什麼可挑剔。
「我要分一件，我要戰甲！」黑皇抽空嘶吼。
「……這是人穿的戰甲，你要了做什麼？」
「那我要石矛！」
「你手都沒有，難道要用嘴叼石矛去捅人嗎？」
黑皇大怒，「姓秦的，要不是打不過你，我一定咬死你！」
這簡直是對狗的歧視！
「這兩件兵器不知道在往生河中浸泡多少年了，竟然沒有腐朽？」葉凡好奇。
「除了沿河而行會消失這一點以外，往生河並不危險。」
秦勝：「雖然看著不祥，但曾經有人嘗試過，哪怕墜入河中，也只會感到陰冷，並不會有其他危害。」
「將河水帶走，它們就會變得普通，像是尋常泥水一般。」
「這是無害的神秘之物。」
不然秦勝也不敢大咧咧的靠近。
「真的那麼安全？」
葉凡驚奇，「我不信，死狗你信不信？」
黑皇搖頭，「此河必有蹊蹺。」
「那你下去試試看。」
葉凡冷不丁的踢了黑皇一腳，龐大的狗軀直接墜入了往生河。
讓你咬我！
「汪！葉凡，我一定要……」
黑皇真的怒了，嗆了一口河水，但下一秒他表情有了變化，沒再罵葉凡，反而又主動喝了河水，仔細品味。
秦勝：「……死狗，你腦子進水了？」
「不是說沒有危險嗎？」葉凡連忙去拉黑皇。
他相信秦勝說的話，所以才對黑皇下黑腳的，真沒想害黑皇的狗命。
「噗通！」
下一秒，黑皇把葉凡也拉進了河裡，猖狂大笑。
葉凡知道，自己中計了。
秦勝察覺了一些東西，詢問黑皇道：
「你發現了什麼？」
「這味不對啊！」
秦勝無言，往生河不知道泡過多少聖主的屍體，這味能對就有鬼了。
「不是，這往生河水，我嘗著怎麼有古瑤池池水的味道？」
黑皇道明自己發現的東西，「還是瑤池第九層的仙液！」
「什麼？」
秦勝這下真的驚訝了，「往生河離古瑤池不知道多遠，它們怎麼會一樣？」
古瑤池第九層，那可是西皇和大成聖體之屍的安葬地。
「我不清楚，但的確有相似之處。」
黑皇一頭扎進往生河，不停下潛，秦勝想了想，帶上葉凡，也跟了上去。
萬一發現什麼寶貝，可不能讓死狗獨占。
渾濁的往生河冰冷死寂，但並沒有異味，兩人一狗下沉、下沉，但始終沒有抵達河底。
「不要再往下了。」
秦勝制止了黑皇，「往生河不見源頭，不知終點，深度亦沒有極限。」
黑皇眼神閃爍，他無比確定的說道：
「這絕對是古瑤池第九層的池水所化，我敢保證。」
「它第一次被人發現，是六七萬年前……」
秦勝沉思，古瑤池和這個時間點搭配起來，很微妙。
這是和地府有關？還是無始的手筆？亦或者是西皇夫婦屍變後本能衍生出的變化？
大帝這個層次太強大了，他們的所作所為都叫人難以揣測，不真正抵達那個境界，永遠也不能理解那樣的力量。
「把死胖子的那一角裹屍布拿出來試試。」黑皇突然說道。
秦勝糾正他的說法，「是我的一角裹屍布。」
陰晦的屍布取出，奇異的事情發生了，秦勝還沒有催動它呢，本來死氣沉沉的往生河突然就澎湃了起來。
無數河水激涌，向著裹屍布匯聚而來，形成了一個漩渦。
一點點昏黃的物質從河水中被吸出，依附在裹屍布上，這令渾濁的往生河水竟然變得清澈起來，排向四方。
而在看裹屍布，上面有一滴滴液體凝聚，從塵埃擴張為米粒大小，且還在持續增加著。
「往生河中的某種神性物質在被抽取。」
黑皇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看著裹屍布有種躍躍欲試的感覺。
最後，一共有三十六滴往生液凝聚而成，都有蠶豆大小。
而他們周圍的往生河水，全都變得清澈透明，無比乾淨。
「秦仙人，你可真是污水治理專家啊。」葉凡嘖嘖稱奇。
「這東西……」秦勝仔細觀察屍布上的渾濁液體，它很特殊。
這種渾濁並非是骯髒，而是一種精神、元神上的污濁，像是沉澱了太多東西，導致靈魂遍布塵埃。
這時，一根大舌頭舔了過來，想把屍布上的液體全部舔掉。
「死狗，你又犯病了是吧！」
秦勝把黑皇扯開，死狗伸著舌頭，對往生液垂涎欲滴。
「見者有份啊秦仙人，還是我提醒你，讓你把裹屍布拿出來的。」
黑皇使勁往秦勝這邊擠，「你可不能卸磨殺驢，忘恩負義啊！」
「你剛才還叫我姓秦的。」秦勝面無表情。
「過去的我，那不是我，他是假的，與本皇沒有關係，只有現在的我才是真實的。」
葉凡鄙夷，「死狗，你真不要臉。」
「你知道這是什麼？」
黑皇搖頭，「不知道，但它的作用我大概清楚。」
「說說。」
「那你得分我三十滴才行。」
秦勝左右看了看，微微一笑，說道：
「往生河的水很深，淹死一條狗想必也很正常，葉子，你說對不對？」
「合理。」葉凡深以為然的點頭，迅速逼近黑皇。
黑皇狗臉都扭曲了，兩個王八蛋，以後等本皇證道成皇，一定要讓你們做我的人寵！
「這東西，它應該是各種人世污濁、精神塵垢形成的東西，但陰極生陽，出現了特殊的變化，能讓人往生。」
黑皇還是屈服了，「它是毒物，也是寶物，如果修士服下後，大概率會被裡面的污濁侵蝕元神與肉身，就像是墜入苦海一般，被無盡塵濁蒙蔽，化為肉體凡胎。」
秦勝眼神微動，此物的作用他猜到了。
「如果能夠擺脫污濁，脫離苦海，那相信自身就會有蛻變新生一般的變化，可如果無法清明，恐怕會永恆沉淪……」
葉凡若有所思，「那位第一個走出這裡的活化石，感覺就像是經歷了這樣的變化。」
「不一樣，他是隨著往生河消失了，足足一萬年後才再現，這其中肯定經歷了別的事情。」
秦勝搖頭，「這種往生液肯定不可能讓人免受一萬年歲月侵蝕。」
「河水在消散。」葉凡突然說道。
只見周圍清澈的河水像是融入了虛空一樣，漸漸隱沒。
而在幾個位置，有四件兵器正在墜落，都是大能神兵。
秦勝快速將四件兵器抓過，帶著兩人衝出了地底深淵。
臨出去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在深淵的盡頭，有昏黃色的波濤若隱若現，無窮無盡。
被他們所淨化的往生河，只是一小截支流，並非是整體。
完全的往生河仍然存在於冥冥之地，未來某刻仍然會繼續出現。
「這到底是誰弄出來的東西？」秦勝思考著。想到了裹屍布剛才的變化，頓時撥雲見霧。
真相到底是什麼不重要，總之：
都特麼賴段德！
這時，秦勝感覺自己的袖口下墜，低頭一看，黑皇拉著他，眼神火熱，意思不言而喻。
「快快快，分寶貝。」
秦勝皺眉，「寶貝？什麼寶貝？我剛渡完劫，哪裡給你找寶貝。」
「往生河裡的寶貝啊！」
「哪有什麼往生河。」秦勝搖頭。
「都是你的錯覺，天清地廣，一派好風光，周圍連條水溝都沒有，更別說河了。」
「不然你把那條河找出來給我看看？找不出來吧，黑子，你可能跨越虛空的時候，有些暈道紋，出現幻覺了，過一會兒就好了。」
「我也沒見到什麼往生河。」葉凡一本正經。
「這個地洞，也是天劫劈出來的。」
黑皇傻眼了，「你們兩個還是人嗎？連狗也欺負？」
「大家都兄弟，哪有什麼欺負不欺負的，別胡說。」秦勝語重心長。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狗啊，你著相了。」
「我和你們拼了！」
黑皇上了，黑皇倒了，被秦勝鎮壓，發出了屈辱的狗叫。
這世道太他媽黑暗了，老段，你在哪？
我想你了！
(本章完)